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她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登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萧天原本一直在她后面,发现她突然加快速度后,立即冲到了她前面,小心地挡住她。
“慢着点。”他将骆玉华带进了凤儿所关押的牢房后,就悄然站在离他们四五尺远的地方守着。
“凤儿。”骆玉华走到凤儿身边坐下,轻轻地喊了三声,可奇怪的是,凤儿没有任何反应。
骆玉华情不自禁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只见她十指早已变形扭曲,全身上下甚至有铁烙的印记。
景雪丽,你果然狠!
随之她从身上的口袋里迅速掏出一个医袋,从里面又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在了凤儿嘴里,抬起了她的下巴,让药丸自然地滚进了凤儿的腹里。
等了一下,见凤儿的嘴唇开裂的厉害,她想了一下,最后走出来,到一边取了一些水灌进了凤儿的嘴巴里。
兴许有水的助力,药丸立即发挥了作用,一盏茶功夫后,凤儿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小,。。。。。。”凤儿睁开眼时,骆玉华正在焦急地望着她。
见凤儿已经能出声了,骆玉华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她犹豫了一下,突然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很小的袋子,藏在了凤儿身上不易发现的地方。
“这里有三颗药,你每两日服用一颗,可以帮助你减缓疼痛,并且对治疗内伤很有帮助。”她轻声解释。
骆玉华不傻,虽然她不是什么习武之人,可是从她进来时,她就有留意凤儿身上的伤,想必若不是受了内伤,凤儿不至于伤的这么严重。
凤儿见了她很是高兴,张了张嘴,却好半会儿也没说出话来。
“别着急,我们还有一个时辰。”骆玉华温声说。
凤儿点点头,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又暗自提了内力,想恢复些精神。骆玉华始终在身边扶着她。
“小姐,那景雪丽出手太狠,我只怕是熬不过这一劫了。”凤儿紧紧地盯着骆玉华,眼里泛出水光来。
骆玉华见她说得这么悲戚,一时之间负罪感更重,眼眶不由也红了。
“我一定会尽力救你的。”骆玉华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悄然淌下来。
“小姐,现在宫里太危险了,国师也联系不上,你要赶紧想办法离开皇宫,否则小公子…”她说到这里,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骆玉华急得慌忙将她的身子放平了,嘴里忙说:“你别运功,否则内伤更严重。”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凤儿,第一次失了主意。
“等等,我还有话说。”凤儿硬是挺着一口气,声音十分小。
为了听清她的话,骆玉华只得将耳朵凑近了凤儿的嘴边。
她断断续续地听清了一句话,凤儿让她求助与穆子墨。
可是,她现下连玉宇轩与欧阳凌都联系不上,又怎么能与穆子墨取得联系?!
正犯愁时,凤儿突然忍着痛,在她手里写下了一个名字。
骆玉华大惊,她呆呆地看着凤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本是不准备告诉你的,可是如今看,凤儿保护不了小姐,小姐…去找这个人吧。”说完,凤儿突然咳嗽起来,之后便昏厥过去了。
骆玉华木然地望着凤儿,一动不动。直到萧天过来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忙起身,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凤儿一眼,转身离开了。
出了牢房后,她一直魂不守舍,直到萧天带她回到了她自己的宫里,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萧天,”她突然叫住了他。

 

 

 


