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徐妧抻开两腿,单手捶着。
顾云栖拿了账本,递给了她:“今天所有的经费都在计划之内,你看一下,包括奖章的数量,上下没差十个。”
徐妧接过去看了眼:“不错,之前的功夫没白做。”
正说着话,门帘一挑,徐柔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她挨着徐妧坐下了,替女儿捶着腿:“恭喜恭喜,以后冰场分股了,可别忘了我。”
徐妧笑,把账本塞了她手里:“都给你。”
徐柔也笑着,看了眼云栖:“我是没有意见,但是人云栖是大股东,总得问问人家啊,还说都给我,都给我了,你拿什么给他?”
顾云栖很配合地笑了声:“我也没有意见,反正是一家人。”
徐柔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她越看云栖眉眼,越觉得有问题,他看向徐妧的眼神,纯情当中又带着几分温柔,她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越观察越心惊。
不多一会儿,顾修远也进了帐篷。
他看向徐柔,徐柔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二人就坐了一起。
其实他们坐在一起才比较奇怪,徐妧看了她们好几次,明明已经是离婚了的两个人,为什么默契十足,还总是以目光交流。
她看了顾云栖好几眼,云栖也诧异得很,几次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坐了一会儿,顾修远把云栖叫了出去,帐篷里面就剩下了徐柔母女,徐柔靠了女儿的身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觉得感情这种事,应该顺其自然。
但如果是顾家人,那万万不可。
徐柔才在顾家出去,那那三个孩子,都是徐妧的哥哥,属于兄妹。
这句话自始至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到最后索性没说出来,母女相互靠了一会儿,到了晚饭的时间,附近搭建的石屋里面,烤了很多条鱼,请商会代表和徐妧过去吃饭。
晚饭吃得还算愉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
正月十五,冰灯展出,还有烟花会,所有的烟花提前送了来,放在帐篷里面,那文也过来了,陆嘉南直担心她受凉,她坐了一会儿,架不住他啰嗦,起身跟他回去了。
晚上光剩下灯盏了,有顾良辰盯着,没什么事。
陆嘉南带着那文走了,眼看着天黑了,徐妧也出了帐篷了,她挽着徐柔的手臂,向她介绍着自己和顾云栖的成果。
徐柔似乎有心事,和女儿走在冰场上面,直牵着她的手。
出来的时候看见顾云栖了,只不过他站得老远,看着她目光复杂。
徐妧没太在意,陪着徐柔:“如果不是主办方在我,那我今天一定要跟着她们比一场,其实滑冰挺好的,我喜欢滑冰,这项运动推广了以后,相信很多年轻人没事都会过来的。”
徐柔嗯了声。
徐妧继续和她说着话:“冬天滑冰,春秋游湖,夏天游泳,如果可以的话,把这边变成浴场,那我们就能坐家收钱了。”
徐柔笑了:“春夏秋冬,都被你们利用上了,那得交多少税啊!”
徐妧也笑:“多交点,也算为国为民做贡献了。”
母女二人相互依偎着,在冰场上面走来走去的,徐妧闲谈的时候,目光却在人群当中搜寻着,顾良辰的军装和警队的人穿着不一样,应该很容易看见。
走了一会儿,天黑了,冰场边上的冰灯都亮了起来,随着各种颜色的灯光交错,看热闹的老百姓都上了冰上,徐妧趁机让人这个时候放烟花。
她始终和徐柔在一起,这个时候,徐柔想起了马文才,赶紧去撇下徐柔去找马文才了。
高台上面,还有人讲着话,徐妧没注意到他的模样,四下乱走着。
人群当中,她找了好半天,终于看见了顾良辰的踪迹,他和警队的人,都在边上拉着警戒线,不让人上前,光等着放烟花了。
徐妧大步走了过去,不过才要上前,忽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顾云栖。
云栖拉住了她的手腕,让她等一下。
徐妧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忙问他怎么回事。
顾云栖没有放手,把她拉到一边去:“刚才我爹给我叫了出去,你猜他问我什么?”
