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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何老太太就觉得这小医生一笑宛若春暖花开,还没施针呢,自己就觉得身上舒坦不少,这小医生模样长的忒赏心悦目了。
见芽儿光看那份同意书了,没有说话,赶紧安慰道“丫头,我们相信你!就是你真给我扎坏了,也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这一点,大家都可以做见证!”
芽儿被这位开朗乐观的老太太给安慰的,不由失笑,指了指身后的十几位白大褂道,“好!您对我有信心就好!对了,何爷爷,何奶奶,刘医生他们想观摩我给你施针的过程,要征求你们的同意!顺便刘医生他们也算是对我的见证和监督!”
“没问题,我这一把年纪了,也不怕你们医生看。”何老太太不愧是短短两天就充分给芽儿做了宣传,性格果然爽快的很。
“那好!何奶奶,咱们先来切脉,然后再施针!”芽儿仿佛也熏染了何老太太的爽利,身后一众白大褂早就让出空间来。
半个小时后,芽儿轻捻最后一根银针针尾,收针。
而病床上,何老太太神色安详,连气色都神奇的好了积分,正酣甜的小憩。敛气凝神有半个来钟头的众人,终于敢大喘气了,病房里,呼吸声此起彼伏。
芽儿都没注意到,刘朝东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后面,最前面的几位是中医部的那几位老中医,正眼神灼热的盯着自己。
比起刘朝东他们这些主攻西医的直顾着看热闹的半桶水,几位老中医才真正的内行。他们不是没听说过宋老他们的高足精通银针之术,但没想到如此玄乎其神!无论是从切脉,还是施针,这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举手投足无不是大家风范,他们已经老喽。
第648章
细微之处见真章!这是围在最里面的那几位看芽儿切脉施针后,此刻唯一的念头。
虽说小姑娘没有辨证处方,但是仅凭小姑娘刚才双手切脉的手法,还有小姑娘此刻正细细消毒的那一把细弱牛毛的金针,也知道小姑娘医术精湛。
后生可畏!小姑娘仅凭这一手银针之术已经非他们所能比!
小小单间病房里,此刻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刘朝东他们一群外行人早被人挤到后面,最里面那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正眼神灼灼的盯着芽儿手里的那排金针。
刘朝东和医院中医部的王清泰王老交好,昨天晚上俩人下班同路回家,无意间跟王老说起有人在急诊手术室用银针急救,也是刘朝东心里实在是好奇,有心向内行人请教一二。那天在手术室,几十根银针在杜萱瑾手里真的是起死回生了。
倒是王清泰王老留心,针灸之术,说实在的,积年行医的老中医都能针那么两下子。听刘朝东那么说,那已经不是普通针灸,倒像是几近失传的银针之术!王清泰好奇心大起,再三叮嘱刘朝东,如果小姑娘再施针时一定记得叫他过去观摩。
刚才过来前,刘朝东特意给王清泰打了内线电话!
中医不吃香,附属医院也不是专门的中医医院,中医门诊颇有一点门可罗雀的冷清。再加上又快到了吃饭午休时间,王清泰正好刚接诊完最后一位病人,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结果,把今天坐诊的又正好没有病人求诊的几位老中医都招过来了。
“妙,实在是精妙之极!”说话这位身形圆润,嗓门如红润富态的脸色似的洪亮干脆,边说边抚掌相庆。
刚才一屋子人都敛气凝神,这会见芽儿收了最后一根金针,这位老中医才晃了晃刚才一动也没动的老腰,今儿大开眼界,没想到这小姑奶奶一手银针神乎其神。
白大褂下套着一身青灰色中山装的王清泰,神色要内敛的多,不过也是连连颔首抚须,“是啊,后生可畏!刚才那手银针之术令人叹为观止!”
像刘朝东他们是外行看热闹,这几位老中医才是内行看门道。不是所有会两下子针灸的人就能玩得转金针的。银针质坚,针灸之时大都用银针。金针质软,尤其是针灸用的金针,细若牛毛,功夫不到家别说刺穴了,估计连肉皮都没戳破金针就弯了。
王清泰说话时虽然语气听着淡淡,除了一双眼睛亮的惊人外没有没有什么失态之处,那也只是习惯使然。
没人知道这老先生怦怦跳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老眼昏花,没有数错的话,那一共是三十六处要穴,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最关键的是,小姑娘的那手听风辩穴的功夫绝对到家了。
中医的经络学有一句名言,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小姑娘三十六根金针针尾根根余颤,或泻风排淤,或通筋络,至少小姑娘金针之精妙乃是自己生平所见。
王清泰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黑着一张老脸隐而未发的老友,这老小子平时最持才傲物,虽说医术不俗,精通内科,可脾气太臭。也就自己跟他少年相识,这么多年也摸清了脾气,吵吵闹闹的半是冤家半是老友的过来了!
这小姑娘顶多双十年华,施针如行云流水,游刃有余!看这老小子还怎么目下无尘,踢到铁板上了吧?
虽然不大厚道,王清泰嘴角忍不住翘了三分。据自己所知,这老小子在最鼎盛的时期遇到一桩疑难杂症,但是就是以十八根银针妙手回春的,也彻底打响了名头!
