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会被吼,就不卷入纷争进来了。
“哑了?”霍修默眉宇敛起了戾色。
李秘书说:“霍总,你和江小姐离婚还没吃散伙饭吧?”
“谁跟他吃。”江雁声嫌弃死了。
李秘书说话前,为了避免犯错误被扣奖金,先看了一眼霍总的脸色,见没有不悦的意思,才语重心长的劝太太:“江小姐,你跟霍总离婚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再说了,以后你还要在宛城混的吧?”
下半句,有点威逼利诱的意味在里头。
江雁声被提醒才恍然想起离婚后的生活,她不可能回江家看着王瑗母女的脸色,肯定要出去工作。
宛城势力最大的一群人,都是跟霍修默称兄道弟,斯穆森看她不顺眼,苏湛被她第二人格给惹了,就连徐慕庭,也在前两天被她得罪了。
现在想想,江雁声发现自己跟霍修默离婚了,恐怕跟被封杀了没有什么区别。
李秘书知道江雁声想到了这层上,走近一点,故意压低声很卑鄙的威胁她:“江小姐,你以前是霍总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身份不同,待遇也就不同了。
现在把婚离了,充其量说出去也就是一个前妻,霍总要念情分还能放你一马,要是做绝起来,你在宛城还待的下去吗?”
江雁声内心有股憋屈感,让她咬紧了牙对李秘书说:“以前小看你了。”
“江小姐赞美了。”李秘书心里滴血,感觉被记恨上了,以后要完。
霍修默端着他高高在上的架子,神色冷峻:“我会缺她一个人女人陪吃饭?”
李秘书戏精一般,对着老板又赔笑:“霍总,您不是最厌恶被女人纠缠吗?这离婚也要离得彻底点啊,不然以后霍总,您和你女朋友吃饭时,江小姐再打一个电话过来要补散伙饭,就尴尬了。”
江雁声听到李秘书字语行间将她形容成一个死皮赖脸的女人就没法忍。
刚想开口讽刺,李秘书后脑勺都跟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头对她挤眉弄眼,低声提醒:“江小姐,你不怕被封杀,南浔小姐的工作室怕吧?”
江雁声口中的话卡住了,没有表情。
李秘书捏住了太太的命脉,不敢嘚瑟,反而觉得以后要被灭口,他重新转头,对霍总也挤眉弄眼。
老板,你还黑着脸我就真编不下去了。
霍修默勉为其难,开腔道:“送她回去。”
“好的霍总,我马上预订最好的餐厅。”李秘书一口答应。
霍修默大手抄进裤袋,五官冷漠:“回家吃。”
江雁声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散伙饭这件事决定下来,唇角勾起了淡淡的讽刺笑意。
家?都离婚了哪来的家?
第373章 霍大总裁冰清玉洁,我刚才弄脏你了。
江雁声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她眼尾余光扫到男人修长大手上的另一本结婚证。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她和他是来领证的。
李秘书把车开来,恭敬拉开门:“霍总。”
霍修默冷漠脸,气势凌厉地从她身旁走过,直径上车。
江雁声站在外面,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李秘书:“江小姐,请吧。”
江雁声微微垂着眼睫走过去上车,她压低淡柔的声线,对李秘书说:“你现在最好祈祷别有落我手上的一天。”
车内空间就这点大,江雁声上去后,尽量的往车门靠,不想跟身旁的男人有任何的交际。
霍修默周身的寒漠气息好像更重了,骨节分明的长指敲着膝盖,显得漫不经心。
李秘书开车去,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然后毫无预兆突然就启动车子,加大车速朝前冲。
江雁声朝男人身上倾靠过去,没有抵抗力,额头磕到他的肩膀,惊慌失措的抬头,刚想重新坐回去,车子又突然停了下来。
她身子一滑,贴的更近了。