徐妧急着去找顾良辰,站了一站:“问你什么?”
顾云栖抬头看了眼夜空,正是这个时候烟花已经点了起来,炫目的小火球一个又一个地上了夜空当中,好多人都惊叹不已。
云栖放开徐妧了,叹了口气:“我爹以为我和你在秘密交往,所以问我怎么回事。”
什么?
徐妧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要问你。”
顾云栖坦然地看着她:“还能怎么回事,他看见我和你站在一起,就怀疑我们在一起,特意单独问了我,这个时间了,他是怎么发现的,他们也真敢想。”
徐妧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云栖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想的,平时我都和你分开走的,就是今天,也没有什么太亲密的动作,他就认定了我好你有什么事,让我说,不过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徐妧哭笑不得:“那你爹什么意思?在他以为是我和你交往了之后,他是什么态度?”
顾云栖看着她,目光浅浅:“他不同意,还有点气急败坏,说是三百年了,这是伦理道德,尤其徐老板才搬离大帅府,所以关系这么复杂的话,只怕民众都要笑话了。”
这本来就是道德伦常之外的事,看着顾云栖,就仿佛看见了她和顾良辰的未来一样。
烟花又在夜空当中绽放,徐妧无力地站了一边,她远远看着顾良辰,没有动。
他回身看着她了,左右看看没有什么熟人,这就走了过来。
徐妧看着他,眼眶一下湿润了起来。
顾良辰先还走着,上前两步之后,大步跑了过来。
顾云栖在旁看见,轻笑出声:“我真想知道,那些个人要是知道了,男主角是我二哥的话,那她们还能做点什么呢!”
徐妧没有说话,片刻之后,顾良辰到了她的面前来。
徐妧:“那边不用看着了吗?今天晚上人特别多,小心有趁乱闹事的。”
顾良辰到了她们面前,站住了。
就在他的背后,有几个相熟的人。
还有顾修远,他目光浅浅的,就站在人群当中,不看烟花,看着徐妧。
☆、被人看见了啊
第一百一十章
烟花还没有结束, 徐妧和顾云栖被顾修远叫到了帐篷里面,顾良辰是顺道过来的。
徐柔和马文才也在,外面是烟花爆竹的声音, 还有议论纷纷的人们, 四个人都坐下来了, 开始的时候, 顾修远还一脸笑意,客气得很。
“虽然,我和徐柔离婚了, 但是孩子们, 还是我们的孩子们, 你们知道吗?”
她不知道, 看向徐柔了。
徐柔脸上神色也严肃得很:“徐妧, 你告诉我, 你现在是不是和顾云栖一起谈恋爱呢, 如果是的话,那就趁时间还早, 没酿出什么大祸,趁早散了。”
徐妧悄悄抬眼, 看了眼顾良辰。
他刚才到她面前,还不等说上什么话, 就被顾修远抓到帐篷里面来了。
顾良辰站了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
云栖连忙否认:“爹,您想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只想创业挣钱, 等家业扩建几倍的时候再考虑下个人感情问题。”
徐妧也是干笑两声,连连摆着手:“你们说什么呃,我是有个谈恋爱的人,但不是云栖,我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要和他在一起,还不早在一起了?”
