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你误会我了。”穆子祥见状,急忙站起身,脸色居然有些懊恼。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密切地关注着她的情况,得知她过得很好后,他甚至有过念头不再去搅合她们,只是,形势弄人,人有时明明不想去做的事却必须那么做。
目光冷冷一瞥,她看也不看穆子祥,心中充满了厌恶。
早知道她不应该信他的,原本以为他是真的放了她,可是却依旧是中了他的计!
男人啊,尤不可信!
“如果你们再不说出意图的话,我想咱们三人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心中满是不齿,她十分嫌恶地转过身欲离开。
看来这天下终是逃不过姓风的手中,是她又幼稚了一回!
“等等。”见状,那穆子宸赶忙挡在了她面前,好言道:“弟妹果然是爽快性子,难怪我这三弟四弟都牵挂着你呢。”
此情难追忆
一边说着一边趁势将骆玉华按到了穆子祥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一脸的假笑。、
骆玉华敛了眉,没有说话,她既不反抗也没有同意,心中却在盘算着他们究竟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我与三弟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请你帮助我们对付那穆子墨。”声音沉中有稳,透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话毕,骆玉华大惊失色,一时间连嘴唇也变得干白一片。
纵然料到过此情形,但她却实在没想过他们俩竟会将她也牵扯进来。
脑中迅速地运转起来,骆玉华飞快地将方才的惊色隐藏起来,转而嘲弄一笑道:“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和你们一边对付穆子墨?!别忘了,我至今仍然是墨王妃。”
嘴角嘲讽地轻勾起,她笑得十分阴郁。
穆子墨,你千算万算,可曾算到了这一幕?!她在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
“哦?这么说你那一场火只是儿戏?!这么说初冉那事你是不打算追究了?!骆莹莹,其实你心理最清楚自己对他究竟是恨还是爱?!”穆子宸漫不经心地笑道,眼里竟有些邪恶。
面色微一怔,骆玉华转头复杂地望着两人,心中惊道这两人倒是有了那通天的本事,竟连这些都了如执掌!
只是,不知那穆子墨心中又是怎样一把盘算!
“你们竟是知晓了一切的?!”闷哼了一声,她心中忽然涌上一些不快,遂转头不悦道:“谈谈条件。”
这个时候,她只能进,由不得她退。
穆子墨,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也不至于此!心中一时有些感伤,她的表情甚至有些麻木。
那穆子祥听后却是明显一惊,他倒是没料到她竟回答应得如此爽快!
他不曾忘记过几年前骆莹莹那双充满爱慕的眼睛,如今爱不见了,留下得难道真得都是恨?!
移步走到窗边,半天仿似血染,正是残阳西斜。
十指冰冷交扣,却不由唇角勾笑,露出一片不经意地寂寥。
“你们该开诚布公了。”她霍地转身,面色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就连眼神也变得凌厉无比,不像是女子,却也更甚女子。
两人互看了一眼,骆玉华的眼里渐渐腾升出些探究意味来。
“那我便明白说了,我们想除去他,而且...是彻彻底底地除去。”穆子宸冷笑着望了穆子祥一眼,目光中陡然多了几分阴戾。
听罢,骆玉华面色一变,不觉抬眼望了两人一眼,心中横生出一些恐慌来。
如此说来,他们倒是打定了主意要将穆子墨置于死地?!想到这里,她略微犹豫了一下,眉头也悄然皱了起来。
“想不到你们早就打好了主意,如今只不过等我上钩罢了。”暗自在心中讥讽了两人一把,骆玉华心中的厌恶不觉更甚了。
之前对穆子祥的种种揣测和怀疑如今却是得到了证实一般,不由使她更加心灰意冷。
“总之,骆莹莹,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索性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穆子宸望了眼一边默不做声的穆子祥,表情有些不悦。
见他终于抛开了面具,骆玉华一面在心中暗笑了一下,冷哼了声回道:“给我时间考虑。”
如今这形势敌友尚不明朗,她又怎可再掉以轻心?!
