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忙不迭扔了找来的几件粗布衣裳扔给了初冉,骆玉华快速换上了,这衣裳是她特意叫初冉与那烧柴的丫头换来的,等明儿天亮,她们正好以取柴火为名逃出这个诡异的鬼地方!
两人又准备了好一会儿,等到月亮高挂梢头时,骆玉华忙把桌上的蜡烛扔到了幔帐边,只是,她在蜡烛上罩了一个十分特殊的东西,让它避免了直接接触幔帐。
“小姐,这是什么?”皱了眉头,初冉好奇地看了过来。
昂起下巴,眼中快速闪过两道精光,骆玉华沉了眼皮,得意一笑道:“这是我特别制作的。若是计算不错的话,大约一盏茶工夫后,也就是咱们到花园的那当儿,这蜡烛就该烧上幔帐了。”
这是她精心试验了好几次的烛罩,若是用这东西盖在蜡烛上,势必减缓蜡烛直接接触周围东西的时间。
她要得正是中间的这个间隔!
“不明白。”十分困惑地看着自家主子,她实在不明白小姐究竟有什么意图。
“笨冉儿,你想,那李容儿房间到咱们这之间距离有多少?如果我没错的话一盏茶工夫足够了吧?!我想穆子墨亲眼见证这场大火,而不是只留下一片灰烬。”
说罢,故意将自己常穿的衣服罩在了一把高脚椅上,故意立在幔帐的另一边。、
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等这大火一烧起,穆子墨那边便会立即得到消息,到时待他一盏茶工夫后赶到这边,只怕火势已高,那时候这大火势必烧着了搁在床上的高脚椅,只怕那时大家都手忙脚乱的,再加上这窗户是关着的,若从外边透过火光看里边,八成还以为那影子是她的。
对的,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要所有人都以为骆莹莹这个人消失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小姐,您的意思是...让王爷以为咱们都...死了?!”难以置信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她十分震惊。
这岂不意味着日后骆莹莹和初冉这两个字在世界上完全消失了?!
“不错,所以走之前我会将现场完全布置好了,咱们这一走就是与他们永别了。”说完,她叹了口气,左手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些平常自己最贴身的坠子和玉佩,深深望了几眼后,交给了初冉道:“记得走之前将它们都扔在门边上,至于这个玉佩,直接扔在床下便是。”
这块玉是上等的好玉,若非她亲自在火盆中试验过,就连她自己也难以相信天下竟有如此贵重的玉,在火灼中丝毫不变颜色,光泽鲜亮。
如若不是情非得已,她实在是想保留了这玉给她家锐儿贴身护体之用,只是,这玉此刻的用处却更大。
初冉没有作声,默默望着自家主子,脸上越来越凝重。

 

 

 


