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兴意外。挑了挑眉,摸了下没剩几根头发的头顶。圆滑的上司从不以身份压人,而李和兴的套路就是深谙诉苦之道:
“小范啊,近期还要宣传在实战演习中。我们的战士勇往无前的精神。都是在元旦这一期发表,要振奋一下人心呢…”
范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低头看了下手中的文件,把夏天的那份递了过去:“主任,那就这篇吧。”
范葭来到大办公室给王红娟、裴兵两名成熟写手的记者安排完任务后,看着夏天道:“夏天。定稿定你的了。跟我来一趟,我有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自认为肚子里有很多墨水的文人,通常都有点儿清高。常常以审视考察的角度去判断同行。
虽然工作多年后。她们会变得处事圆滑,把那份轻视隐藏起来。但真正让她们能够心里认可佩服的人、永远是有能力的人。
夏天所在的大办公室里,十几位同事都听说了她此次抛下郑子君、去相对艰苦的环境找素材了,可还是会觉得好笑。看热闹看笑话的人居多。
肚子里没有墨水,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照样写不出来。思想复杂点儿的就更是对夏天不屑了。你这样的行为,是在向领导表达你更能吃辛苦?而我们都是不能受罪的废物?对夏天彰显自己的特殊行为有些许不满。
她们不会冷嘲热讽,也不能冷嘲热讽,谁让夏天不再是单纯的新人,而是叶家儿媳呢?但她们会冷眼旁观,因为她们觉得答案已经不用等夏天回来了就能揭晓。
可峰回路转,答案出乎了她们的意料。当初正视夏天是因为她婚后的身份,而此时看待夏天,才是真正从心往外的认可。
她们都知道范葭不是一个被外物影响的人。能赢了郑子君,写的稿件印刷数万份报纸被各大军区的战友们阅读,一年之中也就这么几次重大节日的时候才能有的机会,夏天居然干掉了郑子君这个笔杆子,取而代之。
她们觉得通过此次事件,有些小看夏天的了。岂不知,未来的十年间,夏天一路刷新高度,树立高知女性的定位,成为了她婆婆期盼的爱情事业双丰收,优雅才气她都有,十个手指不停抓,抓啥啥都很过硬…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夏天一直牢记着初衷。
她给所有注意她的人的印象就是:没有小家子气的受宠若惊,没有沾沾自喜得意万分,只是含笑点头,利索地起身,脸上始终保持着淡定的微笑,从容地跟着范葭的身后出了办公室。
对于最终选用自己文稿的答案,夏天认为那是应得的,她赢了郑子君的不是文采,而是她文章中那些嫂子们的鲜活形象。
其实夏天心里真的没有起波澜吗?真的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吗?似乎夏天还没达到她公婆和她老公的境界。
毕竟是第一次嘛,次数多了心理档次也就能提高了,想要给人大气之感,这个真得需要磨练、经历,并多次受人关注才能秀出高端的风格。
可她逼格很高,装得十分得体。至少气场的开开合合拿捏得很到位。实际上心里都在咧着大嘴了。说一千道一万,取得了成绩她就是高兴到想跳段霹雳舞,想要嘚瑟,想要开口唱青藏高原。
中午午休,夏天和王红娟吃完饭往回走的路上,郑子君眼睛通红地堵住了夏天。借口是我们谈谈,架势是要大吵一架,还约夏天去小树林,说完就抢先一步领头走。
王红娟小声地叹气劝夏天:“别和小郑一般计较。我们是战友是同事。唉!一年一度就建军节、元旦、春节,是写大文章的时机,露头的机会太少,她错过了心里不舒服也是难免的。”说完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王红娟就先行离开了。
夏天站在郑子君的面前,没等对方说话,她先开口:“有必要吗?道不同不相与谋、谈不拢不聊就是。你没什么事儿就要找我谈话?你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吧?”L
第二六二章 结下梁子(二更)
郑子君真的是眼含着热泪质问道:“取而代之,你很开心?”