不过,只是唯一一次!据这老小子说,当时耗尽心血,那十八根银针也昙花一现似的退出江湖了。
王老心里不厚道的打趣了两句老友,随之,也只剩下感叹一句名师出高徒,感慨中医后继有人了!
芽儿以前陪着宋老他们来过附属医院两次,王清泰刚才看见芽儿第一眼就记起来了,记得很清楚!就冲小姑娘这眉眼如画的容貌,想忘记也难。更遑论,小姑娘还是那几位杏林前辈的关门弟子。
王清泰性情内敛,只是颔首感慨,不代表刚才第一个出声的红润富态的那位老中医也这么内敛含蓄啊!
这老爷子平时性子最热闹,一边高声跟另外两位老同事畅谈,偶尔扭头替刘朝东他们解释两句,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热闹的跟赶集似的。
看热闹的人倒是轻松,觉得小姑娘施针时一刺一点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子大家风范!而事实上,施针的确是一件耗神的事儿,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芽儿刚刚收妥的那排金针上了,一时间忽略了芽儿额间点点虚汗,脸颊也充血的平添了两抹绯红。
芽儿施完针才注意到病房里又多了好几位生面孔,听的几位老前辈盛赞,不由汗颜,抬头微微冲刚才说话的几位老前辈笑笑,一时间有些口拙。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众人眼前一亮,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来这么几句!尤其是年轻些的,忍不住抽了一声冷气,差点没失态的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小姑娘瞧。
就连这几天和芽儿和史蒂芬教授都快朝夕相对的刘朝东,都看的呆了呆。早知道小杜容貌精致不俗,她平时也爱笑,只是笑容淡然,这会粲然一笑,眉若弯月,人有一些困窘,整个人少了两分清雅,多了几分娇俏!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冰雕玉琢的玉人注入了几分香火气,整个人顿时间就生动起来!不像刚才施针时,一张精致的脸冷冷清清的显得格外宝相庄严,不容直视。
本来窃窃私语声热闹的跟赶集似的病房里,因为芽儿粲然一笑,就像是沸腾的热油锅进了一滴冷水,噼里啪啦的爆了起来。
不过,马上就是一块万年寒冰咣当当头砸下来!众人还没从那粲然一笑中回过神来,病房里突然响起一声冷喝,“哼!胡闹!”
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倒是附属医院的几位医生看清出声的人是谁时,看向芽儿时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同情来。至于王清泰,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尴尬,这老小子又小心眼了!
安百堂清瘦的脸上,此刻阴若沉水,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就跟利刀子割人肉似的,换一个脸皮薄一点的,估计得羞愤欲死了!
“胡闹!医院岂是哗众取宠之地?中医博大精深,医院也不是刚学会扎几下针就可以当众卖弄的地方!”
就像刚才王清泰心里打趣的那样,安百堂的确医术不俗,尤其是内科方面颇有心得,只有一点,这老爷子明明都是花甲之年的人了,依旧没有看破名利,心胸不够豁达,尤其是事关自己的医术时,最是掐尖较真。
今天也算是芽儿倒霉!芽儿刚才要是老老实实给何老太太辨证处方说不定也就算了,偏偏芽儿用的是安百堂最引以为豪的银针之术!早些年,杏林界谁不知道安百堂最富盛名的就是一手针灸的绝活。
而刚才,芽儿不过双十年华,一手银针之术玄乎其神,哪怕安百堂精力最鼎盛时期,也比其胜出不止一筹两筹。
要不说芽儿倒霉呢,安百堂好面子,要是没有王清泰几位老同事在,说不得这老先生顶多数落两句,不至于这么跟一位小辈下不来台。虽然不想承认,芽儿施针时这老先生心里也暗叹一声精妙,小姑娘那手银针之术已登大家之堂。
可现在问题是,当着几位清楚自己本事高低的老同事的面,明晃晃输给一位黄毛丫头,安百堂觉得一张老脸有些下不来。
而且,刚才王老他们一口一声精妙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不过,这老先生心里也清楚,自己真要跟一小丫头较真,在几位老同事面前明显落了下成。
可是,这心里憋着一股火,病房里众人讨论的越热烈,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这不,一下子就爆发了!
病房里,除了还没醒转过来的何老太太,一片寂静。众人视线所在,安百堂一张老脸羞得火辣辣的热!
是哗众取宠,还是真才实学,安百堂心里最清楚,在众人眼里自己刚才明显在找茬!可心里清楚归清楚,这老爷子说完也后悔了,可是怎么会会拉下脸来服软。
眼神凶巴巴的瞪了芽儿一眼,见黄毛丫头仿佛嘲讽自己似的笑意盈盈,一点不以为意,心里越发火冒三丈。
安百堂又是一声冷哼,刚要再说两句,就被回过神来的王清泰打断。
“老安,你身为长辈,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姑娘这要是哗众取宠,那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当年的妙手回春岂不成了耍猴戏的了。
王清泰到底卖老友几分面子,后半句没说出来。
王清泰平时就不苟言笑,此刻拉下脸来还真让人望而生畏。尤其是自知理亏安百堂,无法直视王清泰了然的眼神。
王清泰卖老友面子,可有人不卖。封老,也就是刚才那位身形富态的跟弥勒佛似的,专攻儿科封衍,可以说是跟安百堂是天生冤家,就是安百堂的清高。
俩人平时就经常斗嘴,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封衍当然不会错过,连说带笑的出声损道,“就是!小杜刚才的针法可谓惊采绝艳,不愧是宋老他们的高足,名师出高徒啊!”
