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一直以来,我都是独掌棋盘,现在我已经把一方棋子交与你。能否帮出尘,那就得看看你是否真的有这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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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阎王喜欢搜集武功秘籍,各种失传的绝世武功秘籍,几乎都可以在他的密室里找到。七岁那年,毒阎王逼我学轻功。这么做,自然不是为我,而是,因为我学了轻功,就可以去更高更危险的地方为他采摘药草。后来,我也因此知道了他的这个秘密。
我杀了毒阎王之后,得到了人们只能在传说中听闻的武功秘笈。习武杀人,耗神耗力,这么麻烦的事自然是找人代劳了。
魑、魅、魍、魉四人,是我亲自挑选、精心培养的,四人的武功造诣、办事能力,是少有人可及的。他们是暗煞中的四大杀手,只在对付极其棘手的人时,我才会动用他们。除此之外,四人还各有长处。
魉,是四人中最安分,最好控制的,我已经把她送给了丫头,有魉在丫头身边保护她,我自然可以放心许多。
魍,既是暗煞中的杀手,又是全倾朝野的风满楼。风满楼其实有两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魍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喜欢女人,尤其是处子。他这个爱好倒是为我解决了很多问题。
魅,就是集芳阁的轻烟。男人最大的弱点往往就是女人,漂亮女人。魅的绝世容颜,正是出自我的手。我给她的五官进行修整,寻来千年灵狐,用灵狐之血为她养颜,还把世间最美的武功传于她,是我造就了倾城绝世的轻烟。
魑,是四人中最有才能的。他是风府的管家,是知道我最多事情的人,是四人中唯一懂得医术的人,也是最危险的人。
养虎为患,呵呵,我最清楚这四个字的厉害了,毒阎王就是我的前车之鉴。对他们,我自然是作了万无一失的防范。
是我创造了这样的他们,当然知道怎样毁了他们。
至于玄衣,他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他曾是江湖第一杀手,但是他厌倦了那种在杀与被杀之中残喘的日子,所以他,不是暗煞的杀手,只是一个保护我的人。
风言风语——对弈(下)
丫头做戏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在集芳阁时,悲痛欲绝的模样连我都要信以为真了。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暗中窃喜以为机会终于来了。
丫头回府的路上便遇见了一个他们的人。呵呵,只可惜,丫头喜欢俊美的男子,那种庸人,丫头怎么看得上眼呢?
这晚丫头的心情很差。丫头说那是因为她在集芳阁时摔得挺重,可是我觉得原因并非如此简单。
啊,对了,那个风满楼是魍,丫头还不知道呢,莫非丫头以为是我与那个女子……
我渐渐笑开了,原来丫头是在吃味儿呢。其实这世上,我唯一无法完全了解的人,就是丫头了,她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我无法窥见,可是现在,我终于慢慢地看见了。
果然,没过多久,安王他们便行动了。安王的计策——美人计,里应外合等等的一切,其实都不坏。可他,最后会功亏一篑,原因就在,他根本就不了解我!
风满楼喜欢女人,也喜欢银子,这没有错。于是,他们给风满楼送来了两个姿容俏丽的女人。只是,喜欢女人的那个风满楼,不是我。在这个世上,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银子。对女人,我向来没有兴趣,至于丫头么,呵呵,她还不是女人呢。而银子,我有得是,这点银子之于我,算什么?
女人自然是给了魉,而银子则被丫头看上了。丫头喜欢银子,向来如此,拿丫头的话说,银子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瞧,这话多有道理!为了方便丫头使用,我直接给了丫头银票,给了数倍于这些破烂玩艺儿的银票。
本以为丫头只是有些贪财,却不想,那些银子,她是用来赈灾的。她还让魉去联系那些所谓的善心人士一齐赈灾。丫头向来沉稳聪慧,却还会有如此单纯、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候,会有人来做这种蠢事么?丫头总是在一些要事上犯糊涂。而,我却不忍丫头失望,把这事交由魑去办理了。以魑不择手段的办事方式,恐怕没有一个“善心人士”会拒绝的吧?