两个人都连连否认,可现在说什么,别人都不相信了。
顾良辰到帐篷当中的软座旁,一回身坐了下来。
顾修远看着他,还心疼着儿子:“昨天晚上一夜都在值班吧,今天怎又来冰场了。”
良辰嗯了声:“没事。”
帐篷里面有水壶,徐妧才要起身去倒,顾云栖上前一步,帮她倒了,他甚至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直接把水杯递给了顾良辰。
顾良辰连忙道谢,帐篷里面也没有什么休息的地方。
顾修远连忙撵他:“回府上睡吧,这边结束还有一点时间,一时半会你走不了,这没你什么事。”
徐妧看了他一眼,突然咳嗽了两声。
顾良辰本来想要说的话,都被噎了回去,他把水杯放下了,重新送到了徐妧的面前,她顺手接了过去,放下了。
“我出去巡逻。”
说着,转身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顾云栖意味深长地笑了,徐妧还和徐柔解释着:“妈,别胡思乱想了,真的不是云栖哥,自从进大帅府,我和顾云栖关系就不错,可如果有什么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么。”
云栖嗯了声,没有否认:“她说的对。”
把她们放在一起,她们就一唱一和地,徐柔看了顾修远一眼,他直接给顾云栖拎出去了。
帐篷里面没有别人了,徐柔这才拉过了女儿的手:“你告诉妈,你现在到底是在和谁来往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给我交个底。”
徐妧想了下,见她情绪略有激动,知道她不能接接受兄妹之间,沉默了片刻。
徐柔还握着她手:“有什么样的话,你就跟妈说,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不是顾云栖,那谁都行,恋爱嘛,谁没年轻过呢,都一样的。”
徐妧:“……”
徐柔问了好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撇下徐妧出去了。
顾修远爷俩在外面还算顺利,给顾云栖放走了,她们两个这就站了一起。
烟花还在持续,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心情看热闹了。
徐柔:“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
顾修远轻点着头,明显一副轻松模样:“放心吧,不是顾云栖,云栖那小子都跟我说了,他的确是喜欢徐妧,但是她不愿意,”
徐柔当即松了口气:“不是云栖,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站在一起,不由猜着徐妧身边的小伙子,可惜从上猜到下,都各捋顺了一遍,也实在猜不到会是谁。
徐柔差点就要放弃了,还是顾修远一拍大腿想起来了:“不过云栖说,晚上留神看着,一定会有人等着接徐妧的,好像是这么说的,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那个人就在冰场上面,而且一会走的时候会和徐妧一起走?”
徐柔细想了下:“冰场上人多了,哪知道谁是谁,走的时候一起走,那我们就看着点吧。”
顾修远此时得知顾云栖没有和徐妧谈恋爱,已经轻松下来了,他现在完全就是好奇,想帮着徐柔看看,徐妧到底是和谁谈恋爱。
二人一拍即合,心放下了大半。
徐妧在帐篷里面坐了一会儿,又想了很多。
顾修远和徐柔那么紧张,无非是因为顾云栖,可这个时候顾云栖和顾良辰,在他们眼里有什么分别?
只怕短时间之内,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恋情。
她犹豫之下,决定先不说了,可惜这个时候顾良辰走了,没办法跟他说一声,徐妧走帐篷,夜空当中,还有炫目的烟花,好多人都惊叹着这一道道彩色的风景线,简直巧夺天工。
顾云栖不知道哪里去了,徐妧试图找寻顾良辰的身影,也没找到。
不多一会儿,徐柔和马文才过来了,说是要坐顾修远的车,先回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对前任夫妻又似乎被牵连了起来,徐妧没有多想,让他们先走了,晚上的展会进行得很顺利,灯盏过后,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着灯线和帐篷。
顾云栖一直没有走,徐妧忙了一天,又困又乏,两腿酸疼。
等灯线都收好了,二人一起往出走,徐妧直捶着肩头,云栖看见了,脚步缓慢了很多。
“累了?”
