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来的人不少!
羽儿悄然挪动着脚下的步子,凭着平日对屋子里的记忆,小心翼翼地闪到了离那刺客几尺远的地方,快而准地射出一个暗器。
但显然那刺客早先更有准备,几乎在暗器发出的那一瞬间,就立即翻了身,躲过了羽儿的袭击。
羽儿见袭击失败,于是又趁势射出了一连窜的暗器,但都一一被对方挡下了。
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了前几日骆玉华给她的药粉,忙抽手朝着那刺客的方向扔去。
那刺客却像是早就预知了她会这样一般,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羽儿快速思考了一下,而后果断地决定把此人引到屋外。
于是,她飞快闪到门边,一伸手将房门打开了,顿时屋外的月光映照进来,她却突然转身主动向那出手。
那刺客看清楚她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忽然想掉头朝屋子里飞,但羽儿很快截住了他的路,完全不给他机会重新进入屋子里。
两人纠结了一阵,原本羽儿并不是那人的对手,但因着那人不时分神看屋子里的情况,使得羽儿进攻得更加顺利。
但打了一段时间后,羽儿终究败下阵来,那刺客的剑挑破了她的右臂,眼看着那人急匆匆地朝着屋子里去,羽儿正欲追上去,这时萧天突然使了轻功,当即拦在了那刺客面前。
但令人费解的是,那刺客原本想进去袭击骆玉华,却不想萧天也出现了,他一见萧天,也不接他的招式,反而匆忙地逃跑了。
其他的刺客见自己的主子跑了,顿时也都一一使了轻功离开了。
“看来大家都难分胜负。”羽儿望了那些人的背影一眼,有感而发。
萧天闻之一笑,心中想的却是没料到景家训练的人造诣竟如此高了?!
“娘娘呢?”萧天赶到屋里,发现四处凌乱,却惟独不见骆玉华。
羽儿扶着自己的胳膊,也跟着进了屋子,点亮烛火后,将门关上了。
“在这。”她指了指床底下。
萧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蹲下身朝床底下望去,不想却问:“这哪里有娘娘的身影?”
羽儿原本累的靠在一边的柱子上,这会儿听见萧天的话,顿时吓得连跌带撞地趴到床底下一看,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这怎么可能?”羽儿的脸色一下变得发白。
萧天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里渐渐露出些质疑的情绪来。
“你不会怀疑我吧?”羽儿自己也又惊又怕,但见萧天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免出口有些生气。
两人僵持着,这时,衣柜突然啪的一声作响,立着的那两人身子同时一震,亦同时回头看向身后,只见骆玉华皱着眉头从里面非常缓慢地爬了出来。
“萧天,扶我一下。”她的身子埋在一堆衣裳中间,说话间喘气得特别厉害。
萧天还未反应过来,羽儿却立马冲了过去,将她扶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主子,你…我。”她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骆玉华扫了她一眼,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这才耐心地解释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因此在你点我穴道前,我就暗自服了药。后来你将我挪到床底下时,我亦再装睡,直到你与那刺客打斗时,我才趁乱钻进了衣柜。”
骆玉华的一席话,适时让萧天与羽儿舒了口气。
“你看这是什么?”骆玉华走到软榻前躺下,筋疲力尽地从袖子里取了一个令牌给萧天看。
萧天看了她一眼,接过令牌一看,登时剑眉锁作一团。
“这是景家的令牌。”他将令牌放到烛灯下,清楚地看见了上面一个很小的“景”字标记。
骆玉华点点头,双手环胸。
“这个就交给你收着了,必要时刻,兴许还用得着。”萧天要给骆玉华时,她摆了摆手,没有接过去。
“娘娘的意思?”萧天抿了抿薄唇。
“等玉宇轩回来,把这个给他把。”骆玉华轻笑一声,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她甚至有些想知道玉宇轩要是知道景家如此恨不得想处理掉她,又会说些什么?!

