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莹莹,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他忍不住大声地叫醒了骆玉华。
其实骆玉华早就醒了,但就是不愿意搭理他,这会儿听他语气不好,心里也不,免有些烦闷,霍地坐起身,一双眼睛瞪着景深。
“你说,若是我用你去做交换,那穆子墨会不会拱手将那块地让出来?!”景深瞥了她一眼,忽然道。
“不会。”骆玉华吐了两个字,就又躺下了,不再开口说话。
景深莫名呆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床边。
次日,景深还是好吃好喝地招待她,竟是没有出去。
骆玉华悄然观察了他一阵,终忍不住调侃:“你的心态真好。”
说完这句话就想离开,不料景深却深深地转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下,忽然很高兴地说:“有你在,何须我去前方拼死?”
骆玉华听罢倒也不恼,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自己那个小屋。
这夜,骆玉华睡到一半,突地听到外面有谈话声响起。
起初,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去,但辗转了几次,却不想怎么也睡不着了,最后她只得睁眼躺在床上,屏住气息,听他们讲话。

 

 

 


两国议和

景深的声音很小,纵使骆玉华将耳朵贴在床板上,也很难听个完整。
断断续续地听了一会儿,她大致有些明白那意思了。
说是玉宇轩要赶来了。凤玉昨日加派了三队人马过来与风始战,但都未取胜。
骆玉华听到这,不觉感到有些好笑,这实力对比已经很明显了。
紧接着景深又说了加派人马过来的事,但那人却极不同意,说是防止盛京兵力空虚,还不如调别地的兵马暂时缓解一下。
听了一阵,骆玉华就没什么兴趣再听了,他们不懂:有句话叫大势已去。
玉宇轩之前一直在风始,凤玉情况再熟悉,他也不能掌握全貌,如今才刚登基不久,原本根基就不稳,另方面还急功近利,硬是想跟兵力民力并凤玉强的风始开战,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骆玉华想了这么一圈子,便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等到清醒时,那景深却立在她帐子外,眼睛一直盯着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听了那么半日,你可有什么良策?”景深忽而笑道,竟是难得的和颜悦色。
骆玉华瞥了他一眼,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想想,还是淡淡地回道:“求和吧。风始不是凤玉能对付得了的。”
景深见她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顿时窝了一把火。脸色也阴了下来。转身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狠狠地道:“你知道玉宇轩来为的何事吗?”
骆玉华白了他一眼,明摆着不想回答。
“你说的对,凤玉的确不是风始的对手。所以玉宇轩这次来就是为了和谈一事,交换的条件是你。”景深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哦?是吗?那我静候他的大驾。”骆玉华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然后起身穿衣裳。
景深见她不咸不淡的态度,一时觉得无趣,哼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骆玉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丝毫心里负担,每日里依旧好吃好喝地待着,令景深相当不满。
这样过了几日,玉宇轩真的出现了。而骆玉华也被调到了其他帐篷里去休息。
景深为此颇为不满,甚至反驳道:“万一她逃了怎么办?”
但玉宇轩显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根本没有理会他。
这日玉宇轩开完了一天会,商量完作战的事宜后,来到了骆玉华待的帐篷里。
服侍骆玉华的丫头见他来,慌忙退了出去。
他进去的时候,骆玉华正在看书,见了她,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莹莹。”玉宇轩轻唤了一声。
闻言,骆玉华抬眼看了他一下,不到十日,她发现玉宇轩消瘦了许多,眉眼间被一层浓浓的青色包裹着。
“皇上有什么事吗?”骆玉华索性放了手中的书,有点想速战速决的意思。
玉宇轩没有作声,他默默地在骆玉华的对面坐下,目光在骆玉华看来带了些沉痛的心虚。
“我与穆子墨那边确认了时间,明日,明日我会带你去和谈。”说出这番话对于他似乎很艰难,他的眼睛始终微微垂下,不敢完全正视骆玉华。
“哦,知道了。”骆玉华点点头,意思是自己清楚了。
之后,两人又是一阵很长久的沉默。
“莹莹,这一次分别,我,与你还有机会见吗?”想了很久,玉宇轩还是问。
骆玉华听他这么问,却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皇上,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她冷淡地反问。
玉宇轩为此感到有些尴尬。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么我要休息了。”骆玉华突地心生厌烦,不想与他再磨叽了。
玉宇轩没有走,他还是默然地坐着,夜色沉沉,骆玉华几番抬头看他,总觉得他心里在想着一些令她害怕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骆玉华顿感心生疲惫,这时,玉宇轩开口了:“莹莹,我们喝一杯吧。”话毕,骆玉华的心降到了极点。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望着玉宇轩,突然笑了一声。
“非喝不可吗?”
玉宇轩别过头去,却朝外喊道:“把酒拿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丫头手持了一个盘子进来了,上面只有两杯酒。