宸祥之间

好不容易将一切准备就绪,初冉满眼不忍地望了望自家主子,手紧拽着一根红蜡烛,迟迟不放到床上去。
轻叹了口气,骆玉华缓缓走过去,她复杂地望了眼初冉,轻声道:”该结束的,放下吧。“说完索性夺过初冉手中的蜡烛按照事先的计划将它放在了床上,用自己特制的罩子罩上了。
烛光透过罩子发出幽暗的黄色光芒,她扫了眼,随后略微目测了一下火势的高度后,快速拿了根长杆将准备好的衣裳高高挂起,这才强命令了初冉将那些东西扔在了地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说罢也不管那初冉,直接强拉了便往窗户外跳。
那初冉一时没顾上,冷不丁被她从窗户里强拖了下来,不觉惊了一下,正欲出声,嘴巴却被骆玉华用手给牢牢蒙上了。
”丫头,别惊动了外边的人,你先去那边树下收拾了咱们拿来的篓子,呆会儿我立即过去与你汇合,记住万不可粗手粗脚的。“说完便将初冉往另个方向一推,自己则胡乱在地上抹了几把,将头上的发丝搅乱了,一边擦了些泥巴在脸上。
骆玉华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外边守着的人没有被惊动后,这才弯下身子又折回了窗下,将窗户用根小木枝给塞住了,随后又藏在了一堆木丛中,静静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
果不其然,不出一柱香工夫,那烛光变得更刺亮了,骆玉华满意地笑了一声,这才将衣服扎好,忙赶到一边去找初冉。
“小姐,您全准备好了?!”此时,初冉已经戴上个灰布帽子,面上也乌七八黑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一般的烧柴丫头。
含笑点了点头,骆玉华接过另一个空篓子,手指朝着她们走来的方向一指,划了个一切Ok的手势。
两人又小声嘀咕了一阵子,尔后低着头绕过花园就往前门的方向走。
“小姐,您说怎么还没动静啊?!”走了大约有两柱香的工夫,初冉见四周依旧没什么动静不觉有些发慌了。
相反于她,骆玉华摇了摇头,没有接话,直到了花园的另一头远远出现了一些人的喊声,她这才明显松了口气,整了整身下的衣裳,挺起胸拉着初冉快步朝前门走去。
“快些,这会儿应该要乱了。”嘴角冷不防露出几分冷笑,她的步子渐渐轻快了很多。
说罢,果然原本静廖的院子里突然涌出了很多人,她一面走着,在拐向门廊那一边时,出乎初冉意料地拉住了一个正往那边赶的小厮,故意疑惑地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毕,面上立即显露出疑问和着急的神色。
那小厮本急着过去禀报了各家主子,这会儿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拉住不觉有些急噪地推开了她道:“那王妃住的屋子着火了,这会儿奴才们都赶着过去禀报各家主子了。”
说完忙不迭又匆匆跑了出去...
“看见了没有?还杵着做什么?丫头还不快走?!”骆玉华快速将初冉拉到了一边,小声斥责道。
这丫头整个像鬼附身了一般,这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可是小姐,他们会不会发现咱?!”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直到现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听罢,骆玉华撇了撇唇,没有理会她,目光扫了那扇门一眼,刻意放慢了步子走过去,谄媚笑道:”两位大哥,我们是后院子里烧柴的丫头,这不柴火用完了,必须出去一趟。“
说完还故意用脏兮兮的手往一边一个略微长得标致些的少年靠去...
那少年见状,嫌恶地撇开了嘴,将她推到了一边,喝道:”脏死了,快出去罢!“
话毕,如避瘟疫一般急忙将门打开了放她出去......
心中冷不丁一阵窃喜,骆玉华朝初冉使劲使了个眼色,两人又点头哈腰了一阵,待门重新关上后方才正色道:”咱们先沿路找个人家避避。“
纵然她认定了那穆子墨很难破她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们两必不能进那些大客栈,只能找个人家避避。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沿路走到了下一关口,正在骆玉华踌躇不定选择哪个方向走时,穆子祥却突然出现在眼前。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皱了下眉头,骆玉华忙揉了眼睛,借着一点月光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确实是穆子祥,只是,他似乎比之前瘦了些。
一旁的初冉见状,同样愣住了,茫然地回望了自家主子,一脸震惊。
”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走,到时候我再解释给你听。“二话不说,穆子祥拉了骆玉华的胳膊,语气有些急促。
胳臂突地被人抓住,骆玉华弯了下嘴角,面上渐渐有些不悦。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穆子祥,你的行为让我很不解。“眼睛忽地半眯起来,骆玉华仔细地端详起他来。
她才刚出了穆子墨的地儿,这还没走到一盏茶工夫就遇上了穆子祥,这一切实在可疑。
听罢,穆子祥看了自己拽住她的手一眼,眼中的情绪渐渐复杂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顾及锐儿,那就请便吧,我不想为难你。“
说完深深地望着她,手却没有松开。
心弦猛地被勾起,骆玉华怔了一下,望着他,良久,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么些日子没见到自己孩子,她还真挂念得心疼...
