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深夜来临时,他白天越是忙,晚上心就越空洞。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跟媳妇想要来一场对话,都觉得如此艰难了呢?
叶伯煊想花时间,想要抽空,想要好好跟夏天说说话,彼此关心地说几句,他愿意花掉所有的空闲时间,只为跟夏天独处、腻在一起。夏天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不是工作训练能代替的。
现在不能见面,那就该彼此关心关心,让彼此知道对方心里那种扑灭不了的感情。问一声吃饭了吗?道一句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听着宋雅萍絮絮叨叨嘱咐叶伯煊这个那个的夏天。也有点儿无语了。
新婚啊,婆婆。是,几个月了,可他出差就走了多久呢?我出差又走了挺长时间。俺们两口子也想你侬我侬找找从前啊。沟通,是心灵相交的重要窗口。
真是够了!单位家里两部电话,哪个都不归她夏天管理,在哪说话都跟做贼似的不方便。
她难道真的要写信聊?不能肢体上的接触也就算了。难道要信里问一句情话。得等一个月后再通过信件得到回答?
残酷的事实就是,宋雅萍真的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
因为叶伯煊再任性、再大少爷脾气吧,他还是要脸要皮的。他刚问夏天呢?他妈都说了。你俩哪天再说,咱先说正事儿。他如果再继续问一遍,真的好没脸啊!
夏天在同一时间,学她奶奶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
叶伯煊身着灰色的圆领毛衣,两手交叉放置脑后。靠着沙发看棚顶。谁也不知道他想着什么…
都聊不上天了是吗?既然不能痛快痛快嘴,那就只有吻能传递他所有的热情了。想到这,就跟体内有火焰一般,叫嚣着心底的想法。
迅速捞过来电话…
叶伯煊听到对面有人接听。就用着严肃的口气先发制人:“喂,是我!”
夏天:“…啊,是我。”
叶伯煊迅速转变态度。声音低沉且温柔,缠绵里夹杂着祈求:“见一面吧。天儿。你来…”
夏天愣了一下,侧头瞅瞅坐沙发上织着毛衣的宋雅萍。
“要上班…”
叶伯煊似酒醉般的嗓音,性感中带着慵懒的语调:“能不能倒出点儿时间,天儿…也分给我点儿时间。”
叶伯煊没有听到回音,再接再厉,添了最后一把火:“哪怕只是背背你,抱抱你,仅此而已…一如从前。”
夏天脸热了,很奇怪的感受,叶伯煊也没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台词啊,夏天却莫名的被甜到了,不但觉得这是甜言蜜语,还觉得叶伯煊像个小可怜儿…
生活不止是无止境地往前赶路,那样早晚有一天会迷茫、会麻木,要记得时刻享受幸福。你想我,我想你,我们怎么会孤独。
夏天心有所想不孤独,可婚姻要经营,要见面,要亲热,要相拥,哪一方面都不可缺少,那样生活才有滋有味。
夏天想要难得糊涂一把,装作不知道工作有多忙,现实生活里还有多少事儿需要去处理,婆婆会如何看待她,那些,是重要,可叶伯煊,才是重点。婚姻,她很在乎。
“好,我去,去看你,出发前给你电话,最近两天。”
叶伯煊握着电话,唇角上弯,无声地笑了。
莫笑我对夏天执着的喜欢,就只这一刻,夏天能什么都放下,没有任何抱怨,没有去和他对比为何不是你回来。
他离开,她耐心等候,他需要她,她笑着答应,主动靠近…
夫妻之情,缘分天注定。
“好,到时我接你。下次换我。”叶伯煊说完这句才挂了电话。
夏天一手捂着嘴咯咯咯地就笑出声了。
宋雅萍侧过身子观察夏天多时了,她都忘了手里的毛衣了…
夏天转过头就和宋雅萍对视上了,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过主动开口告知:“妈,我要去看看伯煊,天凉了,我不去瞧瞧不放心。”
宋雅萍有点儿好笑道:“得了,不用解释了。借口跟你这个人一样,顾头不顾尾的,上楼休息吧。”
等夏天上楼了,宋雅萍坐那寻思寻思,俩人感情好是好事儿,她真不是有意的。唉!瞅瞅最近这一出又一出的,多亏给夏天打发上楼了,想想之前的行为,她觉得自己挺没脸的。不知道的以为当婆婆的挡着小两口呢…
夏天到了卧室就翻材料,挑灯夜战,早点儿交稿,明天如果不成,不,必须要成,这样能赶上休假一天。坐夜车,掰着手指算算,那估计下火车时,得晚上快十二点了…
