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轩怔怔盯了她半晌,最后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屋外不知何时刮起一阵风,飒飒的树叶声,阵阵如吹在心上。
好不容易掩下满心的悲戚,她回头望了眼帐中的小人影,眼神越发坚定起来。
…
凤玉的秋季似乎很漫长,不若风始的燥热闷气,干净清爽。
而后的三日内,玉宇轩果然纳了凤儿,速度之快,令她越发感到悲哀和可笑。
凤儿进宫那日,她没有去新封赐的宫殿中看她,耳边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宫女们清脆的笑声,在她听来,却分外凄凉。
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朝为妃终身误。她终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失色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那一日她却见到了欧阳凌,没有往常的英气逼人,照旧一袭白色长袍的他看起来十分憔悴,虽嘴角带笑,却掩不了眉间笼罩的轻愁。
那一刹那间,心中本积聚的埋怨突然消失,她望了他一会儿,最终一如平常在他对面坐下。
“莹莹,我知你定是因为凤儿之事有些怨我。但自这门亲事定后,你在凤玉皇宫便树了许多敌人,明里暗地想要寻出你的不是。纵然我有心保护你,可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想哪怕是皇上,只怕他也没有能力时时在你身边。因此我们必须在宫中培养起一股势力,也就是咱们的自己人。”说到这儿,他意味深长看了骆玉华略显苍白的脸一眼,继而道:“凤儿这丫头一直忠心于我,若是提了她的身份正式进宫这一方面能替你掩护着,另一方面却也在无形中分散了你的危险。”
话毕,骆玉华蹙起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慢慢低下头,牙齿似无知觉地咬紧了下唇,沉默好一阵后,突然轻笑:“可是我们却要利用她的忠心来将她推入死路。”顿了顿,而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十分悲怜的看向欧阳凌,幽然一叹:“师兄怎会不懂她的心?!”
果然,话落欧阳凌的目光立即变得锐利起来,静默着瞅着她,脸色由青转白…
“只要能保住莹莹和孩子,一切便都值得。”说话间,他紧紧盯着骆玉华,浑身散发出一股夺人的压迫气息。
在他咄咄相逼地注视下,她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耳边似乎又响起欧阳凌曾说过的话:若想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你必须踩着别人的尸体前进。
心下一时百感交集,她抿紧唇,在他的逼视下,最后重重点了点头。
…
自那日成亲后,她便没有再见过玉宇轩,只偶尔听得宫女们传皇上连续三夜留宿新封娘娘那儿。
有几个胆大点的宫女也曾当她面抱怨过皇上的不公,但每每她只是一笑而过,心中却如明镜般剔透。
若是她没有猜错玉宇轩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凤儿成为众矢之的,从而减少宫中对她的关注!
试想又有谁会与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过不去?!
直到凤儿进宫的第五日,玉宇轩来了,他穿着一袭明黄色龙袍,束发整齐,一看就知刚下朝便赶了过来。
他一来便退下了所有人,甚至让乳娘把孩子也抱下去了,神情十分凝重。
骆玉华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立在宫殿中,身上一袭月白,显得尤为孤寂。
“看来你过得很好。”玉宇轩大步绕过她身边,细细打量了她一阵后,便甩了身下袍子坐在了古木桌边,语气懒洋洋的。
骆玉华不语,习惯性拉了拉身下刚穿好的衣裳,走到一边案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这些日子她已经想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里他是王,一句话便可关系所有人生死。
“好与不好,又岂是我能选择的了的?!”忍不住冷笑,她转而又化身为带刺的玫瑰,眼中冷漠一片。
她不想凤儿牺牲,可是也许凤儿的牺牲能换来锐儿至少短时间的安宁,那么,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每每考虑到这些,她便会从心里退缩,于是,她就在这种愧疚与不安中不断矛盾挣扎…
“我这几日夜宿于凤夕宫,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淡笑了笑,声音有些遥远。
院子里落了一地秋叶,方才扫净的地上又是薄薄一层枯叶,看起来十分萧瑟荒凉。
嘲讽地勾起唇角,她垂下了眼,没有接话。
“最近可能要委屈你一阵子,我…不能常常过来。还有,尽量不要与景雪丽打交道。目前我还不能动她。”意味深长望了她一眼,玉宇轩轻啜了一口茶,眼中冷光毕现。
心中微惊,骆玉华复杂地回望向他,突然有点迷惑,脑中反复咀嚼“委屈”二字,似有深意。
玉宇轩没再作声,他只是目光毫无焦距地望向窗外,黑眸渐渐半眯起,似乎在盘算着什么计策。
“好了,我该走了。”一阵缄默后,他突然起身,眼神已恢复清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转身整了整袍子,朝外走去...