谁是细作

萧天回头,疑惑地看向她。
“这后宫是不是还有一个宣妃?”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萧天脸上,锐利无比。
萧天明显被她的话给惊得愣神了,好半晌才动了动嘴,但什么也没说。
骆玉华方才明明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讶然,此刻他却故意禁了声,心中的不确定这会儿慢慢被应证了。
“娘娘...”萧天左右为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萧天,你别忘了皇上叮嘱你的事。可是事到如今,你告诉我,你究竟凭什么能保得住我?景家势力这么大,这后宫中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你确定你能保证我与锐儿的安全?”骆玉华眼睛一眨不眨,语气咄咄逼人。
萧天被她问得又哑了声。
骆玉华目不转睛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道:“你随我进屋去谈。”
说完也不看他,率先抬步走进了自己房间里。
萧天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尔后还是慢慢地进了屋子。
羽儿见两人平安回来,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来,但见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便知不好多问,于是,径自出了屋子给他们沏茶去了。
“后宫确实有位宣妃。”门一关上,萧天就正色对向骆玉华。
骆玉华点点头,右手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她现在在何处?”骆玉华抬起头,语气有些不可察觉的急促。
萧天有些犹豫,脸上是沉思的表情,似乎是不太好开口。
“但说无妨。”骆玉华看出了他的顾虑。
“现在被软禁在冷宫中。”想了想,萧天压低了嗓音。
软禁在宫中?!骆玉华蹙起了秀眉,随后用询问的眼神望向萧天。
“皇上发现了她是细作,之后将她关入了冷宫,命令任何人都禁止进去探望。”萧天刻意将最后一句话咬字咬得很重。
骆玉华听了他的话,倒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
她沉默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试探性地说:“萧天,你带我去见她吧。我有话要交代。”
“这,”萧天迟疑住了。
“现今后宫被景雪丽把持着,这凤儿已经剩的半口气了,你觉得她下一个对付的对象会是谁呢?”她冷笑了一声,望着萧天的目光有些悲凉。
其实她不说,萧天也想到了她的处境,玉宇轩与欧阳凌不在,她就彻底失去了羽翼。
“你放心,我只是希望她能帮我救锐儿,我不会走的,这样你对玉宇轩也好有个交代。反正现在景雪丽也不知我宫里还有一个小孩,若是等她慢慢彻查出来,那锐儿就再也没有机会走了!”
眼看萧天还在犹豫,骆玉华万分着急。
“要不明日我去那看看情况,要是没问题,我再安排你们见面。这后宫中,很多侍卫都是景家的人,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萧天考虑了一下,对骆玉华道。
骆玉华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着急,但萧天好不容易松口,她也不能逼得太紧了。
于是,这件事上两人好不容易达成了一致,条件是骆玉华答应留在凤玉,萧天要帮助她联系上宣妃。
萧天果然办事效率高,次日下午,他就火急火燎地带来了消息。
“我现在带你立即去见她,一刻也耽搁不了。”说完就用轻功飞快地将骆玉华带到冷宫。
“发生了什么事?”骆玉华也顾不得身子上的不适,着急地问。
萧天没有说话,直到两人快落到冷宫外,他才说出了玉宇轩做的一个重大决定。
“什么?”骆玉华听完后,心里彻底凉了。
“皇上突然传来一封信给阿满,信上命他务必立刻杀了宣妃,娘娘你现在快点进去,我找人在半路上拦着他,尽量拖延时间,但估计没多少时间。”
骆玉华忙冲进了冷宫,脚下恨不得生风,连带着走路也有些跌跌撞撞。
冷宫里很荒凉,四处杂草丛生,有几处的砖瓦也跌落下来,显得更加衰败。