目光又仔细地观察了两人一遍,她维持着一脸漠然和蔑视,满眼不屑。
“考虑?看来你对穆子墨依然余情未了,骆莹莹,想想你那丫头的后半辈子,究竟是谁负了你?!”嘲讽地眶了她一眼,穆子宸讥讽道。
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子定是重感情之人,当年的骆莹莹那么死心塌地爱上穆子墨,如今情到尽头,这个女人只怕恨也恨到了骨子里,可是她究竟还在忌惮他们俩!
“哦?!宸王爷对骆莹莹的家事可真是了如指掌,只怕这负不负只由我说了算,由不得别人。”目光陡然变深,她的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这些人虎视耽耽地盯着她已经不是一两日的事了,刹那间,胸中的不快仿佛全涌现了出来。
那穆子宸原本一句火上浇油的话想借此让她痛快下定决心,这如今却见她恼羞成怒,脸上的嘲讽只得渐渐转了颜色。
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他转眼笑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只给你一日时间,明日晌午我再来要答案。”
说完目光复杂地看进她眼中,嘴角撇了撇。
此时,骆玉华心中却是一团乱麻,一方面想着两人势力不小,另一方面又忌讳着穆子墨,不由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穆子祥只管坐着,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骆玉华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便也不想再多逗留一刻,忙不迭掉转头作势要走。
步子才刚跨出去两尺不到,身前却突然多了一个身影,只见穆子宸一个箭步站在了她面前。
“你什么意思?”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明亮的眼中登时浮现出一些阴冷。
她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脸上是一贯的漠然和嘲讽。
“你不能走。”声音中夹杂了万分的坚决,穆子宸丝毫不动。
目光陡然变寒,骆玉华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径自将头横到一边,欲穿过去...
正在这时,穆子祥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骆玉华身前,冷声道:“你敢动她一根寒毛试试。”说完双目中横生出一股杀气,直直射向穆子宸。
听毕,穆子宸心下一惊,皱了眉头十分细致地打量了两人脸上的表情后,这才正色对穆子祥道:“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只不过现在她还不能走,过了今日,我一定让你安安全全地将她送回去,如何?”
说完身子往旁边一斜,语气也变得十分诚恳。
穆子祥听他这么说,态度也不禁软化下来,他返头不安地望了骆玉华一眼,见她表情依旧十分冷淡,心中一时感到很不是滋味。
“好,我留下来。”眼角扫了穆子祥一眼,骆玉华立即转身又重新折了回去。
她不想再与这两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再计较些什么,这一切本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而已。
那所谓推迟一日给答案其实也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其实答案已经十分明显了。
她必须答应下来,否则穆子宸定不会放过他的。
思及此,她索性中了他们的意,如今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在一日之内想出一个牵制的办法来。
......
最后,她被安排在穆子宸一处宅子里,临行前,穆子祥反复嘱咐了穆子宸几句,这才将她交给了他。
对于这一切,骆玉华只是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后来穆子宸也没有再来找过她,只是叫上个丫头侍侯着,说是等她有了答案随时可以使唤了那小丫头去支会他一声。
夜,静静的在黑夜中流淌,骆玉华一声不吭地坐在香炉旁兀自沉思着,双目始终紧闭在一起,甚至连打量屋子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身边站着的丫头也不知何时退下的,只是当她再次睁眼时,门外却走进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慕容芩。
心中一时说不上是戏是忧,她快速端详了来人面色一番,见她脸上始终是那副高傲的神情,脑中不觉想出了一个主意。
“想不到竟然在我家别院里瞧见你这张煞风景的脸,骆莹莹,你这到底是算好命呢还是算时运不济?!”嘴角习惯性上扬,她冷笑了一声,面上尽是嘲意。
一声冷哼几乎是反射性地从鼻间溢出,骆玉华抿了抿唇,转而低头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指甲,心中暗道这话恐怕说得太早了些。
那慕容芩见她这般脸色,胸中更是闷气的难受不觉喝道:“你也早该有这下场,骆莹莹,实话告诉你,打从一瞧见你起,我就看你不顺眼。这如今你虎落平阳,也算是老天开眼,了了我一个心愿罢了。”
得意地昂起了下巴,她随即冷嘲热讽地大笑了几声。
这一日她等多时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暗中偷听穆子宸与穆子祥的计划,若没有他们的消息来源,只怕他2也没有这个机会扳到眼前这个毒女子。
心中猛地一惊,骆玉华飞快地站起身,双眼直直地望了她好一会儿,最后道:“你在暗中搞了鬼?!”