......
一片狼籍的灰烬中,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夜色里,月光清冷地洒下来,落在了他凝重的半张脸上,漠然、痛苦。
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周围的人早已被遣散而去,只留下一座烧进他心里的残壁冷屋。
眼里的忧伤和痛苦一波又一波袭来,将那双漠然和坚毅的眸子染红了...
穆子墨双手死死地交叠在身后,脚下动了动,却仿佛迈不开。
那张一贯没有温度和感情的脸此刻显得那么寂寞、那么懊恼和绝望。
半晌后,他重重地吞下喉间的酸涩,深呼了一口气,一步步走了过去...
黑漆一片的残墙断瓦中,他步步维艰,仿佛倾尽了半生的力气。
地上黑炭般的桌椅胡乱地堆着,成了一根根焦木,好似还散发着燃烧时的味道。
心中一时堵塞到几乎无法呼吸,第一次,他失去了理智,他镇定冷漠的面孔被完全摧毁了,那些所谓的冷静、理智此刻全化为无言的伤痛。
有些人在身边时,也许只认为他是生活中可有可无的摆设,可是,一旦失去了,才蓦地发现,那个人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进驻了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腐蚀着、燃烧着。
藏在衣袖里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状,就连指甲嵌进了手心,他也没有知觉。
骆莹莹,这一生究竟是你负了我,还是我负于你?!黑如沉夜的冷眸深深地闭紧了,他嘶哑着嗓子轻唤了声:“莹莹。”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心第一次感到异样的感觉,穆子墨低下头,重重地呼出口气,脸上呈现出一片悲凉和绝望之色。
这一世,他第一次有种心痛的感觉,这种感受,只在父皇驾崩时有过,痛彻心扉...
“骆莹莹,你赢了。”艰难地从嘴中吐出了几个字,他缓缓弯下身子,目光望着前方一根木头下的玉佩怔怔出神。
良久后,终于,他捡起了它,右手死死地拽住那块冰进了心里的物品,再也放不开......
骆玉华坐着穆子祥的马车来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村落里,四周人烟很少,似乎是个没有开发的荒郊之地。
初冉一直跟在后头,三人中途没有说一句话,都很配合却也很诡异地保持着彼此间的静谧气氛。
过了大约有两盏茶工夫,穆子祥在村落最深处一栋宅子边停了下来,他先是将骆玉华安置进一间布置得十分典雅的屋子里,随后让初冉先到另一间隔壁的屋子里收拾下,这才关了房门,面向着骆玉华,表情略微有些严肃。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你和我应该用不着再来这些虚伪的东西?!”目光不带温度地扫过他,骆玉华面上冷冷淡淡的,连说话的语气也陌生得有些寒心。
时至今日,在她心中她与穆子祥之间算是扯平了,日后不论这生或是后世,她不想也不愿再与这个人有任何纠葛。
孽缘也该了结了,亦如他与她。
“莹莹,你...穆子墨又跟你说了什么?!”面色一滞,穆子祥转而皱起眉毛十分认真地打量起她来。
很显然,眼前的女子又恢复到之前的那个骆莹莹!
穆子祥犹豫地张了张嘴,眼里缓缓酿出些无可奈何。
余光快速扫了他一眼,骆玉华冷哼了一声,笑道:“这与你有何干?!如今想必你也得知我已干干净净离了那是非地,我不希望这里成为我的第二个是非之地。”说完,讳莫如深地望向穆子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绝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包括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莹莹,你这又是何苦?!你以为那穆子墨就真得如此任由你戏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总有一日他必定会知道你假死之事,到时候以他的性子只怕你的处境将更加危险。“说话间,步子不觉又走近了,直站在骆玉华面前,双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肩上冷不防被一双手钳制住,骆玉华冷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嫌弃之意。
有时候她实在是佩服他演戏的本事,这眼神和语气,他演得着实令人难以生疑,只可惜,她永远也不是二十的骆莹莹,她是骆玉华,一个见惯了风雨的老成女人。
”的确,我不否认你说得对。只是,这里又安全吗?穆子祥,若说他是虎,那我便分不清你究竟是豹还是狮了?!“眉头生硬地皱了一下,她讽刺地对向他,笑了。
这个男人真是让她看不清楚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诡异莫测的行踪,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他最终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心下一惊,穆子祥怔了怔,黑目迟疑地对向他,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人,将小主子带上来。”他瞅了她一眼,转身朝门边走去,待到外头有了回应,半晌后,一个有些怕生的丫头走了过来,穆子祥接过了她手中的孩子,轻声问了几句后却突然叫那丫头走近了朝着骆玉华喊了声“夫人“,遂轻声道:“这便是小主子的娘亲,明白了否?!”
声音听起来十分细,可是却又听得十分清楚,骆玉华清晰地听见了他说得那句话,心中一时大震,不觉也明了几分意思。

