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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军因此长驱直入,先后攻陷深州(治今河北深县南)、祁州(治今河北无极,后移至安国)、德州(治今山东陵县)等州,杀戮宋朝官吏,掳获百姓,抢夺金帛财富,留下几座空城和一片焦土,遂满载而归。
此后,赵炅再不敢用兵北伐,宋廷对辽由攻势转为守势。注释①《辽史》卷七一《景宗睿智皇后萧氏传》。
②③④《宋史》卷二五六《曹彬传》。
⑤⑥《宋史》卷二七二《杨业传》。
青城起义北宋创建后,采取“不抑兼并”的政策,对“势官富姓,占田无限,兼并冒伪,习以成俗”①的土地兼并现象,不加任何限制,致使社会贫富不均,差距悬殊,“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卓椎之地”②。尽管如此,北宋政权仍将因庞大的官僚机构和军队而造成的巨额支出转嫁到百姓头上,不断加重赋税的盘剥。故自宋初之后,农民的反抗斗争持续不断,其中尤以四川地区最为突出。
茶马古道四川物产丰饶,自唐朝中叶以来,中原地区屡经战乱,官僚沃尓沃纷纷逃亡四川。他们疯狂搜刮掠夺,侵占田地,甚至将自己承担的赋税和徭役转交佃户承担。宋灭后蜀,又纵兵掳掠,并将后蜀府库贮存的金、银、铜、币、珠宝等“重货”和绢帛布匹等“轻货”运往京城,为此,强行徵调大量民夫,水陆并运,直延续10余年才运完,此举更加重了四川地区百姓的负担。宋廷又于四川设置“博买务”,垄断布帛贸易,禁止农民和商贩私下交易,豪强地主趁机“释贱贩贵”③,投机倒把,从中渔利,而使更多的农民丧失田地,商贩破产。不仅如此,宋廷还在四川推行茶叶专卖,严禁茶贩贩茶,而由官府以极低的价格从茶农手中收购,使茶农、茶贩无以为生,整个四川地区的社会局势动荡不安。宋太宗淳化四年(993),四川大旱,百姓更是雪上加霜。而官府依旧“赋敛急迫”④,在天灾人祸的沉重压力下,青城(今四川都江堰市南)地区最终爆发了武装起义。
二月,因“贩茶失职”⑤的青城茶农王小波率百余众揭竿而起,他鲜明地提出“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⑥、“均贫富”的主张,深得贫苦农民的热烈拥护和响应,“贫民多来附者”⑦,仅10天之内,起义队伍便发展到万人。
起义军在王小波的带领下,一举攻占青城县。义军又乘胜转战于邛州(治今四川邛崃)、蜀州(治今四川崇庆)、眉州(治今四川眉山)等地,并攻占眉州彭山县,生擒县令齐元振。齐元振曾被宋廷标榜为“清白强于”,受宋帝亲诏嘉奖,然而他勾结豪强,贪婪残暴,勒索无厌,民愤极大。起义军处死齐元振,将他搜刮聚敛之财全部分发给贫苦百姓。这一举动在农民中引起极大的反响,附近各县农民纷纷加入起义军,队伍不断扩大。十二月,王小波率领义军自彭山北上,攻打成都东南战略重镇江原县(今四川崇庆东南)。四川都巡检使张圯正驻守于此,乃亲自督阵,令驻扎江原的四川宋军主力拼死抵挡,两军展开激烈的争夺战。王小波与义军奋勇杀敌,交战中其额部不幸中箭,仍带箭继续指挥战斗。义军将士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终于攻克江原,打死张圮,夺取川西大战的胜利。然而不久,王小波因箭创甚重而牺牲。