她不笨,这个时候慕容芩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无非证明两点:其一此女并非一般人,定是心计厚重。这其二她对于穆子宸定也有非同小可的作用,否则依照了那男人性子,是断不能带一个完全无用处的女子在身边。
“你倒是聪明了不少。不错,如今竟然你已“死了”,我也不瞒一个死人。“说话间,一双娇柔的眼睛闪闪发亮,继而道:“骆莹莹,你一定一直都想不明白唐香儿究竟为何进了妓院?!呵,其实当年你交给初冉的信确实是将唐香儿送到边塞去,只可惜这当中初冉出了些岔子,信还没看就落到了一个丫头手中,当日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小差错才容得我将这信改成了一张妓院的契约...”说话间骆玉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么说,当年唐香儿之事并非如骆莹莹本意?!想不到这当中居然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面色不由铁青成一片,她瞪着慕容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慕容芩见她这脸色不由越发得意了起来道:“你一定不明白穆子墨为何如此恨你?骆莹莹,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若不是当日你与云妃公开在宴会上不给我面子,我也不至于花了好一阵工夫才安排穆子墨亲眼目睹你让唐香儿小产并丧失生育能力的过程,其实,那日你使的毒只是一般的梨花散,却不知早在你之前,我就派她贴身丫头给她用了绝育之药。”
小产?!心下一震,刹那间,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那唐香儿早在两年前就怀过穆子墨的孩子?!而最可怕的是,这些骆莹莹的债竟都是眼前女人精心策划安排的!
步步惊心
步步惊心
亮眸中的情绪渐渐积聚起来,形成了一团似雾非雾的东西将她的神色隐藏了起来。
骆玉华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算准了我这一倒就永远翻不了身?!”
心底渐渐涌现出百般复杂的感情,说不上是对骆莹莹的怜悯还是对自己,对穆子墨的悲叹。
他,究竟知不知道?!
有时候她真得很迷惘,他明明是那么地精明算计,可是这些真相,却实实在在地被他忽略了,又或是永远地掩饰了。
“不错。骆莹莹,你这辈子恐怕也活不过这个月,我又何必再欺骗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眸光一变,她恨声道,面上没有丝毫温度。
这个世界,女人的敌人不是男人,却永远是女人!
“要死的人?这个比喻很形象。”她冷笑着,竟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有时候女人切不可太自信,在没有打倒敌人前,胜败依然不会是定数。而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忽略了这一点。
骆玉华抬眼面露嘲讽地对向身前的女子,眼中映射出桌案上昏黄的光亮来。
“你想怎么样?!”良久后,她瞥向慕容芩,却是满眼的无所谓。
这就是她,一个即使站在风口浪尖上却依然可以昂首漠然的女人,她骄傲自负,心细如麻,她无争无欲,却势必捍卫自己的一切!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慕容芩懒散地把玩着自己红得刺目的蔻丹指甲,画得细长的眉毛一阵一阵地蹙起而后又落下。
“我不会对你怎样,只不过骆莹莹,有一点我还是提早给你个醒,这里...”嘴角轻扯出抹弧度,他继而凉笑道:“要你性命的大有人在,比如寒子...”
最后一个字她终是咽了下去,美目意味深长却又无比嘲讽地望了望她,最后甩了甩手,缓步离开了...
夜渐渐又深沉下去,如它一贯的漆黑,如它一贯的冰冷......
后半夜骆玉华没有合上过眼睛,她心中反复揣摩着慕容芩的话,眼里仿佛盛上了融不开的愁。
既是斗争,就别怪她太无情!
面色一变,她心中突地有种想要报复的冲动,慕容芩的话虽没有说完,可是她心里却十分清楚,她想要说得必是穆子宸与穆子祥。
既然这场游戏注定要玩得波及所有人,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在其中永远扮演着被摆布的软角色。
有人说女人温柔起来可以腻死男人,可一旦反目,她们便比猛兽豺狼还凶狠!