 

 

 


男人不可信

“锐儿有劳你照看了。”嘴角勉强的扯了扯算是感谢,她急步走过去,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入了怀中,一时百感交集。
望着怀中那张明显白胖了些的脸蛋,她悬了十几日的心才总算落了下来,脸色也不由缓和了一些。
“你放心,这些日子我每日都会来看孩子,他过得很好。”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望了她怀中的孩子一眼,穆子祥小声道。
视线依旧锁在身上的小人儿脸上,骆玉华没有理会他,心情一时间十分激动。
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是如何克制自己思子心切的心情,这会儿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心尖儿,难免心中又激动又欢喜。
“你把我儿子照顾得很好,我很感激你。只不过你这种身份的人始终不适合与我牵拌在一起,穆子祥,夺你想要夺的,我,帮不了你。”她轻叹了口气,表情十分由衷地对向他。
是的,在她没有安顿好身边的一切,在她没有确凿地了解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前,她不会轻易去帮任何人,因为走错一步,就意味着自己的危险增多一分。
黑眸深深地望着她,穆子祥抿了抿略微有些干燥的唇,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一如往常的深邃,看不到底。
时间仿佛凝结了,两柱香时间后他轻点了点头,将身子背过去叹息道:”我可以放你走,只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下一次若是我依旧在你危险时赶到,骆莹莹,你日后不许再将我拒之千里,而我,也不会再放你走,这...是最后一次。“
重重地呼吸了两下,穆子祥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些银子放在了圆木桌上,不再看她,径自往门外走去......
望着那道身影走出视线里,骆玉华摇了摇头,心中陡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就连她也感觉到了穆子祥很矛盾的心情,似乎想帮不能帮,似乎想放又放不开...
她想,他自己一定也是感觉到了这种交错复杂的心情,这次才这么轻易地放了她吧?!
终于,她长叹了一口气,将床上的褥子又取了一条裹在孩子身上,吃力地抱住儿子,这才朝外走去。
”夫人。“才刚踏出门外,方才的那个小丫头便追上前来,挡在她前面,喘了气道:”主子早知道夫人定不会收下银子,这才嘱了奴婢将这些银票取了给夫人。另外,这门外马车正等着,夫人尽管放心。“
闻言,骆玉华愣了一下,望了那张陌生的脸,竟有些莫名其妙。
这么快就准备好了马车?!脑中一时绕不过弯来,她只得疑惑地瞅着眼前的人。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小丫头笑了笑,随之打趣道:”主子料得果然不错,夫人定是不放心这马车。其实这马车驶到扬州前的一个小镇上便会停下,到时任由夫人决定去处。“
心中莫名有些异样,她复回头复杂地朝身后望了一眼,便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次日她与初冉乘着马车很快便到了扬州城外大约三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
“小姐,咱们往哪边去?”匆匆收拾了马车上的物什,初冉忙侧过身子将自家主子小心搀扶了下去。
骆玉华扫了四周陌生的环境一圈,心中快速作了个决定,这才回头对赶车人道:“辛苦你了,替我也谢谢穆子祥。”说完从袖中取了一根平时戴的玉钗交给了那车夫,便朝初冉使了个眼色,迅速往镇上走去。
镇上虽不大,但是看起来却十分地热闹,这集市上到处都是小贩,个个吆喝着嗓子拼了命地叫唤着自己的商品。
“冉儿,咱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然后再作长远打算,如何?”她拉了初冉到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道。
纵然她们如今算是获得了自由,可是这若是一直在集市上溜达着,难免会遇到什么不测,当前之急,她们还是必须保持低调行事。
随后两人走遍了一条街,很快找到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客栈,名为福来栈。