骆玉华走到一个屋子前,想了一下后轻轻推开了门,大约是因为冷宫位置的原因,里面光线很暗,她的眼睛半眯着,用了好一阵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这才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一个嘶哑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骆玉华被那个声音惊住了,她并没有看见那个人,因而她只能凭着一些感觉往那个方向慢慢移去。
不多会儿,她便看到了一个女人背对着她,有些干枯的长发凌乱地披在后背上,使她莫名增条了一些神秘感。
待那人一转身,她彻底怔住了。
她的脸横七竖八地挂着很多伤口,并且有些已经快见骨。
骆玉华深吸了口气,目光开始慢慢下移,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四肢都被粗重的铁链给困住了。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久到我快活不下去了。”那女人笑笑,眼睛暗淡无光。
骆玉华默默地看着她,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始与凤玉快要开战了吧?我的使命也快完成了。”那女人似乎在自言自语,但言语间,却透露出一种超脱的喜悦。
她快要解脱了吧?!
“去,帮我把窗户打开。”那女人朝骆玉华努了努下巴。
骆玉华按照她的意思,将窗户打开了,然后还不等她出声,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一阵十分古怪的声音,之后从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鸟,那只鸟的面貌和体型有些奇怪,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拍拍它的腹部,由下而上的拍。”
骆玉华按照她的意思将鸟抓住,翻过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腹部,拍了一会儿后,那鸟突然吐出一个东西来。
骆玉华拿着那东西,正想问这如何用,那女人已经出声指导她:“放入水中便可。”
说完,轻轻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我似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你走吧。走之前,帮我把这只鸟杀了吧,让我黄泉路上也好有它相伴。”
骆玉华听后一愣,手握住那只鸟,生生下不了手。
“再不动手,他们就要来了。”那女人间她如此,忍不住出声。
这时,门外也响起了萧天的声音。
骆玉华想了想,最后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药袋,一咬牙,将药粉悉数倒入了那只鸟的嘴巴里,然后掩面离开了。
“我们走吧。”她一见萧天就催促道。
萧天看了看她,她的眼睛微红,眼里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痛楚。
萧天将她送回后,她突然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朝着冷宫的方向张望着。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羽儿立在她身后。
骆玉华摇了摇头,不多会儿,她清楚地看到那个她一盏茶工夫之前离开的地方升起了一团浓黑的烟雾,火光冲天。
“着火了?”羽儿喊出了声。
骆玉华深深闭上了眼,这一日,她再无话。
等到晚上用晚膳时,骆玉华将那个东西放入了净手的盆中,那团东西慢慢扩散,最后竟倒影出一行字来:唐香儿已经到了凤玉,三日后,她会在储女宫。”
三日后?骆玉华赶紧看了落款日期,这么掐指一算,三日后不就是明日?!
但她没想到的是,穆子墨竟然会派唐香儿前来冒险。
“羽儿,储女宫是什么地方?”羽儿进来换水时,她突然叫住了她。
“储女宫?”羽儿一愣,慢慢才回想起来:“那是下等宫女住的地方。”
骆玉华点头,想了会儿,不禁有些犯愁:“我们明日去那里一趟,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好好筹划一下。”