......
第二日,她起得很晚,兴许是费了一夜的脑筋,她的脸色憔悴得有些吓人,一张苍白略微有些蜡黄的脸上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永远散发着属于它们的光彩。
“带我去见宸王爷吧。”将衣裳上最后一根带子系好,她开门望了外面丫头一眼,声音淡淡的,夹杂着些许的怅然。
于是很快,她又如愿见到了昨日的两人,穆子祥依然坐着,见到她,面上有些抽动,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
骆玉华看也不看他,面上却早已流露出不屑之色,目光索性直接对准了一边的穆子宸‘。
“答案我带来了穆子墨...我帮你对付,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如果你没有做到,那我也便没有理由给你承诺。“她异常冷静地望着他,声音甚至夹杂着一丝阴森和狠戾。
穆子祥轻抿了嘴角,眼睛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隐约含了些担忧。
"你果然带了条件的,说吧."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出,穆子宸了然一笑,眼里闪耀着算计的光芒.
明眸扫了他一眼,骆玉华暗子揣思道:若说这穆子宸若是知道了她的这个条件,不知他脸上此刻呈现的自信到时候会不会分崩离析?!
思及此,她悄然扯开嘴角,慢慢露出一个大智若愚的笑容来。
“宸王爷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那就不妨王爷先去将王妃叫来,这个条件也是与她有关的。”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变得诧异的脸,骆玉华笑得十分邪气。
这是慕容芩欠她的,她势必要讨还来!
“王妃?!”声音有些不稳,略微沉吟了一阵后,穆子宸点了点头,一挥手转身传了慕容芩前来.
片刻不到后,慕容芩被传了进来,面色有些不解地望着穆子宸,再望了望骆玉华,眼珠转了几下,似乎在琢磨着他们的意思。
“她来了,你可以谈你的条件了。”只瞥了眼慕容芩,穆子宸十分平静地道。
纵然对眼前女人的不定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可是这次他却猜不到叫来慕容芩的她究竟要干什么。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穆子宸的眼里不免多了些防备和肆意的杀气。
面上的清冷渐渐融合了一些暗滋的喜悦,骆玉华朝怨怼望着她的慕容芩扯了个笑脸,细声道:“王爷,我要她的命。”
声音似乎刻意压得很低,那股阴狠却叫人生生寒进了骨子里。
不出意料,穆子宸脸色瞬间大变,双眉固执地拧在了中央,耸起个小山丘。
“此话怎讲?!“半晌后,一向阴沉的穆子宸冷冷地回了自己的声音。
骆玉华深深呼吸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她转过头暗自扫了穆子祥,只见他满脸吃惊,双眼睁得老大,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瞅着她。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她。”声音残酷无情。
话毕,所有人均是一震,包括穆子祥脸上也呈现大惊失色的表情,反倒是穆子宸努力地将面上的震撼隐了下去,扶在椅侧的手隐隐作抖。
慕容芩大惊,踉跄退了几步后,双眼憎恨地瞪着骆玉华,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会这样?!
“你以为宸会听你的?!”良久,慕容芩可笑地睨了她一眼,视线终是不敢回到穆子宸脸上。
纵然表面再如何挣扎着坚强,可是她的心却早先一步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她,在恐惧。
“这就是杀了穆子墨的代价?!”一声冷哼如出预料地从穆子宸鼻间哼出,他的脸铁青成一片,双眼紧紧地打在骆玉华脸上,看得出在努力地隐忍着内心的火焰。
这个条件着实是震撼了他,千想万想,他也不曾料到骆莹莹竟会以慕容芩作为条件!