夏天提醒自己,要抓紧集中精神,争取早点儿当上半夜十二点的灰姑娘,那多酸爽…
夏天熬到了凌晨才睡觉,早上用冰冰凉的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
宋雅萍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打着鞋油,老于用围裙擦了擦手,杵在宋雅萍面前。
宋雅萍不明所以:“老于啊?有什么事儿吗?你说说看,正好伯煊他爸和夏天都上班了,你不用犯难。”
老于真没犯难,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告夏天的状。什么出去一趟,回来神神秘秘的,总之有些地方还添点儿“料。”
宋雅萍听完了,淡然道:“以后家里无论什么事儿,就是早上吃了什么,也要记得别往外说,一个字都不成!行了,我知道了。”
老于怎么也没想到,宋雅萍是这样的态度,甚至是对她不满…L
第二六九章 剪不断,理换乱(三更)
夏天纳闷,自己难道才艺上升?笔力难道是经过历练有了大幅度的进步?反正不管咋地,她熬了半宿,稿件顺利通过,甚至让范葭有些出乎意料。
夏天记得范葭看完整稿后,甚至用另眼相看的眼神上下扫描了她一番。不过夏天还是觉得多半儿是错觉。另眼相看就算了,不找她茬就谢天谢地。
她手里工作交差了,代表着她能偷偷任鸟飞了。
当然了,坏处也随之而来了,但夏天心甘情愿地点头接受了。
范葭主任对夏天说:“看来以后再交给你工作任务,可以期待你的完成时间了。你很有效率,以后继续保持。”
午休时,夏天连续拒绝了赵紫玲和王红娟提议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约。
猛瞪着自行车离开了驻地,寒冬腊月的,她愣是骑车骑到满头是汗。
她先是到了商场,买了一盒麦乳精、一提糕点、两瓶罐头,都没空顾及花钱肉痛的小心眼心理,匆匆结账,拎着这些就去了人民医院看望刘父。
到了医院,夏天跟刘父刘母打了招呼后,就眼神不离刘芸的脸和脖子,仔细观察了下,发现没留下什么痕迹,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刘父躺在病床上看到这一幕,这些天堵得没缝隙的心,终于松快儿了点儿。女儿在异地他乡,看来还是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夏天和刘芸,用饭缸装上了一些刘母做的饭菜,就去了医院附近的招待所。
刘芸深知和夏天的谈话避免不了,她也需要倾诉。知道夏天是趁着午休出来看她爸爸的,心里感激。更不想因为自己给夏天添乱,刘芸打算简明扼要地跟夏天说说话。
夏天进了招待所,就抛弃掉婆婆磨叽她的那一套吃饭理论,打开饭盒就开始吃,比最初刚到女兵连时速度还快。
刘芸坐在夏天的对面,抬头瞟了眼夏天,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有了胃口。也跟着像搞训练似的。不停歇地吃了起来。
刘芸倒了点开水,洗完了毛巾递给夏天,示意夏天擦擦脸。然后就自顾自的开始说起事情的起因。
“…我爸出差顺道来看我…其实我和我爸找小饭店的路上。我就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了。刚开始没想那么多,可总是被鬼鬼祟祟地盯着,我也就注意了。
我认出那人是张毅的亲姐姐了,就是那天扯着嗓子号召大家骂我的女人。
我心里虽然有点儿犯嘀咕。但更多的是…做贼心虚…
唉!我怕她又不分场合地喊那些话,怕我爸会难堪、会伤心、会对我失望…
所以只保佑着就饶了我这次吧。下次她骂我多狠、我都不会反驳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刘芸说到这冷笑了几声:“人家根本不屑再骂我了。夏天,当我和我爸爸吃完饭高高兴兴出来时,四个自报陈姓的年轻人不由分说地就殴打我爸。
我和我爸难敌四人,还没来得及求救呢。他们就拽着我和我爸爸,堵着我们的嘴去了一个死胡同。
而张毅的那个妻子,在我爸还手时。就把我和张毅的事儿抖落出来了。
我想我爸可能当时是对我太过失望了,失望得都忘了还手。他一边挨着打,一边抱着头问我,是真的吗…”夏天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刘芸。
刘芸擦干净眼泪,直视着夏天的眼睛道:“你知道张毅他亲姐姐说什么吗?
