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突然不知怎么回答,她说了是,那么她同纳兰禛之间,便真切的绑在了一起,若是不是,那么,她再次回到了初始的水性杨花…
犹豫间,手心一痒,纳兰禛用手指,在她手心处写了一个‘离’字…
莫非…
半晌之后,她终于当着众人的面,点了头。
默认了。
皇帝叹息一声,遂有些无力的,拂了袖子。
“既然已珠胎暗结了,便赐于他了。”
“谢陛下。”
纳兰禛爱怜的牵起她,自然的抚上她的腰,“月儿,我定不负你。”
呵…他的戏,当真逼真。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那周围的官员谄媚的来道贺,皇帝回到了座上,又睨了眼六公主云初…
“方才朕已经许了八公主的婚事,现在,朕还要宣布下,六公主的…”
“父皇!我不嫁!死也不嫁!”
云初哭着脸,瞪了眼夜清幽。
整个西凛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夜王爷,风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让她嫁给一个这种人,她宁愿去死。
“放肆!哪里有你做主的份?!”
皇帝怒了,慌忙宣布了两人的婚事…
云初当场不依,愤然离开!
临走时,她的眼睛,幽怨的瞥了眼纳兰韺。
为了缓和气氛,皇帝又将那群舞姬招了上来,继续方才的舞蹈。
冷月竟在此时站起了身。
“父皇,月儿想献丑一把。”
“你?”
“父皇,月儿也曾私下里同她们学过舞剑的,所以,今日赶个热闹…”
“哼,这八公主被赐婚了,就是春风满面了。”
妃座上,方才奚落她的那女人,再次当着面奚落。
她不在乎,亦不辩驳。
只是瞧着皇位上的皇帝。
“好,朕允了。”
冷月微笑,回了身,走到那堆舞姬身边。
从她们手中抽出一把轻盈的剑,瞧了瞧。
似有着什么目的,眼神轻扫了圈殿上的人。
正文 剑指
乐师盘坐,袖衫轻敛。
大殿上此时灯火全灭,寂静无声。
赤足而走的舞姬们,手中持着剑,缓缓来到了殿央。
她们在等着冷月的上场…
一声琵琶的惊弦,仿佛漫天风沙,划过殿中。
舞姬们裙舞飞扬,渐渐拉开了阵势…
她们一手执着剑,一手却捧着小小的烛台…
一阵馨香飘过,黑暗中仿佛有一个人影出现。
直到那烛光,都对准了那个人影…
美人舞动,眼如秋水。
冷月此时,则仿佛九天的仙女,下入凡间。
轻盈薄动的白纱,印入她冰澈的眼眸中。
一柄银剑在手,她的身形,若水中皎月,娉娉婷婷。
面容半掩,似隐似现,在白纱后面的水唇,泛着淡淡的樱红色的光…
所有人都迷醉了。
然而,那乐声,突然停止了。
半晌之后,人们听到了女子清脆的歌音——
秋水天谁弄弦随波舟唱盛世颜
台阁倾殇歌落随逝去云烟
风过也路三千良辰美景都看遍
南淮月楼船雪终不似当年。
往世缥缈几人高台祭青天
蔷薇开似血燃末代烽火前
铁甲安在昔日风流谁人殓
白骨没黄昏掩空留史册说经年。
爬地菊黄迷人眼
碗中青阳魂荡马步裙翩跹
日月飞驰若光电
一生与君几擦肩
…
剑气随着她的清唱,在空中划出淡淡的圆润。
歌声大气,唱的周围的人,如临境地。
乐师随音而伴,这样的舞剑,他却是第一次见。
只见那抹白影,在殿中飞舞,仿若翩舞的蝴蝶…
他们似乎忘了,就在方才,这个女子还在殿中被人羞辱…
高座上的皇帝,深蹙的眉,渐渐舒展。
这个月儿,是他没有见过的。
她仿佛涅槃重生了。
回看了眼坐于下的名弈风,男子沉静的眼眸中,闪着一丝幽光。
身体僵直,手指不断的抚着杯盏。
冷月唱着,心里却在思虑着,自己的时机。
不可过急,她必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行云流水间,她穿梭在众位舞姬之间。
看似无意的脚步,却慢慢在向一个人靠近。
启着唇瓣,嗓音逐渐低沉…
银剑上的穗子晃动,仿若一只毛笔,任她在空中画出一幅幅美卷。
终于,当乐音收尾之时,她快速的,来到了那人面前。
一个利落的旋身,还未看清,那剑间,便如银蛇般,指到了他的胸膛处…
一殿大骇!