“你会下毒吗,玉宇轩。”她没有犹豫地拿起一个杯子,突然发问。
玉宇轩的脸色彻底变得很难看,他的眼睛甚至不敢看骆玉华。
“还犹豫什么,喝把。”骆玉华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一饮而尽。
喝完后,玉宇轩就起身要走。
“等等。”骆玉华叫住了他。
玉宇轩回过头,黑曜石般的眼里闪耀出一种令她心凉的光芒。
“你会怎么处理凤儿?”骆玉华还是把心底积压了很久的话问出口。
玉宇轩一愣,许是被她勾起了什么回忆,右手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枚玉佩递到了骆玉华面前。
是锐儿的玉佩!骆玉华接过玉佩,放入了腰间的荷包里。‘
“我会放她走。等明日的事一结束,我也会放欧阳凌自由。”
骆玉华见他说得郑重,便没有再说什么。
想到明日即将见到穆子墨,她的心微微有点起伏,她其实很想锐儿。
这一夜,出乎意料,她失眠了。
次日天还没亮,一个丫头就叫醒了她,让她沐浴更衣,并且早早服侍她用了早膳。
骆玉华看着自己身上淡粉色的华服,心里一阵冷笑。
这算什么?将她体体面面地送回风始?!
很快,景深就过来叫她启程,骆玉华只扫了他一眼,就直直地朝外走。
“你倒是迫不及待就想见穆子墨?”景深走在她后面,阴阳怪气地奚落她。
骆玉华恍如未闻,依旧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
在快要到达马车跟前时,景深突然拉了她一把,骆玉华被他一拉。脚步踉跄了一下,忍不住皱眉回头瞪着他。
“你可知道这若是和谈失败,你的命运会怎样?”景深挑了眉,颇有兴味地看着骆玉华。
骆玉华抿了抿唇,突然妩媚一笑,将景深扯住自己袖口的手一点点掰开,柔声道:“难道景侍卫也对我这个昔日的风始王妃,今日的凤玉宫妃有兴趣?”
景深一听这话,突地扔下了握着的袖子,脸色涨得通红。
骆玉华见他尴尬的模样,心里一阵高兴,大笑着抬步朝马车方向走去。
等到走到马车跟前,一个侍卫过来,扶她上去了。
骆玉华直到进了马车,才发现,原来玉宇轩也在里面,两人视线相对,玉宇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凤玉现在拮据得连多余的马车也没有吗?”骆玉华忽然狠狠地说。
说完就坐在玉宇轩对面,闭上眼,想小憩一下。
玉宇轩也并没打搅她,只一动不动地盯着,由着她对他视若无睹。
骆玉华原本只是不想理玉宇轩,无奈之下装睡,但马车驶出去一段后,她的困意渐渐上来了,不觉真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是玉宇轩把她叫醒的。
“到了?”骆玉华见他不吱声,揉了揉眼,问。
玉宇轩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骆玉华已经掀帘跳了下去。
玉宇轩苦笑着看向自己悬空的双手,心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被掏空。
“皇上。”正在这时,马车外响起了景深的声音。
玉宇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快速下了马车。
“可以进去了,穆子墨已经到了。”景深从里面走出来看向两人。
前者这两日脸上竟是有了些血色,比起在宫里见到她,他发现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甚至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而后者一脸沉郁,犹犹豫豫。
骆玉华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发现后面竟没有脚步声,这时也停下了,回头只见玉宇轩依旧站在原地,景深也是困惑地看着他。
“进去吗?”终是忍不住,骆玉华问玉宇轩。
玉宇轩深呼吸了一下,遂点点头,抬头快速地走到她身边,径自穿过她,率先走了进去。
“莫名其妙。”骆玉华微愣在原地,这时景深走到她身边,两人都望着玉宇轩的背影,景深嘀咕了一句。
骆玉华看了看他,尔后也不理会他,自己跟着进去了。
进帐篷前,骆玉华忽然又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后退了两步,与景深并行,问道:“这里是哪儿?”
“咱们的军营驻扎地。”景深顺口回道。
“凤玉的?”骆玉华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
景深点头,突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对向她。
“这么说来,穆子墨就这么跑到这里来跟你们谈判?”她惊讶地瞪圆了眼。
骆玉华这时才四处望了望,发现这个军营并不小,穆子墨竟然会答应到风玉的军营来谈判?!
“对,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他只带了三个人。”景深弯了弯唇,有些好笑地欣赏着骆玉华复杂的表情。
三个人?!骆玉华心思一转,立即想到了那三人是何人!
“所以说,你魅力还是挺大的,竟然能让风始皇帝不惜涉险前来救你。”景深朝她眨了眨眼,调侃道。
骆玉华听了后又不想理他,径自大步走了进去。
掀帘的那一刻,原本在谈话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沉默下来。
“莹莹。”穆子墨突然站起来,眼里投射出灼灼热切的光芒。
骆玉华淡淡地看了在场几个人一眼,然后很淡定地找了个凳子,自己坐下了。
“你们继续谈。”骆玉华有些不习惯这样夺人的目光,忍不住转过头去。
“莹莹,你还好吗?”穆子墨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骆玉华不得已看向他,然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玉宇轩来回看了两人一眼,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正欲说话,身边一个穿官服的人却发话了:“臣已经拟好了两国议和条约,不如风始帝看看?”
骆玉华循着声音看向那人,看了会儿,才认出来,那人是景深的父亲,朝廷中赫赫有名的景将军。
穆子墨定了定神,极力压制内心那股汹涌而出的情感,又重新坐下了。

