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在这崖底,得罪不起峨嵋宗,不吃你可以…但这蝎妖…”它紧盯着秋千漫护在胸前的红蝎,势在必得道:“至少有三百年修为,我吃了它可以大增修为,你休得阻挠!”
“不行!”秋千漫心下有些惊异,但嘴上还是撑着说道:“它…它是我的…你…你不能吃,吃了一样得罪我峨嵋宗!”
壁虎冷冷眯起眼:“它分明是只未成形的妖,与你峨嵋仙宗有何干系!”
秋千漫更加握紧手中的红蝎,慌忙道:“它…它是我的灵兽!自然有关系!”
“灵兽?”壁虎睇着她,显然是不信。
秋千漫重重点头:“嗯!它还小,但以后会成我的灵兽,是我预定的!”
“哼。”壁虎再度冷哼一声:“它现在一只未成形的蝎妖仙家看不上,往后化形为成妖则不会听命于人甘当灵兽,我劝你还是早点打消了这念头!”
“我…我不和你多说!反正…它就是我的灵兽!”秋千漫拿剑指着它:“你…你吃了它,我不会放过你,你吃了我…我娘一定扒了你的皮!”
那壁虎无声地往后退了一步,再看一人一蝎一眼迟疑着再退一步,而后一甩长尾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呼…”秋千漫立时腿一软,瘫坐在地,“还好还好…”
“我不会当你的灵兽。”
夜色中传出一道陌生人声,极为冷冽,秋千漫再度吓得一激灵:“谁?!”
赤蝎王拿侧眼睨她,待得她终于呆愣愣地低头来看掌中红蝎时,便用大螯夹住了她一指。
奈何她掌中多是荆棘伤痕,立时疼时飙泪:“你…你还夹我!”
“哼。”赤蝎王冷嗤一声,“我螯上又没毒。”
“可是疼…”秋千漫答完才惊道:“原来真是你说话!”
“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当你的灵兽,我赤蝎王只可能驭使他人,不可能听命于人!”
秋千漫听着拢起了两眉,“你不肯么…”
赤蝎王冷哼:“当然不肯。”
秋千漫撑手站起身来,“不肯就算了,反正我刚刚也是骗那只壁虎的…”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秋千漫一下又摔回了地上:“好像…是毒性又起了…”
赤蝎王被她摔落在地,静静地趴在地上不动。
秋千漫坐了一会儿,撑不住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口中迷糊不清地说:“不过要是你肯的话…我一定收你当灵兽…因为…”
赤蝎王抬头。
她却没有再说下去,头一沉,已然昏死在了这一方黑林丛野间。
夜暗如幕。
…
再醒来,秋千漫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身:“它走了?!”
玖璃守在床侧,见她醒来,眉头舒开,浅声道:“轻绸刚走。”
“玖璃…”秋千漫看看他,再看看自己的房间,微微搭下两眉,哦了一声。
“你中了和先前一样的毒,秋姨救你上来时有些生气了。”玖璃伸手给她把了把脉,温声道:“那是妖物,许还不怎么通人性,你当小心才是。”
秋千漫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微怨声道:“没良心…这样就走了…”
玖璃以为她说是蓝轻绸,宽慰道:“轻绸还会来的,她也守了你一夜。”
秋千漫撅着嘴点头,又小声骂了一句:“臭红蝎…”
原是无心,不想话音刚落,她床内侧那手上便传来一阵紧痛。
险些轻嘶出声,秋千漫愣了一下,而后眼中立时一喜。
“你好生休养,近日莫再乱跑了,我去叫轻绸来看你。”
“嗯!”这一声答得中气十足,玖璃微愣了一瞬,而后笑道:“你呀。”
“玖璃慢走!”
待得蓝衣男子缓步离开,秋千漫立时掀开被子,抬起那只手来,果然赤红的蝎身随着大螯整个垂吊在她食指上。
“小红蝎~~~”
赤蝎王松开大螯,落在她身前锦被上。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秋千漫满脸是笑地捧它在手,俯身凑近,欢颜道:“你没走,是不是改变主意肯给我当灵兽了??”
赤蝎王正对她抬起头,眼见她笑得眉眼成线,冷峻地向前伸出大螯,夹了下去:“做梦!”