魑领命而去,我看着杯中翠绿的茶叶,不禁笑了起来,我现在何尝不是在犯糊涂?
这些天,安王一行人,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我若是闲着,岂不是太不给安王面子了?刺杀当朝相国的罪名实在是太小了点,刺杀皇帝,才符合安王这个王爷身份,不是?
两个女人中有一个叫杜若的,她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气,那不是普通的香料,而是因为她的身上种着一味毒物,毒阎王最得意的媚药——离魂香。顾名思义,离魂香就是让人慢慢地变得无知无觉,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之药,只是成为傀儡的,不是服药之人,而是与此人交欢的人。
得到消息,今夜安王会派人来府中,本来是要交待魍一些事情,可是不巧,魍正忙着。于是,我在屋顶等着魍办完事,顺便也欣赏一下魍的办事过程。我没有料想到的事,丫头会在此时出现在晚云居,而那时,安王派来联系的人正巧也来了。呵呵,看来,风满楼的秘密,就要被丫头发现了。
我飞身而下,揽住丫头的的腰际,把丫头带上了屋顶。我怕丫头会发出声音打草惊蛇,便捂住了丫头的嘴。丫头只是身形一顿,便安静地伏于我的身下。看来,丫头已经发现了。
烈火焚身,我竟然还会有这种感觉!
曾经的这种感觉是痛不欲生的。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已经记不得了。那时,我是一个药人,毒阎王的各种新药我都是第一个尝试的人。毒阎王喜欢制各种毒药,时而也会有春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服了他的药,就只有两种结果——解毒与中毒而亡。那时我还不能死,我用毒阎王给的女人,解了春药之毒。后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对那种药物产生不了任何反应时,便不用再试新的春药了。而那些女人,都死了,是我杀的。她们见到了那个没有理智、恍如野兽的我,见到了那个拜毒阎王所赐屈辱不堪的我,所以她们只能死。
自此,我对男女之事也不再有了任何欲望,就如同我冰冷的体温一般,多少年来一直如此。
可是此刻,我竟然这样渴望得到水儿,无法自制的渴望。
水儿也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变化,惊慌地要我让开。她不知道,身体的摩擦只会让我更加 渴望她。但是,我不能,也不想,因为我不愿强求水儿。我到底有多在意水儿,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出声让她不要动弹,那沙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感觉陌生。
水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来自水儿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断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那个夜访风府的人终于离开了。我刚想带着水儿下去,却被水儿握住了手。她说,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做我的妻子。
我的理智在渐渐瓦解。
我抱着水儿回到了掬水园。
此时此刻,我依旧想不明白,水儿之于我到底是什么,妻子,又代表着什么。我只是不想勉强水儿,纯粹的不想而已。我用我仅剩的理智提醒着水儿。水儿笑着说,她只要终生契约,问我怕不怕。那不同往日的柔媚笑容,吸引着我。终生契约有什么,生生世世的契约,我都不会看在眼里。怕这字,我还从没有体会过,不不,我已经体会到了,我原来也有怕的事。我低头轻柔地吻着丫头,我是怕,怕我会伤了水儿。
水儿的身体很美,要她多少次,我还是觉得不够。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同是女子的胴体,连令所有男子神魂颠倒的轻烟都吸引不了我,为什么水儿就……但是,失去理智的感觉让我极不适应,所以我更喜欢拥着水儿入眠,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我觉得一直裹在身上的冰层正慢慢融化,寒冷之感渐渐变淡。
我告诉了水儿一些事情,却没有完全说明。暗煞的事情,知道了太多,对于水儿没有任何好处。
水儿是个记仇的小丫头,哦不,现在该说是个记仇的小女人了。魍作为风满楼时可没有少让水儿吃苦,不知道水儿会怎么对付他了。我有些期待啊。可是水儿首先对付的人,却是我。跪搓衣板,这种招式也只有水儿能够想出来了。男人是女人的天,天下间,有几个女子敢让她们的夫君下跪?恐怕,也只有我的水儿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为了消灾,我只能散财了,用两万两银子免去了跪搓衣板的下场。看来,魍的帐,水儿是算在我头上了,既然如此,我又怎能便宜了魍?那离魂香的解药,就让魍自己去找吧。
朝廷开恩科,按照水儿的意思,两个文武状元都是以真才实学当举。水儿难道真的以为如今的大武凭借这两人之力就能挽回?
