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了儿媳妇是想自己亲生妈妈,所以跑来找她这个做婆婆的求安慰。
想想也是,摊上一个王瑗那样糟心的后妈,想妈了,不找她难道还上江家去找?
霍夫人没有半点起疑,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这样啊,你要心里有苦就跟妈说。”
江雁声眉眼间有些疲倦,靠在霍夫人的肩头,像是透支力气,声音轻轻:“妈,我今天能住在霍家跟你一起睡吗?六岁后,我就再也没有妈妈陪着睡觉了。”
霍夫人这辈子就生了霍修默一个儿子,年轻时也会有过很想要女儿的念头,现在江雁声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免激发起了她内心的母爱:“可以,今晚你就跟我睡。”
江雁声浅白的唇扬起了满足的微笑,似有泪光要从眼角溢出来:“谢谢妈。”
“你要念我好,就把身子养好,平时多照顾一下我儿子生活上的饮食起居,佣人再多,也没自己人贴心。”霍夫人提起生孙子这事,就咬牙恨啊。
江雁声一大早跑来说想妈了,霍夫人听了怎么也得露两手。
她走进厨房准备多做几道菜,过了会,自己反应过来,抬头问佣人:“你说,她是不是跟我儿子闹矛盾了?”
佣人不好说:“夫人,夫妻之间吵架不是应该都回娘家哭诉的吗?没有几个是往婆家跑吧?”
“前两年她要出去工作,跟我儿子两地分居可愁死我了,好不容易今年搬回去住了,又三天两头的闹,哎!”霍夫人说起来就叹气,一个个不省心的。
佣人宽慰道:“我看少夫人脾气是个好的,就是倔了一点,就算吵也吵不出什么大问题。”
“我儿子脾气也好。”
霍夫人这辈子最自豪的两件事,一是嫁到了霍家,二是生了霍修默这个儿子。
她把菜洗好,拉着佣人说家常。
江雁声没挤到厨房缠在霍夫人身边,不过吃完早饭后,就都待在一块。
霍夫人看她眼角血丝很重,脸色也苍白,便说:“你要没睡好就上楼眯会。”
江雁声脑袋有些恍惚的头晕,她摇了摇头,强撑着意识:“我睡不着。”
“我看你都快病倒一样,哪里不舒服?”霍夫人看她憔悴的模样比小产时更严重,伸手去摸她的手背,凉凉的。
“不会啊。”江雁声不想上楼去睡觉,她害怕醒来就变了,也不想离开霍夫人身边。
霍夫人叫佣人端杯热茶来,念叨道:“年轻时不把身体当一回事,看你老了怎么办。”
江雁声苍白的唇笑的牵强,伸手接过茶杯。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佣人声音突然传来,就好似响在耳旁,惊得江雁声的手一抖,茶杯没拿稳。
刚泡好的茶,水还是滚烫的。
就这样直直的淋到了她手上,疼痛感突然袭来,江雁声皱起眉心,唇齿间闷哼了声。
“天呐。”
霍夫人也顾不得看从门口走进来的高大英俊身影,慌忙叫佣人去拿冰块。
“还说没事,连个茶杯都拿不稳了,你这孩子。”
江雁声手背肌肤被烫得发疼,红肿一片。
她闭了闭眼,唇瓣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恍然间,身旁霍夫人念叨声没了,独特有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住了她周围。
霍修默英俊深刻的五官沉着,大手轻握住女人细白娇软的手,接过佣人递上用冰块裹起的毛巾轻轻覆上。
有他在,别人也插不进去手。
冰凉的触感让疼烫感淡去许多,江雁声颤着眼睫毛睁开眼,当看到男人紧绷的下巴轮廓,身子又是一抖。
“很疼?”霍修默深眸注意着她表情变化。
江雁声没开口,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这么快又找来了。
霍修默以为是疼了,又叫佣人把止疼药拿来。
这时,霍夫人在旁边突然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客厅的气氛一僵。
江雁声的指尖下意识的攥紧,也顾不上疼了,身旁的男人手臂便将她抱的更紧,嗓子低沉磁性:“妈,你多想了。”
江雁声从霍修默进门开始,就没抬起眼过,这叫霍夫人哪里不去多想,早就觉得不对劲的,对霍修默说:“平时也不见你工作忙往家里跑,追媳妇来了是不是?”