霍修默居高临下的看着用胸去贴他大腿的女人,五官神色依旧冷峻,冷嗤道:“刚离婚就对我投怀送抱,江小姐心机深的可怕啊。”
江雁声双眸流露出一丝恼火,忍着膝盖被磕疼的感受,先坐直身子,才呛声回去:“是,你霍大总裁冰清玉洁,我刚才弄脏你了。”
霍修默薄唇抿紧一度,隐着怒火。
搞事情的李秘书这时候都不敢说话,默默地恢复了正常车速,朝都景苑行驶去。
一开始就闹了这出,江雁声就给没有好脸色给霍修默看了,她安静的看向车窗外的景色,眼角处酸涩难忍。
从吵架到离婚,就好似一场梦般,恍然回神后,她就已经拿掉了霍太太的标签,变成了江小姐。
江雁声心口就好比被一根刺扎得难受,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在霍修默面前表露出柔弱来。
霍修默侧目,极其晦暗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脸上,隐隐见到了眼角的红色,顷刻间,又被她下垂的睫毛极快掩去。
就好像,不曾眼红过一般。
到了都景苑,车子刚停好,霍修默就拉开车门下去了,他挺拔冷峻的身影走进别墅,步伐迈的很快。
江雁声慢悠悠的下车,到了这,也不会转头反悔就走,何况,还有个李秘书看着。
别墅里,佣人还不知情况。
看到了女主人回来,便端着热茶上来:“太太,饭马上好。”
“我不吃了。”
江雁声淡淡拒绝。
她从来就没有开口答应吃散伙饭,都离婚了,还跟霍修默有什么饭好吃的。
楼梯处,这时传来了男人稳沉的脚步声,江雁声抬眸看去,看到霍修默下楼了,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他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她面前,很高大,带着某种压迫人心头的气势,淡漠开腔:“我带了几身换洗衣服走,其他东西改天李秘书会来搬。”
江雁声看霍修默花几分钟功夫就把行李整理好要搬出都景苑,红唇微张,想说的话都卡住了。
霍修默把行李箱递给李秘书,深沉目光看过去。
李秘书会意:“霍总,酒店我马上就去订,你先跟江小姐吃午饭。”
霍修默修长的大手抄在裤袋里,高冷抿着薄唇:“嗯。”
“你自己吃吧。”江雁声转身上楼,没什么胃口。
霍修默眼中倏然变冷,盯紧了女人纤细的背影。
李秘书尴尬,在旁边问:“霍总,把太太抓下来吃饭?”
“你敢抓?”霍修默沉着嗓子。
李秘书摇头:“我害怕。”
在楼上。
江雁声走到主卧去便把门关上反锁了,她也去衣帽间拿行李箱装衣服,又不是没住的地方,何必还要住在和霍修默同居过的别墅里。
她容颜冷淡,一件件的装,今天拿不走全部的,只能把平时经常穿的拿走。
江雁声整理好,累得气息微乱,走到床边坐下,想休息一会在出去。
她也不知道楼下霍修默走了没有,身体的疲倦感已经让自己不想把行李箱搬下去,还要跟他吵。
江雁声要拿过枕头躺下,却摸了空,茫然的发现,属于她的白色枕头不见了。
偌大的床上,霍修默的枕头还在,她的却没了?
江雁声当场就将被子翻开看看,连床底下都去看了一下,也没有。
她恍惚的坐回了床沿,指尖揉了揉眉骨,情绪有些烦闷,快压不住了。
半个小时后,江雁声听到阳台外,有车子的引擎声响起,她才把卧室打开走出去。
佣人见她下来了,便把厨房的饭菜端出来:“太太,先生刚走,你还吃吗?”
“他有没有吃?”江雁声看了一眼餐厅放心,桌上被收拾的很干净。
佣人说:“先生吃了。”
她平静的点头:“嗯,放桌上。”
另一处别墅,徐慕庭接到电话便从律师事务所赶过来,他进门后,看到霍修默带着行李箱坐在客厅里,抬手扯了扯领子:“被女人赶出来了?”
霍修默神色阴郁,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重重抽了一口:“借你家住几天。”
“我要接慢慢回来住,你不会去住酒店?”
徐慕庭不会同意,他趁着被霍修默打出了伤,跑到徐慢慢面前卖惨了一回,花尽心思去把人给哄回来几天,还容得下第三者?
霍修默眼神幽暗的扫了一下徐慕庭打石膏的左脚,他喉间低低冷笑溢出:“我记得昨天没打断你脚吧?”
