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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姑娘纷纷表明决心,大胆表达心中的爱慕,什么誓死追随啦,永远不离啦,反正是含情脉脉,全都一脸的情谊。
好吧,他将四个人分开。
先到第一个姑娘面前,对她说,当年他的皇后娘娘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他抢亲在前,洞房之夜却是被她抓了个满脸花,可多年以后,再没有人这样待他。他说他就喜欢辣姑娘,问她可敢动手。
这姑娘是武将之女,平日也是娇宠惯了的。
以为得了机会,就在他满是期许的眸色当中,真是抓了他一把,结果很显然,龙颜大怒,她被直接拖了出去。
第二个姑娘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他说皇后娘娘当年随军上战场,曾经为他不顾性命为他挡箭,他铭记于心,问她可敢。
她一柔弱女子,自然是大着胆子说敢。
结果他叫她顶了果子,蒙住了双眼,胡乱射箭,虽未射到身上,可每一箭都差那么一点点,直接给人吓尿了裤子,天子面前如此失态,自然也被人拖走。
第三个姑娘,更是荒谬,他说皇后娘娘当年被人暗算,曾经离世。可在棺椁当中五日,却又死而复生,他叫人将她关进棺椁,四周全都钉死,说是要关上五日,倘若也能死而复生,立即封其为妃。
死而复生,需得先死。
这姑娘第三天差点窒息而死,在棺椁里面直挠嗷嗷哭泣,守着她的正是第四个姑娘,后来两个人都差点疯了,被逐出了宫门。
至此,再无人提及选妃一事。
第70章 李天下
第七十章
一
皇后娘娘生产在即,可是急坏了一干老臣。
南帝执意要将江山大任放在永安公主也就是李天下的身上,他们是左劝右劝上劝下劝天天劝,就在他要立储的那天,说也巧,给皇后娘娘看脉的御医忽然来报喜,说是大喜大喜是个喜脉。
趁着皇帝还在愣神的功夫,这帮南朝遗留的老臣和新臣们都激动不行,即时上奏说如若是皇子,可立储。
当然,南帝同意了。
这些人的心可是一直备受煎熬,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关注着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例如她爱吃酸还是爱吃甜,例如她走路是先走左还先是右,例如她的肚子形状是尖尖还是圆圆的,从一个月开始关注,直到生产。
南帝的印象当中,孩子在娘的肚子里面,都以为像是天下那样,稍不注意就会早产,所以他几乎差点神经衰弱,这个孩子是日日盼日日盼,终于盼到了瓜熟蒂落。
也不知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一干人等都自发进宫等候。
由南帝带头,都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小天下五岁,趴着门缝来回地偷看,里面人影晃动,什么也看不见。
她泄气地转过身来,看向身边同样想偷看的父皇:“父皇,母后会给我生个哥哥吗?”
南帝低头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只能是弟弟或者妹妹,你喜欢哪个?”
小天下低头想了想:“弟弟,母后说想给我生个弟弟,那样的话我以后就不用太辛苦了,父皇什么叫辛苦?”
他想了想,伸手揽过她的小身子在腿边:“好,我们天下以后不辛苦。”
正是说着,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啼哭,外面的所有人都振奋了,参与接生的奶娘先从里面走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异常地安静,群臣皆静,听见她笑吟吟道:“是皇子,母子平安!”
一下又欢呼起来,这个孩子来得刚刚好,南朝太子殿下,这就诞生了。
当然,他苦逼的人生不用解释。
二
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小姑娘坐在御花园的池塘边上,她手里的鱼食就像有仇似得全都扔了池中去,先还有鱼儿悠然地过来吃食,后来她伸脚在池中一顿乱踢,吓得池中的所有生物都不敢靠近。
永安公主最是爱笑,谁见了都喜欢。
她一哭,宫里的所有人马上就会知道,她已经是个有弟弟的人了,太子西凤小她四岁,却思想成熟,更像个小大人,姐弟二人感情可见一般。
天下十二岁了,西凤八岁,在他的下面,还有个五岁的弟弟。
此时,他抬眼看着御花园里面东西各坐着个哭的,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小皇子名唤君时,兄弟二人取名都出自于北朝皇帝,他看见哥哥的身影一出现,已然先一步跑了过来。
西凤殿下站定,小家伙一头撞在他身上:“皇兄!姐姐打我!”
