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半跪在地上,笑道:“娘娘大喜,奴才高兴。傍晚有消息传来,毕将军已经抵达边境,途中与小支胡人蛮兵相遇,将军一人便斩了胡兵二十首级!今天洛阳城都传遍了,说毕将军是大英雄,皇上也开心得很呢。”
“哦?”潋滟眼睛亮了亮,禁不住也笑了:“毕将军不负皇恩。”
“皇后提议给毕老夫人封个三品诰命夫人,皇上也允了。娘娘慧眼,毕将军以后定然是能成为娘娘的助力。”小桂子磕头,笑嘻嘻地道。
潋滟盘算了一会儿,心里也很是开心。毕卓立功是其次,他这一举动能服众,在军中就定然能有了威信,被谢戎和虎威压制的机会就少了些。日后大军回朝,他自己也就能握有兵权了。
“甚好,这会子听着,也算能安眠了。”潋滟摸了摸发梢,已经被含笑擦干了八分。身子有些疲软,她打着呵欠道:“明日早朝之后再来告诉本宫朝臣们如何说,现下你也早些下去休息。”
“是。”小桂子瞧着自家主子神色愉悦,也算是安心了,慢慢退了出去。
只是小桂子能力有限,没办法知道随着捷报来的还有一封信,算是毕卓的家书。此时正被韩狐狸捏在手里,玩味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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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了,回去还是先沐浴,好生休息一番才有气力。”潋滟揉了揉眉心。
“是。”
沉香宫烧着最好的银炭,一进去就觉得暖和了不少。小桂子候在一旁,见人回来,麻利地提了热水到浴桶里,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是有什么好事。
潋滟没急着问,先将自己洗干净了,才坐在帘子里一边擦头发一边道:“什么事儿让你这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小桂子半跪在地上,笑道:“娘娘大喜,奴才高兴。傍晚有消息传来,毕将军已经抵达边境,途中与小支胡人蛮兵相遇,将军一人便斩了胡兵二十首级!今天洛阳城都传遍了,说毕将军是大英雄,皇上也开心得很呢。”
“哦?”潋滟眼睛亮了亮,禁不住也笑了:“毕将军不负皇恩。”
“皇后提议给毕老夫人封个三品诰命夫人,皇上也允了。娘娘慧眼,毕将军以后定然是能成为娘娘的助力。”小桂子磕头,笑嘻嘻地道。
潋滟盘算了一会儿,心里也很是开心。毕卓立功是其次,他这一举动能服众,在军中就定然能有了威信,被谢戎和虎威压制的机会就少了些。日后大军回朝,他自己也就能握有兵权了。
“甚好,这会子听着,也算能安眠了。”潋滟摸了摸发梢,已经被含笑擦干了八分。身子有些疲软,她打着呵欠道:“明日早朝之后再来告诉本宫朝臣们如何说,现下你也早些下去休息。”
“是。”小桂子瞧着自家主子神色愉悦,也算是安心了,慢慢退了出去。
只是小桂子能力有限,没办法知道随着捷报来的还有一封信,算是毕卓的家书。此时正被韩狐狸捏在手里,玩味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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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道不同分走,待八王来朝
“示家母:儿已抵关山,斩敌于刀下,一尝夙愿。愿母亲保重身体,天寒加衣,勿吝啬柴火。儿隔千里,无法侍奉左右,甚觉不安。一朝回朝,必定侍奉母亲,寸步不离。
另,楚将军对我母子有恩,母亲有事,仍可求助之。代问楚将军安康。”
字迹行云流水,看得韩朔都想赞他一声,果然是文武双全的毕将军呵。
但是这寥寥几句话,还不忘问候楚将军。楚啸天对他们是多大的恩德,不过就是上次顺手将毕老夫人请到楚府去护了一阵么?毕卓这是念着楚将军的恩情呐,还是念着楚潋滟的恩情?
“公子?”玄奴站在一旁,看他拆了人家家书,神色不豫的模样,轻声询问一句:“还要不要将此信交到毕老夫人手里?”
韩朔回神,将信纸折好放回竹筒里,递给玄奴:“我留着还能当柴烧么?送去毕府就是了。”
“是。”
转头继续同人饮茶,一旁的裴叔夜安静地等他的思绪都回笼了,才开口道:“汝南王司马过已经提前抵达了洛阳,没知会任何人,只带了奴仆住在有朋客栈。另外成都王和河间王也在路上,这三人今年打了头阵,想来也是有所图谋。太傅觉得,该视而不见,还是送上请帖?”