王小波牺牲后,起义军遂推举其妻弟李顺继任义军首领。李顺原亦为青城县茶农,也是起义军中有威望的领导者之一。此后,他继续执行“均贫富”的纲领,利用江原大捷的有利形势,率领义军扩大战果。他下令召集乡里富人大姓,责令他们开具各自家中所藏钱财粟帛清单,呈报义军,“据其生齿足用之外,一切调发,大赈贫乏”⑧。与此同时,他于义军内部创建严格纪律,“录用才能,存抚善良,号令严明,所至一无所犯”⑨。李顺的这些举措,深得百姓称颂,起义军因此声势大振,队伍迅速发展到数万人。
江原大捷后,成都周围各州县如临大敌,惊恐万状,轻易不敢与起义军交战。四年四月,李顺再率义军主力攻克蜀州,杀死宋军监军王亮等十余名官僚。随后又攻占邛州,处死知州桑保仲、通判王从式等一批贪官污吏。之后,义军再向成都门户新津(今四川成都西南)江口挺进。据守于此的宋巡检使郭允能率宋军向义军发起勐烈进攻,双方激烈交战。在义军强大的攻势下,宋军惨败而逃,郭允能被击毙,同巡检使毛俨徒步脱逃。起义军兵分两路:一路先后攻占永康军(今四川都江堰市)、双流、新津、温江、郫县等重镇;一路则由李顺统领直逼成都。于成都城西郭门交战中,义军欲焚烧城门,失利,遂转而攻陷汉州(治今四川广汉)、彭州(治今四川彭州市)。起义军取得一系列的胜利,极大地鼓舞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贫苦农民的反抗斗志,纷纷加入义军,队伍很快壮大到数十万人。
声势浩大的农民起义极大地震惊了宋朝的统治者。东上閤门使、知成都府吴元载滥用刑罚,民众积怨,且未能镇压王小波起义而遭革职。宋太宗改任东上閤门使郭载知成都。镇守成都的西川转运使樊知古与都巡检使郭延溶运?睿等将领更加强了成都府的防御,以抵挡农民起义军的进攻。
李顺率领起义军迅速攻占汉、彭二州之后,又突然回师成都。淳化五年正月,义军再度对成都发起勐攻,守城宋军难以招架。十六日,义军攻陷城池,郭载与樊知古带着万余残兵败将拼死突围,逃往梓州(治今四川三台)。起义军进驻成都后,创建大蜀政权,李顺称“大蜀王”,建年号“应运”,以吴蕴为中书令,计词、吴文赏为枢密使,地方官署设刺史、知州等职。义军脸上刺有“应运雄军”四字。大蜀政权还铸造“应运元宝”铜钱和“应运通玉”铁钱,供辖区内流通。政权创建后,大蜀军派兵四出,“所向州县,开门延纳,传檄所至,无复完垒”⑩,很快控制了北至剑门(今四川剑阁东北),南至巫峡的川峡大部分地区。其影响更超出了这个范围,秦陇地区由赵包率领的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和峡路数千名漕卒均闻讯准备响应。
宋太宗得知农民起义军向剑南(今四川剑阁以南)诸州进兵,遂命昭宣使、河州团练使王继恩为西川招安使,统兵自剑门入川,且委以“便宜决遣”,镇压起义军。二月初,太宗又闻成都失守,大为震惊,执意再增兵入川,又命少府少监雷有终、监察御史裴庄同为峡路随军转运使,工部郎中刘锡、职方员外郎周谓为陕府西至西川随军转运使,另以马步军都军头、勤州刺史王杲领兵趋剑门,崇仪使、带御器械尹元统兵由峡路入川,一切部署及行动均受王继恩节制。与此同时,太宗还多次下诏招抚,却又责令宋军严厉镇压,“尽加杀戮,不得存留”。