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妧:“……”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男人和女人,被人议论纷纷的,永远是女人。
徐柔的担心没有错,的确,一旦这件事传出去了,那么她们母女是要让人指指点点的,不过,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呢!
徐妧笑了下:“妈,你给我梳头吧,你现在在这一直哭,就连香秀都吓坏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徐老板,我心目当中的徐老板,什么时候怕过人言,沈时候在意过别人说什么,从我记事开始,北城里面对我们娘俩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事事都求完美,累不累,她们爱说什么救说什么吧,我不怕的。”
徐柔怔住,手里的手帕这就掉落了一边。
她双眼当中还含着泪,接过香秀手中的梳子,这就给徐妧梳起头来了。
徐妧转过身来,她看着窗外,那里漆黑一片。
说一点不担心那是假的,不过她们被人撞破之后,反而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1感,徐柔帮女儿梳顺了长发,眼泪终于止住了。
依着她对女儿的性子,在这个时候不是反对,而是无尽的担忧,这才是徐老板。
她怕的不是恋情长久,因为结婚可以离婚,离婚可以再嫁,在她的观念当中,这些都没有什么,她只是怕别人因为她,而对女儿指指点点,这才是徐老板。
徐妧在心里默默叹气,这一生,能得母如此,多幸运。
长发垂在肩头,徐妧回身,依偎了徐柔的身边来,马文才回了房间去了,母女二人靠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谈起顾良辰了,徐妧侃侃而谈,说他的霸道,说他几次三番保护她,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徐柔搂着女儿,这会对顾良辰又有点不满意了:“按着你说的那样,得费了多少心思,才得你青睐,怎么的,他爹一不同意,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徐妧哭笑不得:“不是你们都不同意的吗?你让他怎么办?”
徐柔讪讪的在脑门上点了一记:“我不同意是正常的,但是他一点动静没有,那算什么。”
话音刚落,楼下有人按门铃。
徐柔摆手让香秀下楼去看,香秀连忙下楼了。
大门早已经关上了,都是现去打开的,香秀出去了十几分钟,才带了一个人回来,也不敢贸然带楼上来,就在楼下叫着徐柔。
“太太,帅府的二少爷来了!”
四目相对,徐柔对女儿点了点头,站起来了:“不禁说,还真来了,我去看看。”
徐妧也没想到,她觉得他会来,顶多想到他会跳窗来,没想到从大门来的,眼看着徐柔往楼下去了,徐妧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母女两个都是脚步匆匆,不等徐妧到一楼,徐柔已经下了楼。
徐妧站在二楼的楼梯上面,脚步慢了下来。
顾良辰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此时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袋,见了徐柔,将纸袋递给了她。
徐柔没有接:“这什么?”
顾良辰没动,依旧是递出来的姿势:“是给徐妧买的夜宵,她今天晚饭没吃什么。”
徐柔依旧没有接:“她晚饭没有吃什么,想吃什么夜宵可以自己买。”
顾良辰来,当然不只是想送夜宵的。
他一膝先软,低着眼帘,身形一动,这就跪了徐柔的面前:“以后都由我给她买,我来照顾她,还望徐老板成全。”

☆、绝对不结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徐柔低眼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差点被他气笑了, 她伸手接过纸袋,发现纸袋里面还冒着热气, 是徐妧爱吃的糖炒栗子。
她随手放了沙发上面,轻笑出声:“顾良辰, 妧妧是爱吃糖炒栗子,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不缺炒栗子,她年岁还小,心智还不完全,我怕是不能答应你。”
顾良辰并未退缩, 虽然是跪在她的面前, 但是他背脊挺直, 不卑不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早上徐老板还关心过她的终身大事,想必您也认为她这个年纪该恋爱了,还有,她不是爱吃糖炒栗子,是爱吃我买的炒栗。”
徐柔看着他,打她进大帅府的第一天, 就知道,顾良辰不服管教, 脾气最像顾修远, 但是性格要比他老子细腻得多。
背后脚步声起, 她知道女儿也就被背后,故意大声说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顾良辰的目光也落了走过来的徐妧身上:“您会同意的。”
徐柔侧身,让女儿走过来,抱起了双臂:“不,我不同意。”
她身上还是早上出门前的那件旗袍,高开叉的,徐柔本来就高,往旁边走了两步,又踱了回来:“我重申一遍,我不会同意,你要知道,现在就算我和你爹离婚了,你们在外人的眼里,也还是兄妹,大帅府在那屹立百年了,谁敢多说一句,多少流言蜚语,都得冲着我和徐妧来。我无所谓了,但是我女儿,我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徐妧此时站在她的身边,也没说话。
顾良辰:“我不能保证没有那样的事发生,但是我会尽量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那样的目光。”
徐柔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只是其一,其二,我在大帅府的时候,大帅府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只有当过帅府的家,才知道,你家的钱都被你爹充了军资了,他养着公署警署那么多人,没给你们留下什么,你说你会照顾好妧妧,你拿什么来照顾她?用不了多久,你去剿匪,你们聚少离多,这段感情到底能维持多久,你想过没有?”