“是啊,不过过了今天就好了,冰场开始营业,春夏秋冬,我们坐等收钱就好。”
“嗯。”
“……”
夜空当中,一轮明月就挂在天边上,顾云栖抬眼瞧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徐妧见他神色浅淡,以为他今天受了牵连,心情不好,她感到很抱歉:“今天,要谢谢你没有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顾云栖轻笑出声:“不必谢我。”
他看着脚边上的影子,走两步,都似乎能踩到,童心渐起。
徐妧举起两手,抻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回去估计倒下就能睡着了,明天不要叫我,我休息半天。”
云栖答应了下来,二人走到冰场旁边的车场,一辆吉普车就停在暗处,此时看见徐妧她们这就开了出来,一个漂移停了她们面前。
顾良辰打开车窗,在车上看着他们。
徐妧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他一手轻抚着额头:“头疼,就地躺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徐妧看向顾云栖,后者无所谓地对她摆了下手:“你们走吧,刚好我直接回家。”
说着顾云栖直接走了自己的停车的位置。
明亮的月光下面,徐妧扶着车门,看向顾良辰了:“前景堪忧啊,我妈和你爹,似乎很反对,不,不是似乎,是真的很反对。”
顾良辰对她勾着指头:“上车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徐妧这就坐了副驾驶上面。
顾云栖开车从他们面前走过,路过旁边树林的时候,往树林里面瞥了好几眼。
等他开车走了以后,树林的三个人这才从树后探出了头来。
吉普车上,坐着徐妧和顾良辰,刚才上车的时候,昏暗的灯光一闪而过,他们都看见了这两个孩子。
不过,都没有什么大反应。
徐柔甚至还松了口气,直瞪着顾修远:“你这是什么主意,害我们在这被蚊子咬 ,你看孩子哪里乱走了,不是上了良辰的车了么。”
顾修远一手抚着下颌,也想不通:“不对啊,云栖是这么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按说的话,徐妧和顾良辰那个兔崽子的话,绝无可能。”
徐柔也认真地想了下:“的确,之前我们刚进府的时候,他们就互相看不上眼,后来关系好一点了,一个上了军校,一个在北城城中,总是不在一条线上,不可能的。”
马文才在他们身边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帮他们做了总结:“现在什么事都不用胡思乱想,妧妧是个有主见的姑娘,等她把人带回去给你们看了,不就行了吗。”
顾修远掩口打了个哈欠:“就是,到时候谁家小子,我帮你参考参考,一般人家的孩子,可不行……”
话未说完,人已是怔住了。
徐柔才要转身离去,见他神色不对,也回了眸。
那两吉普车还没有走,更或者说,顾良辰根本没有着急离开,车内的小灯开着,昏暗的灯光照着他们的脸。借由月光,能看见顾良辰双手捧着徐妧的脸,还轻轻揉了揉。
因为离得远,也看不清口型是说了什么,徐柔和顾修远面面相觑,都抚住了心口。
“不会的,对吧?”
“嗯,放心,不会的不会的……”
话音才落,车里的那两个人已是抱在了一起,不光是抱了一抱,顾良辰一低头,轻吻就落了徐妧的鼻尖,车内人影重叠在了一起,夜空当中,明月当头,银白的月光映照在车窗外。
徐柔向前一步,结果不知道绊了什么东西上面,一下没有站住,向前扑去。
☆、徐老板成全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月当空, 徐柔和顾修远都冲了出来。
徐柔不由分说打开车门,将徐妧扯下了车,她刚才崴了脚, 这时候站都站不太稳, 看着女儿震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修远在旁边看着, 还好一点,和马文才过来扶着她,劝着她。
“别, 别吓着孩子, 有话好好说。”
“对, 你慢点。”
顾良辰也已经下了车:“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也不要责怪徐妧。”
徐柔脸色沉沉, 不过只是把徐妧扯到了车后, 瞪着他:“我自己的女儿, 我知道,她这个性子, 如果低浅一点,她都不会动心。”
说来说去, 其实就是护短。
顾修远在旁也恼着,只不过之前因为对顾云栖的怀疑, 有了个缓冲,这时候见着自己儿子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面,将他打得一个趔趄:“简直胡闹!要不是徐老板才从我这离婚出去了, 你们两个就是兄妹!兄妹!”
顾良辰低着眼帘:“爹,你也说了,徐老板已经离婚出去了。”
他还狡辩,顾修远大巴掌又扇了过来:“那也不行!”
这是实打实扇了他一巴掌,顾良辰动也未动,只侧过脸去,唇角立即有了血丝,徐妧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她妈给拦住了。
顾修远这个暴脾气上来了,站在顾良辰面前将他大骂了一通,说他不顾伦常,这件事但凡传出去一点,他和徐老板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之前为了捉到来接徐妧的人,他让司机把车停远了一点,这时候针锋相对,顾修远还顾及着徐柔的脸面,回身对她摆了下手。
“让司机先送你们回去,我和良辰一起走,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儿子我回去管教,你回去也别说闺女了,她毕竟是女孩子,说不定就是被这小子蛊惑的!”
