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穿上它是为了什么!穿上它,只有穿上它,我们才能合理合法地不惧艰险、赤诚朝夕,去保百姓一世平安。
男儿志、英雄梦,您老是真英雄,是无数个您这样的前辈们,才能有今天。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虹销雨霁彩彻云衢。”
宁老将军被叶伯煊说的激动的站起身,一把推开了宿舍的门,冷风嗖嗖地往屋里面刮着,他背着手看向被白雪覆盖的训练场,沉默不语…
酒过三巡后,其他的人都陆续回了宿舍,只有叶伯煊在始终陪着宁老爷子喝着。
一个老兵,一生都把要有组织、有纪律看成座右铭的人,在最后时刻迟迟不回京都报到,他想他懂了,老将军舍不得了。
宁浔漪坐在叶伯煊的旁边一起陪着,她爷爷冷不丁推开房门,宁浔漪打了个冷战,被凉得一哆嗦,叶伯煊脱下了外套给宁浔漪披上了…
夏天抱着膝盖打着瞌睡。叶伯煊,你可真行啊!你的等会儿是等多一会儿啊?这哪是打电话?就是扯着电话线往家赶路估计都到了…
宋雅萍决定不陪夏天干熬了:“你爸一个,伯煊一个,手头上只要有工作,那是眼里谁都没有啊。唉!别傻等了,赶紧上楼睡吧。”
“我怕他打电话给您吵醒。”夏天这句纯属是假话。
她有点儿想叶伯煊了。还有啊,主要是那位还耍小孩子脾气呢,不哄哄就该生闷气了。她不喜欢他生气。
“你守着电话照样有响声。”
“一响我就拽起来,也许您就听不到了。”
等叶志清都到家了,夏天看了看落地钟,快十二点了,这人干嘛去了?L
第二六五章 江湖救急(五更)
等了半宿电话的傻夏天,心里惦记着,今个就算天塌下来,提醒自己,也不能忘了给叶伯煊打个电话啊!
这是咋回事?人又去哪了?她反思了,出门不告诉一声,尤其是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确实让等待的人心里搓火…
喝了半宿酒的叶伯煊,有些伤风流鼻涕了,揉着眉头回忆,我昨个喝到几点?喝了多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儿,皱了皱鼻子…
夏天吃的是满身怨气的于阿姨做的早饭,她吃了一个花卷、喝了碗清粥准备去上班…
“妈妈,我先走了,快不赶趟了。”夏天穿皮鞋、戴手套、捂严实了就出了门。
宋雅萍在翻找东西扯着脖子喊:“冰雪路面,骑车子时不要想东想西。”
院子里传来:“知道了!”
而叶伯煊正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宿醉过后疼痛的额头,喝着油大的鸡汤补着呢。
鸡汤,是宁浔漪妹妹在和宁老将军离开前,匆忙给他送到办公室的。嚼着肉是挺烂的,难怪那么说。
叶伯煊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窝着打着盹,没睡足几个小时,人正迷糊着呢,就被宁浔漪的敲门声吵了起来。
宁浔漪嘱咐他:“叶伯煊,一定要喝掉啊,早上四点,是四点喔,我就借了厨房开始熬的。我要知道你给了别人,会伤心的。”
宁浔漪踏着轻快的脚步,脸上没有打扰到叶伯煊休息的不好意思,出了办公室。
叶伯煊很无奈地看着装着鸡汤的壶…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喔,对了,我到了京都会去拜访叶伯伯和伯母。约小嫂子见面吃饭,你不要忘记打电话时,和小嫂子介绍一下我。
你要是忘了告诉,小嫂子会认为我很唐突的。如果小嫂子露出和我不熟、请不要套近乎的表情,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还有啊,我昨天打扰了你们通电话,要记得今天给她打过去。要不然小嫂子会觉得你忘记了她。会不高兴的。
我告诉你个秘密,女人心眼其实都很小的。她要是真的因为电话的事儿生气,你可千万要压住自己的脾气。嘿嘿。嫂子指定心细,不像我这么没心没肺。再见,叶伯煊。”
宁浔漪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叶伯煊好笑地摇了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浔漪那丫头就一堆废话。
女人心眼小?也许吧。这回他再打电话质问夏天,似乎没了那么大的底气了。
夏天骑着车子闷头赶路。忽然冲出来一个人,把夏天吓了一大跳。
夏天惊呼,单腿支住自行车,捂着嘴发出惊叹:“刘芸!你怎么这幅样子?”