 

 

 


情缘终成

“闪电,把合约拿过来。”穆子墨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闪电走上前,从景震手中接过了合约,然后走回去交给了穆子墨。
穆子墨没有再看骆玉华,他优雅地收了收袖口,慢慢展开了那所谓的合约。
随后,是一片沉郁而紧张的静寂。
骆玉华面不改色地盯着离自己不到十尺的几个人,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悄然用余光观察穆子墨的脸色,却也什么都没发现,心里便想,看来玉宇轩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这想法刚形成,耳边却传来了穆子墨冷笑的声音:“贵国真是会趁火打劫啊,凤玉这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
说完也不等玉宇轩开口,又道:“朕辛辛苦苦跟你们耗了几日,损失了两员大将与两百名士兵,这一纸条约倒是几个字间就回到了公元前,也罢,你们竟然还想要我们风始的地?!”
他说这一番话语气都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笑容,但骆玉华很清楚,那笑容里藏得绝对不是妥协和屈服,兴许是沉默后的一次更大的爆发。
但是很显然凤玉是不懂的,他们兴许只看到了穆子墨的表面,却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他的狠戾。
“这合约风始帝可以慢慢看,凤玉愿意给两日时间,两日后,再做定夺,如何?”景震被穆子墨的话弄得很不安,因而想退而求其次,不如再给他们一些时间。
“两日?朕等不了两日了。”穆子墨冷冷地扫了景震与玉宇轩一眼,将合约重重地扔在了案上。
这句话、这个动作无疑令玉宇轩与景震更迷惑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穆子墨,都蹙起了眉头。
纵使骆玉华再淡定,此刻,也拿眼瞅了瞅穆子墨,但见他在对上自己的目光时,眼里的冷然退了下去,他竟然朝她笑了笑。
骆玉华皱眉,撇过去,没有再看他。
“那么,您的意思是?”景震心急地问道。
穆子墨斜视了他一眼,这时眼神对上了玉宇轩的,他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每个字都说的极其慢、但却极其清楚,“朕的意思是,这合约朕同意。同意退出凤玉、同意将那块边镇给你们、而且同意将风始那两个城也给你们。”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竟伸手指向骆玉华,然后露出一个极其魅惑的笑容:“朕只要她。”
听到这里,骆玉华双手突地握紧了,她有股冲动想要站起来大骂穆子墨:“你疯了!”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抑住了她胸口要爆发的激烈的情绪。她狠狠瞪了穆子墨一眼,牙齿咬得紧紧的。
这算什么?要美人,不要江山?!
除她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也惊住了,绕是玉宇轩也被他的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景震原本以为这次和谈定要千般困难,却哪里想到穆子墨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事到如今,他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再要了两座新城!
“闪电,去拿笔来。”穆子墨当即吩咐。
闪电顿了一下,这才按照他的意思,递上了笔。
穆子墨接过笔,当场就果断地签下了那个合约,之后又把合约扔给了闪电,示意闪电送给玉宇轩。
当合约递到了玉宇轩手里,他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心底深处涌现出一股深长的绝望来。
“不看看?”穆子墨眯眼注视着玉宇轩。
玉宇轩没有说话。
这时,一旁的景震见玉宇轩脸色越来越差,却对身边的侍卫喝道:“还不快拿过来?这事用不着皇上亲自审。”
那侍卫赶紧取了回来,交给了景震。他急忙握在手里,直到目光对上穆子墨签的三个大字,心里才真正的平静下来了,忍不住喜上眉梢。
“既是这样,明日风始该退兵了。”
穆子墨看也不看他,慢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这才走向骆玉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莹莹,咱们回去看看锐儿吧。”
骆玉华蓦地回头,嘴唇抖了抖,竟忽视了他口中的“咱们”,顺势点了点头。
是啊,她该回去看看锐儿了!
想到这里,骆玉华很顺从地跟在了穆子墨后面,穆子墨见她这样,大喜过望,脸上止不住地流露出喜悦之色。
走到门边时,穆子墨还特意扶着骆玉华,骆玉华转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强压住想甩了他手的冲动。
直到五人走远了,屋内的人才反应过来。
景深看了看自家父亲手里的合约,怪摸不着头脑地问:“割了城,赔了地,为何穆子墨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闻言,景震也收起了兴致勃勃的脸色,回头若有所思地看向玉宇轩,后者这时已经起身,未置一语,默然离开了。

