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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宇成看那几个男人神情,知道事情不能善了。
司机急道:“你干什么,快点道歉赔钱!你们要闹事我就不拉你们了!”
李格喊道:“你爱上哪上哪去!”
章波吓得不敢说话,使劲戳段宇成的后背,颤颤道:“怎么办啊?”段宇成小声对他说:“你先跟司机回去,把事情告诉……”他本想说告诉罗娜,又怕她担心,犹豫了一下说:“告诉我们队的吴泽教练,上车就打电话,快一点。”
章波说:“那你呢,你留在这?”
段宇成嗯了一声。
司机没劝动,愤愤离去,章波悄悄跟着他走了。
段宇成过去道歉,但没起作用,只有问到赔偿问题的时候,男人才张嘴,说:“一万。”
李格破口大骂:“我给你一万冥币你给你妈去买棺材吧!”
旁边一个男人一拳打了上来,李格反应快,躲了过去。
“我操你妈的!”李格抬腿要踹,被段宇成从后面拉住。“你疯了你!你还想不想比赛了!”
“我比个屁!”李格情绪激动,两个男人上来,被他一脚一个踹开。他们爬起来重新扑过来,合力将李格撞倒。李格身强体壮,他们制不住他,周围人见状又上来两个,四个人一起把李格按在地上。
李格力气再大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他朝最近的男人吐口水,被狠狠揍了一拳。
段宇成冲过去把那男人扯开:“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话音一落,一个男人过来把他手机抢走,扔到山坡下,然后冲他笑笑。
场面完全被对方控制,段宇成压着气,来到小姑娘父亲面前,说:“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们可以赔偿,但你开个讲理的价。他确实动了你女儿,但也是你女儿先动的手。”
小姑娘的妈妈上来推了段宇成一下,段宇成根基稳,她没推动。
段宇成说:“你们要是想解决问题,那就放开人好好谈。”
也许是语言沟通有障碍,也许是对方根本不想理他,不管段宇成说什么那男人都没回应,最多就是再重复一遍一万块钱。
迟迟商量不出结果,男人朝其他人说了些什么,他们把李格的外套扒了,扔到山坡下。
山口风大,天越来越冷,李格被冻得嘴唇发青。
段宇成再理智,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同伴被这么对待,也快忍不住了。他开始谋划一会怎么动手才有胜算。对方算上那个帽子男在内,一共有七个人,虽然单拉出来体格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架不住人多势众。
李格不知道受没受伤,还能不能帮上忙。
而且对方有摩托车,就算打赢了跑也跑不远……
怎么算都不可能赢,段宇成脑子乱成一片。
李格还在不停骂,他每骂一次就被人揍一拳,嘴角眼角都是血。
又过了一阵,段宇成手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他终于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转给他们一万块钱息事宁人算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山坡下。
跟吴泽认识这么长时间,段宇成第一次如此欢迎他的到来。
吴泽是开着基地的车来的,他让章波留在车上,自己下来。
还是熟悉的一身黑。
他点了支烟,被太阳晃得眯了眯眼睛。
第五十五章
李格迷迷糊糊间看到吴泽的影子。
吴泽上到山坡上,先扫视一圈现场,段宇成过去把事情简单说了下,最后把他们的条件告诉他:“他们要一万块钱。”
吴泽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说:“你下去,回车里。”
段宇成往后走了两步,但没离开。
吴泽来到小姑娘的父亲面前,说:“我是他们俩教练,小孩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语气还是跟往常一样,懒懒散散,不咸不淡。
小姑娘的父亲打量他,说:“一万块钱,他打了我女儿。”
吴泽说:“钱好说,你先让他起来,我们再谈。”
男人皱皱眉头,没说话。
吴泽回头看看李格,问:“你们是只打脸了吧,还打别处了吗?”
男人还是没说话。
吴泽声音轻松,说道:“你别看他模样蠢,到底也是个运动员,过一阵要参加全国比赛的。我们需要他拿成绩。你让他起来,我看他除了脸还有没有其他伤,没有,我们再谈。”
李格下巴垫在地上,冻得迷迷糊糊。
男人问:“要是有呢?”