最后那句,说到底是封衍有意提醒安百堂的!还真以为人家小姑娘任你捏圆搓扁啊,从宋老他们几位杏林泰斗哪里算,小姑娘说不得是你师姑还是师妹呢!
要不是心疼小姑娘遭受这无妄之灾,不愿意让小姑娘成了自己和安百堂斗嘴的焦点,自己才不会这么好心提醒安老头呢!
说完也不看安百堂忽青忽红的老脸,笑呵呵的看看出乎意料的丝毫不为所怒的芽儿,眼神里有点老顽童似的狡黠。
到底是师出名门,小丫头这涵养功夫真修到家了!人家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分怒意和难堪,笑容清浅。对比气急败坏的安老头,高低立现。
安百堂被封衍的话堵得,老脸爆红,都红到脖子了,眼看就快绷不住了。尤其是芽儿云淡风轻的表情,整个人火气又涨了三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附属医院的那几位医生都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谁不知道这两位是天生的冤家对头,院长和副院长他们隔三差五的就帮着调解一会!
看看那位气的额间青筋毕露,胸口一起一伏的安老先生,芽儿可不是笑的云淡风轻,芽儿是笑的尴尬无奈。
说实在的,芽儿倒真不介意主动服个软。不过,没有指名道姓,芽儿也不好“认罪”。最主要的是,芽儿也大概弄清楚这老者的脾气,自己要是开口估计真的要气炸了。
王清泰倒是看出芽儿的无奈来了,瞪了一眼火上浇油的封衍,正琢磨出声帮气鼓鼓的老友找一个台阶下,却见老友视线一转,把矛头对准了刘朝东。
刘朝东是被眼前这僵局弄得罪尴尬的一位,王老他们是自己打电话叫来的,小杜施针也是自己亲自拜托,可哪成想弄成眼前这幅局面!刘朝东性子本来就不是八面玲珑,这会都有点抓瞎,到底该咋弄!
还没等刘朝东鼓足勇气得罪安老,先噼里啪啦的被人训了一顿。
“小刘,你在医院工作了有十来年了吧?难道还不知道医院的规章制度?随便什么人刚学会了三脚猫的功夫就来医院卖弄,病人万一出了情况谁负责?你能担的责任?”
安百堂看了一眼愣头愣脑不敢回嘴的刘朝东,心里火气顿时消了不少。然后,然后,跌破众人眼球的是,竟然直接背着手往门外走。
刚才那句宋老他们的高足,安百堂还真的听到心里去了。而且,这老先生冷静下来,看看众人晦而不明的眼神,也清楚要是自己再纠缠下去,这张老脸真的没法要了。
病房里,站的挨挨挤挤的众人赶紧让出一条道来,直到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众人这才面面相觑,回过神来!这算不算是雷声大雨点小?以那位的脾气,真难得啊!
王清泰心里暗叹一声,难得这老小子还知道害臊,可没出息的是丢下烂摊子就跑了!
王清泰清了清嗓子,笑的有些尴尬,“小杜,别放心里去,老安说话向来嘴巴不饶人,他就那脾气!”
“谢谢你,王老!”芽儿倒是无所谓,笑道,“我给病人施针本来就不太合适!”
“小丫头,你还记得我?”王清泰大为吃惊,说来也是两三年前的一面之缘!一时间倒是忘了帮老友描补两句,趣味怏然的看着真的没放在心上的小姑娘。
芽儿听的不由莞尔一笑,郑重其事道,“当然记得!王老您都没有贵人多忘事忘了我,我怎么会忘了您老呢!”
“你这丫头!”王清泰只记得自己印象中随着宋老他们身边那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了,看看周围一群听的入神的人,摇摇头笑道,“好了,估计你施针也不轻松,不跟你叙旧了!改天再找你切磋切磋!”
“就是!小杜,你老本行是咱们中医,别整天跟这帮拿手术刀的人混,改天切磋切磋!”封老爷子也接了一句!
芽儿倒是感谢这老前辈仗义执言,“好啊!封老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拜访!”
“啊!你知道我?”封老爷子一愣,压根没想到气质清雅的小姑娘说话如此干脆利落,慢了半拍才道,“那说定了!”
“嗯!说定了!”
