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骆玉华突然喊了她一声,羽儿回头,疑惑地望着她。
“记着在咱们约好的时辰前一个时辰下药便可。”说完,骆玉华不再说什么。
羽儿认真听了她的嘱咐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骆玉华也没有睡下,手里抱着锐儿,一边等着羽儿。
“主子。”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羽儿猛地推开门,脸上露出十分激动的神情来。
骆玉华见她如此,便知一定有什么好消息,忙快速将锐儿放到幔帐里面,这才悄声问:“怎么回事?”
“国师派人传了信来。”羽儿难掩兴奋之色。
骆玉华听了后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忙问:“快告诉我。”
“国师说已经派了几个人来这边,专门保护主子,并且交代主子要避开景雪丽,他这两日就会启程赶回来一趟。”
赶回来?骆玉华皱了眉头,心想这都开战了,他怎么反而还回来了?!
“主子,可是从战营回来就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怎么着也得四五天,这景雪丽会不会?”羽儿没说完,担忧地看着骆玉华。
她说的也恰好是骆玉华担心的。
“不管那么多了,该怎样咱们还是怎样。”骆玉华甩了甩头,十分烦躁。
这一夜骆玉华睡得极不踏实,她反复做着各种奇怪的梦里,梦里相继出现了穆子墨、玉宇轩、唐香儿以及欧阳凌。直到快天亮才渐渐睡着。
不想这一睡就快到了晌午。
骆玉华问了问什么时辰后,索性起身,开始给锐儿收拾东西。
可是收拾了半天,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外,她又写了一张锐儿日常吃的东西的单子夹在里面,然后,她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收拾的了,不觉心里涌上一股怅然之意。
“主子。”羽儿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骆玉华没有说话,她的眼里不知何时流下泪来,啪嗒啪嗒滴在手背上。
“我没事。只是,这一次别离,是真的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我的孩子!”骆玉华别过头去,哽咽着,情绪很激动。
羽儿见她如此,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情不自禁地跟着流下泪来。
“主子,你真的相信那女人能安全将小公子送回去吗?”羽儿有些不放心地问。
骆玉华听她这么一问,反而止住了哭,自己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后,又递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这才笑道:“我了解唐香儿这个人,她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到。再说了,以现在的处境,你觉得我能保住锐儿吗?如今就算是一线希望我们也要尝试。”
羽儿想想,觉着也在理,便也没说什么,默默地走到一旁看着锐儿,心里有些沉重。
等到日头终于快下去之时,骆玉华开始紧张起来,她坐立不安地来回走动,直觉一颗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主子,会没事的。”羽儿见她如此焦躁,心里知她定是在担心景雪丽那的境况,不觉安慰了句。
“还有半个时辰。”骆玉华喃喃自语,双手交叉相握。
过了这半个时辰,她们就安全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都心神不宁地站在院子里,几乎是算着时辰。
终于掗到那个时辰了,骆玉华这才有空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悄然落地。
“咱们去换衣裳。”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里。
羽儿望着她的背影,胸口涌上一股很莫名的滋味。
两人依旧是打扮成先前下等宫女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会儿,骆玉华手里提了个竹篮子,她小心翼翼地将锐儿放进去,用一块丝绸铺在上面盖住了锐儿。
羽儿在一边盯着她,见她忽然掏出一颗药就要给锐儿服下时,不由惊叫:“主子,你这时干什么?”
说完还出手挡住了骆玉华,,面露惊恐。
骆玉华的手被她这么一挡,手中的药丸不由跌落到地上,她看了羽儿一眼,叹道:“这个是帮助他睡眠的药,吃了后他在两个时辰内不会醒。”
羽儿一听,脑子里立即联想到了骆玉华给景雪丽下的药,不由惊讶道:“这和给景雪丽的是一样的药?可是小公子还这么年幼,会不会不太好?!”
骆玉华见她这么紧张,心里颇有些欣慰,连带着脸色也好转了些,笑道:“傻丫头,这和给景雪丽的当然不同,这个是我专门为锐儿配的,放心吧,没有任何不良影响的。”
羽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羽儿,你提这个篮子。”骆玉华走之前,递了个篮子给她。
两人易了容,穿着一样的衣服,提着一样的篮子,都低着头朝储女宫的方向走去。
大约是因为到了晚膳的时间,一路上很多宫女太监来回穿梭,骆玉华与羽儿混杂在众人之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两人走了一阵后,在经过景秀宫时,明显感觉这边宫女走动得更加勤快,甚至有个别宫女表现得慌慌张张的。
羽儿悄然屏住了呼吸,用余光看了看骆玉华,但见她从从容容。
两人并排,慢慢经过景秀宫,骆玉华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心里恨不得脚下的步子能迈得大一些,但这样只会坏了事。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景秀宫范围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严厉的声音。
两人一愣,最后还是骆玉华率先冷静下来,她徐徐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是个老嬷嬷。但是她眼中的厉色却令骆玉华有片刻迟疑,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后,骆玉华在心里猜测着,这位应该是景秀丽的奶娘。
