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高山,谷内四季如春,风景是真美。
漫山遍野的花儿花团锦簇,篱笆小墙农院,倘若不是正被人挟持,这也是一个好地方了,顾子衿扶着母亲进屋坐下,立即就有宫里的来铺床端茶。
屋里站了四五个太监,她看了眼,只是笑:“皇帝表哥的心思可真都放在面上,就连眼前也要放几个看着,这得多不放心啊!”
长公主脸色沉沉。
白玉书被安置在了旁边屋里,一想到可以不用天天对着他,多少能叫子衿痛快点:“
屋里拾掇得还算干净,也是舟车劳顿,乏了,母女同榻歇下,竟也无人打扰。
两个人都有话说,自然默契十分,长公主躺了一会儿,说是亮着睡不着,叫人吹灭了烛火,帐内漆黑一片,她伸手在子衿掌心写字。
因为这些原来都是小把戏,顾子衿凝神。
长公主飞快写着:二皇子向来心狠手辣,忠于小计,现用现交,怕是没有日后,齐王来与不来都不讨好。
写完顿了顿又问:他能来吗?
顾子衿沉默片刻:不知道。
南朝是想叫她吐露制火炮的秘方,白玉书没逼迫她,可昔日的二皇子如今的皇帝却不想放过她,拿她做饵,若能引来齐王大军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刚好趁机要挟。
恐怕他们认为,出于自保,顾子衿也不可能再沉默下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按照常规来说,元烨是不可能带军过来鲁莽送死的,他的那些部下就是他的手足,这么简单浅显的陷阱傻子才会中计。
但是,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他李元烨这个疯子的话,还说不准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按照他在意她的程度…其实她并没有他来或不来的把握。
长公主轻轻的叹息:自古以来,女人只是牺牲品,从未有过因一而失天下的真闻,这也是我们女子的悲哀,可娘希望你活着,不靠任何的男人,所以别指望他了,准备起草火炮方案吧。
顾子衿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娘以为什么最重要?你以为他不会来,所以在叫我自保?用炮火对准我自己的丈夫?
长公主:如果他可以称作是丈夫的话。
他自己的男人什么样他自己知道,子衿开始焦躁:我尽量不拖任何人的后腿,如果不能伺机逃走,就在这等着他,反正他早晚会来。
长公主还想再劝,无论如何顾子衿却不再回应了。
一夜无梦,早上洗漱妥当,白玉书过来探望,似乎没有人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可他们都知道,分明走不出这谷底。
这大峡谷,东西陡峭,南北徜徉小路是越走越难。
两头都布有天罗地网,能走到哪里去?
顾子衿被禁锢在此的消息已经散发出去好几日了,闲来无事的时候,三个人就坐在一起下下棋,南朝皇帝派了个叫做路三虎的一直在山下看着他们,偶尔也参与战局,若不是此等情况,恐怕这其乐融融的模样,谁看谁觉得温馨。
都说这车到山前必有路,三虎明示暗示了好几次,顾子衿就未曾松过口。
就连白玉书也是笑她,再刻骨铭心的执念,一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她而这样送死,他们都说错了,顾子衿从不反驳,她不是在等元烨,她也不是为了他而想怎样,她只是相信元烨,即使他不来,他这个祸害也总有法子让她有活下去的机会。
十分笃定。
所以她不急。
前方战况不时有新的消息传过来,齐王连连得胜,白玉书一日比一日焦躁。
路三虎请了长公主挂帅,不日去了前线。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平静得又不合常理。
日头歪在上头,母亲走后顾子衿一直很是沉默。
路三虎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天气一日又比一日凉了,她站在篱笆墙外,看着仪仗队越行越近,那个人终究是来了,恐怕已经气急败坏。
果然,轿子还没站稳,人已经摔了帘子走出。
她微微眯着眼,笑着看他走近:“皇上别来无恙啊!”
男人脸上一片阴霾:“你还笑得出来?”
顾子衿挑眉:“哭也一天,笑也一天,为何笑不出来呢?”
