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凉的手忽然覆上她的额际,明明有些细汗的黏意,若琬却觉得心里柔软的温暖,抬眼迎上他疼惜的目光,口中还带着清浅的责备,
“不是叫你慢点吗?摔倒了可是会比现在更疼的!”
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变得苍自的脸色,颜煜眼里闪过一丝痛色,除了脚掌被树枝扎伤,她的全身几乎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苦难折磨,可是她似乎变得比以前坚强了,眼底虽然藏起了一丝阴翳.盈盈的水眸却更加熠熠闪亮了。
他无法明自,那些签卦传说对她的影响力,被诅咒的宿命宛如抛却生死般失去了生存的价值与期待,她心里其实已经没什么值得害怕了,那些气势上的卑微,只是一种习惯性的本能。
手不自自主的搂紧她的纤腰,背倚着洞壁,头靠在若琬的肩上,颜煜渐渐安静的睡去,快至半夜时分,沉睡中的他面色却更加绯红,隔着单薄的锦衣似乎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她摸着他的额头,才发现烧得发烫,他真的在发烧!
“醒一醒!”
若琬唤了一声不应,索性就过身来,轻轻推摇着他,
“醒一醒,煜哥哥!你”
他缓缓睁开眼,双目血丝微现,意识还算情醒,褐眸里映入她的样子时,惨淡一笑,
“我没事,有点口渴"""”
“你等着,我去拿水来。”
颜煜点了下头,靠在洞壁上,自己还能勉强支撑着不让身体斜倒下去,若琬不自分说,顾不上痛便又起身走向马旁,刚刚拿药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包袱里有水袋,刚取出水袋转身,外面林子里忽然有树枝剧烈晃动了一下,伴随着泥泞的山路有什么越去越远,若琬顿时一惊,转过身去,漆黑的夜色中只闻见风萧萧雨渐渐,寒意一阵阵彻心,令她不自自主的颤抖。
夜色中的人匆匆往山上赶回去,虎目是个好例子,所以没有胜算的对决,他不会冒然出击,蠹得去送死,让宅子里的人自己亲自去杀个你死我括,才是他最乐见的!
若琬将水递给颜煜,一边注视着他一口一口喝进去,一边忧心仲仲的说道,
“煜哥哥,我刚刚在洞口发现外面似乎有人,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赶快离开这里?”
若琬基本上能猜到是席兰公子那群人,经过皇长子的事,她如今已经不相信他们那群人了,她更害怕他们会对面前之人不利!
修长自皙的手不自觉的按了一下腰中的软剑,颜煜看了她一眼,勉强的点点头,泛红的眼眸里乍现出狠谲的杀气,
“敢劫持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碎尸万段的!”
说起来,他应该就是看了那封匿名的信,才不顾一切的冒然出宫了!
第九章 万水千山迷远近
“我不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若琬心虚的不敢看他,说不出口的话终将还是要说出来的,逃不开,也避不掉,
“我不想回去,当初出宫时就决定了"""”
颜煜拉着马缰回头睨向她,潮红的脸颊布满涔涔的密汗,胸前起伏不平,因为发着高烧,就算吃了药,还是会牵扯着咳嗽,可他还在强撑着。
闻言沉默了半响,他才若有所思的低沉着嗓音发问,
“那你想去哪儿?”
“我我要去蜀中。”
若琬瞄了他一眼,拽着衣角不敢直视那双锐利的褐眸,咬住下唇,艰难的喃喃道,
“我讨厌一辈子都呆在皇宫里,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括"""”
颜煜蓦地征了一下,双目如电在她身上来回审视,说话有些气喘,薄凉的唇角却嗜着一丝讪笑,有些冷嘲的低吼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括吗?像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倒在路边也无人过问?若不是我发现,连死了也投人知道!”
她并不是存心顶撞,却似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道,“死了倒也干净。”
话音未落,纤细的手腕倏地被狠狠抓起,若琬呆呆的凝视着他,一张精美苍自的脸顷刻间阴云密布,深幽的眸子里有两簇火焰在熊熊燃烧,语气冷得吓人,
“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让梅府上下全给你陪葬!还有,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宫,那我们就去蜀中!”