接下来两日,骆玉华一面打听着这附近的风俗习惯,一面四处找宅子落脚。
直到第四日,她才物色到那镇上一处村民住的宅落,灰白色的墙壁与瓦片制成的屋子,虽十分简陋,但是却也干净朴素,再加上那地段偏僻,附近人烟稀少,却也不失为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于是,两人很快便雇了马车赶到那地方,暂时先落下脚来。
日子平静却充足地过上了一小段时间,她们平日里闭门不出,吃穿用度皆是自己动手或是到那附近的村民家直接买了用,锐儿也渐渐长大了。
过了一个来月,很快便到了小人儿半岁的生辰,按照这镇上行俗,必须宴请这附近来往的一些邻居,说是为孩子增添喜气和福气。
眼看着就差三日便到了锐儿生辰,骆玉华不禁有些着急,这说上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给小人儿添置一件体面的新衣裳,这平时穿得用的料子都是在附近的几个大妈家现成买的,都十分朴素和简单,料子上连一丝花纹也没有。
这日,初冉将手边活干完了,早早将孩子抱了过来道:“小姐,这眼看着小主子的生辰要到了,可是咱们这连戴着的金项圈儿都没准备,这可怎么办?!"
这些日子来她们生活得虽然十分朴实,吃穿都如农妇一般,可是却过得十分充实和快乐。
听罢,骆玉华叹了口气,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只得道:“冉儿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再叫什么主子,你直接唤他锐儿便是了。不过你这话却是说对了,我看我是必须到这集市去走一趟了。”
说完便不等初冉出声,自己也自个儿收拾了起来。
在她眼中,这孩子的事一向大如天,暂且不说这孩子没了爹原本就受人歧视,在这种愚昧世俗的地方,她若再不给锐儿办得风光点,只怕这村人倒真是瞧不起她们娘两几个了。
为了这日后儿子的成长,她也必须置办了这喜宴,让他风风光光的。
“可是小姐,这孩子怎么办?外边这季节正是疟疾潜伏的时候,我只怕别被染上些什么脏气。”着急地望着骆玉华收拾了一个空篮子准备出门,她不禁有些燥了。
将头上扎着的布巾弄紧了一些,她整个儿装扮就如乡野里的农妇,丝毫不差。
“你在家里守着孩子,我昨儿跟隔壁的张大婶约好了,今日一起去集市置些家什。”露出抹放心的笑容,她回头笑着跟初冉解释道。
听罢,初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反复嘱咐了小心,这才站在门外送着她离开了...
......
这日里集市上人山人海,总觉得比平日里更多上一倍。
骆玉华先是与张婶一同去买了几块喜庆的好料子,而后便一同来到了一处卖金饰的铺子里,两人慢条斯理地挑选了起来。
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大小粗细的金项圈儿,个个闪出金黄色光芒,异常夺目。
只是,这细看这下,却并无发现任何出彩之处。骆玉华一个个看过去,心中不觉有些失望。
她烦躁地扫了另一边看得兴致勃勃的张婶,正欲过去叫了她一起走,不巧眼下却突然多了一个精致玲珑的小项圈,异常可爱。
心中一喜,她忙夺了那项圈儿抬头一看,那张近到咫尺的脸却生生将她惊吓了一阵。
那人,竟是穆子宸。
“这小圈儿由提炼出来的金丝打造而成,你的眼光不错。”面上挂着一贯的招牌式微笑,他朝骆玉华点了点头。
心下猛地大惊,骆玉华惊慌未定地望了手中的项圈儿,一时有些迷恍。
“弟妹,咱们是否要换个地儿说话?!”步子又迈前了两步,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了一边的张婶。
脑中立即会意过来,骆玉华点点头,匆匆折过身向那张婶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穆子宸走到了隔壁的一家酒楼里的厢房中坐下,却见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屹然坐在其中。
果然又是他!心中暗自冷笑了一声,她面无表情地扫了穆子祥一眼。
“你果然也在此,祥王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她面上恙恙地对向穆子祥,目光中已含了几分敌意。
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是一派的!
“宸王爷,你且直说了你们的意图便是,我还有事,不想听你们假惺惺的虚伪一阵。”冷冷地扫了面前两人一眼,骆玉华只觉一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