王清泰几位老爷子很快离开了,病房里也只剩下刘朝东一行人。
“小杜,你别放心上!”刘朝东迫不及待的虚掩好病房门,郑重跟芽儿道歉!说着,自以为别人注意不到似的,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史蒂芬教授一眼。刘朝东真生怕教授一怒之下直接退掉所有手术。
刘朝东这人虽然不长袖善舞,但心细,刚才没少偷偷打量教授的神色。
史蒂芬教授虽然听不大懂,但气氛还是能读得出来的!刚才哪怕皱皱眉,刘朝东心里就会戈登戈登几声。
刘朝东心里门清的很,杜萱瑾和史蒂芬教授亦师亦友亦亲,史蒂芬教授为小杜叫屈也不是不可能。
巴不得拐教授去自己那边医院的人都排队等着呢,史蒂芬教授要是对医院印象不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医院可丢大人了!
人家师徒俩不一定借附属医院的手术室手术!人家看的是张医生的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亲指出,什么欠账都是小事,赶紧把更文时间定下来才是正道,咱深以为然!
第649章
病房外,皑皑白雪絮絮扬扬早已经是银装素裹。
病房里,刚才安老先生一句“哗众取宠”,他人虽然走了,众人面面相觑,再看芽儿时依旧觉得有些尴尬。
何老先生看看帮老伴掖被角的芽儿,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这么无措。何老先生家也有一个孙女,知道年轻小姑娘脸皮都薄,刚才那话真的不大好听。
“小杜医生,你看这事儿闹的,真是对不住了!”何老先生神色有些不安,拿起床头柜上的放着两大苹果就要塞给芽儿,又觉得这份心意太寒酸,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何老先生心里有一本帐,说到底小杜医生这无妄之灾是被自家牵连了。
昨天的时候,人家小杜医生就已经解释过了,在急诊手术室施针那是事有轻重缓急,要是在住院期间随意给老伴施针,会给医院带来麻烦的。
老伴认准了小杜医生的本事,想直接出院,可是耐不住子女死活不同意。说实在的,自己也有点不大放心。这才再三拜托人家小杜在医院施针,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有什么万一,也来得及抢救。结果,结果害的人家挨一顿指桑骂槐的数落。
芽儿看看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何老先生,不由失笑,多大点事儿!
芽儿半抢半接的从何老先生手里接过来一个苹果,随手塞到衣兜里,“刘医生,何爷爷,你们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真没事儿!再者安老先生说的也没错,这里是医院,我给何奶奶施针本来就不合时宜!”
众人见小姑娘依旧笑起来眉若弯月,眼神清澈安静,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尴尬和为难,知道芽儿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许叶海深深的看了芽儿一眼,心里也不由暗暗点头,就冲这份心性和豁达,也不能再把小姑娘当后辈看。
尤其是宁世清表情轻佻的吹了一声口哨,翟老二这小媳妇儿娶的值了!
芽儿笑笑,也不解释,随手扣好自己的行医箱。
众人认为自己心胸豁达也好,说自己虚伪也罢,芽儿心里最清楚,自己这只是骨子里有着上一辈子无法戒掉的淡漠。没有划在自己小圈子里的自己不在意的人,任它冷言酸语,都只是风过无痕。
刘朝东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史蒂芬教授,一颗心终于又能落回去了!自己这算不算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倒是何老先生听到后面着急了,手抖着紧紧抓住芽儿,看了看病床上睡态安详的老伴,紧张的都有些结巴,“那,那,小杜医生,我老伴这里!”
刚才那几位老中医都说了,小杜医生针灸精妙无比!再说了,自己眼睛也不是瞎的,针灸的效果比打针吃药明显多了,关键是还不遭罪!老伴身上不舒服,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上次小杜医生在手术室给针灸一回,从手术室出来身上轻快了一整天,都没喊胸口疼!
这回也是!自己多少天没见老伴睡的这么舒展了,以前就是浅睡眉头也紧皱着。
“何爷爷,你还是叫我萱瑾吧!反正都已经挨批评了,何奶奶住院期间,我每天过来给何奶奶扎几针!至于出院以后,我给您留一个联系方式,如果还信得过我,我再给何奶奶开中药处方调养!中西药不能混着吃,住院期间,何奶奶还是听刘医生的医嘱吧!”
芽儿语气一本正经的很,众人脸上都露出错愕不一的表情!“反正都已经挨批评了?”这小姑娘也太诙谐了!
“哎!哎!”何老先生都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柳暗花明,抬手擦干眼角喜极而泣的水润,高兴的嘴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敢情好,敢情好!”
“爸,什么敢情好?怎么这么多医生在?妈病情又重了?”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俩保温桶正好进来,保养得宜脸冻得通红,连圆头皮鞋上沾的雪花都没来得及跺干净,神色焦急的往病床那边探头!
“你妈好着呢!小杜医生同意这几天都过来给你妈扎针!”何老先生正好挡在病床前,赶紧挪了挪地方,顺手接过来那俩保温桶,让小儿媳妇瞧瞧睡的正香的老伴!
何老先生老两口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儿,就是摊上几个孝顺儿女。久病床前无孝子,说的可不是何家!别说亲生儿女了,就连儿媳妇和女婿也个顶个的孝顺。
这小儿媳妇打扮的挺时髦,细眉薄唇,看着就是风风火火的人!看见婆婆睡的香甜,心里也高兴,随手掖掖被角。公婆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平时把自己当成闺女看,这些年婆媳相处的跟亲母女似的,看婆婆遭罪自己也难受。
不过,听到公公嘴里提到小杜医生,一眼就瞧见一群白大褂唯一背着行医箱的芽儿,眉毛不由一蹙,“爸,不是说…”不是说不能随便乱来嘛!