这一次,没等顾良辰开口,徐妧已是笑了,她回手拉住了徐柔:“妈,只是刚有点好感,谈不上那么多,恋爱,也不是结婚……”
话音才落,徐柔已是皱眉:“不结婚?谈恋爱不以结婚为目的,那谈什么的恋爱?结婚了,生活不如意可以离婚,但是结婚是一定要结婚的。”
徐妧扶着她,直劝着她:“妈……”
这个时候,徐妧说什么,徐柔不听了:“你不用叫我,我本来就不同意,不管对象是谁,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组成家庭了,才能谈得上人生。”
她的思想还是很传统,徐妧哭笑不得。
顾良辰此时恰恰这个时候插了一句:“结婚,求之不得。”
徐妧回头瞪了他一眼:“顾良辰!”
他只看着徐柔,再次表态:“世人愚钝,总以流言伤人,我愿做上门女婿,这样的话,笑也是笑我,骂也是骂我。”
徐妧:“……”
徐柔将女儿推了一边去:“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良辰扬着脸,目光坚定:“自然是真的。”
徐柔:“我可告诉你,我的钱给你爹花去大半,剩下的也有出路了。徐妧挣的每一笔钱,都捐给了医疗部,现在苏瑾瑜开展医疗事务所,后续还不知道得多少钱才能填够,我们只是花架子,除了这套房子,什么都没有了。”
顾良辰神色还淡淡的:“我知道,我不为这些。”
徐柔赞许地点了点头:“好,那回去跟你爹说,只要他同意,我就同意了。”
徐妧:“诶诶诶,我还没有同意,妈你说什么呢!”
徐柔把她拽住,不让她上前:“就这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徐妧无语:“……”
顾良辰跪了好半天,两腿发麻,这时候站了起来,还不忘叮嘱徐妧吃栗子,徐柔坐了一边,对他摆着手,让他先回家去商量人生大事。
顾良辰看向徐妧:“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徐妧有心送他出去,可徐柔偏偏拽着她,不让她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良辰匆匆走了。
之前还是谈恋爱的问题,怎么到了最后就变成了结婚的问题,香秀跟着出去了,她这才推了徐柔坐下,急的跟什么似的。
“妈,你不是不同意的吗?怎么谈着谈着就谈到结婚去了?”