骆玉华跟着穆子墨上了马车,一路上,心里也在嘀咕这穆子墨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据她对他的了解,他实在不是这么能轻易把国土拱手相让的人!
于是,这一路,骆玉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暗自观察起穆子墨来,可是他始终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这个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
“闪电。”这一日,骆玉华好不容易得了空,与穆子墨分开了。
穆子墨因为突然收到消息,着急着回了京城,但鉴于他觉得她身子不适合快马加鞭赶回去,因儿留了闪电和两个侍卫给她,自己先行一步赶去了京城。
闪电坐在马车外,听到骆玉华的声音,问了句:“主子有何吩咐?”
骆玉华这时也撩开帘子,将头伸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口气。
“你有没有觉得穆子墨最近很高兴?”她本来不想问,可是两三日相处下来,穆子墨总是无缘无故地对她笑,而且还总不时盯着她看,那种目光真是让她每每都恨不得在马车中间与他隔块帘子算了。
闪电听她煞有介事的问,却不想难得地乐了起来,笑道:“您有所不知,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主子倒像是想明白了很多事。其实,主子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也许常常让您觉得他的方式不对。”
骆玉华叹了口气,说到这里,突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她很想说,其实,他只是关心自己而已;其实,他是天下最自私的人。
“对了,锐儿如何了?”提到锐儿,骆玉华的心情又渐渐开朗起来。
“小太子一切都好,目前由带过主子的老嬷嬷照看着。”
老嬷嬷?骆玉华愣了下,半日想不过来。
“怎么不是唐香儿?那唐香儿呢?”骆玉华忍不住问。
“唐小姐走了。主子大约是觉得您不喜让唐小姐照看小主子,故而还是交给了老嬷嬷。”
骆玉华听了他的解释,心头一动,却也在生不出更多的情愫来。
“对了,宸王爷呢?”骆玉华忽然想到了穆子宸。
“宸王被调道西南地分封为王。”
西南地?骆玉华想了一下,确定那是个很偏远的地方。
然后一路,她再无话。
过了三日,一行人这才风尘仆仆的进了京城,但奇怪的是骆玉华却越来越感到疲惫。
“莹主子,你脸色不太好。”马车进京城,闪电也发现了骆玉华的异样。
骆玉华给自己把了脉,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也是十分疑惑。
按照道理来说,只不过赶了几天路,她不应疲倦至此。可是,每日嗜睡的时间越一天比一天长,这点让她甚至有些恐惧。
“咱们今日赶紧进宫吧,我要看锐儿。”骆玉华趁着清醒的时候,连忙对闪电交代。
闪电见她精神越来越不济,心里也越来越慌,原本想加快速度,但又恐她身子吃不消,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更觉时不可待,便猛地快马加鞭朝宫里驶去。
一直到了傍晚,他们才到了宫门外。
“咱们到了?”骆玉华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马车刚刚停下。

 

 

 


永不分离(完结)