剑尖没入几分,挑破了他的衣衫,女子挑眉,冰咧的笑了…
她站在他身边,垂下头瞧着端坐在凳子上的人,眼眸如寒…
“八殿下,方才的羞辱,还给你!”
名弈风的衣扣被挑起,在空中翻转了些,猛地落入了地上,滚过了好远…
有意思…
-------
文中歌词出处《九州缥缈录.乱世歌行》
正文 命运
纳兰禛端坐在位上,容颜阴暗。
静静的抬头望着殿中的情形,他的一双眼眸,全落在了她身上。
她在与名弈风对视,然两人的那般眼神,突然让他觉得很不适。
“月儿!放肆!”
高坐上的王者猛的走下来,欲收了她的剑。
女子侧身,挡住了。
她依然指着他。
“你不觉得,你应该有所表示吗?”
她问他。
“对于方才的退婚,弈风是感到很抱歉,若是公主愿意,我国定赔偿公主…”
“说来听听。”
“只要是公主想要,什么都行。”
冷月沉眸,终于等到他自己开口了,从方才开始,她便在想,在这个地方,她要想自己保护自己,除了头脑之外,当然还要对自己忠心的人同精良的武器,故而她救下了那个宫女,以剑挑衅名弈风,她相信,他会帮她的…
因为,她掌握了他的秘密。
“八殿下果真爽快,便这样说定了,今晚宴席结束,我便命人将我要的东西,全部写给你…”
潇洒的收了剑,睨了眼滚落在毯上的珍珠扣,她弯身捡起。
“还给你。”
打开他的手掌,将那粒扣子放于掌心,抬眸明媚的笑了。
名弈风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掌,浅浅的瞧她,不语。
直到,另一只手,将她收入怀中…
瞬间拉开的距离,她仰眸,对上了他的双眸。
“下次,不可在碰这般危险的东西了,方才我看的都揪心。”
纳兰禛伸手便夺去了她手中的剑,朝着不远处的九夜一掷。
那般温柔的话语,殿中的每人都听的清楚,他揽着她的肩,亲切的吻上她的眉心…
“你做什么?”
冷月蹙眉推开,看在外人眼中却是公主害羞,皇帝看到这一幕,也发出了朗声的笑。
“禛儿,你同月儿的婚事,朕会挑个良辰吉日,即刻给你们办了。”
“谢皇上。”
他笑容满面,同名弈风对视,“八殿下,成婚当日,还请八殿下赏脸。”
“这是自然。”
名弈风点头应喝,方随意的,坐下。
经过方才之后,歌舞表演继续,只是她随着他坐到了他身边。
纳兰韺立刻朝旁边挪了下,低着头,不看她。
男子很绅士的将好吃的东西给她挑到一个盘中,放于她面前。
“这几日知道你吃的不好,快吃吧。”
“四王爷,你还想演戏吗?”
如今两人已是坐在了下面,她便也将话挑明了,睨着他。
男子神情怔了下,随即浅笑。
“你父皇还在看着你呢,你若不想配合…”
他话语还未说完,却见冷月笑眯眯的执起了餐具,挑着筷子吃。
她甚至将东西挑到他唇边,喂他。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座上的王者很欣慰。
然而,一直有双眼眸,一霎不霎的盯着他们。
指节轻敲着桌子,声音很有节奏同韵律…
他在观察。
果然,不出半秒,那边亲密的两人,却因为冷月的一个弯身,而改变…
手中的食物落地,她突然,趴伏在纳兰禛身上,吐了血!