这小家伙平日最爱缠着天下,天天在她身后跟着跑,今日正遇见她心情不好,上前缠着她,被她敲了两下头都用力了,然后他就哭了。
他伸手给弟弟揉了揉:“打就打了,她不是姐姐么?”
君时咬唇:“为什么?姐姐应该让着弟弟的!”
西凤笑:“为什么?你知道你怎么生出来的吗?”
小家伙思想立即转移了:“怎么生出来的?”
他斜眼:“天下说还想要个妹妹,母后和父皇就商量着再生个孩子给她玩,这才有的你。”
再生一个孩子给她——玩?
小君时愣住了,怪不得姐姐不待见他,原来是想要妹妹…
想着又是委屈又是难过,眼睛又是红了。
西凤太子失笑,又身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好了,别哭了,姐姐不是最疼你?我听母后说过,她说了没有妹妹就算了,弟弟也一样,这就好比她饿了,想吃芙蓉饼,可惜只有桂花饼,她吃了也一样欢喜的。”
这么一说…小君时又笑了:“嗯嗯!”
西凤也笑:“去玩吧!”
小家伙立即欢快地跑了,是真真的天真无邪。
他看着弟弟的背影,其实是有些惆怅的。
转身快走几步,这就到了御花园,天下还在池边坐着,她手边的鱼食都扔完了,又怕鱼儿吃多了撑到,双脚都伸到池中来回搅动着。
背后脚步声停下,她转头,看见自己向来任劳任怨的弟弟,南朝的太子殿下就站在她身后:
“你又为什么哭?”
“…”
她觉得丢脸,抿唇不肯说。
平日她都干了什么,基本都有眼线看着,西凤也略知一二:“容和又笑你了?”
别提那个冤家!
天下咬牙,小时候她求他做她哥哥,可惜人不愿意,长大了点她常在京中走动,可看来看去,还是容和最好看,她还想他做她哥哥,最近被他冷掉了心思,又见一武官家的三郎武艺超群,和他走得近了些,常在一起,结果见了容和他是冷嘲热讽没一句好话,气得她用匕首划断了裙摆,与他割袍断义…
当然,也许只有她最伤心,人家或许都一点都不在意。
弟弟西凤向来都是她贴心的小棉袄,她忍不住对他一顿牢骚。
我们的太子殿下很有耐心听完,然后拿出手帕来给她擦脸:“皇姐,你为什么一直想要个哥哥?”
天下愣住,为什么?
其实她忘记了,只是小的时候,小的时候…
为什么想要个哥哥了呢?
似乎也好容和有关系,她愣愣地看着弟弟,忽然就答不上来了。
西凤太子用他就知道的表情看着她:“其实哥哥有什么好?”
他伸手拨开她额上的碎发:“哥哥要比妹妹大几岁,自然也要比妹妹先死,等你老了哥哥都不在了,还怎么照顾你?”
诶?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西凤见她没有反驳继续说道:“反倒是弟弟,像是我,姐姐老了我还在,能一直一直照顾你,这样不好吗?”
一直一直…
真好,有这么个弟弟真好。
天下忍不住站起来,伸手抱住了他:“好好好,还是西凤最好,再不要什么哥哥了,叫容和那个坏家伙滚蛋!”