那个武状元就是翌晨,他已是安王的人了,这次安王在策划的事,他可是一个重要角色。文状元倒还真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水儿竟早已认识了他。他提出的救济灾民的方法,倒是一个绝妙的计策。但是,我可不认为这种只会读圣贤书的呆子可以提出如此大胆新奇的计策。朝堂之上,我稍一犹豫,便允了书呆子所奏之事。
事后一查,那果然是水儿交待的。
我本该拿着手中的棋子封住水儿的所有去路,可是,我却为她让出了一条条大道。这还能说是对弈么?
我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浅浅一笑,是与不是还有什么关系?
风满楼被杜若所迷惑,更加冷落水冰清。水冰清搬去了微雨居。安王得到的消息差不多就是如此。这是多好的机会,安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是夜就派人过来说服水冰清,毒杀风满楼。
两个女人使出浑身解数迷惑风满楼,终于风满楼答应要娶她们为妾。至此,风满楼与水冰清是彻底决裂了。这一切,为水儿决心下毒,找了一个绝妙的爆发点。
好戏终于可以上演了。
只是水儿那碗比毒药更可怕的人参鸡汤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呵呵,真是庆幸,我不用亲自去尝。至于魍,我事后会好好补偿补偿他的。两个女人也没有逃脱厄运, 她们可是得罪了我的水儿,没有什么好下场自是应该的。
我设计的一切,自是万无一失。所有来风府进行刺杀的黑衣人,最后没有一个逃离风府。我暗煞中的杀手,又怎会对付不了几个黑衣人?
被杀的几个虽然死无全尸,但是一定比被活捉的几个好吧?
我一直盼望在我的计划中出现的意外,这次真的来了。只是,这次的意外没有给我带来丝毫乐趣。
当有人举刀劈向水儿,我脑中竟然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还来不及想,身体便做出了反映。直到把毫发无损的水儿拥在怀里,心还是无法抑制地剧烈跳动着。我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她挡去危险。
背后的一刀虽然有些深,可是对我而言,这种伤算得了什么?但看到水儿担忧的眼神,我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占据了多少。我顺势倒了下去,水儿不停地唤我“疯子”,原来她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疯子,呵呵,她叫我疯子,这个名字我喜欢,我不就是一个疯子么?遇到她之前,我没有喜怒哀乐,这不是一个疯子么?遇到她之后,我不断地做一些我自己都不明所以的事,这不也是一个疯子么?没错,一直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疯子。
水儿以为我真的死了,拿起刀不断地砍着那个伤我的黑衣人,一刀又一刀,直到那人血肉模糊,她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啧啧,我的水儿,可真是心狠手辣,不过,我可是很满意啊。
当水儿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我时,她竟狠狠地掴了我一掌。曾经有一个人也如此打过我,那人就是毒阎王。那段记忆跃然出现在我脑中,提醒着我,那些过去有多么不堪。我捏着她再次扬起的手,心仿佛再次冻结。
水儿哭着问我,“你,都可以动手杀我,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挡……”
她是在担心我么?我把水儿拉入怀里,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陌生,可是,我还是对她说了。
也许我真的不该拿自己的生死来试探水儿。
风言风语——魅
水儿一直因为她母亲的事恨柳元庆,可是其实事实并非如水儿所想。当初水儿在柳府,兰馨之所以处处找水儿麻烦,正是由于柳元庆一直牵挂着水芙蓉。
在女人与地位财富之间,柳元庆选择了后者。这也不失为一个明智之举,一个女人,怎敌得过权势的诱惑。
虽然知道,却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水儿。只是水儿终于还是知道了。
她伏在我的肩头哭了好久,没想到,这件事会让她这么在意。
为了让水儿不再如此不悦,我答应成为无影带她去集芳阁,赚钱还债。
在集芳阁里,水儿见到了轻烟。这不是水儿第一次见轻烟了,可是水儿却非常在意轻烟。这是为什么?
