其实好像没任何的纰漏,当然,小米除外。
他已经于一年前入赘到了柳家,当然未满十八岁就成亲入赘的男子实在是少,他小小年纪就在柳少谦打仗回来时候找到了他,与他谈了条件,然后甘愿入赘。
自此柳臻解甲归田,带着妹妹在省里也买了个宅院,他们三人住在一起,原本白瑾米的条件是让柳臻离开白家,与水笙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还白家一家人真正的团聚。
但是柳臻答应离开白家,却要那一纸文书证明自己有家。
水笙知道些内情,就答应了。
这样一来,柳臻是真的成了挂名的丈夫了,他基本不去白家走动,但偶尔也接白佳音过来玩耍,这小姑娘一口一个爹可给他哄住了。
他不怎么喜欢白家二姑娘,水笙生产之后他一味觉得会是个小子,像姑奶奶家的那个,结果等他回来一看还是个姑娘,就有点不大高兴。之后白瑾米顺利入赘,他更是留在自己家里时间更多一些。
因为小米和柳意年纪还很小,所以他也没怎么催促圆房,不过就像是带着童养夫一样的,在他眼里,俩人还跟小孩子一样。
别人看来更像是过家家,但柳臻最喜欢这样的过家家,他少年时期,姑奶奶就喜欢这游戏,曾经扮新郎官最多的,还是他呢!
所以他是完全沉浸其中的。
乡试设定在八月份,柳臻兄妹对其十分看重,如果白瑾米是在看书,那府里几乎是没有任何人敢去打扰的,距离会考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家人可谓是积极营造着考前的最后一博。
白瑾米从小读书就好,柳意是知道的。
她头脑不怎么灵光,做什么事情也都是一个心眼的不知道转弯,认定了是他从小就跟住,心里总以为小米就是因为大哥才入赘,也是因为想将大哥从白家分出来才愿意与她成亲。
一般姑娘家都是十八到二十岁才定下婚事,可她早早的定了,彼时白瑾米一答应入赘,她那些小性子就全都收起来了,整天就是傻笑。
当然,至今也没有改变。
这不,柳意一早起来就去灶房给小米做她新学的糕点,柳臻吃早饭的时候都没瞧见这俩人的身影也习以为常,草草吃了就继续去院里晒阳阳。
最近他十分喜欢在院子里晒自己,他总觉得自己就快要发霉了,只要晒一晒就好。
白瑾米其实早就起了,柳意每天都起很晚,他早起读书时候怎么噼里啪啦的她都睡得像个小猪似的,可今天一早,他刚要起身,她竟然一骨碌起来了。
他等她起来之后,这才起来穿衣洗脸,像往常一样去书房看书。每日柳意都会亲自来叫他吃饭,不过今日她一直没有来,读书也读得心不在焉起来。
日上三竿的时候,柳意终于来了。
她头发乱呼呼的在脑后,脸上也黑一条红一条的,就连衣裙都乱乱的。
白瑾米坐在桌前,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到他面前,半晌也不说话。
他这才抬眸,一见她的狼狈模样,顿时皱了皱眉头。
“小米…”柳意站着不敢上前:“吃饭了。”
“你这是干什么去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放下书本,站起身来,看着她这副鬼样子实在是想不出做什么事能弄成这样。
“我…”
不问她还好一些,柳意只说出我一个字,眼泪就从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她看着他的目光委屈之极,眼泪噼里啪啦的就往下掉。
他不动的时候她也不敢动,他一动作上前,她立刻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腰身。
“今天是你的生辰嘛,我想亲手给你做一点糕点…可…可是可是太难做了…气死我了呜呜…”
“难做就别做了。”
白瑾米额角突突直跳,一手抚了一手轻轻推开她的身子,她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他身前,微微耸动的肩膀能看出她一直在哭泣。
他早起穿的新衣衫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全是一条条的泪痕和脏污,本来是和同窗约好了的要去想聚楼聚一聚的…
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柳意还在轻轻啜泣,到此他也没弄清她哭的是什么,伸手推着她就往外走,白瑾米对她跳脱的神经十分的头疼。
“我今日约了同窗,横竖也晚了就不在家吃了,你去洗洗脸换件干净的衣服…”
柳意以为是要带她去,顿时不哭了:“啊?我这就去换!”