某人不防,立即捂着鼻子痛叫出声。
…
尊者之峰,秋家后院,蓝衣男子缓步而来,看见她立于一棵榕树前静静看着手中纸鹤。
“可是爹来信催我们回去了?”
蓝轻绸神一凛,一下握紧了手中纸鹤。“不是,没什么。”
“此次来峨嵋做客已有多日,料想爹该催了。”玖璃浅浅笑道:“轻绸,你往日从不主动与人亲近,此番拉我一起来小漫这处,应是相当看重与秋家小姐的情谊。”
蓝轻绸听了心中一震,微垂首,嗯了一声。
“她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蓝轻绸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有些晦涩,转身错开的瞬间将手中纸鹤化为齑粉,无声握紧,久久,低应了一声:“好。”
…
“小红蝎,你就答应给我当灵兽吧,好不好?”
赤蝎王冷冷抬起尾刺:“你想死么?”
秋千漫忙躲开,两指轻捏他大螯:“别这样嘛,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而且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赤蝎王毫不领情地夹住她一指:“不可能。”
蓝轻绸推开门的一瞬,正见秋千漫抬着被夹住的那一指,另一只手小翼翼地试图掰开。
“喂喂,疼死了…你快松开…”
蓝轻绸不悦道:“你怎的还带着它!”
秋千漫忙把它护到身侧:“没事的,你别担心,它现在不蛰我了…”她抬着那指晃了晃,干笑道:“就是有的时候会夹我…”
蓝轻绸看它吊在秋千漫指上,任她掰着大螯未再甩尾刺,便没有再说话。
“千漫,我和玖璃再过几日便要回羸洲了。”
“呃?”秋千漫抬头来:“怎的这么快,再多住一些日子不好吗?”
蓝轻绸看了看她还在捏红蝎大螯的玉白小指,淡淡摇头道:“我爹催了,不能不回。”看一眼秋千漫诚然的双眸,她眸中略暗道:“往后还会来的。”
“嗯,这样也可以,你和玖璃什么时候想来就过来!”
“…好。”
蓝轻绸推门出去,听见房内秋千漫娇憨的声音:“小红蝎,你真的不肯给我当灵兽??”
“小红蝎…你长得真好看,越看越可爱…”
随之便是某人惊痛的叫声:“你又夹我!”
蓝轻绸微皱了皱眉,眼中滑过一丝异样,下一瞬,又恢复了浓浓暗色。
作者有话要说:
只道平常
数日后,秋千漫已无大碍,懒懒坐在自己房前院中。
春意已浓,石几旁的桃花树开满粉色桃花,随着风不时飘落下来,纷纷扬扬撒了满院。
秋千漫笑着捏赤蝎王的大螯,习惯地任它夹住,而后傻笑着轻晃手指,看着它赤红的身子随着自己的手指荡来荡去。
“一点都不疼了,你夹吧,我不怕了!”
赤蝎王睨着她那得意忘形的眉眼,在她嚣张地将自己凑近过来时,抬起另一只空着的大螯,狠狠夹住了她的鼻梁。
“啊!”不出意外,秋千漫再度痛叫一声,忙去掰鼻上的大螯又想掰指上的大螯,蜷着身子,一只手急掰,一时间极为狼狈。
玖璃于不远处望见,无奈地笑了笑,回首瞥见院外转角而过的身影,静静望着,眸光极柔。
秋千漫十分尴尬,急得去捏他的蝎尾,赤蝎王这才哼一声松开了一螯。
秋千漫摸了摸鼻上的红印,又捏了下他刚松开来的大螯,便眯着眼走到玖璃身侧,满脸是笑道:“玖璃,你在看什么?”
玖璃怔了一下,回转头来,浅声道:“没什么,只是见轻绸走的有些心神不宁。”
秋千漫伸手将空中垂荡的小红蝎搁到手背上,任他夹着那一指,眯眼对玖璃道:“玖璃,你喜欢轻绸是不是?”
男子闻言一怔,片刻才温声道:“怎的突然说出这话…”
秋千漫嘻笑一声,憨然道:“因为我发现你常常这样看着轻绸。”
玖璃再怔一刻,眸中柔了几分。
“这样不是很好嘛。”秋千漫笑望他:“反正你和轻绸也不是亲兄妹,你看她也没有叫过你哥哥。”
玖璃微微笑着,只是眸中有些沉郁,他看了看秋千漫,点着她刚被夹过的鼻子道:“你呀,想得这般简单…”
秋千漫弯眉一笑,娇憨的眉眼诚然不掩:“不就是这么简单嘛,她不肯,我倒很愿意叫你一声哥哥…”
玖璃望着她温然一笑:“你不叫,我心里也早已听见了。”
“我就知道!”秋千漫高兴地握住他的手,“玖璃果然是小漫的好哥哥,这么懂小漫!”