八王朝圣,热闹非凡,是一年里韩朔最喜欢的时候。区区八个人就可以搅起这大晋的一锅子浑水,他乐得在边上看热闹。
“司马过来这样早,怕不是为了看洛阳的风景的。”韩太傅笑得儒雅:“请人上门,不如亲自去瞧瞧。”
裴叔夜沉吟一瞬,颔首道:“亦可,司马过为人不算太严谨,去年也与您有过结识。上门拜访,不算突兀。”
新年将至,就当是去问个礼。
“嗯,明日我抽空去就是了。太岳,我还一直有事要问你,最近却没什么机会。”韩朔话头一转,看着裴叔夜问:“你与江随流应当是知己,可是为何他反去投了楚将军门下?最近听闻,他从中书省的通事,又转成了洗马。势头还算不错。”
说起江随流,裴叔夜的眼眸暗了暗,低头笑道:“人各有志,始真他…虽然与我相知,但可能终究不是一路人。他做的决定,我也不会有何反对之意。”
哦?”韩朔挑眉,有些意外地道:“以往常听你提及他,除了到我府上来,你其余的时间都该是与他在一起。不是还曾共作了许多诗词歌赋?我以为,你们是不会敌对的。”
“敌对?”裴叔夜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笑:“是啊,我哪里愿意与他敌对。只是各为其主,终究是不能共存。若是有一天他要拿剑指着我了,大概,我也会拿刀指着他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呵。
韩朔抿唇,端着茶喝了一口,却发现这亭里风大,茶都吹凉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早些看清楚了,不要留有余情,以后优柔寡断。”他像是说给裴叔夜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裴叔夜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的东西被掩藏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
“爱妃爱妃,你快来教教朕。”小皇帝一下朝就冲进了沉香宫,围着潋滟打圈圈:“教教朕怎么说话比较有气势?八王,八王快来了啊!”
潋滟正在吃点心,被这小傻子吓得一口豆沙糕呛在喉咙里,喝了好几口茶才缓过气来。
“皇上您先别急。”伸手将人拉住,潋滟哭笑不得地道:“不就是八王要来了么?又不会吃了您,怎么说得像是有老虎要扑过来了一样?”
“爱妃你不知道。”司马衷可怜巴巴地瞅着她道:“八王可厉害了,每次他们说话朕都插不上嘴。去年齐王和成都王就在桌上打了起来,盘子还差点砸着朕。太傅说就是因为朕气势不足,镇不住他们,才会这样。”
想起去年那一场闹剧,小傻子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八王看起来和和睦睦的,一句话说得不对却又能立刻打起来。什么封地啊,侵犯领土啊,他都听不懂。唯一知道的就是八王很可怕,他要有气势地说话才行。
潋滟皱眉:“当着皇上的面儿也能打起来?臣妾还以为,他们只是闹闹罢了。毕竟八位都是皇亲国戚,也是有血缘牵连的。”
皇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爱妃你当真不明白他们有多凶,要不今年宴会的时候你陪朕去吧,有你在,朕也能安心许多。”
潋滟眼睛一亮,却是含蓄地抬起袖子捂着嘴笑:“这样…合适么?八王之宴,向来是没有后宫女眷参加的。”
皇帝咧嘴一笑,道:“无妨,爱妃可以装成宫女,就如同那次你闯御书房一样。朕觉得你那样子也很好看。来来,你先告诉朕,要怎么做,才能让朕看起来气势如虹?”