夏天两手插着裤兜,忽然就笑了,我是你男朋友啊?你跟我来小白花这一套,简洁明了地告知答案:
“非常开心。”
郑子君本来想跟夏天和平相处的心,瞬间爆裂了。
她真的想把夏天脸上的笑撕碎,她想不通夏天凭的什么?要文采没文采,跟领导关系也只是一般,被这样的人赢了,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大笑话。
之前李主任已经夸过,默认了就定她了。现在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夏天一定说瞎编排了什么!郑子君算不上狰狞的表情,但恶狠狠地怒视夏天。
郑子君出口恶毒道:“你真的认为是你是凭着真才实学吗?没有叶家,你狗屁不是。”
夏天嘿嘿笑了,摸了摸鼻子回道:“不错,我狗屁都不是,你是。”
“你!你跑到领导面前编排我!你个小人!”
夏天皱了皱眉,淡定告知:“我有没有编排你,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你再闹下去,我就有了借口去编排了。”
动怒的人、思维是混乱的,直接导致语无伦次。郑子君就是如此。
她被夏天气得脸蛋儿发红,可她不会耍泼,平时又没留意积累过破口大骂的词语,怎么办?没有破解方法就僵持着指着夏天:“你!你!你臭不要脸!”
夏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叫她来是干嘛地呢?真够low的。
语速极快地打断:“别心思泛酸满身酸臭还要装受委屈的一方。我被你时不时的吠一场,更不容易。
你的臭不要脸等污言秽语,我听到了真替你父母难过。真儿真儿丢长辈儿的脸。
郑子君啊,同事一场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啊,别出去嘴?巴挺坏瞎惹祸,你跟我都不是一个段数的。
打、你不行,骂,你词汇量不足。得了,您呀,自个儿在小树林里继续练习吧。不行对着镜子吠。天道酬勤,保准能进步。慢慢来、别着急,单口相声可有乐了。您走起。”
夏天多招人膈应,临走时还做了个“您请自便”的手势。笑眯眯两手插着裤兜,摇头晃脑地走了。
夏天挥一挥衣袖就走了,却没想到被郑子君从此记恨上了。
一个嫉妒心极度强烈的女人。如果被刺激得到了一定程度,她做的事儿是无脑的。人是歇斯底里的状态。她的观念里没有是非,只有浓厚的你不好我就痛快的心理。
不会直白到破口大骂的知识女性,却会像一条毒蛇似的隐藏起来,其实是最有杀伤力的。
传说高手之间的武功对决。第一招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夏天一直等着郑子君出手、等待某种神秘的“机缘”,唤醒她出手的欲?望,没想到竟是一场虚空。
夏天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王红娟就一脸神秘兮兮地走到夏天的身旁,关心派十足地问夏天:
“你没事儿吧?小郑那人脾气不好是公认的。”
夏天心里不认同王红娟的说法!可拉倒吧。整个一个假把式,连宁可死也不能败的精气神都不具备。
可开口说的却是:“没事儿啊,王姐,你怎么这么问?”装作没听懂。一句都不打算多说。
王红娟心里暗骂夏天的为人不够坦诚,她本来想听听看,两位都是有背景的女人该如何斗呢。最好狗咬狗一嘴毛。只是夏天口风太紧,什么都不肯说。
办公室文化,敏事慎言、话多无益。
夏天从到了京都那天开始,发现同事们之间不如女兵连相处得单纯,就给自己立下了很多规矩。
她知道她爱说,滔滔不绝傻大姐,经过深思熟虑分析过自己的毛病,嘴?巴如果是个开关,她自打来到这就管理好了调频和音控旋钮。
有些方面闭嘴不掺和,有些事情不能装小白,有些情况不许自己跟着一起八卦。
再说了,她现在嫁人了不缺说话的人,憋大劲儿了想吐槽,她可以找她婆婆,可以拿这些话题岔开婆婆的话头,和婆婆一起讨论是非,免得婆婆嘴巴闲着老教育她…
“天空飘来五个字儿,那都不是事儿。是事儿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儿就完事儿。”
夏天头顶尖尖溜冰帽,脚蹬着自行车,两条腿儿紧着倒着,小脸蛋儿被风吹得通红,想要让速度骑出一道闪电的架势。
她大姑娘美大姑娘浪,越临近家门口越兴奋,可算是有了跟婆婆显摆的大事儿了。哈咦呦哦哦,就这个feel…
碰到大院里下班的人:“齐叔,下班了?王婶子买菜去啊?张大爷,您老可慢着点儿,门口有冰路面滑…”
王婶子心里纳闷,为什么就那么爱看叶家那个小媳妇呢?大概是在清一色严肃面孔中,她跟小太阳似的,也不知道那丫头哪那么多的高兴事儿,天天一脸喜气。
王婶子站在路边叹了口气。唉!得给老家的父母寄钱去了。丈夫一大堆的兄弟姐妹,就出息了丈夫一人,四五家榨一家,就是她们这样的家庭也负担不起啊。要是四五家帮一家该多好。
夏天骑到叶家大门口,唱总结陈词:“爽爽爽爽!”