玖璃无奈地抚了抚她的头:“你呀,一眼就看透了,不像轻绸…”
赤蝎王抬头,于她手背上看见院外转身而过的蓝影。
…
那一日,桃花仍旧纷纵,和着徐徐清风不时飘落。
她懒懒地坐在石几一侧,伸指轻捏他的大螯,聚精会神地观察他一举一动。
好半久,突然十分认真道:“你当我的灵兽吧。”
赤蝎王瞥她一眼:“不当。”
她闻言将头搁在石几上与它平视,搭下了两眉:“为什么…”
赤蝎王拿螯抵着她的鼻尖:“你又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冷峻中带着几分探究,“我还未化成成妖,毫无异处,你为什么会想要我做灵兽。”
“我喜欢你啊!”秋千漫脱口而出,一张小脸在桃花纷落间灿烂如花开。
赤蝎王怔了一瞬,未再说话。
那天夜晚,清月如辉,秋千漫小心地喂了几块糕点给他,而后伸指轻轻捏住他两只大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当我的灵兽好不好?当我的灵兽好不好??”
赤蝎王几次欲抽出大螯都未能成,冷冷用尾刺威胁她她也不管,仍旧只是看着他弯眉笑,一遍又一遍重复地问。
月光下,纤柔的花=瓣飘然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发上肩上。
赤蝎王看着她,突然出声道:“当你的灵兽…有什么好处…”
女子憨然一笑,似娇似嗔:“没什么好处的…只是要永远在我身边。”
赤蝎王闻言静了下来,蓦然抬头,看了看她。
“…好。”
秋千漫霍然一喜,眉眼深深笑开,一瞬间清月生华:“嗯!”
…
蓝轻绸与玖璃回去羸洲的前一晚,秋千漫带着小红蝎应邀来了蓝轻绸的院子。
春夜微寒,月光澄澈。
蓝轻绸亲自端出糕点来,三人围坐院中赏月喝茶,不时说起幼时之景与两家情谊,一时嬉笑欢然,融融有暖。
蓝轻绸伸手为玖璃与秋千漫斟上茶,面上极浅地露了一笑:“说来十一仙宗中唯有你我两宗三尊之位世袭,而你峨嵋宗只女子为主,我羸洲却相反只男子为主,如此我蓝家与你秋家也能世交不浅,也是奇事。”
秋千漫一面伸指喂糕点与小红蝎吃,一面娇嗔道:“哪里奇了,那是因为我娘的娘的娘与你们爹的爹的爹是结义兄妹,两家自然就亲近了!”
蓝轻绸扫过玖璃,抬眸看了她一眼,蓦然道:“那再亲上加亲,千漫觉得怎么样?”
秋千漫不解地抬头看她:“什么亲上加亲?”
嘭地一声,夜风微滞,石几旁端坐的玖璃忽地直起身。
茶水倾倒,泼洒而出,玖璃苍白着脸只手撑在石几上,直直地抬眸看向身侧的蓝衣女子,一脸震愣。
“玖璃?”秋千漫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他:“玖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玖璃紧抿着唇,脸上的苍白之色慢慢变得异样,他紧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茶…不对劲…”
蓝衣女子不急不徐地静静坐着,仍在举杯浅酌。
一股莫名躁热直冲下腹,玖璃浑身一震,一瞬间抬头呆看着蓝衣女子,脑中嗡地一声。
“轻绸…你…”他喑哑地唤她一声,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又想后退: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瞬间痛苦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急步退去。
“玖璃?!”秋千漫看他神情悲拗、脚步不稳,登时有些急了:“轻绸…玖璃他怎么了?!”她刚直起身,便觉脑中一阵昏然错杂,伸手扶住蓝衣女子的肩头,秋千漫不顾自身异样甩了甩头急问道:“玖璃是不是中毒了…他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蓝轻绸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是中毒了。”
秋千漫呆呆地看着她:“那…那你怎么不管!他是你哥哥!”