转个圈,又上下看了看自己,司马衷一脸期盼地看向潋滟。
气势这东西应当是天生的,就如同韩朔那样,小小年纪都能让府中的仆人对其避让三分。而司马衷这样的…潋滟打量他一会儿,伸手将他的龙袍整理顺畅,再将有些歪的冠带正了正。他站得直了,脸上没有笑意,看起来其实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但是…
80--2
“爱妃爱妃,这样就行了么?”皇帝歪着脑袋一笑。
潋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陛下,您是九五之尊。对着臣妾这样笑没关系,可是对着其他人,便不能这般了。来,学臣妾这样,微笑。”
嘴角抬起一点点,眼神深邃。潋滟觉得,这样的笑容很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司马衷看着潋滟愣了愣,接着一抹脸,跟着她学。
“不对,嘴角往下一点。”潋滟站起来,贴近皇帝,伸手去按他的嘴角。
司马衷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是被面前突然接近的人给吓了一跳。唇角被温热的手指按住,他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小傻子就恢复了该有的神情,认真地随着她的手指变化表情。
“嗯,这样不错。”调整满意了,潋滟松开手看了看。
司马衷带着微笑看着她,不冷漠也不过分亲近。他的眉眼很像山水画,其实很是耐看。一双眼眸里透着温热的光,看久了,似乎就要看进他的心里。
潋滟点头,真不错。若这傻子不傻,这般模样,也是很迷人的。
“爱妃。”薄唇轻启,皇帝轻声唤了她一句。带着些轻柔的尾音,听得人心动。
浑身一震,潋滟微微脸红,有些羞恼地道:“教皇上如何正经说话,不是让皇上来调戏臣妾的。”
小傻子没撑住一会儿,又破了功,蹭到潋滟身边来笑:“朕喜欢爱妃,爱妃别生气。”
潋滟瞪他一眼,转头去继续吃点心,还塞了一个到他嘴里:“您这模样是学不好了。等八王齐聚,臣妾就站在您身后,也好帮衬着些。”
司马衷将头搁在潋滟的肩膀上,目光里有不寻常的东西流转了好一会儿。低笑着答:“好啊。”
潋滟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吃完了点心就带着小傻子去花园散步,散完步回太极殿去看着他抄书。
韩朔到有朋客栈的时候,偌大的客栈里没有多少人。掀开帘子进去,大堂里就只有一张桌子有客,坐了三个人。
“洛阳的天气是越发地冷了,这里的酒暖,闻着味道也诱人。不知几位可能容在下同桌共饮?”风流的男子走到桌边,礼貌地问了一声。
司马过抬头,看见韩朔就微微变了脸色。他不过才住了一晚,这人竟然大早上的就找过来了。
“贵人到访,自然是不介意。”旁边有人帮着应了一声,韩朔看向司马过,微微一笑,状似询问。
司马过回了神,指着一旁的空位道:“请。”
韩朔一笑,捞起袍子坐下,伸手就给自己倒了一碗热酒。
“汝南王是不是在奇怪,在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司马过敛了心思,轻笑:“有何奇怪,太傅好本事,整个洛阳怕都是尽在你掌握之中。”
韩朔是一块铁板,他们去年就已经尝过他的手段了。这人野心勃勃,不输他们半分。只是暗中动作,叫他们都看不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韩朔摇头道:“我只不过效忠于王,如何谈得上尽握洛阳?只是汝南王早到的消息有人传与了我,为了给您洗尘,我才来了这么个大早。”
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司马过却是眉梢高挑:“哦?有人传话?谁这般有心?”
他的行踪从封地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保密的,四辆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赶往洛阳,怎么会还让人提前知道了消息?
韩朔微微一笑,饮一口酒暖了身子:“是谁就不好明说了,只是后头还有两位要先后抵达,我怕是招呼不周,迎接不当,让各位王心里不痛快。不如汝南王便去韩某的府上小住,也比在这客栈里来得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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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曲离间计,八王乱始起
话说得漂亮,在座的几个人却是都变了颜色。去韩朔府上,不尴不尬的,算个什么身份?司马过只是盘算着早些到洛阳,看看这一年来洛阳成了什么个形势,也不曾带多少侍卫。此时韩朔来请,若是落了圈套,该当如何?
见司马过神色僵硬,韩朔轻轻一笑,道:“汝南王可是担心我府上不甚周全?”
“非也。”司马过想了想,答他:“本王私下先来洛阳,是没有他人知晓的。现在太傅竟然知道了,本王觉得是否先进宫面圣为好?”