呵呵,本来陈家,包括张毅那妻子,都不敢把我们欺负得太狠,结果张毅的姐姐张华劝他们,不停地拱火,说我这样的,只有废了我的脸,或者伤了我爸的一条腿当纪念,我才能长记性!
最可笑的是,张毅的妻子,不,已经是前妻了吧,当问到如果打伤打残,我们要追究责任谁负责时,张华说张家负责,说她负责,说她的态度代表张家,我们惨一些,才是他们希望的…”
随着刘芸一点一滴地谈起,那些歇斯底里压在刘芸心底的仇恨,夏天都能感受得到。
夏天拽过刘芸的手,眼神里带着劝说和安慰,对着刘芸摇了摇头。
刘芸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苦涩:“我不知道张家是因为什么,但我确定不是因为我。”
刘芸站了起来,眼神死死地盯住夏天:“夏天,你信我吗?我和他只是看了场电影,吃了顿饭喝了点儿酒,真的没有她们说得那么不堪。
我之前想的太简单了,我觉得我那样对你说了,就可以不用再听你们劝。”
夏天听到这,急切地站起,不停地点着头表示相信。夏天心里是松了口气,是庆幸的,还来得及,没怎么着真的来得及。
然而刘芸制止了夏天要说的话:“以前怕你劝,是嫌弃你烦,认为你不懂。现在即便没啥,也来不及了。”说完就看手表,拿起床上夏天的围脖帽子,拽着夏天就要走。
“刘芸,你听我说,怎么来不及了?你看看你现在因为这事儿都什么样儿了?现在收手,一切都来得及。犯了大错的人都能回头是岸,你有啥可来不及的?”
刘芸下大力气拽着夏天往外走:“别说了,等过段时间我爸出院了,咱们再谈。我要去替换我妈回来休息,已经到时间了,她一晚上没睡觉,得让她补眠。”
刘芸目送着一步三回头,每走一步都要摆道理的夏天,看着她骑自行车远去的身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多亏没连累你又上班迟到。”转头回了招待所。
夏天紧赶慢赶回了驻地,按照常理,她这人一般对庆幸的事儿都格外高兴,可夏天今天并没有。脑子里没有是非观,没去考虑前期刘芸的错误,脑子里转悠的是一个故事。
她在想,如果她是现在的刘芸,她碰到了会是如何,挨打认了?刘芸又是那样一个性格,其实刘芸比谁都一根筋。
还好夏天没纠结太长时间,下午她接了个电话,电话里的叶伯煊先是问稿子合格了吗。得到了通过的答案,他勾搭夏天:
“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我等你,不来我就变成望妻崖…”
夏天:叶伯煊,你的节操呢?为了那点儿事儿,真是脸一拉,啥话都敢唠,工作时间聊这个,胆儿肥了…
男人啊,想那点事儿时,真是什么都没那事儿重要…L
第二七零章 等你爱我(四更)
夏天背起自己的采访包,制造出一种她手里有活的假象,早退了一个小时。明天是休息日,今天…应该没事儿吧?
毕竟第一次偷偷摸摸地离岗,夏天的心里很不安啊!