于是,她飞快地蹲下身,行了个礼。羽儿也趁势跟着行了礼。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惠嬷嬷走近了几步,一双眼睛闪耀出某种试探的精光来。
骆玉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但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弯了身子,回道:“回嬷嬷的话,奴婢们是入宫不久,秦嬷嬷让奴婢们去绣房送些东西,奴婢们见这一路上姐姐们都形色匆匆,也没敢多问,不想迷了方向。”
说完,骆玉华还刻意流露出很胆怯的神色来,一边的羽儿始终低着头。
她之前已经让羽儿调查了那院子都是由些什么人管,这会儿要扯出一个人来也不难。再者,那秦嬷嬷虽然等级未必有眼前这人高,但还是极有资历的,再者,其子小时候还给玉宇轩做过一阵子伴读。
那惠嬷嬷没做声,来回瞧了两人一会儿,最后,视线落在了两人手里拿着的篮子上。
“里面是什么?”她半侧了脸,瞥了一眼骆玉华手里的篮子。
“会嬷嬷的话,奴婢们也不知道,都是秦嬷嬷收拾好的,奴婢们只管送。”骆玉华很冷静地回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言外之意就是这里面东西都是秦嬷嬷的私人东西,你若是要看,那不是明摆着不把秦嬷嬷放在眼里吗?!
果然,那惠嬷嬷闻言,着实犹豫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是好,脸上有些不甘心。
“如此,你们把篮子掀开一些给我瞅瞅。”想了想,惠嬷嬷妥协了一点。
骆玉华连忙应了下来,她暗自深呼了口气,但却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右手悄然将遮盖的布掀起了一个角,羽儿跟着她,也掀开了篮子的一个角。
惠嬷嬷微眯了眯眼,看了看,见里边果然是些女子用的东西,脸色也悄然缓下来。
“既是她着急要送,你们现在赶紧去吧。”
骆玉华听见这话,如获大赦,忙给她又行了礼,赶紧转头离开。那边羽儿背上早已出了
一汗,转身之际,她终于舒出口气来。
但却不想,身后的惠嬷嬷并没有离开,那个明显松一口气的缓气声冷不防传入了她耳中。
“站住!”她突然喝道。
骆玉华与羽儿这次都被那声音吓住了,但骆玉华还是飞快地转过身,脸上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
“嬷嬷,还有什么吩咐吗?”
惠嬷嬷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清了嗓子道:“篮子给我。”
闻言,骆玉华藏在袖中握住篮子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惠嬷嬷,心头丝丝蔓蔓如被牵扯。
羽儿这时已经难掩脸上的焦急之色,眼睛来回在惠嬷嬷与骆玉华身上盘旋。
这么下去,小公子就完了!她突然用两指暗自在袖中的夹层里摸索着暗器,就在她快要动手时,有几个侍卫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嬷嬷,不好了,娘娘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不省人事了?!”
惠嬷嬷明显怔了一下,之后也来不及想太多,急匆匆地就跟着侍卫进了景秀宫。
“还不赶紧走?”待人一走远,骆玉华立即拉住了羽儿的手。
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羽儿的,身子差一点倒了下去,脸上也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主子,没事吧?”羽儿忙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骆玉华也顾不得擦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与羽儿连忙捡了条小路走。
等到拐到一处周围没人的角落,骆玉华这才停下来,将手里的篮子放下,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别管我,赶紧看看锐儿。”骆玉华说完,身子就软下来,也顾不得干部干净,直接坐在地上,一只手摸了摸锐儿。
羽儿也跌坐在她身边,也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公子没事吧?”她含糊不清地问了一遍。
“没事。”骆玉华歇了一会儿,又重新将锐儿放进篮子里,遮掩好。
两人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然后又各自提着篮子继续赶路。
等走到储女宫时,骆玉华已经累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方才为了回避其他人,她们刻意绕了一段路。
“你在外边守着。”骆玉华刚进储女宫就看见唐香儿早已在那间小破屋外等待了。
她立着看了唐香儿一阵,心里很疑惑这宫里到底是谁在接应唐香儿。
“你怎么愣在那儿?”唐香儿很快也看到了她,亟不可待地走上前,语气里有些埋怨。
骆玉华没出声,望着唐香儿,想到此刻就要跟自己的孩子分离,心情顿时变得很低落,甚至不愿意开口说话。
“锐儿呢?”唐香儿见她一声不吭,着急地问。
骆玉华抿了抿唇,微微低了头,将眼中的悲戚藏了起来,哑声道:“在这里。”
说完,手却是颤抖地往前移了一分。
唐香儿也不管她,索性抢过骆玉华手中的篮子,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料。
“你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篮子里?!”唐香儿从里面抱出锐儿,忍不住责怪骆玉华。
骆玉华没有理会她,目光锁在锐儿那张脸上,生生移不开。
“他怎么不睁眼?你对他弄什么了?”唐香儿摆弄了一阵锐儿,却发现这孩子愣是不动,眼睛也始终是闭着的。
“再过两盏茶功夫,他就会清醒。这些是我给他准备好路上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常用的药,都是我配好的。锐儿,”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颤抖的模糊不清。
唐香儿深吸了一口气,一手接过骆玉华递来的东西。