刘芸最近两天已经哭得没有了眼泪。此刻她的右脸颊被划了一道。整个脸蛋浮肿不堪,没有帽子围脖的掩盖,下巴、脖子处的抓痕清晰可见。
夏天赶紧下了自行车。停好车子,疾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扯过了刘芸的胳膊:“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就这幅模样跑了出来?”
夏天说完就摘自己的尖尖帽,围巾,一样一样的给刘芸围好。刚摘掉手套的小手热乎乎的,两手摸着刘芸的脸,给她取暖,还细心地避开了刘芸脸颊的伤口。
刘芸觉得自己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可嘴边尝到的咸味儿又是什么?
“别哭别哭。脸上有伤让眼泪一泡该不爱好了。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爱惜自己。”
木呆呆的刘芸被夏天捂着密不透风,而夏天光着脑瓜冻的一缩脖,回头瞅瞅大院,又看了看单位的方向,挠了挠脑袋,给刘芸领哪去呢?
“夏天,你能借我点儿钱吗?”
夏天一点没犹豫的就答应:“好,你说多少?我这就去回家取去。”
刘芸有些恍恍惚惚,像是回答,又像是征求答案:“一百…那个,我爸被人打的大腿骨折了,大概需要多少?够了吧?”
夏天摇了摇头,她有许多话要问刘芸,可是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刘芸现在的不对劲状态。
“你爸现在已经住院了是吧?有人照顾吗?你一会儿要去哪?”
刘芸望向天空,让眼泪倒流回去:“接站,接我妈。”
夏天懂了,点了点头:“走,跟我回我家。你站在门卫亭等着我,我去取钱。”
“不,夏天。我这个样子站在大院门口,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就站这等你。”
夏天想说那没什么。可…是啊,她是没什么的,也不在乎,可她婆婆公公会在乎的。
夏天离开时叮嘱刘芸:“不要乱跑,就跟这,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就回来。”话音一落,给自行车掉头,就跟踩着风火轮似地猛蹬起自行车。
她早上吃的那一个花卷特别顶事儿,夏天超常发挥回了大院。
进了院子就开始许愿: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如来佛,哎呀,玉皇大帝,求你们保佑我婆婆已经找完东西去上班了。
老于皱眉盯着夏天:“你怎么又回来了?”
夏天心虚也就没注意到于阿姨不善的态度:“嗯,忘了点儿东西。我妈呢?”
老于上下审视般的扫了眼夏天:“宋院长能当上院长,当然是比你上班工作更积极了。”
夏天拖鞋往屋里疾走,随意应承:“那当然了,可不是咋的。”
老于疑惑的盯着一步两节台阶的夏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别扭呢?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呢?
夏天进屋就踩凳子够鞋盒子,拿出一小沓,想了想,万一一百不够呢?叹了口气,又拿了好多张,数出一百五往军装口袋里面一塞,出门前琢磨几秒钟,跑回去又把她娘结婚前给她准备的帽子手套围巾戴上。
老于这么会儿功夫琢磨过味儿了,夏天可是光着脑瓜进门的,这是去哪了?不行,她得问问。
老于一把拽住夏天的胳膊:“说,你帽子围巾呢?你到底回家取什么?”跟审贼似的语气。
夏天眨了眨眼,咋说呢?几秒钟后:“于阿姨,我有急事哈,等我回来再说。”
老于拽住要逃走的夏天:“不成,现在就得说。”
夏天急了,有毛病吧?我跟你说的着吗?
脸子一撩:“于阿姨,我会跟我妈说的。”变相告诉老于,你是哪根葱?你要来质问我。
可惜老于确实兢兢业业的为叶家服务:“不行。你得先告诉我。”
夏天使了力气,甩开膀子,把老于甩到了一边,蹭蹭蹭的就跑到门口换鞋跑了…L
第二六六章 恋爱的悲剧(六更)
夏天刚迈进办公室,裴兵就告知:“范主任找你。”裴兵使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主任,您找我?”