白瑾米本来也想去换换的,她先一步跑开了,在书房里瞄了一眼,刚好见了墙上挂着一件他日常穿的青衫。随意脱下来换了,见时候不早这就出了门。
柳意喜滋滋的回房去换了漂亮衣裙,又洗了脸梳了发辫,她在镜前转了又转,等了半晌不见他来叫她,自己跑去找他,可到了院子里,大哥就说小米已经出门了…
只气得她一脚踢翻了院里的三两盆栽。
柳意握紧双拳,可指尖红肿,实在是疼,她一想起自己早早的起来给他做糕点结果弄得一塌糊涂,不仅受了伤,还没讨到好,眼圈顿时红了 。
柳臻瞥着她:“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人是你的,一天到晚的就在眼前看着还看不住。”
柳意扁了嘴:“我以为他要带我去的。”
柳臻闭了眼继续晒阳阳:“带不带能怎么的,想聚楼只他去得你就去不得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屋里,屋里本来还摆着她做的那两个黑乎乎的菜以及生辰糕点。一跺脚转身回了屋里。
柳臻竟在院里哼哼起了大戏,她听得厌烦,捂了耳朵在屋里怪叫。
白瑾米从柳家出来,先到了街边馄炖摊,叫了碗馄炖,这就吃了起来。他最近一直心烦,心烦得看不下书去。柳意对他一直很好很好,不知是为何,她待他小心翼翼的,又不像从前模样,偶尔恼火生了气,她从不争辩只呜呜的哭。
一见她哭,他心底就莫名的生气。
热腾腾的馄炖就在面前,他却没有了胃口。正是搅着热汤,心不在焉地四下瞄着,眼前一黯,一个女学生模样的坐了面前。
她同样穿着青衫,一副学生装扮:“白瑾米?你是白瑾米吧?”
白瑾米细细打量,记得是县里的女同窗,可是她叫什么名字了?
“你…你是?”
“叶彤,我是叶彤啊!”女子惊喜道:“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你家住这吗?”
叶彤?他有一点印象,三年前回到县里寻找柳意的时候曾在县里书院读过一段时间书,后来过年就又回了县里,这个人只记得一个老师的,好像安静得很,常常带着笑意的样子。
因为相处时间短,也没太多的印象了。
金元这几年都注重女子教养,更是鼓励女子为官,所以会考其实是不分男女的。只不过一般家里的女儿都十分娇贵,只有家庭环境不算好的,才会读书参加会考,一般也就图意找个知书达理的好人家。
其实最终也为了嫁人而已。
此番遇见她,白瑾米也未多想,二人随便聊了聊,这才知道她也是要去想聚楼的,刚好遇见叶就一同前往了。
想聚楼仍旧热闹人来人往,本来也是白瑾米做东,他住在省里,同窗却是从家里来的,都为了两个月之后的会考,有的还没有住的地方,必须先到省里找到合适的客栈,就这么的,才都联系了一番,其实也是想叫小米帮忙安置一番。
他这才知道,这个叶彤别看是女子,却是学识渊博,她穿着朴素,但不似一般女子爱美,却十分爱才。
二人在宴上斗诗斗酒斗才情,那才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一起来的十几个人,有条件好的,直接住了客栈,有的投靠了亲戚朋友,还有的无处可去的,白瑾米帮忙全都送去了白家大宅。
白家地方很大,叶彤本来是想在白家住一夜,再去自己的亲戚家,但从想聚楼出来发现白家距离很近,这大宅十分阔气,家里人待客又十分热情,她和另外三个人就都住下了。
白瑾米成亲时候因年纪还小,就只简单办了个家宴,自从搬去了柳宅,他还真就没回白家住过,其实也是习惯了。
大哥留他住下,可他惦记家里那个爱哭鬼,实在无心留宿。安顿了所有的人,他这才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回家去。
白家和柳家相隔一条街,他借着月光走在回去的路上,竟然也有一种归属感。
走这一路,微醺的酒意也散了,白瑾米回到柳家,发现屋里漆黑已经没有光亮了。柳意似乎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待适应了屋里的黑暗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摸索到桌边。
点了烛火,这才看见桌上的几个菜。
早就凉了,油都凝了,想必是早就做了的。
他挨个看了看,都做得有点惨不忍睹,像是柳意的风格。
默默叹了口气,白瑾米走了床边,柳意已经睡着了。
因为夏日炎热,她就穿着短褂短裤还没盖被子。两手都…摊着,指尖上面还有好几个都包着,似乎是受了伤。
他忽然想起早上她跑到面前哭诉,说做糕点太难了…
再看看她有点不雅的睡姿,心里顿时暖了暖。
硬着头皮吃了两块凉透了的糕点,白瑾米才脱衣服上床,可能是白日的委屈没能宣泄出去,柳意嘤嘤两声推揉了他两下还说了句梦话。
他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见她还乱动,抓了她的手臂直接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柳意这才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着急哈,水笙一家的放后面写哈,到时候给你们上肉啊!