她在请假和偷着溜走中来回犹豫,可是实在编不出来请假理由,范主任那眼睛跟测谎仪似的。
她说家里有事儿?啥事啊?她爸爸叶志清怎么没走?哎呀,都一个系统的,说什么都很容易露馅。被逮到撒谎,更是不可饶恕。
她前脚刚走,后脚郑子君就拎着暖壶,假装打开水跟了出去。十五分钟后,夏天出了驻地,半个小时后,范葭接到了夏天无故早退的消息…
宋雅萍接到电话,听说夏天马上出发要去看叶伯煊,没有阻拦,很是痛快地就同意了,只是不同往常会嘱咐夏天注意安全之类的。
宋雅萍挂了电话后,看着办公室的门沉思了几秒,也好,如果能走很多天就更好了,不用和她那个文工团的朋友搅合在一起。
宋雅萍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夏天的生活很简单,如果夏天有一天要是神神叨叨的,那就是背着她做了什么事儿了,并且那事儿她还坚决不同意来着。
怎么说都不听,唉!夏天看着好说话,主意更正。比亭子还不好管理。她呀,就是操心的命。儿女们还都不领情,跟她对着干。
一四二团团长办公室,叶伯煊埋头写着元旦期间的训练日程计划表,低头时间过长,再抬头时,脖子略显僵硬。
翟远方敲门进来了:“团长。这是住房分配名单,你过下目。”
叶伯煊拿起名单认真翻看了一下:“王虎的情况特殊。家中只剩下一名老母亲,也没娶亲,老人年岁大了没人照顾。虽然是副营,老翟,你也看着给填进去吧。”
翟远方感叹啊,叶小子自从成家后。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原来根本不能通融的事儿,如果是特例,现在也是可以商量的。不再那么僵化。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前两天他都以为眼花了。现在外面的天气十分寒冷,一名普通战士的家属来了,团长出驻地时看到门口的家属冻得哆哆嗦嗦的,居然停下了车。告诉门口站岗士兵,给老人送一茶缸热水喝。
翟远方颔首同意:“好。另外…咳咳…”
叶伯煊挑了下眉头注视翟远方:“老翟。关于屈磊的分房问题吧?”话毕起身给翟远方倒茶水。
“咱们在一起工作多年,我认为你是了解我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态度。”
翟远方接过茶杯叹了口气:“前两天在训练场上碰到屈磊了,闲聊天时,他跟我说了下他自己的情况…我听他那意思。好像你透过话似的呢?”
话音停到这,翟远方观察了一下叶伯煊瞬间拉下来的脸色,才继续道:“也有可能我分析错了。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叶伯煊转过身,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屈磊啊屈磊,再心急,你也耍错手段了。
是时候和屈磊好好谈谈了。父亲是答应了,如果不是奶奶前段日子去世,估计都要赶在年前张罗起来了。
可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这还没怎么着呢!枉费了他母亲用着商量的口气要房子的心。
身后传来翟远方的分析:“如果把屈磊和王虎放在一起,都属于级别上差了点儿,但能归类到特殊情况里的。毕竟有三个机动名额。只是…唉!我才没放在一起,不过现在加上没问题的。”
叶伯煊冷笑接话道:“老翟,你没有搞错吧?最近酒喝多了,记性不好使?屈磊算什么特殊情况,团里有很多比他还特殊的。”说完就走到办公桌前,刷刷刷写了“已阅,批准。”
叶伯煊签下的这四个字,就代表着屈磊的小算盘落了空。翟远方挨骂了倒高兴了,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翟远方高兴了不忘调侃叶伯煊两句,活络活络气氛嘛:
“你今晚出驻地回市区住?我说,不是刚回去一趟取衣服吗?怎么家里门没关好?”
两手搓了搓脸,叶伯煊呵呵笑了:“我媳妇来了,怎么着?我不能回去?”
“能、能,你放心,明天晚归都成,最近都在驻地里训练。演习中受伤的也都陆续归队做恢复训练了。
咱团啊,最近没啥事儿。要不是怕领导们赶在元旦前突然来慰问,我都想建议你回去一趟呢。都你那时候过来的,理解,理解着呢!”
二十三点五十二分,通往叶伯煊所在城市的火车到站。
在下火车前,夏天在昏黄的洗漱间里,拿出雪花膏,脸、脖子、手,全部擦了一遍。又重新梳头,有碎头发,夏天也抠出点雪花膏,压平。整理军装,戴好军帽,对着镜子莞尔一笑。
夏天刚走出站台,一抬眼就憋不住笑了。那个站在接站口,浅灰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裤,锃亮的黑皮鞋,一身半长的黑色羊绒大衣敞着怀耍帅的人,不是她老公叶伯煊又能是谁?