骆玉华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缓缓呈现出复杂的神色来。
看来,又有一场大戏要开始上演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思念起锐儿来,忙疾步走到自己内室,望着锐儿的睡颜有些发怔。
大事不妙
“情况如何?”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
夜色正浓,风始的天气渐渐转冷,风嘶吼着,在寂静中更显惊悚。
“凤玉国又新纳了一个妃子。太子也在凤玉皇宫中。”闪电立在离穆子墨几尺远,神情很肃穆。
锐儿......穆子墨轻叹了口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初他把锐儿送到欧阳凌那儿,也是权宜之计。却实在未料到这形势已经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皇上,现在是不是应该把太子救出来?毕竟目前他是您唯一的子嗣,而且,两国如今局势如此紧张,到时候一开战,玉宇轩势必会以太子作为人质,怕只怕王妃想保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闪电忧心忡忡地劝道。
穆子墨没有说话,闪电考虑的他很早就考虑在内了,可是之前他负骆莹莹实在太多,并且锐儿也是由他答应了送出去的,这现在若是未经骆莹莹的同意就擅自将他带回,怕只怕骆莹莹会更加怨他。
心里百转千回,他始终拿不定主意。
“你继续派人在宫里暗中保护她与太子,若是有重大变故就去通知欧阳凌;若是紧急情况,那就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王妃和太子。”
“皇上...”闪电犹豫了一下。
穆子墨想了一会儿,又吩咐道:“你去把唐香儿放出来吧,我有话跟她说。”
话落,闪电十分不解,他迟疑地看着穆子墨。
“让她去凤玉。现在局势已经够乱了,不妨让她也插上一脚。”穆子墨突然冷笑一声。
闪电领命,赶紧按照他的意思将唐香儿带到了穆子墨面前。
穆子墨悄然转过身,面上冷若冰霜。
他始终无法对唐香儿的所作所为释怀,但凡一想到他竟然饮下了骆莹莹胸口的肉做药引的解药,他就感觉浑身犹如被万千只虫蛀般的痛苦,心里的潜意识是她毁灭了他与骆莹莹的一切。
唐香儿被带来后,闪电就关上门,悄然离开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你不会再见我了。”唐香儿轻声笑了一下,声音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穆子墨背对着她而立,薄唇一直抿得死死的。“墨,人生其实本来就是不完满的,你看,现在你什么都有了,可是你还是不快乐,甚至是不及以前。而我,”她的眼里忽然滴下泪来,“我也不快乐,我原本以为这样就圆满了,你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皇位,而我,得到了你。可是,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甘心啊,我怎么能甘心呢?!”