吴泽轻笑一声:“那他就没用了,人留给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我先说好,他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国家注册的职业运动员,出事了肯定不能白出事,你自己看着办。”
下面停着的车上清晰印着“青海多巴国家高原体育训练基地”的字样,男人看了一眼,凝眉道:“那也得赔钱。”
吴泽从怀里掏出五百块钱,放到小姑娘的手里。
男人说:“不行,太少了,他打了我女儿。”
吴泽点点头,转向一旁站着的年轻人。他从他腰里抽来一把折叠刀。一见他拿刀,所有人都戒备起来。男人把小姑娘拉到身后。
“你要干什么?”
吴泽右手持刀,刀尖抵着掌心,两手一用力,刀尖瞬间没入手掌。
“喂!”李格眼底赤红,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按着他的四个人全部掀开。段宇成冲过去扣住他的手臂,不让他上前。
他自己心脏也快跳到嗓子眼了。
吴泽动作很快,扎穿后马上抽出刀,两指把刀上血迹一擦,折叠起来,放回年轻人的腰间。
左手血如泉涌。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递给那男人。
男人与他对视片刻,把烟收下,冲其他人扬扬下巴。后面的人散开了,有个人到半山坡处把李格的外套和段宇成的手机捡了回来。
吴泽转身往回走,路过段宇成和李格,看都没看一眼。
李格天不怕地不怕,这次吴泽走过来,愣是吓得后退了半步。
下了山坡,回到车上,章波声线发抖地说:“没没没……没事了?”紧接着他看到吴泽满手的血,大惊失色,“这怎么办啊!”
“闭嘴!”吴泽没好气骂道,他指点段宇成到后座拿来医药箱,自己清洗处理。
他随口问段宇成:“会开车吗?”
“会。”段宇成说,“我来开车,先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扎的自己有数。”
“你再有数也得去医院,至少得打一针破伤风,谁知道他们那刀都割过什么的。”
吴泽瞥了段宇成一眼,算是默许。
段宇成坐到驾驶位,手放在方向盘上,用力捏了几次才勉强稳定下来。
吴泽简单清理完伤口,转眼看到在旁发呆的李格,冷冷问:“除了脸还伤哪了?”
李格傻了:“啊?”
“听不明白人话?问你还伤哪了?”
“……哦,没伤哪。”
吴泽冷哼一声:“你还敢不敢乱来了?”
李格闷着头不说话,吴泽看他染色盘一样的脸,沉声骂:“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纹个身就是黑帮老大了?以后少看点电影!”
要是往常,李格被他这么讽刺肯定要呛回去,但这次他蔫了。
段宇成开车回到基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想先把章波和李格送回去。但到达基地后李格在后座睡着了,怎么叫都不起来。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在装睡,段宇成看向吴泽,吴泽摇头道:“别管他。”
于是三人一起前往医院。
一路都是段宇成在忙活,找医院,找车位,挂号,问诊,开药。
吴泽一直在观察段宇成,抛开主观情绪不谈,单从教练角度看,段宇成可以说是整个队里最让人省心的队员。他做事有条理,成熟稳重,有恒心又有自制力,不像一般运动员那么容易意气用事。反观李格,跟个二傻子似的,进了医院左瞄右看,一刻歇不下来。
吴泽深深叹气。
段宇成挂了急诊,三人一进屋,体格一个比一个壮实。李格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吴泽往凳子上一坐,手一伸,也是一脸凶相。医生着实为难。好在还有个段宇成,温声细语,极具耐心,医生全程只跟他对话。
吴泽这刀捅得挺讲究,没伤到骨骼筋脉,医生开了药,说要重新包扎,让他去医护病房等一下。
等待的过程比较难熬,主要屋不大,就三个人,谁跟谁都没话说。
沉默蔓延,段宇成想着要不要拿出手机看看,又觉得不太合适。
李格清清嗓子,囫囵道:“那个……要不我留这,你回去吧。”
段宇成和吴泽一起看他。
李格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俩看对方……是不是有点尴尬啊?”