水儿不乐意搬回掬水园,于是我便让人给拆了,打算重建。主人不喜欢的东西,留着何用?
至于轻烟,我打算把她派离大武,本来可直接让她消失于世,可是,为培养她,我毕竟花费了不少心思,如此未免可惜。况且近来,暗煞中有人蠢蠢欲动,留着她些许还有用。
原来暗煞中那些不安分的人,并不是简单的叛变而已。他们是受人挑拨,那挑拨的人,就是轻烟。呵呵,看来轻烟是看我这些日子太清闲,想为我的生活增加点乐趣呀。不愧是我亲手调教的人,还有这个胆识!
暗煞,越来越不安宁,我是有些低估魅的能力。
此时,奉越逸亲王越琰带着使团前来大武求亲。这原该是小事一桩,但是,越琰竟然有水儿的画像。是谁给他的,我不做他想,一定是轻烟。只有曾经去过奉越的轻烟知道,水儿与越琰的妹妹越瑶长得极其相似。
日子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魅的绝世容颜有多少男人可以抵挡?向来喜欢女人的魍,没有逃过魅的魅惑,我丝毫不感意外。
一开始,我不清楚魅背叛我的原因,不过,越琰的到来,让我明白了过来,魅的最终目标是水儿。
我淡笑着看着手中闪着幽幽绿光的匕首,被它所伤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对于一个把美丽容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女子而言,它是再适合不过了吧?
暗煞的事,我了若指掌,却没有任何动作。暗煞中虽然都是些心狠手辣的杀手,每每出行任务都是在生与死之间游走,可是人呐,毕竟是怕死的。因此很多人还在观望,我要等等,看看究竟有多少人会背叛我,顺便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这些日子来,我感觉心中嗜血的兽正从沉睡中慢慢苏醒。它在我心中低吼,在我脑中咆哮,它说它要品尝更多更多的灵魂。
越琰来京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水儿。
养虎为患,暗煞反噬的后果,我,没法预料。我喜欢这种生死游戏,可是,我却不想水儿涉险。我明明说过,要水儿陪我一起下地狱的,可是现在……呵呵,我的想法,连自己都越来越无法了解了。
我要借越琰之手把水儿带离暗煞的势力范围,如此,我就可以放开手,好好地清理门户了。
那晚,水儿忽然与我提到了孩子。
瞬间,我的思绪千回百转。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有子嗣。我不需要子嗣,不需要给上官家留下任何的血脉!
水儿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她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更何况,以水儿的身体,根本无法顺利地生下一个孩子。
生与死到底有什么呢?我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区别,真的没有。活着,只是因为还没有死去,如此而已。可是,我就是不想让水儿接近死亡。
呵呵,也许是,我习惯了有水儿陪伴的日子,我还没有死的时候,她,当然要活着了。
魅跳舞的技艺不错,曾经,我常看她跳舞,以此来解闷。
近来,好些日子没有看了。
我以为近日她会忙着计划叛变的事,没想到,她还有时间排舞。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呢?
魅的舞艺,又精进不少,却没有什么新意。她,今日恐怕另有目的吧。
有一会儿,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窥探着房内的一切。但我只当毫无察觉,我要看看魅,到底能把我算计到什么程度。一颗我一手创造的棋子,竟妄想走下棋盘,呵呵,真的很有趣。
一曲舞罢,我如往常一样,示意她坐下来。可是,她却径自依偎进我的怀里。魅身上浓郁的香气,让我不禁皱眉。我没有任何举动。尽管不悦,却没有推开她。
那种被人紧紧注视之感,终于消失了。魅终于从我的怀里抬头,艳丽的唇,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依世人的观点,这应该是美丽的吧?可是,我还是喜欢水儿淡粉色的唇,柔软的,温暖的唇。
“大人,我美吗?”魅柔媚入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放下已经变温的茶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忽然起身。瞬间失去支点的魅,伏倒在地。
我来到火炉旁,拿起在火上热着的水壶,另倒了一杯茶。干瘪的茶叶在沸水中翻腾,慢慢地舒展开来,清冽的茶香,渐渐飘散开来。微皱的眉,渐渐舒展开来,这味道,有些像水儿身上的香气,一种舒心的味道。
“大人,我从小就问您,可是您为什么从来就不回答我?”