面对母亲毒辣的眼神,霍修默面不改色,冷漠的五官找不出一丝心虚。
然而江雁声跟他待不下去,想站起来:“我…”
“坐好,手不想要了?”
霍修默手臂搂着她腰不动,压低声说话,听着带着一丝责备又有着宠溺在里头。
江雁声没办法学他跟个没事人般,她手被握着抽不回来,只好抬眸看向男人:“去上卫生间你也要管吗?”
霍修默眸色微眯,嗓音比平时要低几分:“你是我的霍太太,不管你管谁?”
江雁声双眸里明显有隐忍的火气,她不过是当着霍夫人的面不好发作,脸上笑的牵强:“可是我憋不住了。”
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一字一顿说:“不然,你抱我去?”
霍修默当场答应,毫不避讳自己母亲在场,他双臂将女人轻易就抱起来,对霍夫人说:“妈,我有事跟声声谈,你去忙。”
霍夫人看到这,就更加确定两人是闹变扭了,担忧问道:“谈什么啊。”
吵就算了,别打起来了。
霍修默别有深意道:“谈什么时候给你生个孙子带。”
霍夫人不拦了,在沙发坐下:“去吧。”
第370章 我哄你,也会哄累
楼上,卧室的门关紧后,江雁声就不再安静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你放开我。”
霍修默大手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挺拔身躯抵着她往墙上压,嗓音压怒:“你再厉害一下试试?”
江雁声手还伤着,使不出劲:“霍修默,这里是霍家不是你的地盘,你敢对我乱来。”
男人被她气的胸膛闷痛,想掐死了一了百了,阴测测道:“嗯?以为跑到我妈这,就拿你没办法?”
“你敢锁我?”
江雁声完全是豁出去的架势,被他警告的同时,也在警告着他:“霍修默,你现在给我滚开,不然,我等会就下楼跟你妈坦白你不举的事。”
霍修默眉宇间的神色,在她话里变的冷峻。
江雁声不意外他能离开都景苑,反正早上佣人就会回去上班,所以也早想好了怎么去摆脱这个男人。
她喘了一口气,忍着手背的痛说:“你妈要知道,你猜她会不会逼你离婚娶过老婆?”
霍修默攥住她的手腕,大力收紧掌心,深眸陡然一眯:“你又想离婚?”
“你管我。”
江雁声看到他就来气,这一夜都跟被当猴子耍了,瞳孔微微睁大了点:“我这次跑你妈家也要凶我,不管我去哪里你都要凶我,你还对别的女人有反应。”
“我什么时候对别的女人有反应?”霍修默表情阴沉,加重语气,一字一字重复她的话。
江雁声质问他:“你还瞒着我有意思?就算你对别的女人没反应,对我也肯定有了恐惧。”
霍修默眼底的神色深沉难测,薄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条。
久良,在她双眸发红的质疑下,他开口了:“你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轮到男人这样突然质问,江雁声微愣几秒钟。
霍修默大手扣住她尖细的下巴,英俊紧绷的脸孔靠近,连带他说话喷洒的炙热气息:“一点就炸,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哄你也会哄累。”
【我哄你,也会哄累。】
这句话,让江雁声心脏感到了股微微窒息,指尖不由的揪紧了他的衬衫。
霍修默指腹捏着她下巴,想用力又不舍得弄疼她,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的站在她面前,两人靠的太近,他强烈的气息强势包裹过来。
昏暗的卧室长时间这样安静僵持着,直到,男人低冷着嗓子说:“江雁声,我最后哄你一次,你要想跟我在一起就把郭澄伊的事放下,我不会再跟你解释,以前我怎么宠你,现在也不会变,你要不想在一起,好,我成全你。”
江雁声蓦然抬起酸涩的眼眸,呼吸微急,盯紧了男人冷漠无情的脸庞。
霍修默目光始终落在她几乎透白的脸蛋上,嗓音好像不带任何情绪起伏:“你给我想清楚了,我的宠爱,只给霍太太。”
江雁声身子虚软的快站不稳,双腿无力,有要晃倒的可能,而眼前的男人却把大手抄在了裤袋里。
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咬唇,咬的很紧。
一分钟的时间快过去了,才细哑着声音开口:“你又想骗我回都景苑?”