西凤任她把自己的脸揉了又揉,暗暗叹了口气。
小的哄,大的哄,这将是一生的负担。
当然,也是甜蜜的负担。
三
谷中鸟语花香,姐弟三人许久不来,很是想念外祖母。
当年的长公主隐居在此,山下四季如春,风景甚美。
天下已有十八,我们的太子殿下也已十四翩翩少年,小-三君时十一岁才长开。
禁卫军送了三人进谷,长公主不喜人多,只留下几个人统统都打发了去,她这样也不算大意,谷中两边高山形同天然屏障,谷外设有机关,平常人根本进不来。
君时最是喜欢这里,因为长公主平常喜欢雕刻做些木工活,很多很多的玩具木马木剑,一撒腿就不见人影了。
西凤喜欢谷中是因为安静,这次也是外祖父的祭日,这才全都来安慰老太太来了。
他长大以后男生女相,容貌更盛父母,在皇宫当中他日日政务缠身,可算是有个清净时候,只洗漱一番,歪了床上歇着。
天下陪着老祖宗去墓前拜祭,这一日可谓忙乱。
黄昏前她说想一个人在山下呆一会儿,这就赶了她回来,她采了点野花,惬意地伴随着月光在谷中四处转悠。
正是要走回大院了,忽然谷中铃声大作。
她下意识就看向了西凤和君时的屋里,顿时脚下生风。
果然,烛光的映衬下能看见屋内影影绰绰,西凤一点武力没有,君时也只会两下花拳绣腿,李天下破窗而入,一下跃到了里面。
她动作间已经扯开了裙摆,露出一小截光洁的小腿。
屋内君时拿着一柄木剑站在床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西凤只着中衣裤,站在他的身前护着,那小子还叫嚣着要冲出来。
地上已然躺着个护卫,另一个也是浑身无力的模样,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屋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气,窗口大开香气散去了不少,西凤见到她忙站得近了些,小声道:“拖延时间即可,他就一个人,似乎是见色起意的小毛贼。”
她知道,拖延时间就能有救兵到。
但是,她这两个弟弟也只能是她欺负,别个可不行。见色起意的小毛贼也是贼,她恼怒十二分,天下将他护在身后,头也不回:“护好小-三!”
那不必说,小君时紧紧跟在哥哥的身后。
她从小在军中长大,那些个叔叔们可是当着宝似地,谁有好好把式都教与她,她别的不行,只这一身的武艺,少有对手。
先前屋里有些迷药,那护卫也未撑住,倒地不起。
蒙面人只要靠近:“哟,这又来了一个,不想这世外桃源,果然有小仙子在的,嘿嘿,哥哥今日就是捡着了!”
天下背着双手,花儿散落了一地,一脸的无害:“哥哥?”
男人笑,更是急着上前。
她变脸也快,悠地抽出腰后的双剑,西凤看着窗外人影一闪,知道救兵已到,是松了口气。
可天下不知,他眼睁睁看着姐姐单腿踩在椅子上面,半分斯文皆无。她手一动一剑扎进桌面,更为不雅的是,还对着那蒙面人勾起了手指。
天下笑得肆意:“你过来!”
她说,有生之年,必当挡在弟弟身前,
那些个有着歹意的人们,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天下天下,李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南帝初登宝典,顾子衿起死回生!
第71章 天下传
第七十一章
天下传
一
父皇告诉过她,相比较男人而言,女人心和胸都大,所以要拿得起放得下。
崔容和与她同岁,相比较她这个小霸王而言,他是翩翩公子,看过多少男子的脸,还从未见过比他好看的,她十八了,懂得了那种执念,是一种少女情怀,可惜他仍旧高冷淡漠,最是看不惯她,每每见面,总要犀利地批判她一番。
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
十八岁高中探花,因容颜出众,更是被人以探花郎戏称。
越走越远,两个人的轨迹,若不是她一直向前,根本不会再有交集。
天降甘霖,小雨稀稀拉拉地飘散着,天下坐在皇宫的城墙上面,看着他一身白衣从宫内走出,忽然想起了父皇的话。
她向来骄傲,但在容和面前,又总是卑微不过。
她所有的好东西都要送到他的面前,但他总是皱眉,欲言又止。
不得不说,她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所以,她站了起来,对他摆手喊道:“崔容和!”
她总是这样,他也习惯了。
容和站定,转过来扬着脸看向她。
这姑娘是越来越没有姑娘样了,下意识皱眉,只是顿足。
原以为她会像平常那样纵身跳到面前,卖弄她的拳脚,不想她只是低着头对他笑了下,用力摆了摆手:“和你告个别,你保重啊!”
说着竟然转身,再不见踪迹。
这姑娘从小到大,都喜欢他,喜欢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各种计策是层出不穷,现在这个是什么?
欲擒故纵?
他怔了怔,前面来接他的伙计已经递上了伞:“公子上车吧!”