天下绝慧的韩子狐,他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断然是不能被牵着鼻子走的。司马过虽然不算太聪明,但是也不笨。这时局动荡的关口,诸王想篡位,朝廷想削藩,韩子狐是护着洛阳的盾牌。与自己,不是一个立场。
“汝南王此言差矣。”韩朔将酒碗放下,轻垂了眼眸道:“整个洛阳,只我一人知道您先到了,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但您若是入宫面圣,提前到达洛阳而不为人知,难免被群臣猜忌,说汝南王您图谋不轨。”
司马过皱眉,心里有些不安。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害他此番被韩朔牵制?不过他以往与韩朔也算点头之交,他护着那傻皇帝,大概只是为着“忠心”二字。就算今日跟去韩府,他还能对自己怎样不成?
这样想着,好歹脸色好看了些。司马过朝韩朔拱手道:“此番前来,是本王思虑不周了。那便叨扰太傅府上,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韩朔起身,朝着同桌的另外两个人也道:“这两位也请一起吧。”
那坐着的两人都是司马过的亲信,一个文弱,名唤王长卿,是谋士。另一个虎背熊腰,身强如牛,唤刘起,是贴身护卫。见司马过同意了,当下也无二话,收拾了东西,退了客栈的房间便跟着韩朔出去,上了马车。
裴叔夜说过,司马过此人心防不高,与河间王司马勖、长沙王司马绝关系尚好,血缘最近。杀此一人,可动三方。
韩朔微微一笑,最后看了那“有朋客栈”四个字一眼,然后放下车帘,带着人往东郊别院而去。
“本王还是好奇,到底是何人告知,本王已到洛阳?”司马过安静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了韩朔。
韩朔轻飘飘地道:“这说出来是不大好,不过汝南王执意要问,我只能告知,成都王也快到洛阳了。”
司马旷要来了,这是事实,他没撒谎。
汝南王心里一想,当即拍着大腿道:“竖子!原来是那人!大哥早说他心思险恶,我还不信!”
王长卿道:“现在知晓也不晚。”
韩朔笑而不语,淡淡地转头去看着窗外。这个时辰街上人也还少,洛阳之中除了他,当真没有人知道这三人的行踪。
汝南王抵达洛阳的第三日,成都王司马旷入城。
可是随后,洛阳发生了一件大事,震惊了朝野,也吓掉了潋滟手里拿着的水舀。
“你说什么?”看着跪着的小桂子,潋滟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遍。
“汝南王被发现死在了成都王司马旷落脚的客栈后院,临死之前有书信寄给河间王司马勖。楚将军已经带人将那客栈围住了,尚不知目前情况如何。”小桂子说完,颇有些担心地又加上一句:“娘娘,这头开得不好,此番八王朝圣,怕是要乱!”
潋滟脸色变了变,提着裙子就往太极殿走。汝南王死了?怎么会,分明还不到他们正式入洛阳的日子,怎么就会死了。还偏偏是与成都王有瓜葛!这闹起来,可不是要天下大乱的势头么!
司马过是司马勖和长沙王司马绝的亲弟弟,当今皇上的叔伯。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没个交代怕是不行。
“娘娘留步,太傅与各位大臣正在里头同皇上商议要事。”贵公公在门口就拦下了她,表情也甚为严肃:“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没空见您。”
潋滟深吸一口气,妩媚一笑:“本宫明白,不为难贵公公了。烦请转告皇上,本宫备着参汤在沉香宫,还望皇上结束议事之后来尝尝。”
“老奴一定转告。”贵公公神色松了松,拱手行礼。
太极殿进不去,她又出不得宫。在宫道上走了一会儿潋滟也就慢慢冷静下来了,她区区女子,阻不得这江山动荡。只是之后,司马勖与司马绝定然不会同司马旷善罢甘休,任其发展,大概就是相互残杀,两败俱伤之局。
说起来,这八王扶宗,抢夺皇权,是与韩朔有冲突的。虽然韩朔对内摄政握权,但是与八王,也不是一条利益线。八王若势力削弱,韩朔掌握的就不止是现在的半壁江山,这锦绣山河,名正言顺属于他也不是不可能。
某种程度上,韩朔与八王势力的相互制衡,才是小傻子能安坐皇位的保证。
“娘娘,如何了?”含笑看着她与休语回来,连忙上来问。
“没有如何。”潋滟想通了许多关节,心情也好了些,笑道:“静观其变吧,狐狸要主动与狼斗,只要不伤着旁人,那就无碍。”
含笑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自家主子走回院子里,捡起水舀继续给她的野草浇水。那草这样冷的天,也还顽强地活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
两天后,成都王司马勖大张旗鼓入了洛阳,得知司马过的死讯,二话不说便带兵抓了司马旷。司马旷也是来得太早,士兵都在城外头,人被抓走,反抗都是无力。
皇上下旨召二人入宫,司马勖抗旨不遵,带着司马过的尸体,将司马旷捆了,要回汝南去。
楚啸天做了表面功夫,拦了一拦,就放人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八王未齐便已经死了一个。司马勖与司马旷反目,挟持后者要血债血偿。司马绝与其余四人得知,都是心绪难平,各自加快行程,带够了士兵,往洛阳而来。
韩朔下令关了洛阳城门,看着城外诸王赶来扬起的尘土,宣布圣旨:八王不可入洛阳,先去汝南将抗旨的司马勖抓回来,以忤逆皇权之罪论刑,方可打开城门。
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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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王司马绝自然是不依,一个弟弟死的不明不白,大哥还要跟着被抓捕么?他转头就带着人奔赴汝南,与司马勖汇合。而其余四王则以抓捕叛贼的名义,联军攻打汝南。
新年初始,七王便以战火贺年。小傻子坐在龙椅上,听着群臣禀告汝南的战况,吓得浑身发抖。
“太傅,他们会不会打到洛阳来?”