在霍家,有长辈和外人在,霍修默的行为会收敛很多,至少不可能用铁链把她绑在床上了。
不然,江雁声也不会躲到了霍家来去避他。
霍修默薄唇勾起锋利的讽嘲弧度:“骗你回去跳阳台?”
江雁声低垂下眼眸,血丝很红。
她扶墙,撑着力气站直了,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霍修默,你情愿跟我离婚?也不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对我有阴影?”
霍修默面容冷漠道:“谁告诉你?”
江雁声不说话。
“姬温纶?”他一下子就猜到。
女人的眼睫毛瞬间就轻颤了两下,即便没有承认,也让霍修默犀利的眼神看透:“在你心里,永远都是更信姬温纶,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江雁声要换做平时会解释,即便为了隐瞒病情,那姬温纶是前男友做挡箭牌。
她也会跟霍修默强调自己跟别的男人什么都没发生过,是清清白白嫁给他的,而现在,她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死不承认送郭澄伊房子,不说清楚躲在书房做什么,这道坎,就永远都膈应在了她心里。
江雁声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知道自己过不去的。
她压下心脏抽痛的那股难受滋味,抬起眼眸,平静到了无比决然,像已经做好准备放弃这段婚姻。
“好!”
一声好,清晰落在男人耳畔。
江雁声抬手,把昏暗卧室的灯光打开,有了明亮光线的照映,她发冷厉害的身体好似就暖了点。
霍修默不知道她那句好,是指什么。
他抄在裤袋里的大手无声捏紧成拳头,死死盯着女人柔弱的脸蛋。
江雁声叫他的名字,抿着红唇说:“什么时候去离婚?”
霍修默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脸色变得很阴深危险,就连周身的温度也明显降到了零下。
他胸膛起伏的情绪剧烈翻滚,表面上,不怒反笑:“你想什么时候?”
江雁声认真的想了想,对男人说:“竟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拖下去也没意思,被夫妻身份绑在一起,谁都难受不是?就现在去吧。”
霍修默一句话都没说,却能让人察觉到他沉怒的情绪。
江雁声低垂下眼眸,不愿再去看他了。
两人都在沉默,站在房间里谁也不动。
过来许久,霍修默表情阴沉如水,把修长的大手从裤袋里伸出来,拽着她的胳臂,迈步直接走出去。
霍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冷着脸硬拽着江雁声下来,这架势像要出门去,连忙的去问:“不吃午饭啊,儿子,你这就要走了?”
霍修默步伐停下,淡漠的眼神看向母亲。
而江雁声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侧脸精致却苍白,她眼角余光看到霍夫人走近,心中不由的有一丝慌。
她和霍修默的婚姻是家族撮合的,即使霍老爷子已经去世,两人要离婚的话,霍修默的父母和江家也要告知一下。
所以,江雁声不确定,身旁的男人会不会当场就把离婚的事说出来。
第371章 霍总,你和太太是今天民政局离婚的第一对。
“妈,我要带声声去一个地方。”霍修默语调低沉未变,没有告诉霍夫人要去离婚的事。
江雁声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霍夫人就怕两人在霍家不好吵,这下要回别墅关起门来打了,真是操碎了心,担忧道:“你要带声声去哪里?她手还伤着啊。”
霍修默睨了女人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对母亲:“她早上跟我闹了点脾气,我现在带她去约会。”
“约会啊。”
霍夫人一听这样,就不担心了:“你们去哪里约啊?”
去民政局约啊。
“怎么?还没想到地方?”霍夫人看儿子神色冷峻,又看了一眼抿着苍白唇瓣的儿媳妇。
两人都不吭声,怎么回事?