“为什么迟到?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
夏天低垂着头:“真的很抱歉。我,我有点私事。”
范葭对于无故迟到的人印象极差。一位顶头领导如果还能找你谈话,谈你的不足,谈你要改善注意的方面,至少说明你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可当这名领导都到了懒得和你纠缠这个问题的时候,说明在她眼里,你的某一方面无法进步,她心里认定了你不可能改善。
也许是前一阵夏天不停地请假,第一印象里,无论是不是该请假的事,都会给人工作态度不够严谨,再加上这次夏天没说出来理由,范葭自认为夏天是散漫的性子了。
范葭没有多说其他,扔给夏天一堆材料:“把这个整理出来,写出一个整改意见书。这次你可以发挥你的无限想象力,不用按套路写。这属于内部文件。”
范葭看着夏天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夏天啊,恐怕一辈子都当不了领导。她,不行。
夏天抱着材料,老老实实地开始写报告。她不敢试探范葭的底线,她很想请假,她很想去看看刘芸,问问到底如何。刘芸浑浑噩噩的背影,夏天一想起来就闹心,可她不敢…
另一头借到钱的刘芸,正捂着严实地站在车站口等着她妈妈。
刘母下了火车就东张西望。
刘母疾步走了过来,到了刘芸的身边就用拳头砸刘芸:“你是我的冤家,我哪是你妈,哪是啊!我为啥要生你?你别叫我妈。”
等刘芸哭着抬起脸时。刘母一下子就哭出了声:“这脸,这脸…呜呜,芸啊,你要了你妈的命吧。”
娘俩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出口,顾不上别人的眼光,抱头痛哭。
刘母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扯成了八瓣儿。她恨自己的女儿不争气,更心疼女儿被打成这样。怨!怨女儿不学好。可心也扯着疼。她一点一点娇养长大的女儿,居然…
刘母一会儿对着刘芸的后背捶打,一会儿哽咽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妈来了,别怕。”
重复着矛盾的行为,来到了京都市人民医院。推开病房门看到刘父那个惨样,刘母更是觉得天塌下来了。
六人间的病房里。刘母心疼丈夫了,要转头痛斥责怪刘芸。可看到自己女儿那一脸都是伤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才憋了回去。
说话不方便,刘父也只是长叹气。刘母到了就出去找医生问问情况。打热水,给丈夫擦脸擦手。都忙活完了。看着一直像罚站似的刘芸,扯着刘芸的手就出了病房,拽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去找个镜子擦上这药膏。你爸住院的钱。你是借的吧?总共多少?”
“一百五。”
刘母撩起衣襟,掀开里面的大棉袄。再往里面一层露出了线衣,肚脐处缝着个布兜,把线头拽开,从里面拿出一沓钱。
“给,管谁借的还谁。”
“妈,妈…”刘芸低着头,眼泪滚滚而出:“妈,你打我一顿吧。打我吧。别对我好就行。”靠嗓子吃饭的刘芸,嗓音非常嘶哑。
刘母侧过了头:“怪你有啥用?妈和你爸没教育好你啊!”说完正视刘芸:“芸啊,跟他断了吧?妈求你了。”
有些人,有些事,道道伤疤,只因一念之差。
刘芸独自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手里拿着小镜子在认真的擦着脸。
快刀斩乱麻吗?那我就白遭罪了?我爸白挨打吗?她紧紧攥着药膏,镜子里的那张苹果圆脸上,眼神的意思是:
她怎么会怕?即便青春没了,满头白发,我也不能输了他,也要让张华一生不痛快。
哼,张毅的亲姐姐又如何,谁也不能阻挡她。张华,你给我刘芸等着。今天我父亲的罪,我会全还你!有仇者我必报之!
刘芸对着镜子笑了,她口中念念有词:战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而惨遭杀害。聂政立志为父报仇。韩王召聂政进宫演奏,聂政实现报仇夙愿。呵呵,真是有意思的故事…
夏天下班到家时,还没来得及跟婆婆请明天去见刘芸的假呢,就看到宋雅萍神秘兮兮凑了过来。
“咋的了妈?”
宋雅萍侧头瞄了眼厨房,拽着夏天就往她自己的卧室走,很明显,要么是重要的事儿,要么就是大八卦。
宋雅萍看到夏天两个眼珠都冒着光的盯着她,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你坐啊,傻站着干嘛?”
“妈,你说。”夏天坐在床边,摆开架势。不是急事儿,这是有背人的事儿。
“你那文工团的朋友是叫刘芸吧?”