 

 

 


形势逆转

“主子要去那?”羽儿有些奇怪。
“是啊,明日我们一定要找个机会去。”骆玉华坚定地说。
次日,骆玉华一大早就醒了,她坐在床边,一面给锐儿说故事,一面想着该如何找机会过去。根据羽儿的意思,那个储女宫离这儿不近,并且需要经过景雪丽所在的景秀宫,因而她们必须得更加小心。
“羽儿,你去弄几套烧火丫头的行头来,回头咱们换上。”骆玉华沉思了一下,吩咐她,她突然想起有些丫头因为等级特别低,所以头上没有头饰,都是戴着帽子的。
如果是戴帽子的话,总是要好遮掩一些。
但若是她与羽儿都出去了,那谁来看护锐儿,这不得不说又是一个关键性的难题。
这宫里若说还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恐怕就是萧天了。
于是她不得不再次拜托萧天帮她照顾好锐儿。那萧天起初不愿意答应,毕竟叫一个大男人照顾一个一岁的孩子,实在是件很费神的事。可后来还是经不住她的软硬兼施,最终同意了只照看一个时辰。
这天骆玉华早早地用了晚膳,趁着后宫各大殿用传晚膳时,她忙与羽儿两人换了衣裳,手里也像模像样地端着两壶茶往储女宫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经过皇宫最大的园林时,骆玉华突然看见景雪丽领着几个贴身丫头迎面而来。
她的心忽然间悬了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羽儿同样也看见了走过来的景雪丽,忍不住瞥了骆玉华一眼,见她神色一滞,便也知她也看见了景雪丽。
两人琢磨着,都配合性地低下了头,端着茶,十分紧张地往前走。
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听见景雪丽的声音传来:“怎么烧火丫头也敢在这随便走动?!”
两人都被那声音吓出了冷汗,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幸得骆玉华机灵,她猛地低下头,俯首压着嗓子给景雪丽行了礼,羽儿见状,也忙跪下了。
那景雪丽许是今日心情不好,一张嘴嘀嘀咕咕地训斥了两人几句方才罢休地离开了。
骆玉华低着头,余光不住看向前面的脚跟,直到景雪丽走出了很远,方拉了拉羽儿,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吓死我了!”羽儿忙扶起了骆玉华。
骆玉华冲她笑笑,后背却也早就湿了一片。
“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骆玉华再次回头看了景雪丽消失的方向一眼。
两人七转八绕地终于看到了储女宫的招牌。
骆玉华快速打量了一下这个非常简朴的院落,暗想这里真是还不及轩王府下人住的院落。
“主子,咱们要不要进去?”羽儿见周围有些来回走动的人,忙轻声问骆玉华。
“嗯。”骆玉华拉了拉帽子,装作很自然地拐进了储女宫。
她预估了一下时辰,觉得也快到了唐香儿约好的时间,但是她并没有立即走到约好的那个准确的地点去等,而是躲在一处悄悄观察那边的情形。
不多会儿,一个穿着灰袍,脸上有些火灰的女子出现在那个地方。
骆玉华尽量仔细地打量了那人一阵,直到看清楚那双眼睛,她才真正认出了那的确是唐香儿。
她又等了一会儿,那人并没走,也没有人来,这时心里的石头才算是放下了。
之前,她不能确定唐香儿的动机,万一唐香儿与这宫中之人内外勾结,那她不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羽儿,你在这帮我们守着,我等会儿会跟那个女子进那个破屋子。”她看了唐香儿身后的一个屋子,细声叮嘱羽儿。
那边唐香儿还在四处张望,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骆玉华这才赶紧走了过去,两人相见,唐香儿惊得不得了。
“怎么是你?”唐香儿看了看四周,突然使力将骆玉华拉近了身后的那间破屋子。
“宣妃已经去了......”骆玉华长叹了口气。
唐香儿听罢,一时呆怔,脸上不免出了些伤感的神情来。
“那你?”唐香儿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至于我今天怎么来的,这一时之间我也解释不清,你只需告诉我,你来这得目的。”骆玉华不时朝外面看,说话也有些着急。
唐香儿见她满面急色,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
她看着骆玉华,终开口:“我来救锐儿。”
话毕,她看见骆玉华脸上立即出现喜色,连带着,眼里也有了些善意。
“我是不会救你的。” 唐香儿突然冷笑了一声,眼里流露出一些嘲讽来。
“我可没有叫你千里迢迢来救我!”骆玉华同样冷笑一声,眼里含了几分戏谑。
唐香儿听了她的话,不由气得双颊涨的通红。
“我来带走锐儿,你不会反对吧?!”唐香儿想了一下,表情随即恢复了严肃。
骆玉华笑着摇了摇头,她静静地看着唐香儿,胸口积聚起一种夹杂着辛酸、无奈的复杂心情。
“你,”唐香儿突然停顿了一下,继而道:“你应该知道风始与凤玉明日正式开战吧?”
望着眼前的曾经的敌人,时隔几个月,唐香儿却觉得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她心中的恨似乎也不是那么强烈。
“我知道。”骆玉华点点头,笑容有一刻的僵滞。
唐香儿有些出乎意料,她看着骆玉华,猛然察觉到不是她产生了错觉,而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有些不一样。她不再像以前浑身似乎总是带刺,现在的她,令她莫名感到有些悲戚。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香儿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