霍修默皱着眉头说:“想到了。”
走出霍家大门。
江雁声手腕被握紧的力道便消失了,她垂眸看去,见到霍修默从裤袋里掏出烟盒,长指夹着根烟,打火机咔咔几声点燃。
他抽了一口,薄唇吐着烟雾说:“去车上待着。”
江雁声站在原地不走,抿着唇透着一个要命的倔强。
霍修默眉目冷峻,腔调极度讽刺:“抽根烟就送你去民政局,离个婚而已,我还会缺女人缺到非要你不可?”
江雁声心脏密麻疼了一下,装作不在乎:“哦!”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发脾气,很安静的上车。
霍修默在她转身后,英俊五官的神色是完全沉了下来,手指将烟蒂捏得碎碎的。
他幽深的眸子盯紧车内的女人,一边拿着手机,皱着眉头打电话。
江雁声独自待在密封的空间里,双眸开始茫然一片,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抽烟的功夫很快,车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英俊高大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扣着安全带,身上气息传来了很重的烟味。
江雁声觉得刺鼻呛人的很,忍不住想说他。
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想到都要去离婚了,今天开始就不是他老婆了,说什么。
这种抽烟会死的事情,以后留给他下一任妻子来念好了。
霍修默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启动车子。
霍家去民政局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不堵车,霍修默也没有刻意开慢,跟平时一个时速。
不过,开到一半的时候,江雁声突然想起来:“我们的证件没有拿。”
别说结婚证户口本了,连身份证都没带啊。
霍修默冷漠的视线看过去,见她认真着脸,开腔冷声道:“已经让李秘书送到民政局去迎接你。”
江雁声不说话了,他的怒气已经展现在表面上。
车内沉默了一会,这回霍修默掀起眼皮,低低的出声:“财产要什么?”
江雁声双眸划过了一丝意外,没想到他还会给她离婚的财产。
这也同时说明了,这男人是来真的。
“副卡在你手上。”
男人说的话清晰无比的响在江雁声的耳畔,她怔了几秒钟,忍着涩意开口:“对,我回去就给你。”
副卡等于是可以支配霍修默卡里的所有财产,都离婚了在放她手上就不合适了。
刚说完,江雁声又想起了等会从民政局出来,身份就尴尬了,能不跟他回都景苑还是不回去的好,她想了想,又说:“卡就在我书房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好了。”
“不用。”
霍修默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视线看向前方,沉声对她说:“别墅给你住,钱你要多少跟李秘书说一声。”
江雁声张了张口,想拒绝。
霍修默像是早就看透了她,说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你公寓前阵子不是被人爬进去,怕没男人强奸是不是?还敢去住?”
他一提起,江雁声后知后觉想起了。
可是,霍修默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让她不想听他的:“我可以去南浔家住的。”
“她有男人你还去打扰?”
江雁声惊讶的看过去,盯着霍修默冷峻无比的侧脸,这事他怎么知道的啊。
“她有男人,跟我去投靠她有什么关系?”
霍修默淡漠扯唇:“南浔和她男人晚上做a,你就睡在隔壁不尴尬?”
江雁声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气她。
“李秘书会把都景苑房产转到你名下。”霍修默语气不容得她去拒绝,惯来的强势态度。
江雁声就是不想住,跟他唱反调:“我不要。”
“你不住,以后我老婆也不住。”
霍修默这句话意味很深,而江雁声听到后,理解的是前妻住过的别墅,下一任妻子怎么会住进去。
以他这样多金权势的男人,又不是没钱买婚房。
她心里难受的要死,转头看向车窗外,抿着苍白的唇不说了,也不拒绝。
两年前结婚手续,江雁声几乎都忘光了,离婚也是第一次。
霍修默开车到了民政局后,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吵得在凶,当着李秘书的面,也要面子没继续吵了。
李秘书把所有证件都递了过来:“霍总,你和太太是今天民政局离婚的第一对。”
江雁声冷淡着脸看李秘书,这有什么好兴奋说出来的?
“嗯。”霍修默接过证件,对身旁的女人问道:“离婚前,你还有什么要求?”