“夏天,淘米吧。”
夏天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被没有一丝丝顾虑的命令,给叫愣住了。
愣神间,直勾勾的跟帮佣阿姨老于对视。老于皱眉,真是够呆头呆脑的了,伯煊真是瞎了眼才找到这样的媳妇:
“你瞅着我干什么?一会儿你爸妈该到家了。要抓紧做饭了。”
是啊,是要抓紧做饭了。夏天歪着头,可,是哪有点儿不对劲呢…
夏天把手中的皮包以及带回家的材料放在茶几上。转身准备洗手去,屋里的电话响了。
叶伯煊中午忙完后没去食堂吃饭,结果没有等到夏天的电话。他憋着气,就不主动打,看看她有没有心。
临近夏天下班的前半个小时,他也没心思写材料,就靠在办公椅上等着,还是没有。
“夏天!”
夏天:“哎呀,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嘻嘻。怎么办?呜呜,你可别不要我。”适度卖萌。
叶伯煊正要说话…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一名齿白唇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
叶伯煊握着手里的电话望向女子,对着电话听筒:“我有事儿,先挂了。等会儿再说。”L
第二六三章 天上掉下个宁妹妹(三更)
宁浔漪,宁老将军的孙女,她幼年时父母双亡,宁父宁母被追为烈士,她属于烈士后代。成了孤儿后,就跟着宁老将军这个嫡亲爷爷,共同在西蜀省生活。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至双十年华,才女封号一直尾随。认识她的长辈们都会赞一句俏丫头。
宁浔漪性格开朗、喜笑、三岁开始就爱长发披肩,却长了一张古典美女的脸。为人俏皮且懂事。
她的美很有亲和力,不似夏天的妩媚,不像五官精致的女孩具有侵犯性。
别看宁浔漪是在没有父母的环境中长大的,可宁老爷子娇养她,宁浔漪有当天之骄女自傲的资本,却从不耍高傲那一套。为人处事极其温和。
她如邻家妹妹般的可爱,甜滋滋的小妹妹,总是拴着哥哥们的心,各式哥哥们无论三十而立还是人到中年,依然会清晰记得那张如春天般的容颜,那个不爱玩洋娃娃喜爱分享糖果的小女孩。
如果夏天和宁浔漪站在一起比对,夏天完败,败在气质上。
夏天身上的活泼气、精气神,那种灵动的神韵,宁浔漪只多不少,甚至更高一筹。只因宁浔漪更有底气,乐观阳光是从内而外渗透的,而夏天会有深埋在心里的自卑感。
夏天热情如太阳,偶尔会晃伤别人的眼睛。宁浔漪的温度永远如体温般三十七度,如白开水般让你觉得不可缺少。
这也是宋雅萍从未觉得夏天多美的原因。一个沈梅,一个宁浔漪的存在,包括宋雅萍的见识程度,在叶伯煊未成家前,就觉得那些人揪出哪个都比夏天强百套。
宁浔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特意滑稽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叶团长。宁浔漪打扰了。我撤出去请叶团长继续。”
叶伯煊呵呵笑出声:“顽皮。没事儿,给你嫂子打个电话。”
宁浔漪眼含情嘴含笑地说道:“叶伯煊,能不显摆你有小媳妇吗?对了,我该叫你那位小嫂子吧。等我回京都约她燎锅底。不过真出乎意料啊,我以为你还得等两年再成家呢,没想到啊!”
叶伯煊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丫头从小就不叫他哥哥。那时候她刚多大点儿?好像四岁吧?就直呼姓名。
这次能碰到宁老和小丫头,还是实战演习结束后,在红方指挥官的指挥帐篷里。
当时他没认出她。因为宁浔漪一身士兵打扮,扮演她爷爷的勤务兵,实际上她是红方的随行军医。
“都二十岁了,还不叫我哥?浔漪。你一点没变啊,真是一眼十年。不过几年不见我也是你哥。以后要改口懂吗?”