崔容和淡然点头,雨不大,马车离得不远,他一向平静的心里却忽然难以平静,这异常的平静,却不似她的作风。
伙计见他站在车边,却是不动,刚要来扶,却一眼瞧见从皇宫里面冲出一人一马来,这么任性的姑娘,还能有谁,他嘻嘻笑了:“公子快看,天下公主!”
容和听见马蹄声,心里那一点不宁立即压了下去。
一勾唇,他这就要上车:“走罢,不用理她。”
从来都是如此,那伙计也是司空见惯了,二人这要上车,却不成想李天下披着银色的披风,轻拍马身,那千里马识得主人心性,竟是狂刨蹄子,咻地就从车边疾奔过去了。
除了决然的英美背影,溅起泥点无数。
二
一人一马,李天□上带了千八百的银票和一点碎银,还有些换洗的衣裳,这就出了京城。
大好河山,她在雨中又行了十多里,原来想是挺惬意的事情,却不想雨越下越大,身上都淋湿了。
真是!
她那点子骨气都被大雨淋得消失殆尽,天下是又恼又悔。
不过她的性格中一直受她老子的影响,是属于一根筋的人,她喜欢容和的时候,是一根筋的喜欢,想放下了也就硬着头皮要走到黑。
一路往北,这就到了江北的一个小镇。
也正是这天气又冷又热的,她赶了个叫黑店的客栈,将缰绳甩手交给伙计以后,叫了一壶烈酒,两个小菜,这就先一步背着包袱走了里面去。
倒是这黑店的招牌,里面果然很冷清,整个大堂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很满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多一会儿,伙计端上了酒菜,她径自倒了酒,一口烈酒喝下,胃里暖暖的,一壶酒都喝下了,全身都暖了起来。
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椅背上面,天下酒足饭饱看着棚顶发呆。
不多一会儿,从外面又冲进来一群人,当中拥簇个少年,因为背对着坐着,她也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转过身来。
耳边尽是他们的大呼小叫声,当家的长当家的短,中间还九郎九郎什么的。
她也没太注意,这会儿酒意上头了,她站起身来,问了才知道楼上一十六间房竟然全空着。
也是她生来胆大,随便要了一间。
说也奇怪,她话音刚落,屋里就静了下来。
就连伙计也未曾想过她是真的要在这过夜,天下懒得理会他们,乐得安静,这就要上楼。
却听少年说道:“这位姐姐,可知这是什么店?”
天下头疼,略回头:“牌匾上不是写了?黑店。”
少年向前两步,目光在她腰间别着的个匕首上一扫而过:“姐姐果然好胆色,黑店也敢独身住,却不怕这一带的山匪劫财又劫色吗?”
天下挑眉,她一回头,却见少年姿色。
他鼻骨英挺,脸上轮廓俊美异常,仔细一看却是双眸清亮,是从未见过的紫红,妖艳而又稀奇,不由得就多看了两眼。
不看还好些,少年顿恼。
她却话由心生,笑道:“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你真好看。”
其实她说的是心里话,能比得上容和姿色的人,世间少有。
以前在京中也多是吊儿郎当小霸王,这出了京一没注意腔调又冒了出来。
少年怔住,眼中戾色也只是一闪而过:“谢姐姐夸奖了…”
说着先一步绕过她的身边,上楼去了。
那几个一起来的连忙在身后恶声恶气地定了房间。
三
天下头疼,转瞬就将这少年忘了,她晚上睡得并不好,到了半夜忽听小白嘶鸣,一下就坐了起来。
小白是容和送她的马儿,当然也是死乞白赖要来的…是陪伴她长大的小伙伴。
她发了汗,身上也没有太多力气,伸手抓过披风披上,这就穿了中衣裤冲了出去。
从二楼的后楼窗口,能看见后院灯火通明。
一群人围着小白正是叫好。
少年骑在它身上,随着它的动作几次都差点被马儿掀倒,天下抱臂坐在窗口吹了声口哨,小白更是两前腿高高举起,大力将人摔了下去。
少年一身黑衣,听见哨声回头看她。
她笑,想起自己小时候驯马的时候,小白也这样把她摔下去了:“你骑我的马儿干什么?”