那天自己上班,没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那天,婆婆从手术室推出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家人打听给她扎针的小大夫。这一打听,何家兄弟姐妹没一个同意的。
尤其是这小儿媳妇!当时就是她和丈夫一起打听的。不管打听出来了什么小道消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
公婆他们不愿意接着看西医,中医保守治疗也不是不行!大伯哥的职位虽然不算高,但是人脉广。医术好的老中医又不是找不到,可让一脸稚气的小姑娘扎针,这可万万不行!医术精湛的老中医哪位不是眉毛胡子一大把!
何老先生一听小儿媳妇张口就知道要坏事,赶紧打断,“不是说什么?外面下着大雪,你这一路也冻坏了!赶紧倒点温水洗把脸!”
说着,也不等小儿媳妇说话,直接提起床头柜旁的暖水壶塞到小儿媳妇手里。
这小儿媳妇不是没眼色的人,要不然,刚才话说到一半也不会故意一顿。见公公神色不似作伪,心里虽然嘀咕,到底提着暖水壶出了病房。
除了史蒂芬教授听不大懂中国话,也不大熟悉中国人说话的含蓄,芽儿和刘朝东他们看着一脸尴尬的何老先生,不由失笑。
“何爷爷,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过来给何奶奶施针!对了,不要让何奶奶在施针之前吃饭!”芽儿假装没看见何老先生的尴尬,交待了一句!
“哎!都记着呢!”何老先生答应的特别干脆!
一行人从病房里出来,何老先生的小儿媳妇也提着暖水壶不放心的晃荡了一圈回来。这不,一行人刚离开没几步远,就听见病房门被人从里面虚掩上。
随着一行人脚步渐行渐远,病房里说话声愈发隐约听不真切。不过,估计除了正在跟芽儿小声交流的史蒂芬教授一头雾水外,一行人心里都有数。
众人有些同情的看了看柳眉杏眼、桃羞李让的小姑娘,哎,医生这行吃的是年纪饭,在病人眼里,越老越吃香!这小姑娘估计没少遭遇这阵仗!
在年龄上找到优越感的刘朝东看了看手表,叫住身旁俩人,“小杜,也到吃饭的点了,估计你刚才施针也没少耗神,要不咱们直接去食堂吃饭?”
芽儿悄声跟教授说了两句,才回道,“刘医生,你们先陪史蒂芬教授吃午饭吧!”
没等芽儿还没说完,刘朝东心里戈登一声,看芽儿的眼神带着三分幽怨,真记仇了啊?一颗心刚提到嗓子眼,就听芽儿接着道,“我一会有私事儿要不!下午直接和大家汇合!”
刘朝东暗自腹诽芽儿说话大喘气,心里重新踏实下来,还心细的多问了一句,“那行!对了,要不要给你带饭?”
“不用了!刘医生,麻烦你替我照顾好教授了!”
刘朝东还没拍胸脯保证没问题,芽儿先被史蒂芬教授在脑袋上敲了一记。
史蒂芬教授中国话突飞猛进,虽然听不懂四个字的成语,但日常简单会话难不倒他!听爱徒事无巨细的帮自己安排,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最主要是因为手痒!
一行人看着揉着脑袋呲牙咧嘴的芽儿,一时间都愣了,活脱脱稚气未脱的孩子?
芽儿颜面大失,离开的脚步就有点快。
今天中午,张泽远临时休息室格外拥挤。中医部的那几个正要轮班吃饭去的小护士,没想到去食堂前先饱了一回眼福,刚才有俩风格不一的大帅哥拜访张教授呢!
“干爹!大哥,耀扬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芽儿看见休息室里的仨人,眉毛都笑的弯若扁月,不是公式化的清浅笑容,明媚而肆意,浓浓暖意!
要不说见小护士们有眼光呢,翟耀扬和杜皓宇俩人出类拔萃。翟耀扬容貌随了翟妈,身上有一种细致的清贵。杜皓宇高鼻阔口,算不得传统意义的帅哥,但是气宇轩昂。而且,架不住妹妹眼里出帅哥,在芽儿看来,自家哥哥们都是个顶个的大帅哥!
最主要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芽儿和俩人约好今天拜访金老,所以衣着很正式,不约而同的穿的都是芽儿给他们从国外捎来的,挺拔俊朗。
俩人见芽儿进来,会心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差点没晃花芽儿的眼睛。
“刚到没有多大会儿!外面下雪了,你穿这点衣服冷不冷?对了,吃过午饭了没有?奶奶让我和耀扬哥给你和教授还有张叔带了午饭!赶紧趁热吃!还给你和教授捎了厚衣服,一会穿上!”
看见宝贝妹妹,杜皓宇顿时化身成碎嘴老太太,牵过芽儿的手摸摸芽儿微凉的小手,然后就要帮芽儿拧保温桶。至于翟耀辉下雪时就要来送外套的事儿,杜皓宇觉得无关紧要,自动忘记了!妹妹小时候多好,下雪的时候,自己还能背着她!