他无心与她说笑,却是语气冷冽:“给齐王的时间已经过了,看来他也不能如期赴约,表妹怪不了朕,或是东山制火炮,或是去西天下黄泉…”
可见他已经失去了耐心,连场面话都不愿意再说。
她呵呵的笑着,可不等听他把话说完,后面一骑轻骑疾奔而来,带起尘土无数:“报…”
看样子,她的皇帝表兄这是要撤离了,才与她见上最后一面的吧…
男人皱眉回身,来人飞身下马立即跪了他的面前:“皇上!齐王李元烨真的来了!”
顾子衿额角突突跳了两下,听见她的表兄笑出声来:“好,他来了多少人马?”
那人却是回道:“回皇上,他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单刀赴会。


第68章 六十八

第六十八章
只是一转身,就看见了他。
这个疯子,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的乱,他平日不喜欢白衫,此时竟然还一身白衫,唯有腰间的珠玉腰带带着阳光折射的光,五彩斑斓的。
李元烨脸边垂着红宝石挂饰,倒像是个微服私访的贵气宝王爷。
说实话他颜色俊美,这一身略显俗气的装扮扮在他身上,若是别人能见滑稽,到他这只更显他放荡不羁。
顾子衿一手掐断手边的花茎,看见有人拦下了他。
元烨一扔缰绳,淡然下马。
一个人来的,她抿唇,望向他的目光急切而又欣慰。
南朝皇帝本来是要立即撤出的,不想在这最后一刻,齐王竟然自投罗网,简直是喜不自禁,立即叫人送了顾子衿到屋里去。
事实上,已经拟定了求和的朝书,只是未发而已。
他作为王者的风度还是有些的。
顾子衿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被隔离了开来,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她的男人,永远都不按常理出牌,就连她也想不出,他会来的理由。
若是为救她,傻子都知道这样单枪匹马的来,不仅救不了她,甚至还会搭上一个人。
他傻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不该来。
可看见他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也是雀跃的,多日来的那些委屈似乎都有了一个出口。
出于礼貌,南朝皇帝表现出了应有的气度。
顾子衿的背影略显消瘦,元烨只看了一眼,随即别开。
自古帝王皆多疑,二人就坐篱笆墙外,石桌上面有天然的棋盘,他撩袍坐下,嘴角含笑:“本王从不知道南朝也有这么个美丽的地方,顾子衿也算是有福气了,连禁锢的地方住着都这么惬意。”
南帝点头:“朕不知齐王胆量如此,竟敢单刀赴会。”
李元烨嗤笑出声:“本王到此,也只一件事想告诉你们,打仗是爷们的事,要是非要扯上女人来说事,就和你们好好说上一说,开门见山的说,顾子衿是我齐王府的人,本王也就这么一个正妃,如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必定九族牵连。你们大可一并杀了本王,与她夫妻一场共赴黄泉也算一场情意,但我军在后,半点不会迟疑一路杀到你们帝都。”
南帝脸色已变。
他顿了顿又是笑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想要议和,可如若诚心相待,本王可助你们一臂之力。”
南帝压下怒气,隐忍道:“你叫朕如何相信你?”
元烨坦然道:“本王亲自来接王妃,可见诚心。”
他站起身来:“当然了,你们大可不相信我,随便。”
他腰间还别有软剑,无人敢上前解剑。
李元烨一生戎马,戾气非常:“行了几天的路,来人!给我倒点热水!”
南帝脸色铁青,就这么看着他大摇大摆进了顾子衿的屋子。
的确,如果元烨带军过来,可灭之。
可他一个人来的,即使杀了又能怎样?
议和的帖子还没有送出去,现在局势不好,南朝危矣,他伸手揉着额头,此地不能久留,侍卫长过来相劝,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半晌,他才点了点头。
顾子衿在屋里来回踱步,难以平静。
外面脚步声起,她背对着房门站定,耳边敏锐地捕捉着他的脚步声,刚要转身,腰上一紧,立即被来人从后面抱住了。
她泪意顿现。
这么多天,她从未哭过,一挣扎转身又重新扑入他的怀里,她抱住他的腰身,狠命地哭出声音来。
男人笑,一如既往的狂妄:“你是不是太想本王了,怎么一见本王就这么激动?”