徐慕庭面不改色,从容淡定道:“忘了。”
“忘了还能走,我看慢慢也不用回来伺候你。”霍修默从裤袋套出手机,看样子是要打电话去揭穿。
徐慕庭这下才变了脸色,将手机夺过来:“你是不是被江雁声甩了,现在看谁都想破坏一脚?”
霍修默目光阴沉沉的,开腔道:“不是你的功劳,她会跟我闹?”
徐慕庭不管他死活:“送外面女人房子的是你,出轨的也是你,江雁声不跟你闹,跟谁?”
“你给老子再说一句说出轨。”霍修默眯着深眸,怒气在胸膛内压不住,踹了他一脚。
第374章 他用了套,躲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
“江雁声惹了你,你跑我这里住有用?”
徐慕庭看着他五官的神色阴沉厉害,冷静开腔:“回家把她强奸一晚,这不是你惯用的招数,第二天就把女人收拾服帖了。”
霍修默眼底有寒光闪过,沉着嗓子道:“你搞定不了徐慢慢,怎么不去强奸她?”
徐慕庭也踹了他一脚:“滚!”
霍修默抬手,用力扯掉领带,眉宇压着烦躁的情绪,开口吩咐李秘书:“把行李箱拿楼上客房去。”
“是。”李秘书提起行李箱。
刚上楼梯,又听见霍总冷沉着交代:“箱子里只有一个枕头,不用打开整理。”
李秘书难怪怎么说提着好轻的样子。
徐慕庭薄唇掀起,冷笑:“我家枕头脏到你了?”
霍修默重重抽了一口烟,又把烟蒂捏碎:“你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能让她嫁,懂什么?”
徐慕庭神色凝住,对李秘书说:“把你霍总行李箱扔出去!”
李秘书小声:“我不敢。”
天黑之前,江雁声搬走了两个箱子,分别都装满了她的私人物品。
她没去车库拿车,不然还要麻烦开回来,打了出租车便去了南浔的公寓。
刚小区门口,南浔接到电话就下楼了,穿着她宽大的T恤,露出细白的双腿,脚踩着拖鞋跑来。
江雁声面露微笑,表面看不出伤心的异样,问她:“你家今晚方便住人吗?”
“方便啊。”
南浔把她的箱子拉一个过来,边走边说:“今天你跟我睡。”
“我住两天,等在你附近找到…”
“声,你还找什么房子啊,我这房间有的是。”南浔打断了江雁声的话,一手搂过她的肩头,眨眼:“我不管,你进了我家的门就别想出去,让霍总急去。”
上次的仇,南浔有机会报了。
江雁声却下一秒就打碎了她的梦:“我和霍修默离婚了。”
南浔愣住了,她先前接到江雁声电话说过来借住,以为是两人先前变扭还在闹着,完全没想到离婚啊。
“声声,你没开玩笑吧?”
对于江雁声和霍修默闹离婚这事,南浔认为典型的是翻版狼来了。
江雁声摇头,平静告诉她:“真离了。”
走进家门后,南浔还是一脸恍惚,直到从冰箱拿了瓶汽水喝了几口,她才后知后觉的问江雁声:“你跟他离婚就这样搬出来了?”
江雁声将行李箱搁在旁边,坐在沙发上:“嗯。”
“没有拿一分钱。”
她点头:“嗯。”
南浔仿佛痛失了一个亿,再喝口汽水冷静下:“宝贝儿,你这样要我怎么说你好,他出轨在先吧?”
江雁声脸上一顿,静了许久。
南浔也顾不得揭她伤疤了,走过去挨着坐下:“你跟霍总离婚什么都不要,你良心不会痛吗?”
江雁声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拿了霍修默的钱,会被他纠缠不清。”
南浔问她:“你没拿,就能确定他等治好了第三条腿,不会来强奸你?”
江雁声脸上表情淡去,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摊手:“说的是事实,你是不知道那晚霍总带着一群保镖来我这找你的架势,都跟老婆丢了就要杀人一样。”
这事,江雁声不知道:“他找你了?”
南浔说到这就来气,告状道:“我没告诉他你在哪里…你老公,哦不是前夫,让保镖拍我果照,你说过不过分?”