蓝轻绸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是我爹的养子罢了。”
秋千漫怔怔地看着她,只觉脑中潜上一股寒意,只是下一瞬便被涌起的热流冲散。
不远处玖璃的房间传出一片杯瓷碎裂声。
“玖璃…”秋千漫心上一忧,紧紧望着,脚步亦有些不稳地慢慢过去。
“不要去!”
赤蝎王预感到什么,一把钳住她身侧裙带,冷冷喝阻。
“小红蝎…”秋千漫回转身来,目光有些散漫迷离,她折反过来,嫣红的颊上浮现依眷与迷茫,却本能地伸手向它。
只是下一刻,就被一侧的人拦下了小手。
蓝轻绸抬起头看向秋千漫,冷冷道:“他中的毒很痛苦,你还不去看看玖璃?”
秋千漫呆看着面前眸光幽冷的女子,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玖璃…”而后头也不回地急步而去。
赤蝎王拦她不住,被身侧女子轻易地捏在了指间。
“千漫…我把他给你…也把你给他…你说好不好?”
“疯女人,你做什么?!放开我!”赤蝎王怒声冷喝,尾刺甩去,狠狠扎向她腕间动脉,却下一刻就被她点住了身子,而后眼前银光闪过,立时昏死了过去。
闭眼昏沉间,他眼看着那道浅素娇然的身影推门入了房间。
蓝衣女子静静坐在院中,缓缓仰首,怔望着天上清月,久久无声。
…
“玖璃…你怎样了?”秋千漫一踏入房间便被衣衫不整一身狼狈的人吓着了,迟疑着举步过去,脚下踢到了满地碎瓷。
那从来整洁,一尘不染的男子此刻披散着头发,背对着她,一瞬间闻声回头,一望见她,瞳孔便一缩,颤声喝道:“不要过来!”
秋千漫呆怔在了原地。
几步之外,他亦是怔着,只是望着她,目中一片深悲,蓦然间竟滑下两道清泪。
“玖璃…”秋千漫见着心下一揪,逐渐昏沉的脑海与不受控制的身体慢慢向他靠近,而后像心疼孩子一样伸手轻轻环住了面前的男子,哑声安慰道:“别哭…”
眼泪无声落下,打在女子颈侧,玖璃闭上眼,终控制不住地抱住了眼前的人,悲嘶道:“她…她…”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衫传遍两人周身,一片混沌凄茫间秋千漫忽觉身子一软,手足无力地往下瘫去,“玖璃…我…我不舒服…小漫…好热…”她恍惚痴然地滑坐在他腿侧,晃了晃头道:“你中毒了…别管我…去找我娘来…”恍然间觉到依靠的双=腿在隐隐颤簌,秋千漫知他痛苦,更加忧心地伸手推他:“快去…小漫现在…没力气帮你这…哥哥…”
只是面前的人终归没能走开。
当浅尝了半杯茶水瘫坐地上的女子恍恍然间去扯身侧之人衣袍的时候,那三杯清茶下肚的人早已不能自主。
“唔…”有吻落下,急如暴雨。
秋千漫闷哼一声,唇上被咬痛,撕红一片,她却毫不自知,本能地去迎合。
伸手环过身前之人的脖颈,一腔燥热急窜入脑,柔白如玉的小手无措地去抓扯。
错乱昏蒙间攀住同样火热的人,她与他交=缠着滚入榻间,雪=白的帷幔被撞得散乱下来,被秋千漫牢牢握在指间。
玖璃覆在她身上,温然的眉眼因痛苦而纠起,再未能说出一句话来。
“唔…嗯…”衣裙扯开,灼热烫人的唇=舌流连于她唇上、颈上、身上…最后久久停留在她胸=前雪=白上,一片肆虐。
“嗯…”她只觉十万分的痛苦,错乱昏沉,却身不由主地伸手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小…”
而他毫无意识地扯开两人亵衣亵裤,手几乎是粗狂地抚过,却得到身下人战栗的回应。
当赤=裸的身躯狂乱交=缠一瞬,他急促而颠乱地紧紧按住她腰部,分开双=腿一瞬间挺身刺入。
“啊…”秋千漫闷叫一声,疼红了眼眶,恍惚而无措地伸手抓他的背,身子却禁不住要躬起去迎合。