他这样的态度,徐柔还能说什么,拉着徐妧就走。
马文才默默跟在身后,也不好说什么,徐妧回头看了一眼,顾良辰也正看着她,银白的月光透过树梢,落在他的肩上,他微扬着脸,目光沉沉的。刚才被误会她和云栖在一起的时候,徐柔和顾修远的反应那么大,她就已经预料到了会被反对,但是没想到,情况还是比预期的要糟糕得多。
走了两步,她站住了。
顾修远还指着顾良辰的鼻尖骂他,他抬眼看见徐妧稍作停留,对她摆了下手:“你先回去,等我。”
徐妧无声地点了下头,又被徐柔拉走。
司机送了她们回去,到了花园门前,三人下车,一直牵着她手的徐柔,这个时候才放开了她了。
徐柔走得很快,一心撇开他们,很快就先进去了。
徐妧落后几步,看着她背影,抿住了唇。
马文才上前两步,随着她的脚步,一路慢行:“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你得给你妈一点时间,她可能不是反对你恋爱,不论你跟谁恋爱,其实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现在她一定是受到了打击,可能你们年轻人不懂吗,她几次婚姻,都与利益有关。现在她才离开大帅府,你和顾修远的儿子谈恋爱,只怕她自责更多。”
徐妧嗯了声:“也许吧。”
马文才也试图劝说她:“之前我和你妈也有谈论过你,我们都觉得云栖和谢允比较适合你,如果说起脾气秉性,谢允更佳,他家世不错,是个医生,很有责任心,平时你们关系都很好,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当然了,谢允的确是很合适。
对于徐妧来说,她也犹豫过,她和谢允之间,不是一丁点可能没有的,只不过,她没有那么浓烈的感情投入,很遗憾,最终止步于朋友之情。
回到楼上,徐柔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面,马文才上前敲门,她没有开。
马文才只好在客厅坐下来了,香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问,静静地站了一边。
徐妧累了一天,已经没有心思再乱想什么。
她让香秀放洗澡水,这就去泡澡了。
走了大半天,两条腿又酸又痛。
徐妧在浴缸里泡了好半天,差点睡着了,还是香秀进浴室叫了她,这才擦了身子出来。
香秀怯生生地,给她拿了浴巾:“小姐,你要不要去客厅看看啊,太太这是怎么了,一直在哭,我也不敢问,她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刚才好容易出来了,一直哭一直哭,我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哭,出什么事了啊!”
被说她没看见过,徐妧也没看见过。
出了浴室,徐妧重新穿上了衣裤,擦着头发,这就到了客厅来。
徐柔坐在沙发上面,还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她双肩不时抖动一下,眼睛通红,很显然,已经哭了一阵子了。
马文才在她身边劝慰着她:“别哭了,孩子不会怪你的,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不是你的错,再说你不嫁到大帅府去了,她怎么认识顾良辰,别胡思乱想了……”
徐柔只是哭,徐妧还擦着头发,走了她的面前来了。
如果,她责备徐妧,徐妧的心里还不会这么难受,偏偏她并未怪罪徐妧,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在责怪自己。
徐妧也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妈,对不起,我不跟你说,就怕你们接受不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徐柔眼角的泪水又再次落了下来,“苏瑾瑜说的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只看利益,结婚,离婚,根本不顾女儿的思想,女儿被我影响太多,现在报应来了……是我的错……”
徐妧坐了她的身边来,扶住了她的手臂:“妈,别这样。”
马文才也抚着徐柔的后背:“就是,你这样让孩子心里多难受,怎么是你的错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北城谁不知道你徐老板,你做得很好了。”
徐柔推开他手,情绪失控,差点崩溃:“我不好,我做得不好,要不是我这么胡来,妧妧怎么会和顾良辰扯到一起去,现在我才离婚,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怕是要笑死我们娘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