段宇成嘴角微抽。
本来还行,他说完气氛立马变得诡异起来。
吴泽无奈掏出烟,但烟盒空了,李格见状马上起身,说:“你抽云烟?我去买。”
他一走,屋里只剩吴泽和段宇成。
段宇成低着头看手掌,听到吴泽问:“他们对你动手了吗?”
段宇成说:“没。”
“那还好。”他笑道,“你有事我不好跟她交代。”
段宇成怔然抬眼。
吴泽目色浅淡看着他,闲聊一般说:“我以前也认识一个教练,跟罗娜一样,什么都肯为队员做。但他的结果不好,很不好。”
段宇成问:“为什么不好?”
吴泽说:“因为他碰上一个混账队员。”
段宇成哑然。
“但你不一样。”吴泽淡淡道,“你比他强百倍,所以你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过了一会李格屁颠屁颠回来了,他把烟给吴泽,对段宇成说:“你先回去吧,不就等个包扎吗,我能处理。”
段宇成看向吴泽,吴泽说:“你把车开走,等会我们打车回去。”
段宇成走后,屋里又静下来,李格咳嗽两声,问:“你手还疼不?”
吴泽:“不如我也给你扎一刀体验一下?”
李格:“……”
少年焦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一遍遍念叨:“医生怎么还不来?”
吴泽被他唠叨得闹心,说:“你也回去吧。”
李格说:“没事,我不急。”
吴泽说:“让你走就走!”
李格还不适应被人这么凶还不还嘴,赌着气走到门口,回头说:“全国锦标赛我拿第一,今天的事就算两清。”
吴泽险些笑出声来。
“你拿第一?你先上秤看看自己分量吧。”
“你不信我?算了……随你信不信吧,反正我会拿第一的。”
李格离开病房,情绪依然烦闷。他掏出烟来,刚要点火又停下了,想了想,把烟掐断。
他用力揉烂烟盒,扔到垃圾桶里。
段宇成回到基地,直奔罗娜宿舍。今天发生的事给他刺激太大,敲门声都比往常更响。
罗娜开门,见面就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接我电——”
话还没说完,段宇成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进屋,关门。
他抱住她。
天色已黑,罗娜洗漱完毕,宿舍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较为昏暗。
罗娜奇怪道:“怎么了?”
他摇头。
罗娜问:“李格和吴教练呢?”
段宇成说:“约会去了。”
罗娜失笑。
段宇成抬头,看着罗娜的眼睛,问:“你觉得我好吗?”
“什么?”
“你觉得我成熟吗?”
罗娜被问得莫名其妙,笑道:“什么情况?出去一趟怎么还变文艺了?”
“你别笑。”段宇成轻晃她的肩膀,“你觉得我足够成熟能够保护你吗?”
少年神色认真,罗娜不得不端正态度。
“当然能,不过我有什么可保护的?”她揉他的脑瓜,“森本今天回日本了,临走还想找你呢。”
“找我干嘛?”
“他说想跟适应了高原环境的你再比一次。”
段宇成嗤笑。
罗娜捧着他的脸,静静说:“他们都能看出你的厉害之处。”
“是吗?”段宇成歪着嘴说,“某人不是说人家比我高1500分,没得可比吗?”
“但你会提高啊。”罗娜捏着他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你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发光,然后看到全世界。”
他嘟嘟囔囔:“最后再回你身边。”
罗娜发觉自从谈了恋爱,段宇成口才是一天比一天好,几句话就给她哄上天。
少年撸起袖子,一个公主抱给罗娜抬了起来,两人一起扑到床上。其实是挺火热的动作,但现实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风险性,罗娜差点被颠散了。
她扶着腰,无奈道:“你悠着点,我可不是现役运动员。”
他在她嘴上亲了亲。
两人蘑菇了一会,罗娜说:“要不我给吴教练打个电话吧,怎么还没回来。”
段宇成按住她:“你不用管他,以后都不用管,管我就行了。”他强行没收了罗娜的手机,也不让她离开。
他不想让她见到伤痕累累的吴泽和李格。
但这种事瞒也瞒不住,第二天罗娜还是发现了。
吴泽已经想好理由等罗娜盘问,没曾想这女人脑回路异于常人,断定道:“你给他打了吧?”