对于宁浔漪预备要叫夏天小嫂子而不是叫嫂子,叶伯煊倒觉得很正确。
夏天事实上真比浔漪小,可不就是小嫂子嘛。不过如果不是刻意思考年龄问题,叶伯煊真觉得浔漪才是最小的。
叶伯煊走到衣架前拿外套穿上。脸上挂着笑模样。和宁老以及浔漪的记忆还是他上学时期呢!
浔漪和他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什么青梅竹马,但叶伯煊却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
那时候外公总是让他练大字,当他想偷偷溜出去玩时。浔漪那阵都没有桌子高,就缠着外公说她想写一会儿。求外公教导。
浔漪没充当过小尾巴跟着他,却总是用着肉团一样的小身子帮他顺利逃脱,然后就真的代替他练习大字。
叶伯煊想到这,面部表情更柔和地看着宁浔漪,他放学时会路过宁家门口,偶尔会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女孩,捧着大碗跑出来,小胳膊拿着大碗艰难的举起给他看:
“叶伯煊,请你吃肉。”
赶上他心情不好时,他还爱掐叶浔漪的小脸蛋儿,这小丫头才皮实呢,从来没哭过,就强挺住疼任由他掐。
宁浔漪撅着红艳艳的嘴表示不同意这个建议,不附和拐到下一话题上。
蹭到叶伯煊身边站着,一张小脸凑到叶伯煊面前扮可怜:
“爷爷和我下一站要去京都了,叶团长作为一四二团的领导,是不是要和我们吃顿饭啊?以示送行?表示表示?”
叶伯煊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挺高兴地答应道:“成啊!走吧。小丫头想吃什么?”
“嘻嘻,随便说说的。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其实我这样回答,更难为你了对不对?”
“你还知道啊。”
两个人边走边说出了办公室。路上有碰到其他人,比如翟远方这样出办公楼的,宁浔漪会主动上前打招呼,邀请大家一起吃饭。
都知道她是宁老爷子的孙女,更是觉得能跟宁老同桌吃饭是面子有光的事儿,纷纷附和一会儿去和宁老将军喝一杯。
宁浔漪邀请了一遍后才转头向叶伯煊承认错误:“怎么办?叶伯煊,我当了回女主人替你请客了。你可千万要掏腰包啊,要不然浔漪就没面子了。”
叶伯煊好笑道:“跟我就可以不要脸面了?”
“和你可以二皮脸,你不一样的。”
宁老将军带着孙女宁浔漪是回东北祭祖来了。他属于老派思想,总是想回所谓的祖宅看看,这次实战演习后,借此机会带着孙女回去了一趟。
回来时又转站来一四二团转转,看看这个精英团的情况。
在这次演习后,组织安排宁老爷子从西蜀地区调回,具体调回后要管理哪,都要等他去京都报到后才能得知。
宁老爷子深知自己的情况。前两年得了场大病,一直到这次演习前才算痊愈,这次指挥演习,基本上是给自己的从军生涯画上句号了。这个年龄了,估计不能再跟同志们一起训练学习了,多半是回京都养老。
所以来到一四二团后,他有些乐不思蜀,更多的是不舍这种训练气氛。
这趟出门去掉祭祖时间,已经在一四二团停留三天了,明天也就该离开了。
而宁浔漪从小在宁老爷子膝下长大,老爷子去哪,她自然跟随。她从两年前就充当爷爷的私人医生,至今从未正式上班。两年时间,说长不长,但也能让很多事情改变…
夏天接起电话没说啥话呢,又再次经历了一把叶伯煊匆忙挂电话的事件。
夏天心里直犯嘀咕。不能吧?这次不能了!估计是有人找他说事儿。
说了一会儿回电话,让她等会儿,那她就先稍安勿躁吧。
夏天坐在沙发上傻等着电话,可看在于阿姨眼里就是拿她的指令不当回事,夏天是在偷懒。
不满情绪加重,就在厨房来回翻动铝盆、摔出声响给夏天听…
夏天歪头瞧了瞧厨房,于阿姨年纪大了,估计脑子不如从前了,这是找什么呢?找半天儿还找不到…L
第二六四章 我的心在等待(四更)
夏天伴随着锅碗瓢盆交响曲,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材料。
宋雅萍开屋里门之前,站在门外就听到了叮了咣啷的响声了。吓的她以为夏天惹祸了,赶紧拽门进屋。
进屋就看到坐在一侧沙发上的夏天,正在忙自己的事儿呢。
宋雅萍有些疑惑地问夏天:“干嘛呢这是?”随着开门声的响起,厨房的锅碗瓢盆声也顿然消失。
夏天笑眯眯快步走了过来,接过宋雅萍手里的包:“估计于阿姨找东西呢。”
宋雅萍低头换鞋,随口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帮帮忙?”