“放心,”徐柔将纸袋拿了过来,“顾修远怎么可能同意,顾良辰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别说他了,就是他老娘那关都过不了。”
徐妧一想也是。
恋爱,她还可以多享受两年,结婚,她可从来未想过。
她和徐柔不一样,徐柔是觉得结婚就是为了组成利益综合体,相互照顾照顾创造利益,一旦利益冲突,那随时可以抛弃婚姻,再嫁再娶。
徐妧却不想结婚,她的记忆当中,徐柔几次婚姻,没有一次是完美的。
从苏瑾瑜到顾修远,从徐柔的青春时代,到她打拼事业期,最后到她年过四十,每一段婚姻,都不是一丁点的感情都没有的,然而,每一段婚姻都是失败的。
与其离婚,不如一开始就不结婚。
在一起时候开心,那就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尽力了,那么分开的时候就不会再有遗憾了,所以她不想结婚,没有需要结婚的必要,也没有那样的安全感。
徐柔拿了纸袋,塞了她的手里,这就推了她上楼。
“走,上楼吧,该睡觉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我没乱想……”
母二人先后上楼,到了楼上,把栗子放了一边,这个时候她哪里还吃得下东西,这件事只怕办也办不成,但是顾良辰的话,她忽然没有信心了、之前,徐柔颇有微词,现在顾良辰来过了,他的态度,还正中她的心底,徐柔的心情好多了。
上了二楼,她赶紧推了徐妧去睡觉。
徐妧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不过她心力交瘁,已经是累了一天,躺下之后,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都是梦。
乱七八糟的梦,先是梦见冰场上的赛道,她在上面滑冰,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徐老板的上门女婿来了,她回头一看,顾良辰来了,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徐老板的女婿不是谢允么,怎么变成帅府的二少爷了,吓得她滑远了。后来又梦见自己去国中读书,萧雅对着她冷笑,说她不过是萧雅的替代品,依旧周旋在几个男人当中云云的,徐妧否认,可张口也说不出话来,急的要打人。
再后来,徐柔又入了梦,说她是个冒牌货。
吓得她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穿书之后,与其说是代替的徐妧,不如说和徐妧融为了一体,她有所有徐妧的记忆,也有骨子里的软弱,难以克服,很久没有想过原文剧情了,此时有点恍惚。
头疼,徐妧掀被下床。
时钟指向了七点,没想到睡到了这么晚了,也没有人叫她,徐妧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到了浴室门口才要进去,听着客厅里面有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刚好香秀端着茶盘走过来了,忙叫了她来。
徐妧睡眼朦胧的,一手还扶着浴室的门:“谁来了?有客人?”
正常客人是不会让上二楼的,听着声音还有点耳熟。
香秀快步上前,到了她的面前了,还一脸喜意:“小姐,您可起来了,都来了好半天了,恭喜你啊!”
说着,顺手帮她打开了浴室的小灯。
恭喜她了?
徐妧走进浴室,拧开水笼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一到脸上,她这才精神一点了,站直了身体,她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的眉眼,从面目上讲,她长得像苏瑾瑜更多一点。可惜她的脾气秉性更多像徐柔,没有苏瑾瑜长情。
香秀拿了毛巾给她擦脸,徐妧随手接了过来:“恭喜我什么了?”
香秀一手拿着茶盘,倚了门边上:“当然要恭喜了,我们小姐要当新娘子了啊!一早上帅府就来人了,我看大帅老大不乐意的模样,还以为他找茬想要吵架呢,没想到送儿子来了,你没起床呢,我听着太太跟他们商量结婚的事呢!”
徐妧:“!”
她是彻底清醒了,才擦了脸,毛巾随手扔了香秀的怀里,一下冲出了浴室。
徐妧身上穿着长袖的家居服,拖着拖鞋,这就快步跑到了客厅前面去,正如香秀说的那样,顾修远父子和徐柔正坐在一起,身边还坐着一个北城出了名的媒婆。
听着脚步声,几个人的目光都落了她的身上。
徐柔上下看了她一眼:“起来了?换件衣服再出来……”
顾良辰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了她的肩上,推着她要往回走,可这个时候,徐妧气血流动,哪里还有好脸色了。
一把将顾良辰推开了,徐妧急急吼了一声:“我不结婚!听见没有,我绝对绝对不结婚!”

☆、结婚吧结婚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听说了吗?大帅带着儿子去人府上商量婚事, 二少上赶着去给人当上门女婿, 结果人家徐小姐说什么不同意,不结婚哈哈!”
“听说了, 王媒婆亲眼看见的,说是那大帅的脸色, 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俩家是什么缘分啊, 爹刚娶了徐老板,没离几天呢,儿子就看上人闺女了!”