 

 

 


研究对策

“锐儿,就交给你了。”
唐香儿没有说话,她胸口也有些不明的东西在慢慢积聚,堵的她有点发疼。
骆玉华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尴尬,可是她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骆玉华,我走了。”最后,还是唐香儿先结束了这个令人压抑的离别。
骆玉华点点头,那一刻,她觉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僵滞了,只有眼睛,还能盯住那个方向。
她就那么立着,直到唐香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手上的长指甲不知何时深深地刺入了她掌心的肉中,她却毫无知觉。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打斗声,越来越响。
骆玉华来不及想太多,霍地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直到跑到一处墙角,她才渐渐看清了前面发生的一切。
只见储女宫突然出现了几个侍卫,最顶头的那个侍卫她认识,是景家的人。
唐香儿一手提着篮子,单手执剑,正与那个景家的人打得难分难舍。其余几个黑衣人也在与其他侍卫周旋着。
骆玉华的心顿时再起波澜,她的目光随着唐香儿的动作也在不停地移动,秀眉渐渐蹙起。
不行,这么下去,唐香儿支撑不了多久的!想到锐儿没过多久就要醒了,她更是心急如焚。
这时,羽儿也冲了出来,立在她后面,将手伸进袖子里,就想使暗器。
“等等。”骆玉华喊住了她。
羽儿不解地回头望她,急得满头大汗。
骆玉华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宫女服脱了,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衣裳。
羽儿愣愣地盯着她身上淡绿色的宫装,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骆玉华这次真的是准备充分了过来!
“你在这儿别出去!”骆玉华按住了她的手,而后拉了拉衣裳,直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骆玉华慢慢地走到一边,语气带了些刻意的威严。
那些侍卫见她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都愣了一下,尤其是景家的那侍卫,招式明显缓了下来。
唐香儿这时也累得气喘吁吁,那侍卫手一慢,她就甩了一包迷药,趁机逃走了。
“属下参见娘娘。”几个侍卫向她行了礼。
那景家侍卫没回头,身子背对着骆玉华,依旧朝唐香儿离开的方向张望着。
“景侍卫,你为何见了本宫不行礼?”骆玉华心里担心至极,但面上还是尽量摆出一副傲慢之色,有些不悦。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了,希望唐香儿能带着锐儿顺利逃出去。
景侍卫原本还在迟疑着要不要趁胜追出去,这会儿听到骆玉华质问的语气,只得咬牙弯下身,给她行了个礼。
“本宫也知道这朝廷如今景家势力大得很啊,可是在皇宫中,希望景侍卫还是要懂得尊卑之分!”骆玉华哼了一声,;瞥了那侍卫一眼。
那侍卫低了下头,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不知娘娘这么晚来这里有何贵干?”
说话的语气也夹杂着不经意显示的怀疑。
骆玉华是明着听出来了。但她也不恼,她漫不经心地露出一个笑容,细声道:“这后宫里还有什么是本宫不能来的吗?怎么?景侍卫不也跟着来了?这后宫之地恐怕也不是你一个大男人能随便进出的吧?!”
确实,凤玉国对宫规礼节事宜要求得很严格,比如后宫有专门的侍卫负责安全,没有特殊情况下,其他侍卫是不得随意闯入的。
景侍卫被她噎了一下,只得如实禀报:“属下今日巡查,看到此人,发现她有些可疑,于是就一路跟踪了过来,不想娘娘也在此处。”
言外之意就是骆玉华也逃脱不了干系。
“哦?既然景侍卫是办公事,那本宫就不打搅了。你还是赶紧去追吧。”说完,骆玉华就转身离开了。