“莹莹,你疯了!”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步,穆子祥走到了骆玉华身边,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眼前的女子已经完全陌生了,她的脸上一如往常的淡然冷漠,只是那双盈满了水波的眸子变了,冷冷地,仿佛可以冻伤人。
他心底忽而萌发出万分的惊恐,他害怕她眼底深藏地那抹恨,更害怕终有一日她会当着别人的面,对他说要他的命。
目光始终岿然不动地锁在穆子宸脸上,骆玉华只是隐约皱了下眉,被穆子祥抓住的手悄然握紧了一些。
“你的答案是什么?!”半晌后,她忽然轻笑起来,眼里盛满了嘲讽。
面上带了些挑衅地望了早已苍白失色的慕容芩一眼,她忽然有种报复的快意,她早说过,总有一日,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一个地付出代价。
那么,就由慕容芩开始吧!
穆子宸抿紧了嘴,一双看不清情绪的黑目迟疑着扫向慕容芩,犹豫不定。
同样,那双不再强势的凤目带着恐惧和怨恨,痴痴地徘徊在穆子宸与骆玉华之间。
“如—你—所—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穆子宸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嘴角生硬地撇在了一个弧度。
她满意地扫了他一眼,骆玉华重重地甩开了穆子祥的手,干瘪瘪地笑了两声道:“那么,王爷动手吧。”一面挂着得意的笑容,她刻意朝一旁退了几步。
再次看向慕容芩时,她已恢复了一贯地冷然,藏在衣袖中的手暗暗握紧了,薄唇不带一丝温度地紧抿着。
“骆莹莹,你以为杀了我你就高枕无忧了?别忘了他们两人同样会要你的命。”尖锐的声音歇斯底里步步靠近,慕容芩绝望地看了一眼穆子宸后,突然冲了过来,面目狰狞地瞪着骆玉华,双眼赤红。
嘴角仍是有风度地向上一提,骆玉华深吸了一口气,心上悄然涌上一股同是女人的悲哀。
“你不怪杀你的男人,却不忘怨恨我?!”冷哼了一声,她嘲讽地瞥了一旁欲走下来的穆子宸一眼。
又是个可怜的女人!眸光有意地忽略了慕容芩眼中发了狂的痛意和绝望,有那么一刻,她想到了穆子墨,那个她永远看不清也摸不着的男人。
正当她恍惚间,不想慕容芩突然冲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直朝她刺来…
嘴边暗自噙了一抹笑,骆玉华一动不动,明眸中波澜不惊,直到一片殷红染上了她的眼睛。
怔忪地望了眼慕容芩身后的那个男人,他手中的长剑深深地刺入了慕容芩腹中,剑的另一端此刻正一滴一滴地淌出血来,染红了一地开着的迎春花。
嘴角的笑不知何时收紧了,骆玉华只瞥了一眼地上血红的地毯,摇了摇头,淡然道:“你本来已经占尽上风,可惜你忘记了一件事。真的要想除掉一个人,就要彻彻底底,不能给对手留一点的余地,不然一旦他翻过身来就会把你咬死!可惜这个道理你知道的太晚了…”
话毕,在场三人均是一震,穆子祥原本挡在她身前的身子一颤,这一次他没有返头…
慕容芩没有说话,她艰难地转过头,泪眼怔怔地望着身后失了表情的穆子宸,牵强地勾了勾嘴角,细声叹道:“宸,我…先走了。”
双目终于悲哀地闭紧了,卡在喉咙间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变成一声长叹。
穆子宸咬紧了牙,深望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胸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他抬眼转而凝视着身前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有一刹那间,他迷蒙了,这个女子竟有种虚幻得不真实的感觉…
“好好安葬了吧,毕竟…临死她亦不怪你。”本想说爱,可是突然觉得这个字眼很神圣,而身后的男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胜任不起的。
仿如结束了一场战争,她的脸上终于透露出疲色,脚步不稳地向前迈着,似乎要走出这个世界…
孤寂的身影在跨出门槛间,忽然滞了一下,只听得一个微小冰冷的声音传来出来:“我会帮你。”
说完,遂消失在一片悲凉血腥中,只留下两个神色各异的男子和一具没有了温度的尸体。
穆子祥浓眉轻皱了一下,他回头有些深望了穆子宸一眼,突然笑了,遂大步追了出去…
…
风飒飒地吹在她的脸上,发出一阵呼呼的声音,像在呜咽,像在哭泣。
她往前走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