李顺于成都创建政权后,分遣数千人,由杨广率领北攻剑门,以夺取川北门户。驻守剑门的都监、西京作坊副使上官正指挥兵士出击御敌。正在这时,从成都败逃的监军、供奉官宿翰率部下投奔剑门,两支军队合击大蜀军。杨广所领部众人少力单,非但未能攻陷剑门,反而遭致惨败,伤亡几尽,仅300余人退回成都。李顺恐消息走露,惊扰军心,下令将逃回的将卒全部斩杀于东门外。剑门争夺战失利,使宋军一直担忧的入川栈道被打通,从而长驱直入。北攻剑门的同时。李顺又派遣相里贵率20万主力军前去围攻梓州。梓州战略地位远不及剑门重要,右谏议大夫,知梓州张雍仍做守城准备,训练城中3000余兵,又招募千余强勇,贮藏金帛,熔铜钟铸箭簇,伐木为竿,绞布为绳。都巡检、内殿崇班卢斌援救成都,未果退还,被张雍委以监护之任。大蜀军行至梓州城下,派老弱兵士佯攻,诱宋军出城。卢斌率兵突出城外,与大蜀军击战50余回合,大蜀军不敌,稍稍后退。不久,大蜀军又设云梯、冲东、火车连夜攻城,梓州城中兵民惊恐万状。张雍召集百余名敢死之士,自城上悄悄吊出城外,放火烧毁大蜀军攻城器械。尽管如此,大蜀军攻势更加勐烈,连续攻城长达80余日,城中守军人心涣散。正当梓州告危之时,王继恩派内殿崇班石知颐率数千人前来救援,大蜀军处于前后夹击的不利形势下,被迫撤兵,退回成都。梓州一役,大蜀政权不仅损失了数万兵士,更因战略进攻的失利,致使由攻势转为守势。
四月,王继恩率宋军自小剑门路入研口寨(位今四川剑周北),大蜀守军战败。宋军遂翻越青强岭,攻陷剑州(治今四川剑阁),控制入川要塞。随即,宋军连克广安军(今四川广安北)、绵州(治今四川绵阳)、阆州(治今四川阆中)、巴州(治今四川巴中)、逢州(治今四川仪陇南)等地,疯狂屠杀大蜀军民,并形成对成都的包围。五月,宋军尾随自梓州撤退的大蜀军,追至成都城下。成都城中十几万大蜀军在李顺等人的指挥下,沉着应战,战斗异常激烈。但终因寡不敌众,六日,宋军自坍塌城墙上突入城中,大蜀将士死者3万余人,城池陷落。太蜀政权的重要首瓴李顺、卫进、计词、吴文赏、李俊、徐师中、吴利涉等人被俘,后被宋军押往开封(今属河南)途中,于风翔(今属陕西)遭杀害。
成都陷落后,大蜀军民继续在四川各地顽强抗击宋朝官兵。宋将尹元统兵自峡路入川,“捕斩收集,久未得进”。即使是王继恩占据成都后,“郭门十里外犹为贼党所据”。在分布于各地的大蜀军中,有两支队伍声势较大:一支由中书令吴蕴率领。有十余万众,曾一度攻打眉州(治今四川眉山)长达百余日。得知成都失陷后,吴蕴遂放弃围城,仍活动在眉州一带,到处打击宋军,处置官僚沃尓沃。另一支为张余率领,有万余人,活动于川东地区,连续攻陷嘉州(治今四川乐山)、戎州(治今四川宜宾)、泸州(今属四川)、渝州(治今四川重庆)、涪州(治今四川涪陵)、忠州(治今四川忠县)、万州(治今四川万县)、开州(治今四川开县)8州,声势大震,队伍很快发展到数万人。此后,张余乘胜率部进攻夔州(治今四川奉节白帝城),又分兵进攻施州(治今湖北恩施)。五月下旬,张余在围攻夔州中,受到如京使白继斌与巡检使解守颐所率宋军的两面夹击,损失惨重,不得不撤离,退回嘉州。