清脆的碎瓷声,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冷月身上…
正文 内情
“扶住我。”
她在他耳边说道。
这事情发生的太快,纳兰禛一直沉稳的面容被瞬间打破,双手扶上她的身子,将她归到自己怀中,抚上了她的脉搏。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紊乱?”蹙眉问道,冷月趴在他怀中,摇了头。
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只见她的父皇同母后快速走到了她身边…
“月儿!你怎么了?”
她的娘亲扑到她身边,纳兰禛双手护着,示意不要碰她。
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她再次当着他们的面,吐出了血…
殷红的血打在男子的衣袍上,他的双手一捧,血液从指缝间流下。
“皇上,即刻宣太医吧。”纳兰禛抱起她的身子,站起身来。
他紧握着她的手指,经过名弈风身边时,停了一下。
冷月痛苦的摊在他胸前,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当她用余光瞄向名弈风时,眼中好似想起了什么…
她的手指,渐渐伸了出去。
“他…让他来…我要他…陪我。”
当着那些人的面,她说出了口。
纳兰禛紧蹙了眉心。
“先送公主去寝宫吧,弈风会陪在你身边的。”
男子对着她温润的笑,挽着她的发丝。
纳兰禛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七夕的夜晚,所有事情,皆因此,发生了变化。
纳兰韺望着自己四哥的背影,在那里站了许久。
夜清幽踱步走近,揽上纳兰韺的肩膀。
“奇怪是吗?”
他问他,唇边勾笑。
“不,四哥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韺,你不应该如此相信你的四哥,有时候,他也会骗你。”
“你什么意思?”
纳兰韺蓦然侧首,问道。
夜清幽摇了摇头,同身旁的孪生弟弟,笑了笑。
“魅兮,你听懂了吗?”
夜魅兮,他的孪生弟弟,点了点头。
“哥的意思,是我不可相信你。”
两人对视了半晌,引得夜清幽在那里笑,便又勾上他的肩,离去了…
唯独倾景汐,面色如铁,独自坐在那里独酌…
-------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仍没有人诊断出到底是什么病症。
八公主突然病倒,这个消息不出半秒,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名弈风独坐在窗边,面色淡淡。
虽然八公主不吐血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有醒来。
直到夜色深沉,皇帝打发人都睡了。
小桃守在床边,半打着瞌睡。
那窗前的扇突动一下,一个东西,打到了小侍女的脖颈…
本来躺在床上的人儿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面对着从窗前跳下的人影,她只轻瞄了下,便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出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正文 抑情
黑暗中,只有她的双眼目光灼灼。
紧紧盯着站于窗边的人影,起了身子。
“你给我吃的那个,是什么?”冷月问向名弈风,男子侧身,慢慢踱到她身边。
将已经昏迷的小桃放于一边,他坐于床边,两人对视。
“若知道你便是八公主,我绝不会给你吃…”
“事情做了便做了,我只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个吗?”
名弈风笑容温醇的在黑暗中凛眉,默摇了头:“或许,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你说不说?!”
不耐烦的欲朝他打去,名弈风握住了她的手,细细的瞧:“我问你,纳兰禛同你,是真的?”
“真真假假,你若信了,便信了。若不信,我如何说,自是也不信。”
“倾冷月,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你便是,一生也摆脱不了我了…你可知,这是为何?”
“因为那药?”
冷月蹙眉,名弈风说的摆脱,是什么意思?她为何摆脱不了他了?
正想着,名弈风倾身靠近,手握着她的手,微紧:“我便同你说了实话,你所吃的那个是抑情散,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的,无论对任何人,都不可动情…”
形如晴天霹雳的话,让她全身上下,都凛冽起来!
呼吸有些急促,她死死的望着名弈风:“解药!”
“没有。”
男子无奈的笑,“本没想,同你之间有牵绊,当真是,天注定。”
“什么天注定!我要解药!”