“你被拍了?”江雁声皱眉。
“没有没有。”南浔澄清,指了指隔壁墙:“我家小周先生护住我了。”
江雁声注意到了她的称呼变了,一下子就回味过来:“你和周宗儒在一起了?”
“这都拜你前夫所赐,一闯进来就跟我藏了他心肝宝贝儿似的,叫保镖扒我衣服用来威胁呢,刚好给了我家小周先生英雄救美的机会。”
南浔笑的有点腼腆,不过都是装的,本性不知道多豪放:“就那晚,我跟他好上了。”
江雁声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霍修默这个贱人,没想到他还去骚扰了南浔,她心中说不出的歉意。
南浔又把话题扯回来:“你离婚证呢?我看看。”
“没有离婚证。”
江雁声一说,南浔又懵了:“签的是协议?”
“不是,离婚证要过两天才能去拿。”江雁声将今天民政局碰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南浔听了,脸上表情微妙。
她看着江雁声洁白的侧脸,话里话外一点都没有起疑的样子,但是,谁见过民政局没有准备好证就敢开着大门的?
“南浔,我打算复出了。”这事,江雁声要跟她商量一下。
“可以啊,你要有灵感可以创新作曲出来,我们开个演唱会参加个歌手节目,都能把你人气给拉回来。”
南浔说完,又问她:“你要缺钱的话,我们可以多接广告,我这也有。”
“不缺。”江雁声指尖揉了揉眉心,轻声说:“这样荒废自己的活法很累,我想趁着年轻时做点事,活的有尊严一些。”
南浔完全认同她的观点:“一个人的价值能体现在很多方面,特别是女人的,不一定只有相夫教子这种传统的路可以走,声声,你年轻美丽又有一副好嗓子,说实在,回家给霍总生孩子太可惜了。”
江雁声笑的心累无力。
她想生啊,真的很想。
南浔看她很是伤情的模样,想了想:“要不喝点?我觉得你今晚应该要失眠吧。”
江雁声没兴趣拒绝:“不想喝。”
南浔意外:“你说这话,不违心吧?”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窗帘被风吹得摇晃,透过玻璃清晰看到楼下璀璨的灯光。
江雁声脸颊醉红,把高跟鞋一扔,光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指还摇晃着酒瓶对醉躺在沙发的南浔说:“我为什么离婚?呵,因为我无法强迫自己去用一个女人的尊严来爱一个男人,他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都不愿意…”
“声,他都硬不起来怎么玩女人啊。”南浔趴在靠枕上,也醉的眼睛都眯不清东西了。
江雁声仰头,猛烈灌了一口酒,心中的苦闷好似被冲淡了点,怔怔着说道:“他用了套,躲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
第375章 江雁声把一整箱的药瓶和症断书,拿了出来。
“霍总,人赃俱获被你逮到了?”南浔双眼瞪得圆圆的。
江雁声喝醉了,说起这事就很委屈巴巴:“嗯,少了好几个呢,他不是第一次趁我睡着这样了。”
南浔扶着下巴,绞尽脑汁想出了个理由:“可能,你老公爱干净?”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书房里女人娇喘是什么回事?”江雁声喉咙哽咽的难受死了,又灌了一口酒。
这些酒精度都不低,而她们酗酒起来却跟喝白开水一样,只有脸红了点。
喝完一瓶,江雁声又去开另一瓶。
南浔不喝了,她有点头晕目眩要缓会酒劲,跟江雁声聊着:“你一气之下跟霍总离婚了,且不是让那个叫郭澄伊的女人捡了便宜?”
江雁声打开酒盖,唇边的笑意有点冷:“郭澄伊要能上位,我和霍修默迟早都是要离婚的。”
南浔不是有心帮霍修默说话,只是离婚这件事太可疑,她还是把自己姐妹的幸福放在第一位要紧:“声声,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霍总宠你是有目共睹的啊,郭澄伊就算是天仙也没那个本事,在你眼皮底下…就那啥,把你老公勾走吧?”