她原本不该关心骆玉华的,可是当前,她却无端地想了解她的想法。
“我会留在这里。”骆玉华叹了口气。
唐香儿听了她的话,不觉又沉默了一下,两人面对面默不作声地立了一会儿,胸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明日,我会到这里来,你把锐儿带来。”唐香儿想了想,又重申了一遍。
她正要离开,骆玉华却拦住了她。
唐香儿困惑地看着骆玉华,有些不解其意。
“你确定能带锐儿离开凤玉?”她原本不想问出来的,因为这样对唐香儿实在不太公平,这话一说出来很明显就对唐香儿有些不信任。
果然,唐香儿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冲她道:“我不能确定,难道你现在能吗?!骆莹莹,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现在所处的情况,玉宇轩与欧阳凌都在前方,这凤玉皇宫还不是景家一手遮天。如今两大威胁景雪丽的势力不在了,你认为她会傻的放过这么个铲除你的大好机会?!”
唐香儿一口气说了一堆话,连骆玉华都十分惊讶,她竟不知道,原来唐香儿对凤玉的形势竟然是如此地了解?!
想到这里,她突然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了。
那唐香儿原本只是气恼她不信任自己,忍不住点出了骆玉华的为难,如今见她不语,气场也慢慢减弱下来。
“你放心,凤玉这边我的人不少,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毕竟我之前也带过锐儿一阵子,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即便,”她深吸一口气,最终鼓起勇气说:“即便我有不测,也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风始国现在只剩这一个太子,他要没了,那风始就真的完了!”
说完这一席话后,唐香儿看也不看骆玉华,径自离开了。
骆玉华木然地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很明白,唐香儿这么做的最主要原因还不是为了穆子墨?!
这世间,任何困难,任何危险,在情字面前显得是多么地微不足道?!
这样一个性情女子,在这一刻,其实她是有些佩服唐香儿的!
正胡思乱想时,羽儿已经走了进来,连着喊了她几声。
“噢,我们走吧。”骆玉华很快反应过来。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
骆玉华回来后,看到萧天正坐在锐儿身边打盹,眼睛微闭。
“总算回来了。”萧天直到骆玉华进了屋子关上了门,才重重踹了口气。
骆玉华怪异地望着他,一个大步走上前,看了看锐儿,见小家伙睡得正香,这才给他也好了被子,将幔帐拉好。
“怎么回事?”骆玉华给萧天也倒了杯水,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有种直觉,总觉得萧天有些不对劲,难道在她走后,发生了什么?!
萧天喝了杯子里的水,默然地与骆玉华对视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说出了事实:“景雪丽来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表情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骆玉华大惊,脸色唰得变白了,睁大了眼睛望着萧天。
“迫不得已,我只得用了轻功带小公子到屋顶上躲了一会儿。”萧天挑了挑眉,似乎也很苦恼。
景雪丽怎么会这个时候造访?!
骆玉华想了一下,不觉又问:“她等了多久?”
“大约两盏茶功夫。娘娘,日后你千万要小心,我已经派人好好守着景秀宫。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通知你。”

 

 

 


离别在即

骆玉华点头,破天荒说了声“谢谢”,然后就魂不守舍地坐着,半天也没动。
萧天知她心里操心的事太多,也不便打扰,径自悄然离开了。
骆玉华发了一会儿愣,待回过神来,萧天早就不在了。这时,羽儿打了水进来。
骆玉华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然后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主子,咱们怎么办?”羽儿原本端了水出去,见骆玉华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出声问。
骆玉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禁叹道:“我如今只希望那景雪丽别在明儿我与唐香儿约好的时间前出现,其他的也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羽儿听了后,也是沉默了一阵,过了很久才突然道:“主子,要不然咱们使点手脚?”
说完,骆玉华一怔。
她并没有立即反驳羽儿的话,而是也认真地想了会儿,之后轻点了点头。
随后她从自己的木匣子里取出了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递给羽儿,压低了嗓音道:“这药只需洒在她的宫殿里便能维持两个时辰的昏睡,药粉挥发后自己能消散,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羽儿忙将那药粉揣进了口袋里。
“我现在就派人去做。”羽儿说完,匆忙地掉头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