吴泽挑眉。
不远处的体育场里,李格正在难得认真训练。
罗娜说:“棍棒出孝子,要是打一顿真能解决问题也不错,当年王叔不就成天打你吗。”
吴泽含糊地笑了一声,他斜眼瞄罗娜,女人最近被爱情滋润,从内而外焕发光彩,美得惊天地泣鬼神。训练场上多少人看她,连食堂大叔打饭都多给她两块肉。
然后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出意外看到段宇成的身影。
吴泽内心叹气。
阴影,一辈子的阴影。
春训渐渐步入尾声,段宇成在杨金的指导下进步很大。除了打死都拽不上去的铁饼和1500米以外,其他项目的分数都有明显提升。
最后三天,段宇成和章波还有另外一个全能运动员进行了一次训练赛。段宇成以6789分的成绩拿到第一。杨金告诉罗娜,这个成绩放到全国性质的比赛上,大概能排在十名左右。
春训结束后,队里有一个三天的小假,段宇成迫不及待约罗娜出去玩。
吴泽和李格跟随大部队回了A市,他们在机场碰见了来迎人的王启临。
“哟,王主任。”吴泽跟他打招呼,“稀客啊,您还接机呢?”
“没工夫跟你贫嘴。”王启临严肃道,“罗娜和段宇成呢?”
吴泽一顿,笑道:“找他们干嘛啊?”
王启临:“我问你他们俩人呢?”
彼时,罗娜和段宇成正在前往拉萨的火车上。
“集训后不是有假期吗,不少人都去玩了。”吴泽解释道,“段宇成练得不错,奖励一下。”
一旁负责扛行李的李格没听出这对话的内涵,问道:“那我练得也不错,你怎么不奖励我呢?”
吴泽黑着脸:“你给我把嘴闭上。”
“够了。”王启临眉头紧锁,“你们先回学校。”
吴泽问:“要联系他们吗?”
“联系他们干什么,你不说了是休假吗?”王启临不冷不热地说,“等他们回来再说。”
一股秋后算账的味道。
回校的路上,吴泽考虑要不要给罗娜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打。他想那俩人现在肯定疯疯癫癫很开心,没必要打扰。
就算真有糟心事,也乐呵完再面对。
车停在校门口,吴泽下车,李格扛着行李跟着。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说:“哎?你说王主任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吴泽没应声。
李格冲他背影撇嘴:“其实你挺开心的吧?”
吴泽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回头。
李格说:“你不是喜欢罗娜吗?王主任要是知道他俩这事,百分之百棒打鸳鸯,你不正好坐收渔翁之利了?”
吴泽心说真特么操蛋了,他在别人眼中就是这种形象?
“你听好,”涉及罗娜,吴泽难得开口解释。“我是喜欢她,但我不想他们分手,至少不是这样分手。还有,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以后不许乱说话。”
李格点点头,马上又说:“其实你人还不错。”
吴泽连声谢谢都懒得敷衍他。
李格叹气:“没办法,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一个字,穷!唉……这是硬伤啊,我也在这个字上栽过跟头。男人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钱,否则在女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李格!”吴泽忍无可忍,一嗓子吼得路边野猫弹起半米高。他深吸气,认认真真道:“我收回之前说你是废物的话,像你这种双商奇低的人,确实适合练体育,我对你又有信心了。”
说完一去不回头。
李格原地呆愣半天,猛然吼道:“哎!你怎么拐着弯骂人呢你!”
第五十六章
天高皇帝远,用来形容现在的罗娜和段宇成最适合不过。
在集训还剩下一周的时候,段宇成就向罗娜提出去西藏的计划,本来罗娜不同意,但段宇成说他连布达拉宫的票都定好了,不能退,不去就浪费了。
“你怎么订票都不跟我说一声?”