 

 

 


设下陷阱

萧天不是很清楚骆玉华的想法,但还是将令牌妥善地收在了怀中。
这时,羽儿换了身衣裳,也包扎了一下伤口回到了屋子里。萧天见她来了,便给骆玉华行了礼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还未跨出门槛之际,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你说这景家会不会在后半夜再派一次人来?”
话落,萧天与羽儿俱是一震,两人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羽儿先反应过来,看向萧天,带了些认真的语气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萧天思忖了一下,最后像是作了决定,道:“娘娘先去休息吧,属下会加派几个人手,明日,属下会找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来这里充作宫女。也好近身保护娘娘。”
骆玉华听他这么说,心里才微微安定了一些,方才闹了半夜,此时她的困意也逐渐袭来,便也不想再说话,只说了句:“有劳了。”就径自弯进了内屋。
羽儿送完萧天,回到内屋时,发现骆玉华竟然还没有睡,她双目圆睁地盯着幔帐,似乎想什么想出神了。
“主子,要么咱们走吧?!”羽儿犹豫了一下,建议道。
骆玉华听到她的话,只是回头看了她一下。
“你认为咱们走得了吗?”她太清楚现在的情况了,若是没在宫中还好,但在宫中,这四处都是景家的人,她怎么可能顺利逃出去?!
“对了,于先生也不在吗?”骆玉华突然问。
羽儿开始没反应过来,心思一转,才明白过来于先生是哪位。
“是的,听说于先生也不在,不知道是不是也去了战场。”
哦?!于先生是欧阳凌在地方上培养的一名暗将,这人手中有一些人马为欧阳凌所用,平时,于先生几乎都在凤玉都城守着,如今他不在,是不是意味着这场战事也难分胜负?!
骆玉华越想下去,心里越想知道战场的情况,最后忍不住,她还是派羽儿去打听打听。
“主子,这战场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羽儿临去时,还十分奇怪地问了骆玉华一句。
相对于她的困惑,骆玉华笑得很诡异:“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羽儿愣了下,也没听明白,想了会儿又觉得也是有些道理,最后还是出去派人送信去了。
这一晚到了后半夜果然还有几个黑衣人潜入,但万幸的是萧天竟然没有离开,以至那些刺客还没有进入屋子就被屋外的侍卫缠住,在外面争斗不休。
“这景家可真执着。”羽儿护着骆玉华,一边小心查看外面的情形。
“你这会儿倒是挺悠闲的。”骆玉华扫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羽儿闻言,这才把窗边的帘子放下了,回过神来,给骆玉华说:“主子不用担心,萧天的武功很高。你放心,那群人闯不进来的。”
骆玉华笑了下,本来想说自己压根不担心,但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一晚闹得骆玉华到了第二日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脸色也很憔悴。
她一醒来,却没有看到羽儿,朝外喊了声,反倒是一个打扮得很利索的女子走了进来。
骆玉华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
她还没开口,那女子就先行了礼,恭恭敬敬地道:“属下是萧侍卫派来保护娘娘的,今日开始轮值,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
果然是萧天找来的!骆玉华点头,顺便问了下羽儿。
“羽儿姑娘一早就出去了,交代属下等娘娘醒了,告诉您一声。”
骆玉华点了点头,这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属下叫萧枫。”
骆玉华闻声,抬眼仔细打量了她一阵,复问:“你和萧天?”
“是的娘娘,属下是萧天的师妹。”
原来如此!骆玉华见她这身束衣打扮,心里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换一个人来端早膳,这时,羽儿推门进来了。
羽儿看了萧枫一眼,笑道:“萧枫,这里有我就好。”
说完,萧枫就离开了。
骆玉华直到萧枫带上门后,正色看向羽儿,开口问:“可是有了消息?”
羽儿点头,忙从衣襟深处掏出了一封信来,递给骆玉华。
骆玉华展开信看下去,是欧阳凌的笔迹,等到骆玉华看完后,她的眉头已经快皱成一团了。
“主子,可是出什么大事了?”羽儿急道。
骆玉华点头,一边站起身来,掏出药粉洒在了那封信上。
“信上说风始与凤玉正式交战了两场。依照目前的情况看,凤玉兵力稍显薄弱,而且景家并没有派兵增援,风始国由穆子墨亲自率兵,士气高昂,如此下去只怕凤玉是守不住那城的。”骆玉华喃喃道来。
说话时,她的脸上浮现出很沉重的神色来,眼神也飘忽不定。
羽儿听了她的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些国家大事,向来不是她这个小女子可以随便议论的。
“主子,羽儿不懂,这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她睁大了眼,面容显露出一个小女孩的天真来。