江雁声眼角有了酸意,抬手擦去细细的泪水:“南浔,我把霍修默弄伤了,他如果为了治疗自己,让郭澄伊帮他…我能理解,但是不代表我能接受。”
这根刺,就算跟霍修默离婚了,她也永远都拔不出来的。
南浔一时沉默,也是。
“他对我身体没反应的,你知道吗?”江雁声难以启齿这件事。
霍修默伤了后,她和他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跟身边朋友透入一句,如今压在心底太久了,说出来让她顿时有了种自杀式的解脱感。
趁着被酒精侵蚀了理智,江雁声忍着心脏四分五裂的疼痛感,沙哑了声跟南浔倾诉满腹的苦楚:“我有病的。”
南浔把她手中的酒瓶抢过来:“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江雁声眼眸一点点的开始变红,压抑感疼得她睫毛都发颤着:“我很清醒我在说什么…我给你看。”
“看?”南浔一脸雾水。
江雁声虚软无力的站起身,她踉跄着步伐走到两个箱子前,把银色放在地上打开。
客厅的灯光明晃晃的,照映着她迷离的眼神里,透入出了一丝绝望苦痛。
“南浔,你信了吧?”
江雁声把一整箱的药瓶和症断书,拿了出来。
南浔手里的酒瓶应声摔碎了一地,满脸的不可置信,将药瓶拿几个过来,仔细看着上面的字。
江雁声在笑,很苦的笑容。
这些都是她从都景苑小书房带出来的,其余的,公寓里已经扔光了,这剩下了这些。
“声声,你又皮了。”南浔机械地抬起头,口中喃喃着,还是不信。
这些都是什么药?
神经病吃的药,怎么可能…
江雁声笑着笑着,冰冷的眼泪便滚落了下来:“我是被家庭环境培养出来的精神病,治了很多年了…南浔,抱歉,我一直瞒着你。”
“声声,你等着,我去给你醒酒,别胡说八道。”南浔把药瓶扔了回去,盖上箱子也要往厨房里扔。
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女人怎么会是神经病?
这个玩笑,有点过分了。
江雁声拦住了一脸恍惚的南浔,咬字清晰告诉她:“你是不是吓到了?”
“没有。”南浔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可能在幻听。
江雁声长睫毛颤着,哭得压抑不已:“我没敢让霍修默知道,这次他跟我离婚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摆脱了危险,南浔,我心里好苦,我…我看到霍修默被我发病时伤害了后,我真的好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到…”
南浔意识到了江雁声此刻很痛苦,像是快承受不住这个压力,心里一慌,连忙握紧她的肩头说:“声声,你要不要冷静下情绪?”
她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病人,却也电视看多了,知道有精神病的人是受不住情绪的刺激。
江雁声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角红了一片:“医生说我患病后,潜意识里会有暴力倾向,所以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霍修默做了什么事刺激我,我就会忍不住家暴他。”
南浔听得很认真,却没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江雁声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一个能让她把心底压抑太久的痛苦发泄出来的机会。
“上次,他带我去国外出差…明明我和他晚上的时候已经和好了,没有吵架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睡觉她就会出来了,还把霍修默给踢伤。”
江雁声双手抱紧了南浔,在她怀中哭出声:“霍修默他被我踢出了心理阴影,他对我身体没有反应了,郭医生一家都在帮他骗我。”
这几乎是彻底将江雁声的坚持给击垮了,她一想到霍修默被伤害到了这份上,就会忍不住的对自己产生了恐惧和怀疑。
她要是还这样若无其事地跟霍修默生活下去,这次要了他半条命,下次呢?
江雁声害怕,她有一天醒来会发现把霍修默给杀了。
南浔说:“声声,这种事我之前也看过一篇报道写有,算类似吧,也是一个男性被戴眼镜的女人踢伤了,后来心理留下阴影,就开始对戴眼镜的女性充满某种仇视感,每次上街一有机会就去抢女人的眼镜。
专家说这是心理问题才会这样,能治疗的。你可以花钱请专家去疏导霍总啊,实在不行,就把你的心理医生请过去。”
江雁声脸色开始苍白,哽咽摇头:“他都不愿承认,怎么可能还会让我找心理医生给他看。”
“唉,你也别哭了。”南浔这会儿被她一箱子的药吓得酒醒了,扶着女人去沙发坐,又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酒是醒了,她人还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