韩朔一笑,安慰道:“皇上请安心,三万精兵守着洛阳,他们打不过来。况且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人会傻到在这关口转头对洛阳。”
其余的听不懂,“安心”两个字是明白的,司马衷将心吞回肚子里,他相信太傅,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江山动乱,百姓苦不堪言,好好的年未过成,倒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少灾民流落进了洛阳,形状甚为可怜。潋滟听着小桂子说的情况,终于是没忍住,去见了韩朔。
韩朔很忙,正在与裴叔夜密谋。听玄奴禀告说她来了,他不甚意外,随即便让人进来了。
“娘娘这是耐不住宫中寂寞,想念臣了么?”三分调笑,有两分是为着心情好。
潋滟大方地走过来坐到韩朔身边,眨巴着眼看着他道:“宫中是太寂寞,所以找太傅听故事来了。最近外头打得热闹,这宴会也是成了东流水。没什么新鲜事儿可以给本宫解闷了。”
“哦?”韩朔挑眉:“听故事?娘娘要听什么故事?”
潋滟双眸带笑,如桃花始开。薄唇轻启,将自己这两天想着的事情半猜半套话地说了出来:
“汝南王死得好生奇怪,又偏巧是在成都王司马旷落脚的地方。二人皆是提前入的洛阳城,没有人知道。难道当真是司马旷想趁着没人知道,将司马过除掉么?”
韩朔听着,不置可否。面前的丫头眼波一转,自己接着道:“怕是不然,司马旷又不是傻子,杀了人怎么会丢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还叫人发现了。”
近日司马过的最后一封书信内容也广为流传,写的竟然是让司马勖小心司马旷,说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来得蹊跷,看起来像是司马过发现了司马旷的真面目,进而被杀害。可是仔细一想又不合道理。据说司马过比司马衷更早到的洛阳,那又怎么会说司马旷不是好人?两人还没碰上面呢。
潋滟觉得,这样蹊跷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一双手在推波助澜。而最有可能的人选,莫过于韩朔。
“本宫大胆猜测一句。”食指抚着嘴唇,潋滟眯着眼睛看着韩朔道:“太傅这是想搅乱一锅浑水,坐收渔翁之利么?”
这些话,她也是大胆地敢跟他来说。换一个人,杀了她灭口也不一定。韩朔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果然是对这丫头太纵容了,叫她拿捏着几分聪明,就敢来同他这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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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船同进退,众醉我独醒
“娘娘,司马过的死臣一无所知,您怎的就将这罪名往臣头上安了?”他淡淡地道:“宗室八王各有野心相互算计,来洛阳有人动手了,干臣何事?怎的,成了臣在坐收渔利了?”
潋滟摇头,扳着指头给他算:“司马过这一死,司马勖肯定是要杀了司马旷解恨的。这样一来,八王就只剩下六人,而这六人分二四,针锋相对。朝廷根本不用费一兵一卒,便可以让诸王的势力大为削减。怎么看都是朝廷得利。而朝廷得利,不就是太傅您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