“"""煜哥哥"""”
他竟然要和她一起去蜀中!若琬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只见他背过身去一跃上马,坐好后又立到向她伸出一只手,沉声道,
“把手给我,那些人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能和那些人硬拼!况且张广派来的暗卫也迟迟不见音讯,这种办事速度,回去有待整治!
愣愣的搭上他的手掌心,若琬只觉手一紧,整个身子腾空而起,不偏不倚的落入他怀中,人还尚未定魂,突觉马身一竖,传来一声锵然有力的嘶鸣,他手中的马缰一掸,整匹马前蹄落地,似离弦的箭冲出洞口。
是夜,风从耳边疾驰而过,细细的冷雨也如极快的针毡迎面袭来,她索性撇过脸去,张开双臂紧紧环抱住他,两个心如此贴近,而他的身子滚烫得厉害,她贴在胸膛听着他怦怦的心跳,一颗心也不自揪紧,真的害怕"""
天色渐亮时,若琬看到了道路前方隐隐约约有几户人家,心头蓦地一喜,飞黄马果然不同一般,一夜马不停蹄居然渐渐出了那深山嶂林,那些人也没见追来。颜煜的身体却在奔驰中越来越摇晃,她抱住他时,他身子的重量几乎就全压过来倒在了她身上,她竟然还奇迹般的一直撑到现在。
下马时颜煜的身体差一点从马背上栽下来,她的心都差点吓出来,若琬赫然发现,原来这还不是最绝望的,她将他扶到一处屋檐下避雨歇自,便急忙去敲那些人家的大门求救,结果那些人不是开门窥了一眼又重重将门关上,就是像赶瘟神似的把她推到雨中,任她如何低声下气的苦求,如何不知疼的拍手敲门,那些人也似铁了心肠大门始终紧闭。
“求求你们"""救救他!"""他真的病的很重,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求求你们开开门"""救救他"""”
若琬愁肠欲断的放声恸哭,绝望的瘫跌在泥泞中,连雨这个时候也更加推波助澜的越下越大,倾盆如泻的雨链条条击在身上如鞭抽打,身上生硬硬的疼痛却远远比不上锥心的痛楚!
“小琬"""”
虚软无力的低哺轻得几乎不可闻,颜煜仰首倚壁,连睁眼的力气都似投有了,只能勉强用眼角的余光瞥着雨中失魂落魄的那抹娇弱身躯,宛如雨落残红令人伤怀,眼角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无声流淌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轻弹"""
不知自己是何时昏过去的,再度醒过来时,他看到了若琬那张焦急的脸颊,心里一阵激动不己,本以为会是张广派来暗卫救了他们,不料视线里突然又多出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
“醒了啊!”
那女人窖貌秀美,满腔堆笑,声音却洪亮如钟,神色也全然不似大家和小家女子的婉约之气。
“你是谁?”
冷眉微蹙,颜煜不悦的问道,声音有些嘶哑,眉宇间不觉的产生了一丝疏离冷淡之意。
“如艳小姐是震威镖局镖头的女儿,这次多亏遇到她,是如艳小姐救了你,煜哥哥,你觉得好些了吗?”
若琬连忙从旁解释道,颜煜闻言转目看向她,眉拧得更深,眼光却化作成一抹温柔的心疼,
“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若琬摇摇头,“我没事。”
颜煜依然眉头紧锁,目光深深凝视着她,一脸不相信,
“没事脸色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惨白?”
一回想起她淋雨时一副不要命的情景,他就愁肠百结。
“那当然了!你妹妹可守了你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呢!”
如艳小姐努了努嘴,略带不满的嘟囔道,见颜煜瞥了她一眼,心里却有点小小的窃喜,终于插进话来,不然这个人还真当她不存在呢!
第十章 万水千山迷远近(二)
颜煜不置可否,若有所思的瞥了坐在床边的若琬一眼,淡漠的眼神扫向她旁边站着的女子,勾嘴佯笑,“多谢如艳小姐的救命之恩。”
“哎哟,没什么呐!”
如艳面颊微红,故作大方的笑着摆手,心里像怒放的春花一样灿烂。不料下一秒立马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不过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可不可以麻烦如艳小姐先出去呢?”
看起来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弄得如艳就是不想走都不好意思拒绝了,一迈出房门,才满腹不平的跺了一下脚,岂有此理,他根本就是下逐客令嘛,那间客房还是她付的银子呢!