“那种怪药,如何有解?倾冷月,今生,你除了我,谁也不可,甚至…欢爱…”
名弈风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中,愈发冰冷异常,他不似开玩笑,表情认真而坚定,两人的呼吸在空中飘了阵,来去如风。
她咬了下唇,愤懑的,欲同他动手…
“你就是打了我,又有何用?”
“我绝不会永远被你操控的,总有一天,我会将那毒解了。”
“倾冷月,若真是有那一日,我名弈风,任你处置。”
“好!我会将你对我所做的,全部还给你…”
两人在那里赌誓,丝毫没有察觉早在窗外,立着个俊朗的身影,他微仰着头,容颜在月下明亮,双手插入袖中,听着里面的谈话,毫无表情…
“九夜,暴露。”
半晌之后,男子终于同站于身边的少年说了话,却听见少年轻咳一声,“主子,公主已经睡了…”
那一声低语,让屋内的两人蓦然凛身,名弈风站起身,侧首瞧向外面…
“月儿。”
随着男子低低的轻语,那内殿的门也被推开,月光下,他站在流辉间,愈发显得不真实。
名弈风反而不躲,潇洒的站于旁,屋外的男子瞧见屋内黑暗,只命了九夜点了火折…
火光摇曳,霎时屋明,冷月瞧着纳兰禛,此时的他,在看到名弈风的一霎,紧锁眉心…
正文 心痛
“为何不点灯?”
纳兰禛刻意忽略了名弈风,手中接过火折,径自走到了烛台处。
火光明亮,他轻轻吹了下火折。
“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男子牵上她的手,坐于床边。
眼中只有她的倒影,冷月瞥了眼名弈风,抿着唇。
“八殿下这么晚还来看月儿,纳兰谢你。”
“王爷不必这么说,只是闲来无事,恰走到了这里。”
“九夜,送客。”
纳兰禛微笑,却下了逐客令,九夜走到名弈风身边,请他出去。
白衣的男子只一笑,用眼神同冷月再了见,双手相负,踱步走出。
冷月瞧着他已离开,顿时恢复了冰冷的姿势,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人都走了,四王爷今晚的配合,到此为止。”她垂下头,欲躺下。
“你没有什么可问我的?”
纳兰禛猛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凝视着。
“我所想问的,早已在心中想通了,若不是因为那个字,我绝不会,同你有交集。”
纳兰禛挑眉:“你都知道了?”
“自是…离,等同于离开,你不过是想将我带离这个皇宫,恰好,本公主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便同你出去了…”
“在本王看来,倾冷月,你是另有目的吧?”
“王爷怎么想我便怎么做,你我之间,不过是利用同被利用的关系,可是还有其他?”
“九夜。”
纳兰禛突然念出那个名字,容颜靠近:“在你心中,你所在乎的东西同人,我却是比你自己还要了解…那个少年,才是你的痛锥。”
冷月骤然蹙了眉,原来他所有的都知道,但便是这样,又如何要为了她,而牺牲了自己…
“我同他没关系。”
女子垂下头,一字一句的说,然只听门边一声轻碰,让她抬了头。
少年站于门边,恰似刚刚折回,脸色有些苍白,他笔直的身子半倚在门框上,只一眼,便将容颜藏于黑暗中…
冷月在那一刻,身体有了反应。
她知道,那是她原先的身子,那个真正的倾冷月。
心中气血沸腾,她的心,莫名的疼一下。
难道,这个少年,果真是她爱的人?
纳兰禛侧首,“九夜,你回去吧。”
“是。”
少年强撑的表情,隐在黑暗中,微微躬身。
他离去的背影,让冷月几乎一刹那,脑中轰乱。
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自己对他没感觉,然而,她的身体却产生了强烈的反抗…
莫非…倾冷月只是魂归了,而她的意识,仍在这个身体里?
想到这里,她只感觉后背冷汗涔涔。
“月儿,你便是这般的不诚实,如今,反而伤了他…”
“好了!”