“所以说呢,都不怕人说的,要是老早年, 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
“上门女婿哈哈, 我一想到二少去徐老板家给人当上门女婿我就想笑, 这得多中意人闺女吧!”
“那是中意人闺女,还是中意人家财,可还两说。”
“两说什么,徐小姐一早就没什么钱了,都给了医疗部了,听说什么医疗事务所都开展到南京去了,得多少钱支撑着, 这些钱可都是有去无回啊!”
“那照你们说,二少是来真的了?”
“谁知道哦……”
王媒婆那个大嘴巴, 离开她们家, 就把这件事传了出去, 徐妧甚至都开始怀疑,找这个媒婆来,就是顾良辰故意的了。
在天香楼里的角落里,徐妧一手扶了下帽檐,不由叹了口气。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都不停笑着,她挨个瞪了一眼:“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顾云栖抱臂,眉眼弯弯:“我给你遮掩一些,不过遮掩也没有用,只怕一会儿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口中的那个徐小姐就在他们身边。”
谢允也是一脸笑意:“说是给我践行,现在我满耳朵都是上门女婿上门女婿的,听着还有点伤感,真是往我心口上扎刀子了。”
她抚额:“少来了,你能不能不笑我。”
“不能。”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他们的声音传了出去,很快,好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徐妧回头看了眼,大家都发现了刚才还议论的女主角就坐在一家酒楼里面,登时干笑起来。
徐妧回眸,对着这对好兄弟摊手:“好吧,随你们。”
她穿着背带裤,身上是一件荷叶领的拼接薄毛衣,大衣挂在了一边,此时直叹着气。
谢允看着她,目光温柔:“所以呢,还结婚吗?”
徐妧还犹豫着:“我不知道。”
顾云栖在旁摸着鼻尖:“不结婚也成,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相处,挺好的 。”
谢允点头:“等我从德国回来,你要是还没结婚,那可以考虑一下和我结婚。”
徐妧抱臂:“你们两个,幸灾乐祸是吧?”
他们都看向了彼此,笑个不停。
谢允要出国进修了,今日三人相聚,是为他践行的,顾云栖给谢允倒了酒,也给徐妧倒了一些。
“这回,咱们三剑客应该是有一段时间都不会见面了。”
徐妧看着他:“他去德国了,见不着,你天天去商会,怎么也见不着了?”
云栖把酒送到了她的面前来:“我妈想去南边走走,我生意正好拓展到南边了,所以过去看看,我们娘俩也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如果到那边天气好适合将养身体,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他没有明说,不过一到开春,剿匪就要开始了。
那个时候,他夹在中间,只怕更为难。
徐妧点了点头,举杯:“听说南方很适合养老,有机会一定过去看看,你们多出去走走吧,外面的世界很大,走到哪都是风景,祝福你们,我的朋友。”
顾云栖拿起酒来,谢允也倾身举杯:“这一分别,就不知几年再见了,希望再见的时候,你们都还好,不被人生所累。”
三人喝酒,把酒言欢。
就此分别,怎么能不唏嘘。
从酒楼出来时候,已是酒色微醺,到了门口,一辆别克吉普车就停在街边,三人站住,随即都笑了。
顾云栖负着双手:“知道吗?其实你和二哥的事,是我提醒我爹的。”
徐妧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知道,如果顾良辰不想被人发现,那么他有一百种方法避开,他耐性很差,总是等不及,所以我想,这也是他顺势而为,是他故意的。”
顾云栖:“他做事总是很快,我赶不上,不过我突然也知道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总是晚到一步。”
徐妧没有说话,谢允在旁揽住了云栖的肩膀:“兄弟,感情的事,说不清的,别想了。”
说着他这边左手也扶了下徐妧的肩头。
“你也是,”他看向她,“什么事不要想太多,往前走就是了。”
滴滴!
一声喇叭将他震开了,谢允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放了徐妧的口袋里面。
“这算是个结婚礼物吧!”