唐香儿喃喃自语,面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穆子墨没有理会她,她的话句句打在他心上,只能令他越发怀念骆莹莹,怀念他的孩子。
两人沉默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唐香儿只一个劲地低泣,仿佛要把前面十几年的苦楚都一口气宣泄出来。
“香儿。”穆子墨缓缓转过身来,深黑的眼珠在黑夜里更加夺目。
唐香儿停了一下,她略显惊讶地抬起头,睫毛上凝聚的泪珠顺着两颊滚落下来。
“凤玉与风始开战在即,你走吧。”他叹了口气。
唐香儿一愣,脸上的湿润不知何时被风吹干,穆子墨的话也立即让她清醒过来。
开战!!两个字如惊雷在她脑子里闪过。
“你让我走?”好半晌后,她颤抖着声音问。
穆子墨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但是,穆子墨你可曾用心了解过我,这个时候你认为我会走吗?你日夜担忧骆莹莹母子,我又何尝不是日夜为你担心,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能走得舒坦吗?”唐香儿悲戚的声音令穆子墨微微有些动容。
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穆子墨,我会帮你。因为我要你一辈子欠我的。”唐香儿猛地走近了几步,声音透过凉风吹到他耳里,竟令他怔忪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之际,唐香儿早已不见踪影。
穆子墨忙挥手,这时,两个暗卫不知从哪来到了他面前。
“你们去跟踪唐香儿,一有消息就立即传过来。”
他想,他大概知道唐香儿会怎么做了。
这样也好,她要他欠她的,便欠吧,只要她能保得了骆莹莹和锐儿。
现在,他身系整个风始的安危,除了闪电,恐怕也只有唐香儿是他能放心的人了。
…
穆子墨不安心,骆玉华也同样不安心,这两日欧阳凌派人传了信过来,信上说风始与凤玉因为一个边境小镇的争夺,如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偏偏这两日玉宇轩也没有再来她这里,让她无从旁敲侧击地打探点实质性的消息来。
凤儿那她倒是去了一次,凤儿也神色忧虑,只一个劲地叫她小心。
这种种因素都使得骆玉华更加着急,她不是怕玉宇轩会对她不利,主要是怕锐儿会沦为人质。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自责起来,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要见锐儿,那么锐儿现在一定还留在风始国,可现在这局势,该如何是好?!
她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冒险见欧阳凌一次。
凤玉国与风始国不同,这里的法律其中一条就是后宫之人不得随意见家眷,以免干涉内政。
可是眼下,显然她是等不到经过玉宇轩的同意了,想到这里,她令玉宇轩安插在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羽儿传了信。
信传出去后,她又等了两日,依然毫无音讯。
骆玉华着急万分,最终还是决定由凤儿再传一次。
这日她正要出宫之际,碰巧遇上丽妃来找她,那女人明嘲暗讽地跟她说了一席话,因她心中为着锐儿的事担心,便也无心与景雪丽周旋,只随便应付了两句。
那景雪丽见她面色憔悴,精神恍惚确是大喜,没说几句便得意地离开了。
就在这夜,却有一件事情令骆玉华的希望完全覆灭了。
这夜,她刚睡下不久,羽儿久急匆匆地跑进来,骆玉华很快就被惊醒了。
“什么事?”她看了羽儿一眼后,立即快速地起来穿衣裳。
“大事不妙!凤儿姐姐被丽妃给关起来了!”
话毕,骆玉华早就变了脸色,原本系带的手也颤抖起来。
但惊吓只在一刻,她忽然命羽儿倒了壶热茶,不声不响饮了两杯后,这才问:“告诉我怎么回事?”
那羽儿见她如此镇定,不觉也渐渐冷静下来,这才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告诉了她。
“什么?叛国罪?”骆玉华笑出声来。
那景雪丽竟然能捏造个这么荒谬的理由来?!
“证据呢?”骆莹莹突然想到问。
羽儿愣了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是一块玉佩。”
骆玉华听完这句话彻底呆住了。
“玉佩?”骆玉华忍不住重复了一句。
“听说那玉佩只有风始皇族之人才有。”话毕,骆玉华是真真被震撼了。
她霍地起身,跑到自己床上,掀开锐儿的衣服一看,果然,原本脖子上挂的玉佩不知踪影。
难道,难道是凤儿取走了?!
思及此,她又前后联系想了一想,最终算是半明白过来,锐儿送到她宫里来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应该是凤儿,当时听玉宇轩随便一说,她没往心里去,如今事实很明显是凤儿担心那块玉佩出事,就将玉佩放下来了。
但万万想不到的是景雪丽又怎能知道这些?
!