她心中极乱,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抑住自己的头,捂上了锦被…
男子叹息了声,静瞧着她这般模样,指尖绕过她的身体,抱住了她…
让她靠在肩上,他沉默了会,终在她耳边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便等着,做我纳兰禛的王妃吧…”
-------
文文稍有慢热,正一步步梳理,希望亲多对文提意见,水会改正,更新会跟上,每日有花有评论留言便会加更谢谢阅读。
正文 大婚
霞帔披身,她站在铜镜前,细瞧了自己半晌。
戴正了头上的凤冠,唇边微微浅笑。
“公主,这身婚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订做,四王爷也真是细心,怎么就能这么合身?”
小桃摸着婚服上繁复的刺绣,眼中羡慕,帮她整着裙角。
“这几日总是听你说他的好话,莫非,他不是给了你好处?将你收买了?”
“哎呀,公主,你不要乱想了,小桃是真的觉得四王爷对你很好,你都不知道,你这几日身体不好,他总是吩咐御膳房多给你补身子,听说,他还把从雪疆带来的雪融给你吃了,那个东西,可是千年的佳品。”
“雪融?难不成你说的,便是前几日那个长的像鸭梨的东西?”
“是呀….我听表姐说的,那个东西,就连咱们皇上,都很少吃的。”
“若你说,他又怎么会有?”
被她这样一问,小桃蹙了眉心,细想了半天,“不知道,只是听说,四王爷,同那边貌似有血缘关系…”
小桃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冷月想了想,遂整着衣袖。
今日,便是她的大婚之日。
西凛国两位公主同时出阁,这在民间早已传遍了,她同云初,一个朝南,一个朝北,要先经过帝都最主要的街道,方在各自的府中落轿。
“公主,圣上催了。”
门边发出一阵清脆,她侧了头,听见那外面宫人的话之后,叫小桃应了一声。
不多时,她打开了殿门。
“恩,我们走吧。”
她说着,便单手搭在小桃手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大殿走去…。
自己怕是,永远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来做这件事情…
宫中热闹异常,当她的脚踏进那巍峨的殿中时,她仿佛听到了周围了不断的乐音,透过方巾看到好多人的脚,她扶着小桃,依然静宁。
“我来。”
男子的声音如期而至,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个人握住,温温热热的,手心稍有薄茧…
男子熟悉的气息占据在周围,冷月知道是谁,静静跟着他朝前走。
有了他的牵手,步子走的是愈发的稳的。
“微侧身,跪下行礼。”
温醇的提醒,他扶住她的背,两人跪下,冷月听见了他对着皇帝表下了决心。
冗长的时间,终于做完了所有事情,当冷月上婚鸾之时,她听见了自己的母后,低低啜泣的声音。
婚队仪仗连绵数米,出了宫门,便去往四王府,她坐在婚鸾中,不时听到外面小桃开心的笑声。
听闻,她的父皇,知晓她能嫁出去,便出手大方的,赠给了纳兰禛二十多名妾室…
冷冷笑着,这便是重生的她。
烫手的山芋被甩了出去,不管是不是纳兰禛,总之,丢他颜面的人,自是没有了。
自此之后,她离开了皇宫,便永远,都不想再进去…
鸾架有些颠簸,她微掀开了红巾,挑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
“王妃,有事吗?”
还未反应,那一声低问,便让她,将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微张了唇瓣,一时之间,便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正文 执手
执手
阳光从侧面垂泄下来,将少年的发丝晕染成了粟色。
自从那一晚,她如今一见到九夜,心中便有种奇特的感情升起。
少年素洁的面容上,带着抹微笑。
他的眼中,始终宠溺如初。
冷月很想问,那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为何还是这般无害的表情?
然而,话到嘴边,却便成了冰冷的询问:“到哪里了?”
“王爷的府邸离宫里比较远,不过,也将到了,王妃若是有事,便同我说。”九夜抬手去收那幔帐的帘子,想将她的容颜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