顾云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备了结婚礼物?我没有。”
谢允过来再次抱住了他,二人虽然不舍,但还是分开站了。
三人做最后的道别,至此,顾云栖往南,谢允往北,只有徐妧走上了前去,到了街边的吉普车前。
顾良辰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给她打开车门。
他身上还穿着执勤的军装,梳着大背头,尽显英色,徐妧上车,坐了副驾驶他的身边。
酒楼不知多少人都看见这一幕了,抻着脖子往外张望。
顾良辰启动车子,迅速离开酒楼。
徐妧扶着额头,还有点头晕。
顾良辰心情不错,车速不快:“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以同情的眼光看着我了,用不了多久,北城人人都知道,我才是徐老板的上门女婿。”
徐妧哭笑不得:“所以,王媒婆真的是你故意找来的吧!”
他没有否认,王媒婆是北城最大嘴巴的媒婆,只有他散播消息最快。
“那你呢,真的不要结婚吗?”
“嗯,对,我不想……”
结婚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街边的商铺边上,两个人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文手里拿着一小纸袋,陆嘉南在旁小心呵护着,她们似乎在逛街。
如果换是徐妧,她不可能相信陆嘉南。
但是,那文相信他,于是他们愉快地结婚了。
结婚之后,陆嘉南对那文似乎更上心了,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说起他们来,也的确令人唏嘘,原文剧情当中,萧雅和陆嘉南才是拆不散的一对。
一个周旋于男人之间,一个周旋于女人之间,最后,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没想到,到现在,萧雅和她些外国友人打得火热,而陆嘉南已经开始安定下来了,说起来,徐妧没有安全感,都是因为没有归属感。
此时看着那两个人,她眼中更多了几分笑意。
顾良辰侧目,见她注意力都在窗外心不在焉的,没再问下去,开车送她回家,香秀老早迎出来了。
徐妧下车,香秀直看着她背后的人:“二少进去坐会呀,太太说你要是有空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现在在结婚不结婚的问题上面,顾修远和徐柔站在一条战线上面。
顾良辰在徐柔的眼里,俨然已经是上门女婿了。
徐妧回头,顾良辰已经从她身边走过:“那就吃过饭再走。”
看吧,这分明是一对三,顾良辰口中说都听她的,心里还是想结婚的,徐妧已经吃过晚饭了,跟香秀说了一声。
回到洋楼,一楼里面,马文才和徐柔一起查着黄历。
看见徐妧和顾良辰回来了,连忙招呼了她们一声:“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下个月吉日特别多,有很多适合结婚的日子诶!”
这个话题,不想参与,徐妧上楼:“我吃过了,你们一起吃吧!”
徐柔答应了一声,也不理会她,光招呼着顾良辰。
徐妧上楼,到了楼上,才要把大衣挂起来,一手摸到了口袋里面的锦盒,她拿出来一看,锦盒包装精致,盒盖上,有个精巧的小扣子。
伸手一碰,盒盖就弹开了。
里面装着一枚戒指,这是西方人喜欢表达的方式,徐妧拿着看了两眼,心中是五味杂陈。
盒盖上,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有些人,一旦错过,再无回头。
徐妧看着这行小字,忽然想起了某一天,顾良辰重伤,谢允对她说,错过了两次,不如再约一次电影,可惜她那时候满心都在顾良辰身上,没太在意。
是啊,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就如苏瑾瑜和徐禅衣,就如谢允。
她把锦盒扣上了,重新放在了口袋里面,才要回身,脚步声已经到了背后。
徐妧没动,很快,男人从背后拥住了她。
“妧妧,我们结婚吧!”
说着,他站直了身体,转身绕到了她的面前,顾良辰单膝跪下,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枚鸽子蛋来,举到了她的面前。
“我希望,这一次,你答应我,好不好?”
是了,他即将带军去剿匪,还能有多少时间陪着她胡闹了?
今生怎样,总要试着相信,总是向前走的。
眼前,是爱人,这就够了。
徐妧低眸看着他,眼底都是笑意,伸手把鸽子蛋拿了过来,在眼前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