那景侍卫立即牵了匹马,快马加鞭地一直追到宫外,此时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这边,骆玉华与羽儿也加快速度,赶到自己宫里,两人快走到自己宫里时,骆玉华见里面灯火通亮,心中预感不好,急忙对羽儿道:“你现在赶紧去换了这身衣裳,然后遣个人去萧天那说一声。”
骆玉华说完,犹豫了一下,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是福是祸躲不过啊!
进去后,果然见景雪丽在里边坐着,身边立着的除了她那些贴身丫鬟,她还看见了惠嬷嬷。
“今儿个这人可真齐啊?!”骆玉华笑着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景雪丽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露出丝不屑的笑容来。
“妹妹怎么这么晚才回宫?”景雪丽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对于她的质问,骆玉华并不放在眼里,她笑了笑,却朝外叫道:“羽儿,热茶怎么还不送上来?没见丽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嘛?!”
话毕,羽儿走进来,手里的确端了一壶茶水。
骆玉华待羽儿倒完茶水后,这才抬眼看向景雪丽,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口气反问道:“丽妃娘娘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如果我没记错,咱们应该是同一个级别吧?!”
说完这句话,景雪丽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骆玉华没理会她,索性下了逐客令:“如果丽妃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就不在这陪着您聊天了?!”
景雪丽的脸色登时被气得发青,嘴唇动了几下,生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反倒是她身边的惠嬷嬷,突然低声说了句:“今日有人在娘娘寝宫下毒,也不知是何人所为?!”
她原本以为,骆玉华听了这句话一定会心虚,却不想骆玉华立刻冷笑道:“下毒?我看丽妃娘娘此刻好得很,怎丝毫看不出中毒的迹象?!”说到这,她又顿了顿,视线挪道了惠嬷嬷脸上,不咸不淡地说:“这位是惠嬷嬷吧?您在这宫中也算是资历老了,这宫中尊卑的规矩想来你是不放在眼里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骆玉华眼神一凛,目光中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来。
那惠嬷嬷自晚膳那会碰见两个丫头后,因着丽妃的事,那会儿也顾不上追究,但后来眼见丽妃病得蹊跷,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两个丫头,心中放心不下,遂唆使了丽妃前来打探一下。
“算了,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丽妃许是真的疲惫了,脸上露出些倦意来。
“羽儿,你去送送丽妃娘娘。”骆玉华很快朝羽儿使了个眼色。
丽妃见她颇有些不耐,心里也憋了一股子气,临走时,刻意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骆玉华一眼,但仅是一眼就叫骆玉华浑身泛起了一股子冷意来。
景雪丽走后不久,萧天就来了,看样子也是风尘仆仆。
“属下有事耽搁。来得有些晚,娘娘可好?”萧天一来就问。
骆玉华点头,说了句“我没事。”
萧天这才放下心来,方才他一回宫,就收到消息,说景雪丽已经到过了这边,他急得也顾不上喘气,直接就赶了过来,这会儿见着骆玉华,心里才缓了缓。
“我估计着,景雪丽应该会开始对付我了。”骆玉华看了萧天一眼,不疾不徐地说。
萧天没做声,这是谁都能想到的。
“那娘娘准备怎么办?”
“我想今夜也许就该动手了,你给我这边多派些人来,我担心她会派杀手潜入进来。而且,我今日跟景侍卫也起了些冲突。”骆玉华有些烦躁。
今日遇到景侍卫,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事,这一点又对她很不利。