身上的人终于狂乱于一个动作,久久重复着进出挺=入,汗水顺额而下,与先前的泪痕蜿蜒并排,眼中混浊似雾。
而躺在他身下,原先痛苦难持的人至后完全昏蒙无知,只知抱着他,抱着他,迎合索求。
屋内传出一阵又一阵喘息□□,夹杂着狂乱的声响,清月下灼人耳括。
蓝轻绸端坐的身子渐渐僵住,手指难抑地抖簌起来,终在秋千漫一声难抑的□□中猛然起身,而后头也不回离去。
月光滞,清辉凝寒。
蓝轻绸当晚回到羸洲,次日蓝玖璃也离开了峨嵋宗。
赤蝎王是在秋千漫指间醒来的,她轻倚在床头,一头散乱的乌发披散如丝,小脸上毫无血色,羸弱纤柔。见他睁开眼,怔了一瞬,而后豁然弯起眉眼,望着它苍白笑开。
峨嵋宗无事,秋家无事。
几日后秋千漫下得床来,仍像往日那般放它于掌心,另一手或捏他的大螯,或抚他的蝎尾,目中却常常恍惚离神,一片蒙然。被他夹了就怔怔地回神,而后弯眉对着他笑,嘴里唤:“小红蝎…”
作者有话要说:
咫尺陌路
春花愈盛,转眼夏至。
蓝玖璃继任羸洲天尊邀仙观礼的请帖与秋千漫怀孕的事一并传到秋家家主耳中。
秋母,即峨嵋尊者秋索横由不得秋千漫不开口,将时日一推算,果断揪着女儿去羸洲对质。
羸洲之地,仙宗正殿,那将任掌门之位的蓝衣男子静静站在高位上。
任秋索横于前来观礼的众仙面前冷声质问。
“千儿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你认是不认!”
“不是。”
“是的。”
秋千漫被母亲揪在身侧,怔怔地抬头看他。他俩几乎同时出口,一者说是,一者说不是。
蓝玖璃极静地望着殿下纤弱的身影,温然一笑。
笑得仙云轻滞,风如颤絮。轻柔而宁浅地再说了一遍:“千儿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风儿悠悠划过,漫卷一地轻殇。
秋母冷哼一声:“你既承认,便应知这羸洲天尊之位不可任了,即刻与我回峨嵋宗,入赘我秋家!”
那温和如水的男子一步步从高位上下来,径直走到秋千漫身侧,清浅柔和的目光静静望过来,温然答:“玖璃愿入赘秋家。”
一殿皆惊。
“混帐!”
高位上正坐的蓝父拍椅冷斥,“你是本尊教授三百多年的义子!为的就是今日承我羸洲掌门之任,续任我蓝家天尊之位,怎可让你入赘了秋家!”
蓝玖璃伸手轻握住秋千漫的手,回首望向一侧,那从来温然如水的目光透过满殿尘埃,直直锁住那蓝衣若冰的一人,眸中一分凄幽,一分轻恻…恍然间叫人心上微疼。
“玖璃无德无行,愧对爹多年厚望,当此重任,爹可将尊位传给仙力术法皆在玖璃之上的轻绸。”
言罢,垂目转身,绝然地牵着秋千漫的手,背对那一人,一步步踏出了羸洲正殿。
恍然间静静远去的蓝色身影…
蓝轻绸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明明所求之位在即,却不知为何,心头陡空。
玖…璃…?
她只是看着,看着,一瞬滞惘,终没有追去。
仙雾冽冽凄寒。
…
秋千漫与玖璃成亲的那一日,赤蝎王一直趴在她肩头,赤红如火的身子与她红艳的喜服几乎融为一体,不近看绝难看出。
行过跪拜之礼,秋千漫被送入房中,之后玖璃进来,赤蝎王静静趴在她掌中,看见她痴怔的眸子一直傻傻的望着自己,不知所为。
蓝玖璃于她身前站定,慢慢牵过她双手,而后弯膝半跪于她身前:“小漫…我和轻绸对不起你…”
秋千漫震了一下,而后掀开喜帕,点上胭脂的小脸仍有几分苍白,她看着他,伸手去扶,几分恍神地笑:“没有…是她对不起你…”
她始终未提自己,不知是从未想到,还是懵懂不知,尚不能辨清。
玖璃笑得极为清浅,只是眼角仍有水渍滑落,他强撑着对她温然一笑,脸色却一瞬间比秋千漫更见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