如艳一走,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若琬垂头不停捏弄着自己的几根葱指,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渐渐沉缓有序的呼吸声,不自自主的瞟了他一眼,冷不防心里一个咯噔,一双深邃炯炯的眼眸正聚精会神的注视她,淡然自若的惶貌似在等着她主动坦白什么。
“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咬唇又瞄了一眼表情不变的颜煜,继续喃喃道,
“我不是轻易就要跟着人走的,因为你当时晕倒了,如艳小姐他们押镖正好经过,我才求他们暂时收留我们"""”
越说越心伤,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若琬就觉得有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大雨倾盆时轰轰作响,就像淹没了她的声音,怎么也唤不醒他,若不是隐隐听到铛铛的马铃响,她心急如焚的冲上去阻拦,若不是马夫驾轻就熟及时勒住马
缰,那马蹄才未落到扑倒在地的她身上,这一刻,他们会变成怎样?她不敢想"""
“过来!”
略带嘶哑的声音低沉而温煦,一只宽大自皙的手掌握住了她纠缠不休的手指。
若琬微微一愣,抬眼时己被他拉过去,轻柔的揽入臂弯,留着他体温的被衾暖暖的搭上来包裹住她上半身,他嘶哑的责备像她从未感受过的父爱一样宽厚,沉稳,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脸色这么差,竟敢不好好睡觉!我可不会允许你恃宠而娇啊!”
“嗯,”
她点点头,回首睇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颜煜,顿时鼻头有点发酸,眼圈有点发红,背贴着他的胸膛,如一股暖流融入体内,有柔软的自色羽绒轻轻抚过脆弱易伤的心间。
“还有——”
手将凌乱的发丝替她拨到耳后,他忽然将头抵在了她的脖颈间,温热的吞吐如淡淡幽兰萦绕在耳畔,若琬苍自的脸上迅速飞上两抹迷人的酡红,他的话更加温柔得暧昧,
“怎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一个如此讨人喜欢的妹妹了?”
“因为如艳小姐以为我们是兄妹,我"""我不知怎么跟她说所以——”
若琬心虚的解释着,其实是她心里也不想让人知道吧,雪颈上突然间凉润如雨点的触感让她一颤,他竟然——
她的话陡然断了,羞赧的慌忙回头,冷不丁他的吻却乘机袭上来,若琬顿时双眼大睁,脑子一片空自,完全呆住!
“非礼匆视!非礼匆视!”
进药过来的跑腿小宝恰好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不自慌张的背过身去小声嘀咕,又端着药快速撤退了。
“大小姐,我看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像兄妹,你就别再那个男的身上花心思了,大师兄对你多好啊!”
小宝苦口婆心的劝道,如艳小姐的脸却被他越说越黑,桌子一拍,火冒三丈的骂道,
“你眼瞎呀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对那个男的动心思了?啊?难道人家要死了,我也见死不救吗?还有,大师兄对我多好管你什么事啊?我难道自己没长眼睛吗?要你在这儿鸡婆个什么劲儿啊?!”
一长串骂完,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如艳的气也消了不少,小宝抹了一下满腔的唾沫星子,无奈的摇摇头,幸好他早做了心理准备,不然准会被这一顿狂轰乱战吓得魂飞魄散。
“走,带我去看看!”
甩下一句话,如艳极为不快地去开门,果然还是在意的!
被他吻得意乱神迷之时,若琬脑中忽然闪过伸手抓空的那个红色襁褓,心头一怵,猛然推开他从床边逃开,外面的雨声渐渐沥沥,还在溢散着浓浓的愁意,幽静的房间内只闻见低而急促的喘自声,是她,亦是他的。
她扶在桌边,黯然落泪,他倚靠床栏,凝视冷蹙。
她的伤,他不解"""
门猛然被撞开了,看到一张惊觑和一张阴沉的脸,如艳才发现自己此举极为不当,再看看房内的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桌边,哪有小宝描绘的情景啊?
不自侧脸向身边的人白了一眼,随即满腔尴尬的陪笑道,
“嗬嗬嗬,我一时忘性竟然没敲门!不好意思啊,我"""我来送药的!送药的"""嗬嗬嗬!”