推波助澜
骆玉华想到这里,心中更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果是因为那块玉佩的事,那很可能很快就要牵扯到锐儿。
而且,更糟糕的是,原本景雪丽根本就不知道锐儿在她宫里,若是发现,只怕纸包不住火,到时候正好给了景家一个掀翻欧阳凌与
她们母子的机会。
可是,欧阳凌那边却始终没消息,现在锐儿在宫里,到处是景家的眼线,她尤其不敢贸然行事,更不敢离开锐儿半步,这万一有人趁虚而入要加害于锐儿,她可如何是好?!
骆玉华越想越害怕,只觉得这件事情很快会被闹大。
“羽儿,你再想想办法联系下国师,还有,派个信得过的丫头偷偷去给皇上身边的萧天侍卫传个信,就说我有急事,让他务必要转告皇上。”
那名叫羽儿的丫鬟听完后,慌忙按照她的吩咐出去了。
之后,骆玉华屏退了所有人,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面看着锐儿,脑子一面飞快地运转着。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穆子墨说会派人暗中保护她与锐儿,既然如此,那那些人势必在皇宫,只是她要怎样才能寻求帮助?!
就这么思索了两日,她还来不及想到对策,突然,有人在门外报说凤儿身边的一个大丫头要求见她。
骆玉华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说:“让她进来吧。”
没多久,一个丫头就冲了进来,一脸的泪水。
骆玉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那人一阵,这才放下心来,这丫头应该之前也在欧阳凌府中呆过,她仔细看了下,倒是有几分眼熟。
“怎么回事?”骆玉华问。
“求小姐救救凤儿姑娘吧。我今儿个找人塞了些银子给那牢里的人,说是,”那丫头边哭边喊,说到一半突然哽住了。
骆玉华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温和,示意她说出来。
“说是用了两天刑,说是撑不了几天了。”
心里咯噔一下,骆玉华并不是没有想到景雪丽会对凤儿下狠手,只是她当前的处境实在是出面不了,但今日这丫头这么一说,她也意识到情况只怕坏到了极点。
可是,欧阳凌和玉宇轩到底上哪儿了?!
“你别着急,我这两日会想办法进去看看她,具体什么情况还要从长计议,如今我的身份地位尴尬,恐怕也很难直接与景雪丽对峙。”骆玉华想了想,语重心长道。
那丫头听她这么说,也知她处境也是朝不保夕,但听她说愿意想办法,忙欣喜地点头。
“你且回去等着吧,是福是祸躲不过啊。”说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主子。”羽儿见她一脸憔悴与疲倦,忍不住出声。
“你现在立即去找皇上,如果皇上不在,就把萧天侍卫请过来,我有话要交代。”时不等人,她若再犹豫,恐怕凤儿的性命就真的很悬了,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先见凤儿一面。
骆玉华趁着羽儿出去的间隔,给自己换了一套丫鬟的衣裳,然后坐在一边,饮了两口热茶。
等到羽儿回来,果然带回了萧天侍卫。
“娘娘有何需要属下去办的?”萧天恭敬地问道。
他在玉宇轩身边多年,对于骆莹莹还是十分了解的。
骆莹莹朝羽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外头守着,等门一关,她才给萧天倒了一杯茶,正色道:“凤儿关进去的事皇上可有定夺?”
萧天早就知她是为了此事,因而回答的很快:“娘娘,实不相瞒,皇上与国师如今不在京城。”
“什么?”骆莹莹大惊。
这个消息对于她,莫过于晴天霹雳!难怪...难怪之前联系欧阳凌也一直没有消息。
“怎么回事?”路骆玉华蹙眉。
“具体事宜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看这形势,两国交战应该就在这几日了。所以,目前后宫之事都是交由丽妃娘娘处理,这次皇上与国师走得匆忙,又是长途跋涉,走之前也没好好交代,所以,这件事属下也不好插手。皇上只吩咐了护住娘娘的安全是属下的首要任务。”萧天一五一十将情况告诉骆玉华。
“你能不能带我去牢里看看凤儿?”骆玉华停顿了一下,又问。
萧天看了看她,沉思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娘娘,恕属下斗胆,现在丽妃正全力追查那件事,如果您现在这么明目张胆去,只怕会浪费了凤儿姑娘的一片苦心,更何况小公子......”