骆玉华看她迷茫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揶揄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倒是不见一点伤感。”
羽儿见她心情好转,心里也高兴,撇了撇嘴道:“羽儿只不过是小女子而已,国家的事应该由那些大男人去承担。”
骆玉华听罢,暗自长叹了声,这才正色问:“我问你,朝中的兵力谁掌控的最多?”
羽儿听她如此严肃发问,想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景家,虽然国师也有自己的兵力,但并不及景家。”
骆玉华赞许地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那么如此看来,皇上现在最需要什么?”
话毕,羽儿突然间反应过来,她恍然大悟,不觉叫出声:“这么说,现在景家是故意不派兵增援皇上。可是凤玉战败,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骆玉华摇摇头,却道:“未必需要战败,也许只是借此机会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羽儿被骆玉华这么一引导,顿时表情也凝重起来。
“主子,那万一景雪丽提出要对付您?!”
“一切还是等师兄回来吧。现在咱们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骆玉华拍了拍羽儿的肩膀,心里却也隐隐有些高兴,风始胜,至少也能保证锐儿会好好的不是?!
接下来的三晚,骆玉华没有想到景雪丽竟夜夜搞突击,倒是萧枫,正好派上了用场!
等到第四日,出乎她的意料,欧阳凌没来,玉宇轩却来了。
他一脸疲惫,走进来的时候,黑目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骆玉华,半晌才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道:“你瘦了。”
骆玉华没理会他,目光也悄然打量了他一圈。
“莹莹,我不想你离开我。”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骆玉华扯了扯嘴角,很快想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便也索性顺着他问:“那你护得了我吗?”
玉宇轩被他问的一怔,目光有些心虚地移开了,心里却涌上一股酸涩难言的情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于没有勇气说出来,最后还是默默离开了。
骆玉华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身姿,等到玉宇轩消失后,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为自己感到些许悲哀。
之后的两日,玉宇轩再也没有出现,而且原本的夜袭也没有再出现,这两日,骆玉华过得很平静。
“欧阳凌回来了没有?”这日夜晚,骆玉华终于等不下去了,她睡前又问了羽儿一遍。
“没有,国师并没有回府。”羽儿也有些着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骆玉华心里却如何也淡定不了,这既然启程了,怎么会还没有到?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她顾不得那么多,决定去找玉宇轩问清楚。
走到门外,两人正预备出院子,不想景雪丽却来了,但奇怪的是景雪丽身边只带了一个嬷嬷和贴身丫头,并没有其他人。
骆玉华扫了她一眼,冷声道:“我现在有事要出去,没工夫侍候你。”
说完,欲穿过她身边,不料却被景雪丽挡住了。
“我想,我要说的会是你想听的。”说完,也不管骆玉华,自己走进了骆玉华的屋子里。
骆玉华马上折身回来,旋即跟在她后面进了屋坐定。
“你一定很奇怪欧阳凌怎么还没回京,是不是?”景雪丽有些得意地翘起了下巴。
听到这里,骆玉华扶在椅子上的手抖了一下。
景雪丽见她如此,更是得意,自己先开口道:“实话告诉你,欧阳凌在两日前遭到了埋伏。此刻还被困在那个小镇上呢。”
“你想怎样?”骆玉华寒声问。
景雪丽笑了笑,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座椅的扶手,瞅了骆玉华半晌,才漫不经心道:“骆莹莹,你隐藏的可真深呐!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你还是风始新帝休掉的王妃。”
说完,她幸灾乐祸一笑,心情似乎很好。
骆玉华没有理会她,胸口却越来越沉重,有种控制不住的压抑。
她竟然都知道了?!
那景雪丽也不介意她的沉默,继而自己接着道:“昨日里,我跟皇上谈了个条件。”
她慢吞吞地扫了骆玉华一眼,接过身边嬷嬷端过的茶水,又道:“我让皇上将后宫遣散,封我为凤玉之后,并保证我景家四十年的昌盛,条件是景家出兵全力配合他上打这一仗,你猜皇上答应了没有?”
骆玉华闻言,忽然怪异地笑了声,讽刺道:“才保四十年啊?”
“四十年后我不在了,昌盛不昌盛与我何干?”景雪丽哼了一声。
就这么一句话,倒是让骆玉华有些另眼相看她了,没想到这女子也算坦白!
“皇上答没答应你与我无关,我累了,丽妃娘娘有兴致说的话,那就接着坐。羽儿,记得叫人加水,可别渴着了咱们娘娘。”骆玉华说完,就果断地离开了,留景雪丽咬牙切齿地坐在那里。