“芽儿,我也是大哥!”翟耀扬看看亲亲热热的兄妹俩,突然酸溜溜的回了一句!
第650章
缘分俩字,有时候真的是妙不可言!
十几年前,京城翟家,翟明山翟老爷子在军界威望犹如是定海神针,翟家煊赫非常。要不然,在权力交替的节骨眼上,翟明山和翟学文父子俩也不至于被逼的几乎是死里逃生。当时,杜家只是籍籍无名小山村里的一户普通清贫农家。
谁能想到,竟然是缘分两字最后把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翟杜两家紧紧牵在一起。而芽儿,则是牵连着翟杜两家的最深的羁绊!
从第一次跟下乡到清河湾的翟耀辉来京城做客,芽儿就被翟家人默认为翟家一份子。翟耀扬虽然平时跟芽儿相处不多,但疼芽儿并不比杜皓宇他们少。更甚至说,翟耀扬见证了芽儿的成长和蜕变,别有一种长兄如父的情怀。
说实在的,翟耀扬到现在都还没调适过来自己亦兄亦父的心态!
翟耀扬眼馋的看着杜皓宇闹芽儿,一会揉头发,一会扯脸蛋,兄妹俩一个闹一个躲,眼热的不行。再说了,无论是从年龄优势还是从芽儿如今是自己亲弟媳妇,这声大哥怎么也轮不到皓宇啊!
在自家人的面前,翟耀扬卸下了外人眼里年轻市长的果决沉稳的面具,温润,风趣,忍不住出声打趣道。
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还在自己脖子上骑过大马呢,怎么突然就被耀辉这小子哄走当小媳妇儿了呢!
芽儿扭头看了一眼长身而立、目中威胁的翟耀扬,故意装作吓得往张泽远的身后躲,鼻子一皱,从善如流的脆生生的改口道,“大哥,皓宇哥!”
芽儿一直都喊耀扬哥,翟耀扬乍一听这声大哥,感觉真不错。尤其是看道杜皓宇脸上阴云密布,翟耀扬笑的如春暖花开!
“芽儿!”明知道俩人是在故意逗趣,杜皓宇心里还是不乐意,不依不饶的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保温桶,伸着胳膊就要去够躲在张泽远背后的芽儿,自己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名副其实的大哥!
狭窄的休息室里,张泽远只得赶鸭子上架陪这兄妹俩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张泽远为人冷清惯了,哪经得住兄妹俩这么折腾。清瘦的脸上挂着哭笑不得的笑容,不停的眨眼朝翟耀扬使眼色,可怜自己这把老骨头!
翟耀扬第一次见到张泽远这么活力童趣的一面,长臂一伸就把芽儿揪到了自己身边。杜皓宇眼疾手快就要欺身上前,芽儿吓得眼睛一闭。
等张泽远拉了一把罪魁祸首,芽儿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翟耀扬和杜皓宇俩人正在这间只有方寸立足之地的休息室里,你来我往的喂招。
张泽远和芽儿父女俩,早往有颜色的腾出地方来,正坐在单人床前一人抱一个保温桶,边吃午饭边看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在父女俩外行人的眼里,眼前这俩人旗鼓相当。
翟耀扬虽然是长身玉立,但比起杜皓宇的精壮健硕来,显得清瘦单薄了几分。不过,杜皓宇看着虎虎生威实则半瓶子晃荡的招数显然也比不上翟耀扬的稳扎稳打!
好歹翟耀扬出身将门,又在部队呆了好几年,比起杜皓宇那几下子花把势来,翟耀扬绝对算得上是练家子!
不管是花把势还是真功夫,旁边父女俩看得就是一个热闹。
翟耀扬和杜皓宇俩人刚热身热的兴起,听见门外小护士敲门轻声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俩人咣当被浇了一盆冷水。
侧首瞪了芽儿一眼,不约而同的改挥拳为握手言和,他们怎么就成了耍把戏的了!
翟耀扬假装不经意的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清清嗓子,“皓宇,你觉得我应不应不了芽儿一声大哥!”
说到底,翟耀扬还没忘记初衷呢!
杜皓宇也在整理外套,只不过,偶尔会呲牙咧嘴的抽冷气,耀扬哥拳头真狠!
“应的了,当然应的了!”听翟耀扬还没忘记这茬,赶紧讨好的点头。
无论从年龄还是拳头上,杜皓宇都败下阵来了,耀扬哥真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哥!在耀辉哥面前自己还能偶尔耍一回大舅哥的威风。在耀扬哥跟前,哎,算了吧!
杜皓宇苦笑着看看云淡风轻的翟耀扬,还有,自己就怕这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俩大男人斗嘴的功夫,芽儿已经抱着保温桶吃了六成饱。
“走吧,咱们先去拜访金老!”芽儿擦擦嘴,站了起来,看看俩大男人红润的好气色,打趣道,“刚才那套热身运动没白做!金老肯定欣赏你们俩的精神面貌!”