他重新抓过缰绳来,用力和马儿角力:“我就是山匪啊,不是要骑你的马儿,是要抢你的马儿,从今往后它就是我的了!”
抢她的马儿?
天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窗口吹进一股冷风,她发起冷来打了个冷战。
这就转身:“随你。”
反正是容和的东西,其实她不留也好。
也是身上难受,从头到脚都是从未没有过的脆弱。
迷迷糊糊走回自己的房里,不多一会儿只听窗格处扣扣作响。天下睁开眼,在烛火的映衬下,能看见少年坐在她的窗边,两腿还晃荡着。
她负气离京,其实是因为听说崔家给容和相看了个姑娘,而他真的看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父皇说的那样,轻易就放下,却未曾想过这么就病了,这时候亲人都远在天边,忽然就懊悔十分。
少年从窗口处跳了下来:“我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天下无力地看着他:“…”
他双手负到背后,走到她的床前,见她长发披肩,上面湿哒哒的都是汗,顿时笑了:“原来是病了啊!”
她无语:“你想干什么?”
他垂眸,却问她句不相干的话:“姐姐夸我眼睛好看,可是真的?”
天下嗯了声:“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美男子,不如你眸色好看。”
她这么一说,就像她阅人无数似得。
少年皱眉,随即又笑了:“我现在不光想要那匹马,还想要你。”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她脸一把:“还有你所有的东西。”
她所有的东西?
真是可笑,若不是脑子里浆糊一样,天下简直就要笑出声来,可惜她实在难受,也不等他啰里啰嗦把话都说完直接昏睡了过去。
少年低头看了她一阵,开始伸手打包。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他抱着战利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些人都十分激动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还欣慰地喊了声九郎!
他笑,把怀里人放入车中:“虽然看起来她像是比我大一点点,不过我也就不嫌弃她了。”
众人大笑,直呼恭喜。
黑店伙计就站在后面,恭恭敬敬地相送。
小白闹腾不休,说也奇怪,松开它以后,它就一直跟着马车不肯离去。
少年更是得意,拿着树叶吹了一路的小曲。
宁九郎,后世人称九爷。
十六岁下山,随便这么一逛,就遇见了天下。
他一生最喜吃醋,最喜吃醋…
当然了,这是后话。
天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干爽的新衣,她一睁眼就是满眼的红,还有喜字,穿鞋下地,隔着窗口一看,可是吓了一跳。
外面山景优美,却在山顶,万丈悬崖尽收眼底。
想起那少年说的那些话,她托腮,父皇总说江湖险恶,就是这么险恶的吗?
还挺有意思的呢!
正是张望,房门吱呀响了起来,少年嘴里叼着朵不知名的野花倚在门口:“你醒了?”
天下回头,上上下下又仔细看着他。
他伸手拿下花儿,打在掌心:“我给你灌了三大碗汤药,等同于救了你的性命,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等我两位哥哥回来就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他当然不是来问她好不好的,不过她还是笑了:“你真的要和我成亲?”
少年:“当然!”
天下不动,看着窗外,外面都是晴云。
作者有话要说:顾子衿那章延后
第72章 天下传
第七十二章
一
就算是任性一天,也是有趣的。
即使她明日就回踏上旅途,亦或回到皇宫,这么一天也是有趣的。
只当割舍了从前,做个了断。
天下甚至觉得自己是悠闲的,惬意的。
少年见她竟然答应了婚事,也是错愕。
她趁机要他带着在山上转一圈,少年与她并肩而行,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的名字,天下人都知道,整个南朝也只有她叫天下又如何说得,想了想,南朝有十三省,就说她姓顾,名唤十三。
少年的名字也这般有九,还只道是巧合,对她介绍了一下他和这座山的渊源。
宁九郎,竟然是南朝旧臣宁家遗孤,他说得简简单单而又轻描淡写,早前在她父皇最后的一役当中,他父亲死守京城战死,母亲是西方飘零过来的孤女,一个妾室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出生就带着他远走他乡,后来又因为他眸色不同于常人而受人歧视,直到到这大燕山山下,遇见山匪给娘俩劫了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