宋雅萍得到夏天的点头,确认完毕才开口:“那就是她,出事儿了。”然后就故意卖关子等着夏天的惊呼。
夏天:这不废话嘛!我还要跟您请假呢?就怕您不给假,正满脑子编谎话呢!
“啊?怎么回事?妈,您知道?”作出乎意料状。
宋雅萍神神秘秘的一点头:“已经内部传播了,属于不能出去乱说的秘密。其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夏天急死了,您能说重点吗?
“妈,那您知道怎么个详情吗?您在医院都听说了,可见速度够快的了。能是什么样的情形、能被人当小道消息四处传播啊?我那朋友跟张毅之间也许没什么的。”
宋雅萍摇了摇头:“你呀!哎呀,我都庆幸啊,得亏不让你跟那女孩子再联系。
据说你那朋友的爸爸被陈家,啊,对,就是张毅的小媳妇家,嗯,还有张家张毅那亲大姐找人给揍了。
那女孩子的爸爸是来部队探亲的,结果爷俩一起被揍。说是张毅他大姐把张毅离婚的事,都赖你那文工团朋友身上了。
你说那张华是不是缺心眼啊?就算有这方面的原因,那也是老陈家那姑娘看到张家落魄了才提出离婚的吧。她居然还跟那个前弟妹联手,真是乱啊…”
宋雅萍说着说着就特别感慨,什么要求进步的积极分子?有什么用啊?
回头瞅了瞅夏天,就这样不要求进步的也挺好。唉!她猜夏天不能在落魄时闹离婚,她觉得她不会看走眼…L
第二六七章 流言蜚语(一更)
“唉!”夏天听着心里压抑,长叹一声…
宋雅萍不屑道:“那也是自找的。你看谁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去找有妇之夫?家庭教育有问题。她父母也许有类似方面的事儿,要不然她跟谁学的?”
夏天不爱听了。婆婆说说就上纲上线。她顶烦往父母身上扯问题的。
夏天本能地就想反驳,想说谁还不犯个错?可话到嘴边…这时代、这错误,算翻不了身了,连父母都跟着遭殃,这么想问题的,绝对不止她婆婆一个人…
宋雅萍算是品出来了,她儿媳傻着呢?瞅瞅,都不爱听呢,不定干出什么二傻子事儿呢!
“夏天,张毅那媳妇,包括张毅那岳父家陈家,可都跟张毅划清界限了,不但离婚了,听说陈家还四处宣扬,跟张家一辈子不再往来了。”
“真够薄情寡义的。大难临头各自飞演绎得真够彻底。”
宋雅萍歪头审视了一下夏天表情,心里满意夏天的态度,嘴上却道:
“让你发表感慨呢?让你悟事儿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张家不能沾。你那朋友,你更沾不得。
给你转圈儿讲,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是让你感慨完该怎么着怎么着的。我告诉你哈,坚决不能跟他们有一丝一毫的来往。”
外面门响声传了进来。
宋雅萍赶紧站起,又补充道:“别当你爸面说这个话题哈。咱俩都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嘱咐完,捋了捋头发出去迎接叶志清。
夏天被说得特别闹心。不成,她得亲自去见见刘芸。听她亲口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刘父还能被打了呢!这都跟哪碰上的啊?闹没闹到单位去?她以后怎么个打算?
晚上饭刚吃完,电话就响了。夏天加快脚步。抢先宋雅萍接电话。
叶伯煊难得让自己准时下班。他开车回了市区的房子,找一些厚衣服,好好洗个澡,打算给他媳妇打个电话。
“天儿,昨天晚上有酒局来着,喝到半夜。”叶伯煊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记得自己说等会儿,可说走就走陪人去吃饭喝酒的。这更是可以避免的情况。
夏天趁着公婆没人注意她的时候。猛翻了个白眼。这态度转的,够快的啊。给梯子就上,是夏天的一贯做法。
咳咳:“没事儿。我不是揪着问题不放的人。”
叶伯煊“嘶”一声,臭丫头,什么意思?埋汰人呢?
叶伯煊换上严肃口气总结:“以后你我都注意,咱俩一起共勉吧。你说跟我有事儿说?”
这回换夏天不自在了。从她手里没好几百了:“咱能换个时间说吗?”