夏天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叶伯煊深邃的眼睛,望着夏天一步一步走向他,等待着夏天靠近。
凌晨十二点的大钟准时报时,在当当当的钟声里,这一对儿小夫妻走出了火车站。
夏天刚钻进车里坐好,还没来得及说见面的第一句话呢…
“唔…”
叶伯煊双手捧起夏天的脸,意愿很明显,他说不出来什么甜言蜜语,他热切的心都在彼此的呼吸里。思念夏天的心,想用缠绵来传递。
叶伯煊不屑用语言的方式诉说,太表面,太浮夸,他想让夏天从心里感受他的热度。
夏天晕晕乎乎的,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忘记了什么时候结束的。今夕何夕、人在何处都不清楚。大脑缺氧,她坐在车里拼命的呼吸新鲜空气,脸是热的,人是蒙的,心是砰砰砰急速跳动的…
叶伯煊一手打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夏天的手,抿着唇。
车里的俩人,彼此没交流。但气氛、气息,暧昧的气流,在起着重大作用,叶伯煊、夏天,蠢蠢欲动…L
第二七一章 情到浓时(五更)
下车、锁车门、开锁、进院子,叶伯煊都是用着极快的速度。一直拽着夏天火热的小手。手心的暖热直窜彼此的心底。
夏天嘴角始终带笑,低着头跟随。有些不好意思,还有那么点儿不知所措。
而叶伯煊表面上来看,倒是镇定自在,心里嘛,没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有啥可紧张的!心理只是期待和着急。害羞吗?男人自动自觉在此刻不会怂,害羞也不怂。
一前一后,两人都嘴角挂着浅笑,彼此心照不宣的进了屋…
关上房门,夏天的注意力,一下子放在了饭桌上,四个菜,样式难看,重在心意。
更何况夏天了解叶伯煊那两笔刷子,知道他在厨艺方面的无能。
人在没有过高要求的时候,对方却能出乎意料地尽力而为,心理就会很容易满足与感动。
夏天欲要张嘴表扬叶伯煊的细心,半夜三更的,她从单位早退后也没吃东西,确实饿极了。
夏天想要夸夸叶伯煊还能知道准备这些,真是年轻有为的好丈夫。只是叶伯煊不想听虚的,甚至觉得饭菜都碍眼…
叶伯煊拿起一个青瓷小酒杯,抄起旁边的酒瓶就倒了一杯递给夏天:
“喝了它,乖…”叶伯煊深邃的眼神凝望着夏天。
夏天接过了酒杯,不吃饱就玩耍?这人目的性也太强了吧…
叶伯煊继续蛊惑:“乖…交杯酒。”眼睛直视着夏天,似要看进心里一般。
夏天被叶伯煊看得寒毛都立起了,心却麻酥酥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原来说的就是眼前人啊!
夏天觉得自己得装两分钟矜持,拿着酒杯就那么站着回望。
叶伯煊看到夏天没上当。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伸进夏天的胳膊里,也不管夏天喝不喝,他自己仰脖干掉。
夏天手里的酒杯,被叶伯煊的动作带动的,倾洒出了几滴白酒。白酒、真烫啊!是叶伯煊*辣的眼神,烫了她手里的酒…
夏天一改往常喝酒的二傻子劲儿。不再使用一口闷的喝法。
不饿吗?饿。饿也得要继续配合。饿着吧…
她忍住酒的辛辣。大凤眼眯着看向叶伯煊,在叶伯煊火热眼神深邃如墨地注视下,伸出舌尖在酒杯口转了一圈。舌尖上辛辣的感受,又在唇上转了一圈。
夏天拿白酒当冰淇淋,低头舔酒杯的功夫,眼神始终回望着叶伯煊。而叶伯煊的眼,也自始至终地追随着夏天的舌尖。
夏天加快了速度。喝下一小口,辛辣入喉,让她的脸蛋儿迅速变红,忍住想要咳嗽的本能。对叶伯煊挑了挑眉,最后笑了,摆出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姿势。仰脖干掉…
叶伯煊在夏天最后一刻干了杯中酒时彻底破功…
夏天就觉得,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可为什么会感觉天旋地转回龙驭,大脑以及整个身体都在缺氧中运转呢?
夏天的军帽掉了,叶伯煊的黑色羊绒大衣散落在在客厅中间,夏天的军裤被扔在了角落里,粉色线裤、叶伯煊的高领毛衫混乱地缠在一起,在卫生间的门口摆着…
夏天在失去理智之前,急促的向叶伯煊表达:“唔,我要先洗澡。”
叶伯煊的眼睛紧紧追随着那红艳艳的唇,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用行动表示。俩人像跳交际舞般,一路转圈儿到了卫生间门口。
叶伯煊咕哝:“一起,我能给你搓背。”
夏天信了,信、只是搓背而已…
叶伯煊迅猛如猎豹,一只大手托着夏天,一手按住墙壁,毛寸的短发上都是汗珠儿,仰头甩发间、挥汗如雨。
他心中的火焰被点燃了,越浓烈越放纵,热情的叶伯煊红了眼,很危险…
夏天的后背紧贴冰凉的墙壁,两手挂在叶伯煊的脖颈处。有时会用手指勾勒叶伯煊的眉毛、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