大蜀军民的反抗斗争,再度引起宋廷的不安。十一月,宋军对农民武装开始了更大规模的镇压和围剿。王继恩派遣宿翰、都头梁继明统兵围攻吴蕴一部,大蜀军战败,吴蕴阵亡。眉、陵(治今四川仁寿)、简(治今四川简阳东)等州农民武装先后遭镇压。十二月,宿翰等又领兵自眉州直扑嘉州。大蜀政权知嘉州王文操献城投降,张余被俘,余部退往邛州(治今四川邛崃),不久亦为宋军所败。至道元年(995)二月,张余于嘉州遇害。此后,散布于各地的农民武装多转入崇山峻岭之中,继续坚持反抗斗争,虽宋朝官府镇压、招抚并举,未能翦除。二年五月,李顺余部王鸬鹚率部众活动于邛蜀山区,且自称“邛南王”,兵进邛、蜀(治今四川崇庆)二州,未几亦遭镇压。其余地区的农民武装也坚持斗争长达数年之久,才陆续被宋军剿灭。
注释①《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
②《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七。
③⑤曾巩《隆平集》卷二○《王小波·李顺》。
④王傅东都事略》卷四二《石普传》。
⑥⑦《续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李顺之变》。
⑧⑨⑩沈括《梦溪笔谈》卷二五《杂志》。
《续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李顺之变》。
《东都事略》卷一七《削平僭伪》
关于李顺下落,史载不一,或称城破时遇害,或称撤出成都,30年后于广州遇害。
《续遭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李顺之变》。
第二十七章
澶渊之盟北宋自高梁河之役和雍熙北伐两度失利后,宋廷内部恐辽情绪日渐滋生。继而党项拓跋部首领继行叛宋臣辽,国内又爆发青州地区王小波、李顺的起义。外忧内患,今宋廷不得不重新调整内外策略。端拱二年(989),左十遗田锡在回答宋帝赵炅(宋太宗)询问边备之策时,即提出:“欲理外,先理内,内既理则外自安。”①未几,赵炅亦认为:“国家若无外忧,必有内患。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帝王甩心,常须谨此。”②至此,宋廷“守内虚外”的内外策略已是基本定局。至后代,更有“夷狄者,皮肤之患,尚可治;盗贼者,腹心之疾,深可忧”③之说,明确提出预防“内患”乃为关系社稷安危之首要大事,“守内虚外”遂成为宋朝的基本国策。
在此策略下,宋廷一改对辽朝的攻势,而代之以守势。辽帝耶律隆绪(辽圣宗)自大挫宋军攻势后,亦对宋朝采取攻势,先后攻占宋深州(治今河北深县南)、束城、文安等沿边重镇。同时,辽廷又利用继迁的叛宋归附,对他大加册封,授予“定难军节度使,银、夏、绥、宥等州观察处置使,特进检校太师、都督夏州诸军事”④,并应继迁之请,将契丹宗室耶律襄之女封义成公主嫁之,结成联姻,而使党项拓跋势力与辽朝合成对宋朝的钳形攻势,首尾相应,夹困宋朝。面对此种形势,宋廷却一味消极防御,令宋军西起保州(治今河北保定)西北,东至泥姑海口,沿宋辽边境,利用河渠塘泊,筑堤蓄水,蜿蜒长达900余里,以为屏障。于沿边设置26寨、125军铺。布置兵士3000余人,使“部舟百艘,往来巡警”⑤,企图以此阻止辽军的长驱直入。但对于入侵宋境的辽军,宋廷竟然规定,“但令坚壁清野,不许出兵,继不得已出兵,只许披城布阵,又临阵不许相杀”⑥。宋廷旨在息事宁人,与辽和解。然而辽廷已从中清楚地看到宋朝的虚弱,遂进一步加紧入侵和挑衅,不断派兵深入宋境,掳掠人畜财物,屠杀百姓,毁坏民宅庄稼,宋霸州(治今河北霸县)、雄州(治今河北雄县)、贝州(治今河北南宫东南)、冀州(治今河北冀县)、邢州(治今河北邢台)守名州(治今河北永年东南)等10余州军百姓惨遭涂炭。