92少年夫妻篇(二)
一早醒来,柳意被双手肿痛弄得睡不着了,她性格本来就十分开朗,昨天不高兴的睡醒一觉就忘个精光,此时还想着睡个回笼觉,可冷不丁一睁眼看见白瑾米的睡颜就不想动了。
他每日话少,她却像个话唠,偶尔回应她几句就高兴得不得了。昨日做的糕点还摆在桌子上面,想也不会好吃。她举着双手暗暗的叹息,心想自己要是会做各种各样的点心大餐什么的就好了。
水笙姐姐曾经说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那就要抓住他的胃。其实柳意是有一点怀疑的,毕竟白家会做饭的是白瑾衣而不是水笙。
柳意曾也请过厨娘特意学过,但是她最终在切菜的时候给手切了以后再没想要去学做饭。白瑾米对她也毫无要求,只一天少去烦他就好。
她不知道这人心思,其实是有点担忧的。
白瑾米还这么年轻,按照大哥的话来说这闷性子最适合读书,读书读出出息来也是前程无忧的,而她呢,感觉自己是勉强被凑合到他身边的这么个人。
柳意一直忘不了,早先与柳少龙一起看大戏时候的事,当时白瑾米对此刻是毫无反应的。
看着他的睡颜,觉得十分的不公平。
她小时候也是白净可爱的,可变成了少女之后也仍旧被定格为可爱。柳少龙以前就总以为她长得漂亮,用他的话说那就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的。
可三年过去了,柳意有点沮丧的发现自己别的没有改变,脸还稍微圆了些。
这一下可真是坐实了可爱这个词。
白瑾米呢,她伸出一指在空中描绘他的容貌,他比起三年前更加的好看清俊了些,眼睛鼻子嘴巴,看哪哪好看。
柳意忍不住凑近了些,见他睡得香甜,猛然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白瑾米顿时睁开了眼睛,她咬着嘴唇傻傻的看着他,为自己又偷亲到他感到开心不已。
到起床的时间了,他坐起身来穿衣服:“一会我去白家看看,不在家吃饭了。”
她顿时有点委屈,看了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我昨天给你做了好几样好吃的,虽然手艺差了点但总是我的心意呀,你看我手都烫着了。”
白瑾米回头看着她的手指,嗯了一声:“我知道,我吃过了,的确挺难吃。”
柳意大受打击:“真那么难吃吗?”
他斜眼瞥着她的手:“你以后千万别去灶房了。”
她哀嚎一声,翻了身去不理他。
白瑾米穿鞋下床,安置在白家的同窗可要去看上一看的。
他穿戴整齐,洗漱一番之后柳意还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也不出声,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你要不要去?”
“不去。”
要是他起身的时候就叫她,她一定很高兴。可人家都要走了才问了声,明显是没想带她嘛!柳意还在跟他嫌弃自己做的糕点伤心,更是赌气不想去了。
本就是下意识恼怒才说的不去,可她心里偏就后悔了,难得他愿意带她出去呢!
她背对着他,心想他要是再叫她一次那她就立刻答应他。
可惜她只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气得她立刻扔掉了软枕…
吃饭的时候大哥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掩口失笑。
柳意气呼呼地瞪她:“你笑什么啊!”