我转身,魅已站于我身后。我抬起魅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再满意地缩回手,“美,怎么不美,你可是我的杰作呢。”我低头轻啜了一口热茶,瞬间,唇齿间,盈满茶的香气,“若你不美,我留你何用?”
“那,这样呢?”
我缓缓抬眼,看着未着寸缕的魅,讥诮地笑着,“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望眼欲穿等着这一幕呢。”
“大人,曾经您不要我,我知道,我那时还不够美,可是现在……”魅殷切地看着我,“大人,魅只想成为您的女人,只想做您的女人!您成全魅吧。”
我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魅,指尖触及她的肩膀,魅的身体轻轻颤动着。她的皮肤光洁如玉,以灵狐之血养颜效果真是不错。不知道,现在灵狐还有几只,够不够水儿用的。
那第一刀,到底该从哪里下手呢?我的视线在魅身上游走,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那张绝世的容颜上,还是那里最合适吧。看着最美的事物毁灭,才是最有意义的。
我愉悦地笑着,挑起静躺于地上的衣裙,递给魅,“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不是?”
“大人!”
“你以为我缺少女人么?”
“大人,我不会放弃,不会……”
我踏门而出,魅的话语被我远远地扔在身后。
回府的时候,水儿正在弹琴。
很少听水儿唱曲子,可是这次的曲子,尤其特别。那不单单是一首曲子,水儿似乎想借由它,述说些什么。曲子忽然停了,水儿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集芳阁暗处的人,正是水儿。
最后,水儿问我,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爱情,那是什么?情之一字之于我,一无是处。
那无数个倒在我脚下,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人,无不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看着我,“恶魔,你不是人,是恶魔,是恶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对,我就是鬼,是魔,我喜欢他们对我的称呼,喜欢他们对我的诅咒,更喜欢他们对我的恐惧。我在地狱中成长,伴随着地狱业火的煎熬呼吸,我生就是魔,死了自然要回到地狱。
试问,魔,怎会有情?
所以,我不懂爱情。
黑暗里,是最孤寂,寒冷的。
每一个夜晚,是让我感觉最最煎熬的时刻。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在白昼里做简短的休憩。而夜间,我喜欢点着烛火,计划着一个个有趣的游戏。然后,遇见了水儿。忽然发现,拥着她,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我就可以闭眼浅眠。
这夜,水儿抚着我的面庞,从她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停在我的颈间。她在想什么呢?想着用什么方式割开我的喉咙,还是其他的什么事呢?
夜很静,我仿佛听见一滴液体,滑落在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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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被越琰带走,再过几天,就会到大武边境了。
我让魉暗中保护着水儿,她会平安,等我把她带回身边。
是时候清理暗煞了。
我捧着茶杯,闻着茶香,看着立于我面前的魑、魅、魍三人。
“魑,你决定了么?”我平静地问着一脸笑意的魑。
“魑,誓死效忠主人。”魑恭谨地跪在我面前。
“魑,你难道还没有过够被他摆布的日子?只要我们三人联手,有什么做不到,即使是玄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魍极力地游说着魑,可是,魑只是起身,垂手立于一旁,一幅随时待命的样子。
魅看着我,一言不语。
“既然如此,魑,你别怪我们手下无情。”魍说着便要出招。
“这么就打了?魍,不如先听魑讲讲血咒吧,魅,你也听听。”我抬眼示意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