 

 

 


相处融洽

待景雪丽走后。骆玉华的心久久不得平静,那些个字一个个敲击在她心上,击得她生疼。
欧阳凌被困,玉宇轩有求于景家,那么她该如何是好?!玉宇轩不表态,她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玉宇轩表态,她立即就会被景家毫不犹豫地除掉,两者之间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些,骆玉华实在没有睡意,来回在屋子里走动,最后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她叫上羽儿飞快地朝玉宇轩住的宫里去,一路上一言不发,即使羽儿问了她好几声话,她也恍若未闻。
到了玉宇轩所在宫殿后,她让萧天去禀报了一声,然后让羽儿到门口等着,自己率步就走了进去。
玉宇轩在御书房里,她进去时,他正背光而立,浑身被光线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映像来,远远望去,有些迷蒙。
一个贴身侍卫将她带到书房后,即刻关上门,匆匆退出去了。
骆玉华立在门槛处,突然失了上前的勇气,其实,她什么也没有想好,方才仅一个冲动,她就过来了,现在见了玉宇轩,反倒想退缩了。
“莹莹,有何事?”玉宇轩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双原本有神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骆玉华见他神色憔悴,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又是何必呢?!
“你放我走吧。”骆玉华最终还是慢慢朝他走近。
玉宇轩定定地看着她,他的侧脸浸润在光晕中,显得分外柔和。
“莹莹。”他低呼了一声,胸口一瞬间有东西被揉碎,疼的他只能靠住了柱子,声音却是出奇地冷硬:“即使放你走,你也逃不掉的。”
“逃不逃得掉,都有一线希望,若等在这,无疑是在等死。”骆玉华冷冷地反驳道。
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玉宇轩真的很自私,不想放手,却完全不顾及她!
难道他不明白,人若不在了,守着还有什么用?!
玉宇轩没有回答她,他悄然转移了视线,并不打算开口。
两人僵持了许久,骆玉华只得退而求其次,叹道:“若是要你跟我走,你放的下吗?”
玉宇轩浑身一震,瞳孔猛然间放大,隔着重华望向骆玉华,似乎在辨别她话语的真假,又似乎只在斟酌该如何给自己一个逃脱的理由。
长久的沉默后,骆玉华深吸了口气,最后失望地离去了。
那一晚,她的梦境里反复出现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抓走,那个人始终背着身,未曾回头看一眼......
短暂的平静只持续了两日,一个惊天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风始已经连连攻克了凤玉四个城镇,凤玉退守国土一千里。
消息越传越快,不到一日,又传遍了整个都城,人人自危。
骆玉华听了羽儿的禀告,冷笑了一声,未对此评论一句。
“羽儿,你走吧。”她忽然对羽儿说。
听者一惊,扑通一声跪下,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主子,羽儿誓与你共生死。”
骆玉华徐徐俯身看她,见她神色异常坚定,什么也没说,却又说了句:“我累了。”
之后,她掀了幔帐,躺平了身子。这一睡却睡了整整一日。
到了晚上,羽儿进来时,却发现她在梳头,而且梳得极其认真。
“主子。”羽儿欲言又止。