说完,一把抢过小宝手中的盘子端进来,若琬拭了拭眼,连忙起身上去接盘,一面温婉道谢,
“谢谢你,如艳小姐!”
颜煜靠在床上,冷扫了他们一眼,视若无睹的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哼!这点小把戏他们竟然也能拿来骗人?之前有人选药到房门口没进来他早就察觉了,对他来说,让他们看到了更好"""
第十一章 万水千山迷远近(三)
一日复一日,颜煜的烧退下来后,靠着他自备的小药丸,咳嗽的症状也得到一些控制,身体状况有明显好转,可是冬天真正来了,铺天盖地充斥着霜寒,吸进体内的冷气就似吞进了冰片,时常让人不自自主的一个冷噤,全身汗毛都竖起来。
这样的天气,若琬总是担心他,偶尔冷不防传来几声轻咳,她的心就难免揪痛几下。
不曾预料到的是,面上闪过被触痛的小小表情,却总是能逗笑身旁的颜煜,大部分时候他都能看穿她的心思,只是他无暇的笑会引来更多人的诧异,如艳便是如此。
挑眉打量他,如艳闪耀的眼眸里布满疑惑,几天相处下来,对他的印象可以用一个词形容——冷若冰霜,偏偏又是这样惶雅到极致,气质雍窖非凡的男子,简直对她构成了极大的诱惑力!让她坐以待毙的在旁光看着,绝对是一种煎熬,谁叫她识书不多,独独知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呢!
“梅大哥,你在笑什么啊?”
全然不理左右两边坐的人一脸怪异的表情,如艳喜笑颜开的问道,这个称呼是她根据若琬提供的信自叫的。
颜煜一笑带过,透过车幅间的缝隙瞟了眼车后押运的大铁箱子,他早己暗暗数过有十口铁箱,随即饶有兴味的反
问道,
“你们这趟镖是押进给何人的?”
“你问这么多—— ”
坐在如艳左边的孟浩牿眼神不菩的扫向他,不料却被一声洪亮的声音不客气的打断,
“大师兄——!”
瞪了他一眼,如艳转过头又笑嘻嘻的对着颤煜,道,
“梅大哥,你别理他我告诉你,这趟镖都是进到蜀中白家去的。”
“如艳!”
孟浩顿时铁青了脸,坐在另一边的小宝也连忙扮着和事佬,在耳边小声嘀咕道,
“大小姐,老爷千叮万嘱过,不能泄露的! ”
“我又没说箱子里面装什么,这算泄露吗?! ”
如艳不服气的驳斥道,这一左一右竟然敢教训她,烦死人了!
哼了一声,她突然起身,猝不及防的钻到了若琬旁边坐下,她从心里还是很喜欢若琬的,只是有点小小的妒嫉,在她眼中若琬是个安静的女子,不太说话又待人谦恭,一颦一笑,温婉淡雅宛如镜花水月,一言一行,皎拮柔美好似岸芷汀兰,带着淡淡阴翳的羁水双瞳总让人忍不住又怜又疼,和素来风风火火的她完全是大相径庭。
她觉得这样的人太有魅力了,押镖的大伙都是铁铮铮的汉子,看到若琬都还笑脸嘻嘻的,就连原本不太情愿收留他们的大师兄后来也是转变了态度,对她好脸相待。
“琬妹妹,你们去蜀中是干嘛的?”
如艳兴致勃勃的问道,颜煜犀利的目光也随即移过来,若琬似有感应的侧眸回视了他一眼,只一眼,他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盈盈的水眸里含着他不解的黯伤,竟然是如此浓稠得化不开,他的心莫名的被牵引着一丝丝的疼痛。
“我们"""正好有个亲戚在蜀中"""我们去看看他的"""”
若琬一边回答,脸上一边露出浅浅的笑纹,十分勉强。
“真的吗?你们那个亲戚住在蜀中哪里?我们到蜀中后会在白家住一段日子的,到时候可以去找你们呢"""”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他住在哪儿?”
若琬摇了下头,有些沮丧,暄哥哥,真的会在那里吗?
“这样啊!没关系的,白家在蜀中城很有势力,况且和我们家一直关系不错,我会拜托他们帮忙技的,到时候你们就先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如艳大大落落的笑道,这样她就可以和梅大哥多呆些时间了,嘿嘿!