没听到夏天回答也没在意。谁成想等她站起时,被夏天拉着往客厅里面走了走。
夏天神神叨叨地站在宋雅萍身边小声道:“那多不好啊。估计是于阿姨年岁大了、记性差了。我要出手三两分钟就搞定,怕她多想,觉得她不被这个家需要了。”
宋雅萍好笑地摇了摇头。净胡说八道,啥大事儿啊?还不被需要…
夏天看出了宋雅萍的不以为然,补充道:“妈,越是于阿姨这种情况的,我们越要多加关心。谁都有自尊心的。
您想啊,她刚回来,我又刚进门,我要是把她该做的事儿都干了,她该没有安全感了,她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您分析分析,我这都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考虑问题。”
宋雅萍侧耳听了听厨房的动静,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扔下夏天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的功夫,夏天就听到宋雅萍对于阿姨说:
“老于啊。有什么不知道的你问问夏天。她就是年纪轻记性好,做饭做菜的手艺不如你。
这一摊我就交给你了,她那样粗心的性子,我都不敢把厨房交给她。以后除了找东西,我让她少来厨房晃悠。”
夏天晚饭都吃完了,也没等到叶伯煊的电话。她想起来了,她花了那老些钱还没报备呢。
虽然她知道叶伯煊不会反对。甚至是讨厌她的这种报备行为。不过那也要告知一下。
她都找到对付的说辞了。那就是等赶明儿我赚大钱了,你花我的也要报备。
这种行为不是小心翼翼、不是怕对方小心眼,是一种彼此尊重的行为。
家庭嘛。无非都是琐事,我们要把琐事都能化作一种交流,交流多了,从很多小事上也能了解到彼此的想法。
婆媳俩坐在沙发上。一个不停打着哈欠看着手中材料,一个在织着毛衣。
“你这孩子。赶紧上楼吧,打得我都跟着犯困。”
夏天也真的是困酣娇眼,欲开还闭了,赶忙振作了一下下:“不用。再等一会儿。省得我睡着了,叶伯煊打电话一听,又该找茬说我态度不端正了。
可不能刺激他神经。他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没事儿找事儿,他事儿多着呢!”
夏天说完愣了几秒。脖子僵硬地转过头看宋雅萍,没等宋雅萍开口呢,夏天扔了手中材料,两手叠加一起捂住嘴巴。
完了,犯了大忌了。在儿子奴的婆婆面前,她居然说了那些话,真是困糊涂了。说秃噜嘴了…
宋雅萍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夏天,装作没听到,扔给夏天毛线:“缠毛线团儿。省得你自己就能没事儿找事儿。”
“嘿嘿,妈,我跟你说个喜事儿,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
婆媳俩心照不宣…
“说!”
“话说我今早到了单位后…吧啦吧啦一千字…”
宋雅萍手不停地织着毛衣,点头赞赏:“嗯,气死她才好。那样的我都想向上级反应。有谁瞧不起军人家属的,也不能你一个本身军人身份的瞧不起。素质太差!”
厨房里的帮佣阿姨老于,被这一对儿媳差点儿没气得翻白眼。
吃完饭了,她以为能歇歇了,回老家这段日子,她也没干啥活儿,家里的孩子都知道她人在外不容易,啥都不用她干,她都养成了早早睡觉的习惯。
屋里那一对婆媳可倒好,愣是让她做完饭刷完碗再煮点儿什么银耳莲子羹。
不就是银耳和破鸭梨吗?都夏天那小妖精不是个东西,说是冬天喝点好,润嗓子,还说这玩意得慢慢熬着,梨子水都熬出来才有营养能润肺。她直到这个时间还在厨房看着火候呢。
于阿姨迷信了,她认为自己和夏天真是八字不合,处处给她找活干。
叶伯煊端着酒杯仰脖一口闷了,似感慨似安慰宁老爷子:
“宁爷爷,我理解。只有我们真正热爱这身橄榄绿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我无法想象,几十年后岁月老去,我必须退休、一定要退居二线时,会是怎样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