“有假期啊,劳逸结合嘛。”
他一撒娇,罗娜魂都散了,半推半就俩人就出发了。
火车一路向西。
西宁到拉萨坐火车要二十个小时,飞机快,但他们不想坐。他们似乎有意把旅程拉得长一点。段宇成买了卧铺票,两人一个中铺一个下铺。同厢老人想要换位置,段宇成利利索索把下铺让了出去。换来的铺位也是中铺,他与罗娜躺在床上,刚好可以面对面看着对方。
夜里,车厢熄灯,段宇成偷偷跑到罗娜的铺上。他空中平移,直接大长腿迈出来,跨到罗娜身边。
火车铺位非常狭窄,加上罗娜和段宇成身材都比较挺拔,长手长脚,躺一个都费劲,挤两个根本连喘气的空间都快没了。
他们就在那挤馅饼。
罗娜呼吸困难:“……卧槽,你干嘛啊?”
“不干嘛,你给我让点地方啊。”
“我都要嵌到墙里了!”
段宇成把罗娜当成被子,长腿勾过来夹住。
罗娜脸很热,背也很热。
“你身上真好闻。”段宇成说。
“没你好闻。”
“我是男人好闻什么?”
“你是个精致的男人。”
他偷偷笑,罗娜又说:“精致又自恋的男人。”
他张开嘴巴,小小地咬了罗娜一口。罗娜感觉肩膀处那一排整齐的小牙,浑身酥麻:“你别乱动啊……”
段宇成在狭小的空间里费力抽出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和锁骨。
罗娜皱眉:“又干嘛?”
“你不是喜欢闻吗,给你闻。”
“不要脸。”
“嘿嘿。”
他们一整晚就这样抱着,深夜时分,罗娜昏昏欲睡,段宇成悄悄挪了个位置,把腿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他的大腿健壮有力,也沉得要命,压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火车轰隆隆,每一次过轨的声音都挑动着她的神经。
后半夜,罗娜终于撑不住了,朦朦胧胧进入梦乡,等再次清醒天已经亮了,段宇成也不在了。
她眯着眼睛往车窗外面看,天空蓝得几乎要流淌下来,山坡上随处可见白塔和经幡。
罗娜下床洗漱,在火车上过夜的人看着都有股说不出的糜烂和憔悴,罗娜简单洗了把脸,把长发吊高扎起。
回到车厢的时候段宇成已经把早饭准备完了,他不嫌麻烦,去餐车打了豆浆和稀粥,还有几碟咸菜。同车的老人眼巴巴看着他们吃,段宇成被看得无可奈何,又去帮他们忙打了一份回来。
罗娜斜着眼睛问老人:“你怎么不让你儿子给你打啊。”
老人摆手:“我儿子不好,不孝顺。”
段宇成把饭打回来,罗娜逗老人:“那你看这个孩子好不好?”
老人赞不绝口,一边夸一边摸段宇成的大腿。
“啧。”罗娜拨开他,“你夸就行了,别上手。”
段宇成咬着包子冲她笑,眼睛亮汪汪的。
火车越开,他们离现实就越远。
他们上午抵达拉萨,段宇成和罗娜一人一个双肩包,轻装上阵。
罗娜全程甩手掌柜,旅店,行程,一切都是段宇成来安排。罗娜很喜欢看段宇成制定计划的样子,他一认真嘴唇就习惯性抿紧,全神贯注查资料或者做笔记,透着一股严谨的可爱。
罗娜站在拉萨的街头对他说:“你这样挺帅的。”
段宇成转眼。
也许是高原离天空太近,这里的一切都比别处直白,视线的饱和度也提高了,罗娜从没觉得段宇成的样貌如此清晰过。
段宇成说:“我什么时候不帅?”
罗娜说:“实话实说,平时看着挺一般的。”
可能是她见过的运动员太多了,成天泡在这个年轻又充满荷尔蒙的圈子里,罗娜都有点麻木了。
而且段宇成做运动员时太烦,看着好像挺懂事,实际倔得跟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