他话还没说完,骆玉华就打断了他,严肃道:“那我们暗中去。总之我是必须见她一面。”
萧天见她如此坚持,想了想后,还是答应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偷偷行动。
“娘娘,您这是?”骆玉华忽然递给他一包药粉,萧天接过放在手中看了看,惊讶问。
“这药无色无味,你想办法让牢里的守卫服下,此药药效是两个时辰,药性退去后,他们什么也不记得。”骆玉华解释道。
萧天听后,连忙将药收在了袖子里,尔后快速离开了。
萧天一走,骆玉华就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旁若无人地捣弄了一阵,羽儿进来了几次,她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主子。”直到快用晚膳的时候,羽儿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骆玉华这才快速将木匣子收好,拿出了她刚才配的几个瓶瓶罐罐交给羽儿。
“主子,这是?”羽儿不解。
“今晚一趟有些凶险,这些药药性很强,你晚上替我看着锐儿,用的上。”骆玉华一一解释道。
羽儿见每个瓶子外也已经细心地贴上了药名,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主子,要不,这一趟由羽儿替你去吧。”这句话她想说很久了,现在说出来,浑身也立刻轻松了不少。
骆玉华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面上略微流露出一些感激来。
“羽儿,我想去见凤儿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她一定有话要告诉我,而且一定非常重要。所以这一次我非去不可,你帮我好好照看锐儿,只要他无事,我就真的放心了。”
羽儿忙应承下来,眼里还有些担忧之色。
骆玉华随后就自己收拾了一下,又换了件深色的衣裳,然后按照往常习惯给锐儿唱了几首摇篮曲,待锐儿睡熟后,这才轻轻放在床上,慢慢地将幔帐放下来。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萧天侍卫过来了。”羽儿这时也进来了。
骆玉华见状,忙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她轻点声音。
羽儿点头,骆玉华朝床边一指,示意她坐过来,待羽儿坐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后,她才放心地离开了。
走到院子里,萧天已经在一边守着了。
“娘娘,没事吧?”萧天看了看她,见她脸色不太好,遂关心地问了一句。
骆玉华摇摇头,说:“我没事,药都下了?”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将他们都弄晕了,现在赶紧走吧。”说完,萧天就带着骆玉华用轻功朝宫中一条鲜有人行走的小路走。
骆玉华被他提着,肚子里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不一会儿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娘娘。”萧天悄然将她放了下来,有些担忧。
“我没事,只是不太习惯而已。我们赶紧走吧。”骆玉华催了萧天,快速地用袖口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萧天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这才施展轻功将她带到了大牢外。
骆玉华快速地观察了四周一圈,此时已经过了戌时,周围安静地骇人。
这时,萧天突然用手指在嘴唇边吹了一下,发出一阵低而尖锐的声响。
骆玉华惊奇地看了看他,正欲发问,这时一个人从大牢的铁门里走了出来。
骆玉华看了那人一眼,是个陌生面孔。
“里面形势如何?”正在她惊疑之际,萧天快步上前,冲那人问了一句。
那人看了骆玉华一眼,因着她背对光,并且蒙着半张脸,在夜色中倒也看不真切。
“可以进去了,我在外面守着。”那人赶紧说。
萧天点头,这才放心地朝骆玉华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声道:“娘娘,咱们进去。”
说完,已经带着卢玉华进了铁门里。
进去后,骆玉华果然见一些人都倒在地上,连着一些犯人也都躺着,她顿时明白这一定是萧天为了以防有人告密。
萧天也不解释,只快速地将骆玉华穿过一件件灰暗的监牢,骆玉华也四处张望,目光跟着萧天的脚步,没有任何偏移。
“到了。”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进入了一个深而窄的过道,穿过过道,骆玉华看到了一个布置很特别的监狱。
她想,这应该是重要罪犯的关押之地吧。
没走几步,她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裳,浑身布满血渍的女人,仔细一辨认,确实是凤儿。
那一刻,她的心如被重鼓击过,一阵阵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