宋景德元年(1004)闰九月,辽帝耶律隆绪及其母萧太后亲统辽军,以收复瓦桥关(位今雄县旧南关)一南10县为名,大举南下,采取避实就虚战术,绕开有宋军重兵把守的城池,一路挺进,迅速围攻定州(今属河北)。辽军的迅勐进攻,使宋军措手不及,北方州县纷纷告急,公文一夕数次频传开封(今属河南),宋廷上下为之大震。此时在位的宋帝赵恒(宋真宗)虽曾表示要亲自统兵抵御辽军入侵,但事到临头,又心虚胆怯,犹豫不决。臣僚意见纷纷,参知政事王钦若劝说赵恒迁都升州(治今江苏南京)以避战乱,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则主张迁都益州(治今四川成都),惟有宰相寇准力排众议,主张赵恒亲征北上。经过朝廷中主战派的力争,将王钦若调离,出镇天雄军府兼都部署,赵恒被迫同意北上。
临亲征北上前,宋廷又作了周密的部署,除倚重抗辽前线屡立战功,“勇于战斗,以名称相上下”⑦的杨延朗(杨业子,后更名延昭)、杨嗣外,又以天雄军都部署周莹为驾前贝冀路都部署,侍卫马军都指挥使葛霸为驾前邢洛路都部署。又令兵部尚书张齐贤兼青、淄、潍安抚使,权三司恒丁渭兼郓、齐、濮安抚使。诏令定州路驻泊行营都部署王超等将领率兵赴宋帝临时驻扎之地,大将魏能、张凝、田敏统兵屯驻定州。还以山南东道节度、同平章事李继隆为鸳前东面排阵使,武宁军节度、同平章事石保吉为驾前西面排阵使。为了防止党项拓跋部趁势侵扰宋疆,宋延义委任西凉府六谷吐蕃部落首领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灵州西面巡检、西凉府六谷大首领,以牵扯党项。在完成了一系列的部署和安排后,赵恒才终于踏上北巡的征程。
南侵辽军号称20万,在耶律隆绪和萧太后的统领下,继续南下,又先后攻陷宋德清军(今河南清丰)、通利军(今河南浚县西北)等重镇,直抵黄河北岸的澶州(治今河南濮阳)城北。但辽军此番南侵,目的在于掠夺物资财富,并向宋廷炫耀武力,施加压力,因而在用兵进攻的同时,又不断向宋廷表示和谈的意图,以为试探。辽帝通过降将,原宋定州副都部署王继忠向宋莫州(治今河北任丘)守将石普送去一封书信,表示须由宋廷首先提出议和。此信转到赵恒手中,赵恒亲笔手一书,答应王继忠所提条件,并委派閤阎门祗侯曹利用前往辽军给予明确答复。
辽军兵临重镇澶州城下,对宋都开封构成极大的威胁。宋军守城官兵坚守城池,以阻止辽军的继续南下。澶州前军西线宋军设伏驽射杀辽兵,辽南京统军使萧挞览(一作挞凛)率游骑攻城,中伏弩身亡,辽军士气受挫。宋帝赵恒自开封北上,一路顾望不前,进军迟缓,在寇准的一再催促下,才于十一月到达澶州南城。时澶州城跨黄河而建,故分为南、北二城,河上用船并联架设成一座浮桥,成为联系二城的信道。赵恒抵达南城后,即表示不愿过河,寇准又与禁军将领高琼再三劝说,高琼甚至用鞭子抽赶为宋帝抬轿的兵士,方才将赵恒请到北城。当赵恒登上北城城楼,召见抚慰诸将领时,宋军一片欢腾,“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⑧,士气为之大振。与此同时,宋军已有数十万人马集结于澶州一带,与辽军形成两军对峙的局面。辽军深感孤军深入,难以相持长久,急于和谈。而赵恒北上的真实目的并非武力驱逐辽军,而是指望通过和谈,不惜用金帛换取辽军的北撤,稍后到达澶州的宰相毕士安也力赞赵恒以重金厚赂辽军,以求双方议和。尽管此时澶州前线局势对宋军十分有利,但在宋帝及宋廷主和派的积极倡导下,一味忍辱议和,再度派遣曹利用作为使臣,向辽乞和。