江雁声蹙了蹙眉,摇头道:“没有了。”
她不打算拿走霍修默的一分钱,都景苑就算被他硬塞过来,也不会去住里面的。
霍修默目光深沉,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迈着长腿朝民政局大门走进去。
江雁声跟上,走在后面。
李秘书趁着几步路的时间,在旁边想当和事老:“太太,你是不是气霍总锁你啊?昨晚霍总也被你锁了,差点把床都给拆了。”
江雁声冷淡启唇:“没有。”
她现在心烦意乱,没有留意到李秘书是用通知的口吻告诉她,自己昨晚把霍修默给锁上了。
如果她这会儿仔细回味李秘书露出破绽的话,会发现正常人跟正常人说话,会说:昨晚霍总被你锁了,差点把床给拆了。
不过,要发现的话,怕是会惊的民政局大门都没走进去,就心慌的跑了。
第372章 你都前夫了,凭什么管我?
“想清楚要离婚了?”
民政局前台,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男女,将离婚登记声明递过去。
江雁声伸出白皙的手接过自己的这份,清丽的小脸不喜不悲,很平静开口:“是。”
她这句是,回答得斩钉截铁。
霍修默黑着脸,看也不看就签下自己名字。
比起他的速度,江雁声低垂着眼睫毛,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的,感觉是她写过最漂亮的名字了。
写的再慢,也有写完的时候。
江雁声呼吸微长,抬起眼眸把签好的文件也递回给了工作人员。
这张纸,一递过去就什么都结束了。
霍修默从裤袋里掏了根烟出来抽,眸色冷沉盯着她的举动,却没有阻止的意思,他的那份,也早就上交了。
江雁声寡淡笑了笑,发现男人狠心绝情起来,真的能彻底断了女人的念想。
她压下心中的苦痛,平静等着工作人员。
今天民政局大厅人不是很多,结婚有好几对,离婚的却一直都没有人过来排队。
江雁声唇角挂着笑没变,有些吃力就是了。
“抱歉,没有印过的离婚证书我这边一时不知道放哪里去,要不你们两个谁改天再来拿?”
工作人员翻找了半天,也没把离婚证交给她们两人。
江雁声拧起眉心:“离不了?”
工作人员先看了一眼神色冷峻的男人,才跟女人仔细解释:“你们的档案我这边已经录上去了,也就是说在内部的系统上,你江雁声女士和霍修默先生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就算有,也是前夫前妻这种关系,离婚证改天可以给你们补上,不会影响到什么。”
江雁声双眸有些茫然,轻声重复:“不会影响到什么?”
工作人员朝旁边结婚的地方一指,说道:“就算你和你的先生,现在就要去复婚都可以。”
江雁声摇头,纠正她说称呼:“是前夫了。”
“对对,前夫。”工作人员想这女人进入角色还很快啊。
“如你所愿离婚了,还待着不走,等我复婚?”霍修默眼底神色骤然变冷,面无表情地盯着江雁声。
江雁声被他凶得一愣,心中有股火气往上爬。
她指尖揪紧手心,对上男人沉色的目光说:“我准备待在这等别的男人来娶我不行?你都前夫了,凭什么管我?”
霍修默气得反笑:“刚把证离了,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雁声倔着性子,学他冷笑:“你要不知道前夫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回去让李秘书跟你一个字一个字拆开解释清楚,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现在是单身了,不受霍修默丈夫身份的约束,还要怕他做什么?
“你给我来解释。”霍修默修长的大手伸过来,作势就要去拽她的手腕。
江雁声下意识避开,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着他的面,很防备的后退几步:“别对一个单身女人动手动脚的,这种耍流氓的行为,我完全可以报警抓你。”
霍修默额际隐隐有青筋冒起,太阳穴突突的发疼,眼神凶狠的像是要掐死她。
眼见着两人在民政局要吵起来,李秘书赶紧出面,又坐起和事老:“霍总,太太…”
“你喊谁!”
江雁声和霍修默异口同声冲李秘书发火,两人脾气本来就都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心中有一丝丝的委屈,有一丝丝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