骆玉华依旧背对着她,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羽儿救那样立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也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一盏茶,还是两盏茶功夫,侍卫蜂拥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娘娘真是好兴致,这半夜的还在梳妆打扮。”为首的景侍卫突然间立在了骆玉华身边。
骆玉华这才将梳子放下,笑了一声,开口道:“我们走吧。别为难她”
说完,就跟着景侍卫往外走。
羽儿见状,立即要冲过来,但最后还是被几个侍卫架走了......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骆玉华跟在景侍卫的身后,慢悠悠地问。
她边走边顺便辨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路程是朝着宫外的方向。
走了大约两盏茶功夫,他们出了后宫,一辆马车停在了外面,同时还有一个侍卫,牵了两匹马。
“娘娘,上马车吧。” 景侍卫朝其中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驾马车的人立即用手扒开了帘子。
骆玉华大步上前,正要上马车之际,蓦地停了下来,她回过神冷冷地看向景侍卫,良久后一笑,道:“记得替我谢谢你们皇上。”
交代完这句话,毫不犹豫地上了马车。
直到她进了马车一会儿,景侍卫才慢慢反应过来她那句话的意思,而后喊了一声:“走。”
这一晚,月明星稀,骆玉华半倚靠在马车上,心情却十分复杂。
她不是傻子,既然景家没有把她关押在大牢里,这就充分说明他们准备把她当做一颗棋子,只是,穆子墨见了她,不知又会作何感想?还有欧阳凌,但愿他没什么事。
想了会儿心事,骆玉华便索性不想了,眯了眼就放松下来,让自己进入了梦乡。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着路,景深也不同她说话,中间间隔几次她下马车要方便,景深也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派人盯着她。
这日,骆玉华撩帘朝外面看了看,见四周一片绿色,心情不禁也好起来,便索性把链子扎起来,一边欣赏着马车外的景色。
景深见状,眉头皱了皱,倒也没说什么,路途中,两人目光数次相接,骆玉华都会很自然地移开,丝毫不见任何担忧恐惧之色。
“后日便到了,你也能见到穆子墨了。”景深冷笑了一声。
骆玉华点头,应了个“哦”字,依旧兴致勃勃地观赏着风景。
那景深看她如此不在意,自己顿时有些恼怒,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跟她计较,但心里却是不愿意再与她说话了。
骆玉华也不屑理他,两人在相互不待见的状态下,终于挺到了凤玉驻扎的军营。
“下来。”景深下马后,径自撩起了她的帘子,没好气地吩咐。
骆玉华立即下了马车,跟着他后面,随他进入了军营边的一个帐篷里。
骆玉华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里面着实很简陋,一张床、一个书桌,然后一个挂衣裳的木柜。
“这里是我住的?”骆玉华就近坐在了一个凳子上,扫了景深一眼。
景深忍了忍,然后走到一边一撩帘,指了指里面,尽量平静地说:“你住那儿。”
骆玉华一看,竟发现这个帐篷里竟然还隔着一块儿地,里面只单单放了一张床。
“这是什么意思?”骆玉华蹙眉。
“没什么意思,睡不睡由你。”说完,景深就自己走了。
骆玉华扫了里面一眼,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委屈自己躺在了那张十分简陋的床上。
跟他住一块儿,这不是要监视她么?!
等到晚上用膳的时候,有个丫头送了饭进来,骆玉华用过后,又躺回了床上,索性什么事也不打听。
景深回来时,骆玉华已经睡熟了。
他撩帘看了里面背对着他的骆玉华一眼,心底又升起一股子火气,方才得到消息,风始又灭了他们一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