对如艳充满感激的点点头,她的目光不自自主的瞄向另一个人,他冷着胜似笑非笑的表情,隐隐带着一丝邪气,像一杯荼毒的美酒,让人甘之如饴。
沉人她眼底的黯色更深,她想让他回去,现在似乎更难了,知道了她有隐瞒,他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夜色己深,大伙儿都己歇下,她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桌上的烛台未灭,抬眼便能看清来人,她盖着被子抱膝坐在床角,通常都是这样凝望着燃烧的蜡烛发呆,直到天快亮时才慢慢睡去。
掀开被子走下床,又被来人逼着钻回被寓里去,她坐在床上,不解的看着床边之人,
“煜哥哥,你这么晚了"""到这儿来做什么?”
“回房经过这边,就来看看你。”
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颜煜仲手将她额际的碎发撩好,举手之间尽是宠溺与疼惜,
“一个人睡不着吗?那我留在这儿陪你。”
若琬摇摇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刚刚出去了吗?”
薄唇一抿,颜煜清惶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觑笑,
“去看了下不能泄露的秘密是什么?”
“你?”
若琬眼眸大睁,脸上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不能泄露的秘密——那不是自天如艳小姐他们引起内讧的事吗?他
竟然真的去看了!
这时房门再一次轰然大开,如艳端着盘子,一脸歉意的站在门口,她每次都是这么心急,不敲门都快成了习惯。
“果然在这儿啊,我听说这扬对咳嗽很有效果的,就煲了一碗给梅大哥,刚刚在廊子里正好看到梅大哥往这边来,我也就跟着过来了。”
如艳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也小,完全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琬妹妹,你不会怪我莽撞吧?我保证下次绝不会了!”
“进来吧,如艳小姐!没关系的,我应该谢谢你这么关心 关心我哥哥。”
不顾颜煜暗地里阻拦,若琬跳下床来,恰好一阵瑟瑟的寒风从门外刮进来,若琬只穿着就寝时的单薄衣衫,全身陡然的打起哆嗦来,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叱喝声,
“你还不把门关上!”
若琬连忙揉搓着肩膀上前关上门,回身却发现如艳小姐还呆立在原地,低头咬唇,眼圈微红,若琬心里骤然一紧,她那么喜欢煜哥哥,肯定受不了他凶她吧?
于是,连忙拉着她到桌边放下盘子,陪她坐下,这时肩上忽然多了一件衣衫,抬首正对上那双含着愠怒的深褐色眼睛,他忽然撇过眼去,连带着转过身子,冷冷的抛下一句,
“我走了!”
旁边的如艳垂着头顿时呜咽出声来,若琬连忙转头拉住他的衣肘,那么无力,只要他稍一挣脱便会掸掉,可是他没有,心性使然,对她总是无法狠下心来。
“煜哥哥,把扬喝了再走吧。就算你不喜——”
她忽然把话停顿了一下,说服爱的人去接受另一女人的好意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被冷落被忽视的痛苦她也知道有多难受,况且如艳小姐对他们有思,她艰难的说道,
“不要伤害她"""”
他回过头来看她,眸光冷冰冰的阴沉,眼底压抑的怒意早已是波涛暗涌,
“喝了扬就能不伤害她吗?或是你觉得这样做良心好过点的话,那我喝。但是你要明自,我答应的人是你!”
说完,他真的去端起盘里的扬,毫不迟疑的一灌而下,连如艳都惊呆了,好在因为天气的缘故,扬已经不是很烫了,只是稍稍有点灼舌,把碗往桌上一搁,他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若琬失神的望着重重摔上的门,说不出的心酸难受。
“琬妹妹,我真羡幕你,你哥哥真的很疼你!”
如艳哽咽着说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呢?这样好的兄妹感情竟然让她有点吃醋的感觉。
若琬一时征仲,半响,才苦涩着喃喃自语道,“是,他是很疼我,真的很疼很疼,可是我却一直做着伤害他的事"""”
第十二章 殷勤问我归何处
忽然捏住那双柔荑捧起她的双颊,他的眼神很认真而冷肃,
“国不可一日无君,朕这样弃国事不顾已经是做错了,朕不能错得太离谱,你懂吗?我答应过你,以后一定抽时间陪你去,这样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