曹利用受命出使,临行前向赵恒询问议和所许银绢之数,赵恒告诉他,如实在不得已,只要能议和,以百万银绢作为交换的条件也是可以的。寇准闻讯则叮嘱曹利用说:“虽有敕旨,汝往,所许毋得过三十万,过则勿见准,准将斩汝。”⑨曹利用到辽军果真以30万银绢达成和议,待他返回澶州行宫入见宋帝时,赵恒正在进食。得知曹利用自辽军归来,赵恒迫不急待地想知道具体情况,便先让内侍询问应允辽帝多少银绢?曹利用推辞道:“此机事,当面奏。”后见推辞不成,他以“三指加颊”为示。内诗人内秉告:“三指加颊,岂非三百万乎?”赵恒听罢,失声说道:“太多。”既而又道:“姑了事,亦可耳。”曹利用正站于门外,先闻宋帝抱怨太多,顿时惊慌失措。之后再听宋帝之语,他又转忧为喜。待他入见赵恒,又故作姿态,再三称罪,直至最后才说明与辽议和是以30万银绢成交。赵恒听罢,竟喜出望外,给予曹利用极丰厚的赏赐⑩。
十二月,宋辽经过几次交涉,商定和议,交换“誓书”,终于订立盟约。双方约定:宋辽维持原定疆界,两国约为兄弟之国,辽帝称宋帝为兄,宋帝称辽帝为弟,且称萧太后为叔母;宋朝每年给辽朝银10万两,绢20万匹,称为“岁币”;双方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双方相互遣送对方的逃亡入境者,沿边城市只能依旧修葺城池,不得新增修筑城堡、开挖或改移河道;辽军北撤时,宋军不得在沿途邀击。澶州又称澶渊,故此盟约又称为“澶渊之盟”。澶渊之盟,订立之后,宋廷委任何成矩、李允则、杨延朗等强帅勇将分驻北疆沿边重镇,谨守边境。又“改威虏军日广信、静戎日安肃、破虏日信安、平戎日保定、宁边日永定、定远日永静、定羌日保德、平虏城日肃宁”,以示对辽的友好。此后,宋、辽之间长期并立,双方再未爆发大的战事,边境相对安宁,经济文化交流频繁,使臣往来不断,“二方既定,中外略安”。
注释①《长编》卷三○。
②《长编》卷三二。
③《长编》卷一六三。
④《辽史》卷一一《圣宗纪二》。
⑤噬宋史》卷二七三《何承矩传》。
⑥《长编》卷一五三。
⑦《长编》卷四八。
⑧《长编》卷五八。
⑨《涑水记闻》卷六。
⑩《长编》卷五八。
《宋史》卷二八一《毕士安传》。
庆历新政宋干兴元年(1022),宋帝赵恒卒,庙号真宗,其子赵祯即位,是为宋仁宗。时朝柄大权操纵于真宗刘皇后手中,她先后任用王曾、王钦若、张知白、张士逊、吕夷简等人为宰相,朝政率循旧章。依旧执行“守内虚外”的国策,致使内外矛盾不断发展,官僚冗滥,办事效率低下;军队将兵元员,作战能力低弱;朝廷费用入不敷出。为解决“积贫积弱”的问题,宋廷靠增加赋税以充实府库,导致百姓生活贫困,怨声载道,反抗斗争此起彼伏。而辽又与西夏相呼应,严重威胁着宋朝北部赵祯像与西北部的边疆。北宋再度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