柳臻瞥着她一脸的恼意故作深沉:“又跟小米生气了?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的人想嫁给谁想娶谁一生都不能办到,以至于遗憾终生。你才十几,就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生气也是得逞的气么。”
她撅着嘴,一点也吃不下了:“大哥你说小米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总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我呢?”
柳臻撇嘴:“谁知道呢?”
柳意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了桌上,非要去白家看看不可。
从柳家出来,她还有点生气,白瑾米本身就是个闷性子,可再闷这夫妻之间嘛,总应该有点亲密的动作什么的,他就老老实实的,规矩的不像话。
俩人还没圆房,其实她也不怎么懂,可柳少龙那小子偷偷与她说他都跟媳妇圆房了,一想起自己和小米好像还处于好朋友阶段,柳意就有点窝火。
你看,偷着亲了他一口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呢!
她晃悠悠的转到了白家,十分好奇白瑾米来做什么事了。
平常他是不大回白家的。
一进门,老白就笑眯眯地迎了她。
“柳柳怎么才来啊,小米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白老伯早。”
“嗯,快进去吧。”
二人寒暄了两句,柳意才走进白家大宅,她想了想先从前堂走过去,先去看看水笙和孩子们。白家白佳音已经五岁了,她刚走到后院就见着小家伙正在院里搭木头块玩。
“佳音~”她走过去蹲□子:“你干什么呢?”
“哦,”小家伙头也没抬:“没看见吗,我正在搭房子。”
“搭房子啊,”柳意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木头块有点无语:“可房子不是这么搭的啊,姑姑教你啊!”
白佳音这才抬头看她:“柳爹爹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柳意帮她摆弄着木块,可一经她的加入,小家伙竟然失去了兴趣。也不知怎么的还有点生气似的,扭着小屁股就往自己屋里走去。
她赶紧跟上,白佳音一直住在周嬷嬷屋里,这会儿嬷嬷也不知去干什么了没有人跟着,柳意随着白佳音走进屋里,这孩子自己脱了鞋子就爬上床躺着。
“我想睡觉了,我柳爹爹怎么还不来?”
“那姑姑拍你吧,”柳意坐了床边给她盖好薄被,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小屁股。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小家伙却是扭着身子不依道:“我要我的柳爹爹,不要你拍!”
柳意好笑地哄着她:“你柳爹爹拍不也是这么拍么?谁拍还不都一样?”
白佳音委屈地瞪她:“我就要柳爹爹,你一拍我就睡不着!”
得…
这是故意的要找她哥,柳意叹着气,只说去给找赶紧从周嬷嬷屋里出来了。她大哥柳臻才是最叫她头疼的,原本他嫁入白家她以为是因为她,后来出白家也是为了她,可现在这个结果,当做一个幌子一般的丈夫,她也不知他是否为了谁。
后来水笙偷偷与她说了他对姑奶奶的情义,她这才恍然大悟。
想起大哥自然心里难受,柳意本来是要去水笙屋里的,可正走到后院书房门口,只听见哄笑声响成一片。然后门开了,她看见一行人鱼贯而出,当中一名女孩儿十分扎眼。
扎眼不是因为她面容出挑,而是因为她穿着书生模样的衣衫,俨然是一个有学识的女学生。学生她也做过,不过却是个半吊子。
柳意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想读书,却读不好书。
所以特别崇拜会读书的女孩子。
看这个人她崇拜不起来。
因为她笑意吟吟,就对着白瑾米。
柳意的脚步顿时停留了下来。
白瑾米先看到了她,紧接着他身边一个嬉笑道:“小米咱们还去想聚楼吗?”
想聚楼?
她看着小米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白瑾米你要去哪?”
白瑾米轻咳了声,已经有人注意到柳意的存在了,其中一个早年的同窗甚至还认出她来:“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柳意柳小姐吗?”
柳意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始终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来。
那人惊讶道:“你这小姑娘从小就跟着小米身边,怎么现在还在啊?是不是非要给小米做媳妇儿的啊哈、哈哈!”
柳意倒是真想大声对他说,现在她就是他的媳妇儿了,但是也不知道白瑾米会不会恼着她在同窗面前揭露他入赘的身份,所以只抿了唇不说话。
“别闹。”倒的白瑾米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我们要去想聚楼,你要不要去?”