回答芽儿的是,翟耀扬和杜皓宇一人敲了芽儿一记!这小丫头,每次都被她带偏!
兄妹仨终于离开了,徒留一室狼藉。张泽远安抚了狐疑不定探头往里看的护士两句,继续吃午饭,陪着这兄妹仨怎么比看孩子都累心啊!
金老的门诊室在走廊另一侧,这会正好是吃饭的时间点儿,走廊里看病的病人不多,倒是三三两两的碰上不少约好一起吃午饭的小护士。
沾了史蒂芬教授的光,芽儿这两天也算是医院的名人了。见芽儿一左一右俩气宇轩昂的大帅哥,平日里少不了八卦的小护士们偷偷打量的眼神灼灼,悄声私语。
话题的热点是,到底哪一位才是真命天子啊!
杜皓宇想假装听不见都不行,看了看白皙精致的宝贝妹妹,忍不住悄声嘀咕,“你啊!到哪里都热闹的很!刚才我和耀扬哥在张叔那里等你的时候,就听见走廊里有一位老中医在愤声说什么不成体统。刚学会皮毛的小丫头片子竟然给人施针!说的就是你吧!”
芽儿吐了吐舌头,指了指走廊最深处,“金老专攻妇科,最里面那间应该是金老坐诊的门诊室了!”
杜皓宇见芽儿带偏话题,清楚自己没猜错,好笑的瞪了芽儿一眼,继续跟上!
看到挂着的妇科牌子门诊室,兄妹仨脚步缓了下来。门诊室的门开着,金老应该还没去吃午饭。
就是门诊室当门竖着一架保护病人*的宽幅屏风,里面挡的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到金老在不在。
芽儿刚要敲门,听见屏风后似乎有病人在说话。兄妹仨敛声,刚要转身去走廊里等,翟耀扬蓦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神色晦涩莫,眉间紧皱。因为想听里面的人到底会编排什么,周身怒气隐而未发。
“医生,我真的没有怀孕?如果在怀孕初期不小心喝了酒的话,是不是很可能小产?我前段时间隐约有一些怀孕初期的症状,恶心反胃,有时还焦躁不安,一直都没放在心上!但前两天不小心喝了酒,第二天就腹痛难忍,还有下红!不会是小产了吧?”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对芽儿来讲,今天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屏风后那道年轻的女音很熟悉,不仅让翟耀扬蓦然驻足,就连芽儿表情也精彩的很。倒是杜皓宇,因为和王英压根没见两面,算不得熟悉,一时间竟然没听出来屏风后金老正在接诊的还是熟人。
王英这几天一直陪翟家大姑她们,芽儿和翟耀辉没回去,没有压力,难得轻快不少!今天早饭后开始下雪,王英也没出门。上午翟耀扬出门后,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王英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早晨丈夫又说到的药方。
母亲电话里的话一直在脑子里徘徊,鬼使神差的,王英穿好外套跟也在家的翟家大姑她们说了一个谎,自己拿着药方跑到医院来了。
说到底,王英还是忘不了那天晚上疑似有孕时一家老少的惊喜。
人人心里住着一个魔鬼,而赶紧怀孕就是王英心里魔鬼出闸的诱因!
王母又经常在耳边念叨,那天在婚礼上看到那位老首长亲自出席,王英虽然当时惊得魂不守舍,但心里何尝不是渐渐认定,杜萱瑾医术精湛至少有一半是翟家的面子。
屏风后,王英声音越说越低,说到倒是*的事儿,神色拘谨的不敢看老中医的眼睛。
金老是一位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绝对属于大器晚成,当了十几年的采药药童,成年后才开始学医。人家是久病成良医,他是久采药成良医,专攻妇科,对药性药效颇有心得研究。只不过,这老先生脾气有点怪,最不能容忍病人不信医生的话。
手指扒了扒老花镜,一双锐眼看破眼前打扮的挺时髦看着也很精明的小媳妇的质疑,嗓门不由高了三分,“我说你这小媳妇!我行医这么多年,怀没怀孕,是小产还是没怀孕,我能诊不出来?你本来就月经不调,头一天喝了酒,第二天来月经腹痛难忍也不稀奇!”
老中医仿佛说自己盼着怀孕盼疯了似的!王英格外尴尬,握紧手里的皮包,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
金老脾气怪归怪,但对病人负责的很,只不过,说话不那么委婉罢了!
“哼!你这身体是外强中干,又体寒,本来就很不容易怀孕,不精心调养上一年半载的别想怀孕!对了,平时没少求神拜佛乱吃偏方土方吧,身体都快成积毒的无底洞了!哼,你要是再胡乱吃下去,就是天天拜送子观音也别想怀孕!”
王英被老中医吓的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到底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诊室外,翟耀扬从听见妻子开口,脸色就阴晴不定,有失望有暗恼。
芽儿拽了拽翟耀扬胳膊,想要拉翟耀扬离开,继续听下去,王英知道后只会觉得难堪!芽儿刚才虽然有些生气,但还不至于难过!说到底,芽儿对王英这个嫂子也只是爱屋及乌,还没把王英放在自己心里重要的位置上,刚才那几句话伤不到芽儿。
倒是翟耀扬,脸上面前挤出一抹笑容,揉了揉芽儿的头发,脚下生钉似的钉在原地。翟耀扬想知道妻子到底会再说些什么,她心里到底把翟家当成什么?