她粉拳捶在他的肩头上面:“我闺女没了,我闺女没有了!”
那个孩子,她只看一眼的那个孩子…
李元烨任她捶打,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面:“怎么还哭了,那么在意么?一个孩子而已,以后还会有。”
他可从来不会安慰人,这么一说她更是用力捶他:“你说呢!你都不在意的吗?你的骨肉…”
话未说完,他已经咬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她活得好好的,我来就为告诉你这件事,怕你胡思乱想。”
她当然会胡思乱想…等等!
什么叫她活得好好的?
顾子衿泪还在脸上,猛地扬起脸来,男人伸手给她抹去,难得的一脸正经可开口就明显的他齐王腔调:“别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勾搭你男人,我还能骗你不成?”
她眨眼:“你说早产的…就那个孩子她…?”
他勾起唇角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虽然她很小,脾气也不大好老哭总叫我拿她没办法,但她真是本王的种,长得和我一样好看。”
顾子衿胸腔里那颗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她…那她有三个多月了罢,她叫什么名字?”
元烨拥住她:“天下,她叫李天下。”
是他能起出来的名字,她从未有过这样愉悦的心情,抓着他坐下,又不舍得分开,他索性按了她坐在他的腿上,半拥着她与她讲小天下是怎么将养过这三个多月的。
那孩子从会哭了开始,就总哭。
军队里面都是爷们,谁也哄不好孩子,周家的嬷嬷又都老了,元烨不肯放下孩子,直接找了个寡妇奶娘,拖着她家的娃,都上了路。
要说真是他李元烨的孩子,脾气大得很,晚吃一口奶就哭得不行,到时候你再喂她,她就哭还偏就不吃了。
他拿她没办法,人家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娃子总要喂奶,很是不便。
可等他又叫人找了个别的奶娘来,这小天下还偏就不吃别人的奶了!
行军打仗带着女人孩子,诸多不便,元烨叫老孙帮忙带孩子,他军务缠身,本来就忙于前线,可这孩子就是认爹,除了吃奶,就在他怀里才睡得踏实。
几乎日日如此…
听着孩子的点点滴滴,顾子衿的脸又湿润了,圈住他的脖颈,难以抑制的难过:“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来?你和孩子就只管给我报仇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来?”
他贴近她的耳朵:“我总不能叫孩子没有娘,只好赌上一赌。”
赌什么?
她抵着他的额头:“前世今生,原来我都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男人,可偏巧就遇上了,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他失笑,随即又收起笑脸来:“本王这么个好男人,自然天上难找地上难寻,若还有日后必定踏平南国,还你们祖孙三代清平世界,当然,如果这次不能顺利脱险与你共赴黄泉了,也自然会有人替本王做这一切给咱们家天下,怎么算都不亏本,如何?”
外面鸟语花香,这也是个世外桃源。
顾子衿不知明日结果会如何,但她忽然就了无牵挂了,母亲和姐姐都会有自己自保的能力,她的孩子也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生或死,都有爱人陪伴,还有什么遗憾呢?
靠在他的肩头,她伸手摩挲着他的脸:“好,都听你的,生死由命。”
他的胸膛宽厚而又温暖,他的笑声狂妄而又自大,就这样一个人,顾子衿只觉庆幸,她的男人是他,而不是别的某个人。
她的确心动。
窗外宁静而又美好,微风似有还无,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他的亲吻带着厚厚的想念落在她的唇瓣,生或死都在南朝皇帝的一念之间,顾子衿忽然想,不管生死,她们都曾经这样爱着,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此,该有多好?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本王不知。
时间若可以定格在此,唯有情深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地面已经重新夯实了,我的新房子啊,又可以期待了!

第69章 六十九

第六十九章
嘉义二年春,风和日丽。
南朝在大明皇帝的治理下才算平顺安乐,永安公主公主四岁了,不到晌午的时候就在元和大殿耍了好几圈,南帝…哦当然,如今的南帝已经变成了我们的齐王殿下李元烨,正是扔下手头上的政务,在殿内小憩。
几个小娃娃一直跑来跑去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不多一会儿又不知是谁哭了,他睁开眼睛,老孙赶紧上前:“皇上还是回寝宫歇着吧,公主在这边玩呢!”