闪电刚想说话,这时传来一阵马蹄声,吵得骆玉华不禁想出来。
她掀开帘子,索性下了马车。
才刚站定,本想问问闪电什么时辰了,却见穆子墨一身劲装从马上翻身而下,来到了她身边。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穆子墨惊道。
骆玉华点点头,实在无力再解释,只哑着声音说了句:“带我见锐儿。”
说完就彻底昏了过去…
骆玉华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她一睁眼,就牢牢地抓住穆子墨的手,急切地道:“锐儿…锐儿。”
穆子墨见她心急,当即派了人把锐儿带了过来,并放在了她身边。
骆玉华见到锐儿,这才露出个牵强的笑容来,然后又躺了下去,眼睛盯着他,不再说话。
穆子墨默然地坐在身边,心里一阵难过,却不敢去惊扰了她。
这样昏睡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有时是三日清醒一次,有时是五日,最少的时候甚至是十几日也不醒,穆子墨找遍了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说身中剧毒,无可解。
后来有一日,欧阳凌竟千里迢迢来到了风始,他给骆玉华看了三日三夜病,才确定了她中的毒。
“有解吗?”穆子墨焦急如焚。
欧阳凌看了他一眼,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心里渐渐有些认同穆子墨了。
他想他对莹莹是有心意的,但是若让他不顾性命,欧阳凌是真的拿不准了。
“有,你也知之前她将你身上的毒性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后来,玉宇轩又给她下了毒,这种毒是种慢性毒,两种毒一综合又重新生成新的症状。但是这也不是无药可医。一切还是要凭造化。”
“你有什么办法?”穆子墨是聪明人,听他言尽至此,便知一定是欧阳凌已经想到了什么办法。
欧阳凌犹豫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说:“你曾经服过她的血,因而现在你的血对她会有帮助。但是现在我还未找到解药的配方,要治好她,我必须要在你身上试药,等到找到了药引,也需要你用内力一点点过度给她,将她体内的毒逼出来。”
“那你还等什么?”穆子墨加重了语气,有些不悦。
“只是,”欧阳凌心里有些不确定,郑重地问他:“若是你不幸中毒而亡,怎么办?”
穆子墨没有回答,他看了看骆玉华,突然对欧阳凌笑笑说:“你觉得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
欧阳凌一怔,忽然也笑了笑。
这一刻,他突然很佩服眼前这个男子,突然也很佩服骆玉华,恐怕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上她,也恐怕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上这样的男子?!
两日后,他们正式开始了解毒,欧阳凌拿出来所有他认为可能是解药的药材,每日必给穆子墨尝试一二种,起初穆子墨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过了一个月,他体内的不适越来越强烈,最后甚至出现了吐血的症状。
“你确定还要继续吗?现在放弃还来得及。”这一日,欧阳凌忍不住问他。
“继续。”

骆玉华清醒过来时,正值初冬,身子历经两年调养,毒素逐渐清出体外,精神却仍是不济,终日沉睡得多。穆子墨大多数都陪着她,小心翼翼地照看她,视作珍宝事必躬亲。
这日,穆子墨,盘膝坐在桌案后翻阅文书,骆玉华伏卧他身侧,锦白色的绒毯斜斜挂在肩胛,露出一大截白玉肌肤。
穆子墨转过头,不时看她,颇有些心不在焉。
骆玉华仍是倦怠如猫,一动不动半睁着眼,思绪仿似陷入沉迷。
穆子墨紧挨着躺下,手臂环搂她腰肢,替她盖好了羽絮被褥,也阖上了眼睛。房内温暖如春,睡至半夜,他偶尔动了动,发觉骆玉华转过了身,胡乱地背向他而眠。
“莹莹,莹莹。”他一声声地唤,姿势不变。
骆玉华皱皱眉,兀自沉睡不醒。穆子墨加重语气。
骆玉华终于被迫睁开下眼,会意过来,返身挪到他怀中,抵着他的下颌并头睡去。
穆子墨手臂再次圈定,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日穆子墨下早朝回来。却见骆玉华懒懒地睡在殿外的一张软榻上,神色有些倦怠,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穆子墨笑着走近了她,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身子紧贴住骆玉华的。
骆玉华被他搂再怀里,目光触及他满头灰白的长发,暗淡了一下,
穆子墨见她脸色转郁,看了眼她低垂的睫毛,笑道:“锐儿又惹着你了?满脸不高兴。”
说完疼爱地抚了抚她的脸,微弯了身子咬了她薄唇一口。
“锐儿方才问我为什么要喝药?”骆玉华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穆子墨笑了一声,却径自追逐着她的红唇,抵在唇间细细摩挲,吻了一阵,意犹未尽。
骆玉华挣脱,面有愠色:“以后不喝了吧?!你也别…”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想到这两年来,他为她受的苦,她竟是不忍说出口。
“不行,这药你必须喝。”穆子墨紧钳她腰身,不容她挣扎。
骆玉华听罢,没有说话。
穆子墨将她圈在双膝,见她半日没有话,心里恐她不悦,只得劝道:“你就当是为了我与锐儿,这两年来你让我们受的苦,还不够吗?!”
话毕,骆玉华顿时红了眼眶,她深深看着他,想了想,叹气,静静靠在他怀里。