 

 

 


半夜追杀

骆玉华想到景侍卫那日忿忿的眼神,心里就没底。
“景家在后宫埋伏了些人,不过娘娘也别慌,属下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人会守在这周围。”萧天忙安慰骆玉华。
骆玉华点头,面露感激之色。
“国师再过五六日也应该要到了吧?”萧天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露出一丝希望来。
骆玉华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你这消息也挺灵通的。我也是没多久才得到消息。”
萧天愣了下,兴许是怕她心里有疑,忙解释说:“皇上派人送了信来,让属下务必在这几日保护好娘娘的安全。另外,也说了国师回来一事,让属下也趁早做些安排。”
骆玉华听他这么坦白,面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这几日就麻烦你了。”倦意袭来,骆玉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交代这个事后,她就让萧天离开了。
萧天离开后,骆玉华快速换了衣裳,正准备睡下,忽然羽儿推门进来了。
骆玉华刚准备坐上床,见她一身黑衣打扮,顿时觉着有些好笑地问她:“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羽儿却不似她那么笑嘻嘻,神情很严肃,小声地说:“萧天侍卫派的人,在这外头埋伏着,羽儿今夜跟主子一块睡,以免出事了,外面侍卫不能及时过来。”
骆玉华听了她的话,心中好笑,但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睡下后不久,骆玉华因为太过劳累就睡着了。相比之下,羽儿却不敢有一丝怠慢,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认真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大约1个半时辰后,羽儿突然听到一些相当细碎的声响,一阵一阵的,她皱了皱眉,立即侧身耳朵贴在床板上,这才听清确实是有人朝这边来。
想到这里,她猛地伸手握紧了藏在被中的长剑,并悄悄地点了骆玉华的穴道。快速地将骆玉华藏到了床底下,自己穿上了骆玉华的衣裳,故意露出了一个角留在幔帐外。
她将这些都做完,才刚呼出口气,就听见有人冲到了屋子里。
羽儿默不作声,故意发出一阵绵长的呼吸声,握住长剑的手隐隐抖动着。
下一刻,幔帐被人挑开,几乎同时,她突然从袖中放出暗器将烛灯弄灭了。
屋子里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原本行刺骆玉华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手中的剑也慢了下来。羽儿趁机打了滚,立在了幔帐的一侧,将幔帐往身边一拉,顿时掩住了自己身形。
因为事先就在窗前安置了几块厚重的帘子,这会儿烛光一灭,那行刺的人倒是完全看不见了。
正在这时,屋外也传出了一阵短兵相接的兵器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