他白了这老头一眼:“去哪个寝宫歇着?顾子衿那脸色你也瞧见了吧?不过是喝醉了酒,多看了个小宫女两眼,我就瞧着她怎么眼熟,现在忽然想起来了,可不就像她么!”
老孙呵呵地笑:“皇上不知,后宫只皇后一人,多少人都拼命往宫里送宫女呢,我瞧着这光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宫女们一个比一个俊俏,那心思还用得着猜么?”
南帝靠在椅背上面,略一思索:“那宫女是谁家送进来的?”
老孙低头:“老奴不知,带会儿去查查。”
南帝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抿唇:“七扭八拐的心思,当真厌烦,统统都打发了去!”
老孙刚要应声,帘子一响,一个幼童已经冲了进来。
她唇红齿白,眉含笑眼勾人,直接就撞在了他的膝上:“父皇父皇父皇!”
一脸的兴奋之情:“父皇!”
南帝掐住她的腰,伸手抱起来放在膝上坐着:“一天到晚就听见你笑,说吧,叫父皇干什么?”
小天下才四岁,就见其好容貌了,她从小爱笑,这会抱了父亲的脖子撒娇更是叫人心醉:“父皇看见了吗?我刚才和他们比跑赛了,跑得可快了!”
他在她的脸颊上左右啄了两口:“是嘛?那你跑第几了?”
一听见父皇这么问,小家伙立即自豪地挺起了胸膛:“第三呐!”
南帝哈哈大笑,伸手将女儿举了起来:“是么?天下真厉害,跑得真快。”
作为李天下的父亲,其实他对于女儿一向认为这孩子不输给任何的谁,不论男女。
当然事实上这孩子从小就展现出来的自负也的确让他——略感欣慰,的确像他。
但是——
抱在怀里又亲了亲,他问:“一共几个人啊?”
小天下回头对小伙伴招手:“你们进来啊!”
说着还不忘对父皇笑道:“三个人!”
老孙转过脸去偷笑不已,南帝脸上表情扭曲得不行,只好别过脸去。
一共三个人,跑第三有那么高兴吗?
小天下从父亲膝上滑下:“快点过来!你们快点和父皇说说,刚才我是不是跑得很快?”
两个同样小的小男孩这就期期艾艾地走过来了,一个是奶娘的儿子比天下大几天叫做锡子的,他常在宫里见到南帝,平日就很害怕,这会早就跪下不敢言语了。
另一个倒是没见过,不过看模样么,长得很是俊俏的男娃子。
南帝故意板着脸:“你是谁?”
李天下从来都像是个话唠,先一步回答他:“他叫容和,是什么大家的什么公母后说他长得好看,叫他长大给我当哥哥。”
什么大家的什么公?
那是个什么玩意?
好吧,南帝忽略这个了:“你叫容和是吗?朕问你,刚才公主和你们跑赛了是吗?她是不是跑得很快啊!”
容和有模有样地对他施礼:“回皇上的话,她跑得是很快,我差点就被她追上。不过我没有和她玩,是她一直追着我…”
小天下已经开始在撒娇了:“父皇你看,他长得是不是很好看?你叫他现在就给我当哥哥好不好?”
她最近一直想有个哥哥,想得吃不香睡不着的。
南帝一指头戳在她的额头上面:“要哥哥有什么用,你不是有很多个叔叔?”
她小时候在军中长大,叔叔就是多。
李天下扁嘴:“不要…”
话未说完,那小孩子也已经出声了:“我也不要,我不喜欢往人身上扔虫子的妹妹。”
的确,天下刚才一直追着他跑就是拿了虫子…但那是她的好朋友小红啊!
她顿时红了眼睛,转身投入了父亲的怀里:“不要就不要!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和你玩!”
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南帝失笑,这孩子性格倔强,从小就能看出来。
锡子在下面急得要命:“公主别哭了,我们去找小红它们玩吧!”