这日下了早朝,穆子墨一身清香地走进骆玉华所在的宫殿,弯腰看了看骆玉华。
脸颊雪白,眼睫漆黑,睡得像孩童般安静而温和。
骆玉华在睡梦中微感不适,皱眉拂向轻轻触感。反复折腾几次,见她还未转醒,穆子墨干脆低下唇胡乱啃噬,一只手也越来越不规矩,滑入了锦被。
骆玉华睁开秋水寒潭的眼睛,一片慑人光彩。她猛地一掌击出,力道受制只是柔和,雪白单衣袖口酥软若丝,滑过穆子墨脸侧。
“早。”穆子墨摸摸她脸颊,笑着说。
骆玉华缓缓坐起腰身,扫了他一眼说:“你出去,我要穿衣梳洗。”
穆子墨低下俊颜,乌黑沉笃的眸子清清闪光,盯了她许久,骆玉华见他丝毫无离开之意,愠道:“还不走?!等会儿锐儿要来了。”
穆子墨嘴角一勾,笑:“他今日恐怕没这个空!”
骆玉华一惊,刚想问,话语还未出口已被完全堵住,挣扎着发不出声音。
房帷内只听闻穆子墨谈吐不清的声音:“他今儿被太傅缠上了。”
纠缠了一阵,穆子墨用被子裹住骆玉华,抱在了怀里:“莹莹。”
“嗯。”
“莹莹。”他又唤了一声。
“在。”骆玉华靠在他怀中。
“我每天晚上都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你的脸,害怕你就这样睡了过去。”
骆玉华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我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穆子墨躬身,紧紧搂住她,仿似将她揉进了胸膛,立下重誓:“好,再也不分开。”
一片寂静,过后,骆玉华又悄悄说道:“穆子墨,你不怕锐儿又耍了那太傅,使诡计出来吗?”
穆子墨一愣,半晌才悠悠笑道:“他一日坏了我好事,我便让太傅罚他一百遍功课。”
骆玉华彻底无言......

 

 

 


春暖花开(番外)

月圆当空,骆玉华与穆子墨相对而坐,两人柔柔相望,却不发一语。

沉默了一阵,穆子墨率先忍不住,他试探性地喊了声:“莹莹?”

这是骆玉华解毒后的第三个月,这些日子以来,穆子墨对她小心翼翼,纵然说话的语气也不敢加重。

骆玉华抬眼,她的视线落在穆子墨灰白的发丝上,心里的柔软悄然被触动了一下。

“你的伤都好了?”穆子墨柔声问。

骆玉华点点头,其实她心里很清楚穆子墨想问什么,这两年来, 他为她身上的毒可算费劲了心思,最后甚至以身试药,这才落下了这一头白发。

“锐儿如今夜三岁了,莹莹,她想,”穆子墨说到这里,顿了下,看了看骆玉华的脸色。

骆玉华心里发笑,但脸上却表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她想,咱们再给锐儿添个兄弟或者姐妹,如何?”穆子墨试探性地问。

说道这里,骆玉华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穆子墨见她这样,心底也微微有了底,不由高兴起来,连忙朝房间外喊了声“全部退下”屏退了所有人。

骆玉华依旧微笑着看着他,眼里温柔似水。

“喝杯水把。”骆玉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不知所措又火急火燎的模样,倒了杯茶,放至他手上。

穆子墨心里很高兴,他低下头,欣喜地望着骆玉华,把茶水放到一边,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纳入怀中,轻轻地在她耳边反复叫着她的名字:“莹莹…”说完,便努着嘴往骆玉华的脖颈处摩挲。

骆玉华轻轻挣扎了一下,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望进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里,心中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而后,骆玉华突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微笑着在他唇边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悄声在他耳旁说:“谢谢你。”

这声谢谢包含了千言万语,这两年来穆子墨所作的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里,为了她,他几次冒着生命危险去试那千百种毒药。

“谢什么?!从此,这世上她便是你的依靠!”穆子墨双手搂住她的腰,温柔的声音让人心醉。

骆玉华眼里情不自禁荡漾出点点水光,一双手勾得更紧,轻启朱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墨!”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第一次觉得这里很温暖,静静的听着他起伏不已的心跳声,竟觉得分外安详。

“莹莹,她想要你。”穆子墨搂紧了她的腰,悄然咬出了她的耳垂,双手忍不住不安分的攀上她的胸前。

穆子墨突然一把抱起她,温柔地把她放至柔软的床上,一双黑目占满了渴望,轻轻的把她滑落在颊边的青丝撩到耳边,薄而饱满的唇在光亮下红得像草莓,微微张开,似乎在向她发出撩人的邀请。

窗外,一缕柔柔的月光静静的洒了进来,偶尔有几只野猫的叫声,似乎更突显了黑夜的静谧和暧昧。

穆子墨的重量徐徐的压了上来,一双眸子性感迷人,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划过她的唇,挑逗性的在她耳垂划着圈圈,惹得她浑身一阵阵颤栗。