第651章
翟耀扬是长子,性格有所有长子的稳重和坚持,重视自己的家人,家庭责任感很强。在外人眼里杀伐果决的翟耀扬,有一颗翟家人最柔软的心,家人是他的无价之宝。
翟耀扬当年弃军从政,何尝不是因为清楚自己是最合适的走仕途的那个,那也是属于自己的责任!
翟家的政治立场向来保持中立,不需要政治联姻来巩固翟家的立场。不过,树大招风,当时,盯着翟家孙媳妇位子的人不是一人两人。翟耀扬和王英的婚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翟耀扬只是在合适的时间碰上一位看着比较合适的人。
翟耀扬很清楚自己更多的是为了趁机躲开了政治联姻,更是明白自己和妻子的婚姻也过于仓促,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夫妻之间责任多于感情。所以,翟耀扬对王英格外包容,努力的向妻子靠近再靠近。
知道自己忙于事业,算不得是一位体贴入微、心细如发的好丈夫,翟耀扬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担负起丈夫的责任,知道王英一直无法彻底融进翟家,尽力调和,不舍得妻子为难。
门诊室外,翟耀扬斜倚在墙上,周身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神里闪过的有失望有痛心,随后所有情绪都晦涩难辨,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宁静的表象下酝酿着惊涛骇浪。
翟耀扬从来没想过,自己第一次貌似有机会彻底走进妻子的内心世界,竟然是在尴尬的场合下,更不知道妻子把翟家把芽儿想的如此不堪。
翟耀扬失望的当然不是逮到王英偷偷来医院看病。比起翟家其他人来,翟耀辉的冷冽,翟耀霆的跳脱下的漠视,翟耀楠的大大咧咧的随性,翟耀扬的性格是温厚宽容的那个,可谓是翩翩君子。翟耀扬并不要求妻子和自己和其他人一样疼芽儿!妻子着急她一直不能怀孕,不太相信芽儿的医术,偷偷来医院看病其实无可厚非。
翟耀扬失望的是妻子的话外之音,再三的质疑自己是不是小产了!翟耀扬听得出来,妻子字里行间都是芽儿隐隐的排斥,这排斥来的莫名其妙!
午休时间,走廊里人影渐稀,门诊室外,兄妹仨一时间就跟柱子似的堵在门口!
杜皓宇刚才听见还有病人求诊,见芽儿没敲门,自己脚都抬起来了,堵在门口听病人的*似乎不太恰当。轻手轻脚的走了一步,突然见俩人没跟上,扭头一看,不由纳闷的住了脚步。
耀扬哥的脸怎么突然那么黑?门诊室里传出来的声音有点耳熟,难道是熟人?
别看杜皓宇有一个听着憨头憨脑的大壮的小名,细心起来观察入微。
门诊室里,金老一边记录病例档案,一边念念叨叨!
“你说你这小媳妇儿,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应该念过书吧,怎么就这么封建迷信!要是偏方土方那么管用,还要医生干什么?我还怎么吃医生这碗饭!你看你这身体,硬生生都让你自己糟蹋了!至于你身上有孕期初期反应的症状,估计是你日有所想,错觉!”
老中医说话不好听,王英脸羞得通红。不过,老中医说话越不中听,王英心里越踏实,尴尬的解释了一句,“谢谢你,医生!我也是结婚两三年了,一直没怀孕,所以病急乱投医了!”
屏风挡得住里面的人影挡不住声音,杜皓宇听着隐隐约约的女声,表情狐疑的在芽儿和翟耀扬脸上来回看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金老正在接诊的是王英?
随之,杜皓宇脸上闪过一抹怒意,迁怒的看了翟耀扬一眼。哼,翟爷爷还整天自夸说芽儿嫁到翟家怎么怎么好,怎不用担心婆媳、妯娌关系。自己要是没理解错的话,王英刚才话里明显在编排自家芽儿!
翟耀扬歉意的笑笑,被迁怒,自己一点不冤枉。
芽儿扭头瞪了杜皓宇一眼,觉得翟耀扬刚才那笑容格外勉强,再次拽拽翟耀扬的衣袖示意离开。眼下这种场面,万一和王英迎头碰上,王英对自己的心结肯定越来越深。最主要的是,芽儿心疼翟耀扬这个大哥了!
说实在话,芽儿清楚,王英这个嫂子在自己心里并没有那么重的分量,她怎么看自己,对芽儿来讲只不过是蜻蜓点水,涟漪过后重归平静,不会给芽儿留下什么不愉快的印记。
王英不敢宣于诸口的质疑和不信任,伤害最深的是翟耀扬!
芽儿很了解翟耀扬的脾气,如果王英堂堂正正的跟翟耀扬说对自己的医术没有底气,想再找一位老中医瞧一瞧,翟耀扬可能会有一些不快,但肯定不会这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