李天下抹了把眼泪,立即弯了嘴角。
她向来如此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一转身就奔了他来。
她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拉起锡子就走,南帝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对小容和招了招手:“你是谁家的孩子?”
容和朗声道:“我是崔公府的幼子容和,今天随母亲进宫探望皇后娘娘。”
哦,原来是崔公府的小公子,年前顾子衿出宫遇着他家夫人,二人一见如故,他是听说了些的。
想起天下刚才那小模样,南帝不由得多看了这孩子两眼。
容和偏女相,从小就长得漂亮,他心头一下升起些不悦来,挥手叫老孙给这孩子送走了去,案上奏章还有一摞子没有看,他拿起一本来,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女儿很快会长大,到时候她既英又美,权势地位天下是独一无二,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仰慕之人…
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
什么样的人会真心真意?
世上男人千千万,指不定哪个坏小子拐骗了宝贝疙瘩的心去,到时候…
笔已折断,南帝揉着额头,十分头痛。
正巧老孙回了来:皇上这是怎么了?
他正色道:“你们皇后娘娘那日骂朕,说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朕忽然觉得的确如此,快去给天下找个老师,教她好一心从政,继我天下。”
老孙得令,连忙去了。
南帝站起身来,隔着窗能看见女儿矮矮的个小人,正蹲在树下和锡子玩着什么,奶娘家的这个男孩从小就和她在一起玩,从来比别人亲厚些…
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继而察觉到自己想的都是没用的太早的东西,独自失笑。
步出大殿,问了旁人,说皇后娘娘送走了来客,正在偏殿歇着。
他一路往南,喝退了身后的人。
偏殿果然没有别人,只她平常的丫头在跟前揉腿,南帝上前一挥手,人赶紧无声的退下。
他坐下,伸手按在她的腿上捏了一把。
顾子衿立即察觉,眼也不抬,只轻斥道:“大胆,哪里来的爷们,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本宫无礼!”
宫里平常也没有爷们也没有别的妃子,二人倒是经常假扮下别人添下情趣。
南帝顺着她的小腿就摸了上去:“既然皇后娘娘都说无礼了,不能枉担了虚名,爷们今个就叫你瞧瞧,什么才叫无礼!”
说着已近。
她这才睁开眼睛,伸脚勾住了他:“什么叫无礼呀?”
她媚眼如丝,半点不见这两日的怒气,南帝心喜顺势欺了过来。
顾子衿受着,想着崔夫人的那些话,不由得也咬住了他的耳朵:“不然,再生个儿子?也好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嘴。”
他几日都不得亲近,这会正是情动哪里听她说什么了,只管说听她的…
当然,得不得儿子,就是老天爷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写在前面的小番外,为了理顺时间线发出来了。
我们英勇的齐王殿下,在登基之初,对国事十分的上心。
他对她的承诺,也一一实现。
老孙说女人想要的,无非就是宠冠六宫,可他一宫没有一宫,哪来的六宫可以比较呢!他原本也未多想,可在朝的大臣们在南宋安定以后,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了。
他们想要他像个正常皇帝一样,选妃,选秀,总而言之是想方设法将家里的姑娘们送入后宫。他冷眼看着,奏折是一个紧接着一个,多以皇后无所出而做为理由。
无所出?
哼哼,他讨厌孩子,讨厌那软软的小东西…老孙说千万别让皇后娘娘知道,唯恐她生气着恼,她若是真恼就好了,他由着奏折堆成了小山。
可惜他的皇后娘娘并未有一点的反应。
然后他在其中一个上面盖上了大印,批了。
结果是出奇的火爆。
满朝文武都欢喜起来,都以为他们的大明皇帝开窍了。
从选秀开始到进宫选妃,历时三个月,分别选出了四位佼佼者。
等这四个姑娘都被带到了他的面前,他这才想起还有选妃这么一回事情,他的皇后娘娘一脸趣味地也来参合一脚。
可惜只扮红脸,四个姑娘挨个夸奖了一番。
他接连使了几个眼色都仿若未见。
往下一看,四个姑娘都一脸娇羞,还有大胆的偷偷看着他,他托腮,挨个仔细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