“莹莹。”低沉粗重的声音暧昧的在黑夜中响起,更是唤醒了她全身每一个跳动的细胞。

“她。。。”她微微启唇,一双大眼睛迷离的看着穆子墨,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

穆子墨趁机低下头,轻巧的撬开她的牙关,湿润的气息在她深处辗转,缠绕,一波波奇异的电流刹那间在她身上流动。

“放轻松。”穆子墨的双手开始游动起来,轻柔的手指隔着衣裳慢慢的揉搓着她的敏感地带,一只手趁机解开她束在领口的带子,温柔地在她锁骨处留下一个个深红的记号。

大手突地一把掀开她的外衣,所到之处,燃起了阵阵无形的火焰,将她全身彻底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她颤动着身子,感受着他温热的爱抚,细长的手指透过薄薄的衣料,在她上身四处摩挲,貌似有意无意的轻触,却点起来尘封已久火焰。

她不由自主的从后背,抱紧了他,一个个湿湿的吻细密的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惹来她阵阵娇喘。轻巧的手指猛然伸入红色的肚兜内,起先缓缓的探索,在柔嫩的肌肤上下逗留着,慢慢地,慢慢地,忽然一把握住了甜美的圆润,食指挑逗性的上下拨弄、揉搓着,最后爬向最顶方的茱萸。

她口齿不清的呓语着,只觉得全身像着了火一般四处蔓延,一股酥麻的感觉随即穿梭在胸前。

“嘘。。。”穆子墨小声的在她耳边低语,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耳垂,调皮的啃咬玩弄着。温热的气息在她脸上散开,惹得她面红耳赤,羞怯不已。

此时,穆子墨的左手也开始行动,灵活的握住了左边的茱萸,双手来回的重复着,粗糙的指腹温柔却也野蛮的在她胸前糊弄着,惹来她一阵阵惊喘。

身上的束缚物好像一下被抽光,冷冷的空气往她身上袭来,穆子墨往上拉了拉棉被,她努力睁开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只见穆子墨趴在她的胸口上,沿着她胸口中间优美的线条一路吻下去。忽然,一口含住了左边盛开着的花朵,轻轻的啮咬着,来回揉捏。顿时,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她身上穿过,穆子墨轻轻的捧起另一边不甘寂寞的红莓,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反应,一手有意无意的拨弄着,使得红涨的花朵越发坚挺。

“莹莹,你真美。”穆子墨一面说,一面沿着小腹吻了下去,右手悄然伸进敏感地带。

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声叫唤,骆玉华突然感觉整个身体燃了起来,好像被剪断线的风筝一般,已经不由自主配合着穆子墨扭动起来。

一夜似梦,芙蓉帐暖,春色无边。

“母后”穆子墨与骆玉华才睡没多久,突然听见一声撞门,紧接着一个小人儿冲了进来,飞快地跑向骆玉华。

穆子墨一怔,身子微微僵了一秒,立刻伸手扯过被子,遮住了两人的身子,闷哼了一生,不悦的问道:“大清早不用上早课?”

骆玉华同时一惊,赶紧别过头,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

“父皇,儿臣…”见穆子墨很凶,锐儿有些委屈地看着两人,说话语无伦次起来。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穆子墨被她一惊,脸色十分难看。

锐儿被他一吼,更加哆嗦起来,慌忙踉踉跄跄地奔了出去。

“你凶孩子干什么?”锐儿走后,骆玉华坐了起来,急忙问道。

她见穆子墨脸色不好,想到锐儿走之前似乎哭了,便好心劝道:“你吓坏他了。”

“莹莹,我决定给他重新请个先生。”穆子墨拉过一旁的衣服,望着她半晌,才憋出句话。

骆玉华一愣,不解地回望他。 

穆子墨好笑的瞅着她,突然,在她腮边啄了一口,调侃道:“这若是日后时常这样,可如何是好?!”说完还刻意抚额,一副很受不住的样子。

一语双关,骆玉华被他弄得更加尴尬,忙喝了声:“正经点。”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穿好衣裳,朝外走去。心里想着锐儿肯定又不知道跑哪哭去了。

穆子墨大笑了几声,跟在她身后,也走了出来….