他身后那女孩一直看着她俩的动静,柳意顿时警觉起来,抓了他一边胳膊抱在怀里娇嗔道:“我也想去。”
“耶…”
身后是一片唏嘘声起哄声…
白瑾米斜眼瞥着她撒娇的样子,不禁扯出一丝笑意来。
早前认出柳意的少年一巴掌拍在小米的身后:“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吃到你俩的喜糖啦?瞧瞧柳意这小媳妇儿模样,啧啧啧…”
叶彤也走了过来,看着白瑾米胳膊上挂着的圆脸女孩心中微惊。她挂着好奇的笑容,尽量和善问道:“小米,这位姑娘是?”
柳意无害地笑意顿时浮现在了脸上,她故意亲密的揽着白瑾米的胳膊,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受到了来自同性的危险。
“我叫柳意,是白瑾米的妻子,你们都是他的同窗吗?”
这句话犹如惊雷,白瑾米才多大,都知道他白家四个兄弟,他好命的什么都是宠着他的,早就有人传他从白家出了户,却没想到是成了亲!
他才十七岁就成亲了!
叶彤更是惊讶,看着二人惊疑不定。
身后的同窗也是不敢置信的样子,白瑾米却招呼了众人,随后自然而然地拉起了柳意的手。
一人惊道:“白瑾米,不是玩笑吧?你这么早就成亲了?”
他在起哄声中异常的淡定:“什么玩笑,三年前我就成亲了。”
更惊。
柳意扑哧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正文完结的事,其实我是想留给大家想象的余地。
柳臻这个人异议太大,他结局在最后。
93少年夫妻篇(三)
中举过后,白瑾米远近闻名。
白家声名远噪,几个兄弟各有所长,尤其白家最小的的老四更是个有出息的,省里相识的不相识的,都为他可惜,也同时为白家以及水笙可惜。
一般金元男子都不分家,全部心思都放一家身上,所以团结不分才是硬道理。至于水笙,传言当中那更是傻,谁家丈夫不是最喜欢小的,她偏将此推了出去。
柳家省里定居之后,俩家虽有来往,但毕竟是两个家了,大家对此唏嘘不已。
白瑾米越发的卓越,外眼里,他的那个笨蛋闯祸精妻子就越不被看好,二也不怎么一起出门,传言是越传越不靠谱了。
其实为白瑾米不值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叶彤,她家里清贫,到省里之后一直住白家,白家的资助下也同样参加了会考,难得的是,作为女子能够中举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皇帝还亲自见了她,嘉奖与她。
这样一来,殿试的时候她有绝对的优势。因为有四五个月时间要准备,所以二都回了省里,一起准备来年开春的殿试。
白家为二举办了一场小宴,冬日严寒,一大家子围坐一桌,顿觉温馨。
叶彤酒量不错,她老爹就是个酒鬼,从小就拿酒逗她玩。白家兄弟实开怀,一一向她和小米递酒庆贺。
她来者不拒,小米却只意思意思喝了一点点。
柳意坐他身边一直戳着他的腿,他只当不知。
水笙酒量浅浅,她十分高兴,真心觉得自己将小米养出头了,酒席上面一直喝酒,不多一会儿就胡言乱语起来。
都知道她酒品很差,白瑾玉赶紧叫给她带走。
一家高谈阔论,酒兴顿起。
酒过三巡,叶彤也有点醉意,因为席间也就是柳意是女子,白瑾玉让她帮忙扶着送她先回房里。
也不知为什么,她是一碗接一碗酒的喝,柳意可是滴酒未沾。扶着她刚一站起来,叶彤晃了晃有点晕头转向的…
二刚到了院子里,就听见一声低呼,然后尖叫之后恢复了平静。白瑾米赶紧冲了出去,院中雪地上面柳意和叶彤摔了一起。
月色明亮,照雪地上洋洋洒洒的都是淡淡的银光。柳意撑着手臂,不知摔到了哪里,白瑾米过去将她扶起来,查看她的伤势。
她只说没事,就是被叶彤绊了下,叫他先看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