叶伯煊翘着二郎腿,眼睛眯了眯:“你给我写信。有了电话了。连封信都不知道给我写。”
“好…”夏天还没说几句呢,就看到宋雅萍走了过来,示意她要说话。你说她又不能视而不见。没敢不情不愿,十分狗腿地站起递给宋雅萍电话。
叶伯煊还跟那面酝酿“你想没想我呢”…
叶伯煊不太自然地把二郎腿放下。对着电话问道:“你忙昏头了吧?怎么不知道问问我呢?吃什么喝什么、昨晚喝了多少都不问问呀?你可我媳妇!”
宋雅萍…
“你昨晚喝了多少?”
叶伯煊单手捂脸:“妈,怎么换你了?夏天呢?”
“我跟你有事儿说。你爸正好上楼了。你听我说啊,伯煊。那张家现在…
张毅啊?唉!停止任何工作了…是啊,说是搬到京都郊区的一所民房居住呢!
嗯。对,不敢啊,可不敢啊伯煊,你可千万别那样,说是都有人跟着呢,出入都不方便。”宋雅萍捂着嘴说话,都恨不得用气息聊天。
夏天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让人震惊的消息。一侧头看到了杵在客厅擦着家具的老于。
夏天寻思了几秒钟,喊老于:“于阿姨,你放那吧,我收拾,你也辛苦一天了,先上楼去休息吧。”笑眯眯地对着老于说话。
老于心里冷笑,怕我告状吧?你等着,早上你对我那样,我要不编排编排你,我于字倒过来写。现在支走我,我正好歇歇,明早照样说。
老于把盆往地上一放,跟夏天头都没点一下,就往楼上走。就像刚才夏天不是在和她说话似的。
而夏天真没想那些。她就觉得有些事儿、有些话,不该是于阿姨听的。
于阿姨有时候分辨不出来事情的重要性,出去买了菜,万一把婆婆和叶伯煊通电话的内容,当八卦一样和别人说出去,给叶家带来麻烦怎么办。
夏天是第一次用着主人的态度,代替宋雅萍发号施令,她还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怕于阿姨敏感多想呢,可一看于阿姨那个样子…
太过谦虚的人就是虚伪了,夏天决定对着老于不再谦虚。她对宋雅萍态度软和,那是因为宋雅萍是她婆婆。想起早上,再加上刚才老于那样儿,夏天冷笑,好说话好欺负?抱歉,她一直就不是那种性格!
继下班后,宋雅萍先和夏天八卦,接下来,她又抱着电话开始跟她大儿子细细道来。
宋雅萍一会儿叹张家的变迁,一会儿又替张家庆幸,至少到了这种地位,很多人都暗中观察呢,不会被莫名欺辱迫害。如果是普通人被怀疑…可想而知。
当然了,桃色新闻方面,宋雅萍也细说了下。宋雅萍本来是不打算开口说这些没用的信息,可她一听电话那面的叶伯煊的意思要帮忙、怕张毅吃苦遭罪,吓得赶紧就说。
张毅他姐张华都能找到人替自己出气,张华都把夏天那朋友给打了,可想而知,处境并不糟糕,真的到了传的那种程度,她找人、谁听她的啊?
夏天惊讶地听着那些消息。她无法想象说倾覆就倾覆了。
她虽然因为刘芸对张毅不满,可她不得不承认,张毅其人,看起来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
可听了婆婆现在说的,她怎么也想象不出,被隔离后要求必须揭发自己家,是怎样的一种精神折磨…L
第二六八章 人约半夜后(二更)
夏天不知道电话的另一端,叶伯煊是什么样的态度。她就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了,她得拉着刘芸,然后给她摆事实讲道理。
夏天琢磨个翻过来倒过去,却忘了刘芸都经历了父亲挨打了,如果能放弃早放弃了,还能用得着你夏天苦口婆心?
所有该说的、该了解的都聊完了,宋雅萍就要挂电话了。
叶伯煊真是无奈了。和小媳妇不能亲热,还不能试探着说点儿暧昧的话吗?
每天工作繁忙,他也累啊!他结婚了,他也想缠缠绵绵地说点儿知心话。
他哪是要揪着夏天出差不打电话的事儿啊,那事儿,说开了就不重要了,都是无关痛痒的借口而已…
他从实战演习回来后,就每天沉浸在写材料和构思可行性报告中。忙得不可开交,脚打后脑勺。
他作为一团之长,又要负责接待各地来的领导,比如像宁老这样的人物。
既忙着手头的工作和应尽的义务,以身作则一起参与训练,还要去医院探望演习中受伤的战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