 

 

 


骆玉华番外(很狗血)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冷不丁迎上一缕强烈的光线,投射在我脸上,刺得我忍不住睁开了眼。
“爸!”我震惊的望着坐在床边,十分憔悴的熟悉的面孔。
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情有恨。。。
“你终于醒了!”爸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一张原本十分年轻的脸平添了几道细细的皱纹,眼睛是肿的,他一定是哭了很久。
“这是在哪儿?!”我迷茫的望着陌生的环境,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封闭的玻璃房间内,全身上下插满了大大小小透明的管子。
“这是医院啊!你终于醒了,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还以为你要这么一直睡下去!”老妈一面说一面流泪,不消一会儿,已是泪流满面,看了直叫人心酸。
睡?我迷惘的凝视着面前的人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玉儿,你可真把爸妈给吓坏了,当医生说你成了植物人时,你妈当场就吓晕过去了。感谢老天,你终于醒了!”老爸激动的凑到我身边,头上又添了一些银丝。
植物人?!我一惊,难道我所经历的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那个神人。。。只是一个梦吗?!
“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哪儿不舒服?!泽瑞,你赶紧去叫医生。”老妈见我目光呆滞,一声不吭的愣着,不禁吓得脸都白了!
“我没事,爸妈,我想出院!”我收回思绪,苍白的笑了笑,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但是。。。”老妈为难的看了看对面的老爸,不放心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她是想让老爸劝劝我。
“好了,妈,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想出院,越快越好!下午吧,下午就回家!”从小就厌恶医院的消毒水,那种难闻的味道,使我想吐。。。
我烦躁的别过头去,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一样,好不痛快!
一阵一阵的酸楚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之劫?!
如果是梦,为什么我的心会隐隐作痛?!
那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子墨。。子墨。我喃喃自语。。。
“玉儿,你在叫谁啊?!”老妈怪异的看着我,她不懂,为什么她的女儿醒来后,精神恍恍惚惚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哀怨。
“没什么。”我淡淡的说着,头埋入了被窝中,一双迷离的眼睛不知不觉盈满了泪水。
出院后,我的生活一直游离在我所认为的现实之外,我的脑中总是不断第想起穆子墨,想起我的孩子锐儿,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个梦。
很多时候我常常不想醒来,只愿意一直睡着,睡着睡着,以为这样就更能接近他们。
我从没想到,我竟然会穿越回来了?!
。。。。。。
出院后,我的父亲让我重新回去上班,原本我是极其不愿意的,但是在母亲终日的以泪洗面的威胁下,我又不情愿地回到了我所在的医院,当上了医生。
我原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我老去,因为我总是沉浸在那段不可能再发生的记忆里不可自拔。我甚至查了很多科学资料。打了很多电话给科研所,但毫无疑问,他们都认为我是神经病,
后来,我的母亲带我去看了心里医生,医生说我得了幻想症,母亲听后坚持想让我接受治疗,但是我没有同意。
到了后来,不知是哪个亲戚提议为我安排相亲,于是,一个又一个的相亲会开始了......
一直见到了第十八个,我的母亲终于使出了她的杀手锏:以死相逼。
不得已,我只有同意与这个人接触下去,这一接触不想就是两年,我三十多岁。
最后如同所有的剩女以及圣女一样,我被逼婚了,但可惜的是,我屈服了。
那一日,我丝毫没有半点要成为新娘子的自觉,直到......
“人都到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妈一脸紧张的盯着我。
“什么人都到了?!妈,这才七点不到啊!”我翻了个身,拿过床头的闹钟一看,才六点五十。
“玉儿,刚才小辰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准备一下,化妆师大概七点就能到。。。”妈一口气说了很多,脸上十分疑惑。
被叫做小辰的就是我吗替我选中的对象,那个即将跟我过后半辈子的男人。
老实说,我对他没有丝毫感觉,见着他,就跟路人随便遇到的路人甲乙丙丁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的母亲,那不是一个一般女性,在她各种手段的打压下,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把那个男人当做日后的同事,尽量以同胞相惜的眼光来看待他。
“什么?!妈!”我大叫一声,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来真的?!
该死的!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结婚了?!”我喃喃自语。
“与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快点!”妈的声音陡然增大了几分。
也许吧!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
莫名其妙,我穿上婚纱。。。
莫名其妙,我被人带进了教堂。。。
当我环顾四下,发现座无空席时,几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才几天时间,我的母亲竟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有条有理。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预谋!
在一片唏嘘声中,我第一次,站在了神甫面前,脸上非但没有甜蜜,反而一脸迷惑。
我皱着眉毛,呆呆的望着神甫,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进入一个陌生人的新圈子,进入他的生活!
他的光鲜,非但没有使我感觉幸福,反而有些不安。
“玉儿,”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楚辰急得脸都红了。
“小姐,请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柳先生。。。”神甫的声音很温和,后面的话我完全没有听进去。
最近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直到现在,我仍然不敢相信,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竟然要结婚了。。。
“我不想。。。”我木然的望着柳辰,有些不知所措。
。。。。。。
事后,为了逃避家人的强大压力,我出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