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随身空间之执子相伴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随身空间之重生红色年代
孟老爷子没打算带孙女去医院,老一辈的人都觉得小孩子的眼睛太干净,医院又不是啥好地方。
可是,孙女执拗起来,孟老爷子也招架不住!一上午都不错眼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看得孟老爷子心酸!
孟老爷子身后是一长串。被通知要留在家里的小鹰和虎子也眼巴巴在后面亦步亦趋,芽儿家那俩小肉墩正紧挪慢挪着两条小肉腿,肉窝窝的小胖爪子紧紧攥着俩小哥哥的衣摆,红嫣嫣的小嘴傻傻的咧着,嘚嘚…嘚嘚的喊不停。
这两天天儿冷,这俩小肉墩穿的太厚,小胖胳膊都放不下来,跟小企鹅似的咋呼着。落在刚抬脚进来的芽儿眼里,穿的红彤彤的俩浑圆的肉墩子就像小鹰和虎子屁股后面拴着的俩红气球,遗憾的是太重了点,明显飘不起来!
杜爷爷他们跟在俩小肉墩子后面,少不得扬声叮嘱杜爹两句。没办法,杜爹胆子贼大,刚学会开车才上路没两回啊!要不是因为天冷,怕饭凉的快,宁肯坐公交车去!
前院这阵仗,差点没吓到芽儿和翟耀辉,算不得什么大手术,似乎太兴师动众了!
看见翟耀辉和芽儿回来,杜爷爷他们也吃惊的很,“咋这个点回来了?做完手术了?”
小英子紧咬着嘴唇,不自觉的抠着刚留出来的指甲盖,到底还是孟老爷子年长经事儿,“小翟,丫头,柱子这是都已经动完手术了?结果咋样?”
翟耀辉和芽儿回过神来,少不得要解释一番。最后,俩人也没在家吃饭,走的时候,杜妈又从厨房抱出来俩用毛巾包着的大保温桶。
刚才在医院,俩人说回家拿饭的时候,可没错过张老爷子委屈可怜、以老卖乖的眼神。
翟耀辉和芽儿压根不知道,他们和孟老爷子回医院时,背后也有两道特别幽怨的眼神。一道是杜爹的,车都已经打火了,闺女竟然说自己不能开车上路。一道是小英子的,翟叔叔和杜姐姐都不让自己去医院照顾爸爸!
车开在路上的时候,芽儿才慢半拍的觉得心里有点毛!
“冷?”驾驶座上的翟耀辉见小媳妇打了一个寒蝉,没等芽儿摇头,车已经停在路边。
人常说,数九寒天,冷在三九。还别说,这几天太阳虽然暖和,但天气干冷干冷的!翟耀辉下车从后备箱找到两件八成新的军大衣,一件弯腰帮坐在后座的孟老爷子搭在腿上,另一件往小媳妇身上一盖。
军大衣又厚又大,盖在芽儿身上,连人带怀里抱着的保温桶一块包起来了!
芽儿看了一眼自家剑眉鹰目、清冽如霜的男人,眉眼弯弯,幸福的往军大衣底下缩缩,虽然不冷,但怎么舍得拂了自家男人的好意!
后座的孟老爷子假装没看见小两口眉眼传情,把搭在自己腿上的大衣往抱着的保温饭盒上盖了盖!
托了两件又厚又大的军大衣的福,回到病房,芽儿拧开保温桶,腾腾热气和扑鼻香气顿时充满了整间病房,连窗户上瞬间都结了一层雾气。
张老爷子看着旁边张罗着吃饭的几个人,眼睛都快黏在俩人拎着的超大保温桶上了,揉了揉咕噜路响的肚子,刚才这小两口到底看懂了自己眼神里表达的意思了没?
张老爷子越想越饿,伸着脖子,眼睛时不时偷偷的瞥一眼近在咫尺的几个大保温桶。好像有炖的奶白的鲫鱼汤,还有炖出骨髓油来的大棒骨炖萝卜!对了,那大铝皮饭盒里装的绿蒂红果,水灵灵的小草莓!哎呦,这待遇,都赶上下馆子了!
等芽儿看过来时,立马又若无其事的把脑袋偏到一边!
还是孟老爷子,见同病房的这位老爷子气度非比寻常,一看就不是一般家庭出身的人,可身边竟然没有一个照顾的人,都替张老爷子心酸。
见这老爷子时不时吸鼻子,再看看这边床头柜上摆的满满的几个保温桶和保温饭盒,有心招呼一声,又担心这一身清贵儒雅的老头抹不开面子,伤了人家的自尊。
芽儿假装没看见似的,冲心软的孟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抿着嘴偷乐。这老爷子刚才那么洒脱一个人,这会竟然好上面子了!
就连刚才跟这老爷子说话特投机的胡添树,也一本正经的紧绷着嘴,也不说客套两句,邀请张老爷子一起吃饭。
孟德柱憨厚的冲张老爷子笑笑,自己拿这俩玩心大起人没办法。翟耀辉倒是有办法,不过,翟耀辉乐意纵容自家小媳妇的调皮,爱看小媳妇眉若弯月、抿嘴偷笑的狡黠!
注意力放在那几个超大号保温桶上的张老爷子渐渐琢磨出味道来了,这明显不对啊?自己都表示的这么明显了!想通了其中关节,张老爷子气哄哄哼了一声,脑袋一扭,也不看这几个糟心的孩子,肚子饿的咕噜噜响,还跟自己这老头子开玩笑!
众人失笑,貌似把张老爷子惹的上火了!
翟耀辉捏了一下芽儿挺翘的鼻子,示意小媳妇适可而止,转身把张老爷子早有准备的放在病床头上的短腿小木桌撑开。
芽儿刚进来时,第一眼看到这老爷子床脚的短腿小木桌就笑了!这老爷子不愧是医院的常客了,都住出经验来了!八十年代,病房简陋,可没有什么病床移动餐桌!这老爷子,这小木桌准备的用心!
“老爷子,尝尝饭菜还合不合你的胃口?不知道今天跟您老有缘,几道饭菜都是按着术后病人忌口做的,可能清淡了点!”芽儿把从保温桶里盛出来的第一碗米饭摆到张老面前的小木桌上,几样家常小菜也用不锈钢小碗盛了一份。
“嗯,清淡点好!医生也让我吃的清淡点!”张老爷子十分矜持的点了点头,举止优雅的接过来芽儿递过来的筷子,肤色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两份血色。这小丫头也太自来熟了,竟敢跟自己开玩笑!
乍然想到自来熟这仨字,张老爷子不由老脸一红,夹着鲜嫩鱼腹肉的筷子停在半空,叫住正在给自己夹翠绿的爆炒小青菜的芽儿,有点不大好意思的补充一句,“我食量不大,不用给我盛了,省得不够你们吃!”
几个保温桶虽然看着大,但这小两口刚才一去一回压根没多长时间,肯定也没来得及在家吃饭!仨大男人的饭量可不小!
芽儿倒是不好意思了,把盛着小青菜的洋瓷缸盖摆到小桌子上,“老爷子,您就放心吧!真以为我没给您老带饭啊?孟大哥下午手术,这个时间最好要戒口,饭盒里没他的份!”
北方人大都爱吃面食,孟老爷子正从用毛巾包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给孟德柱拿馒头,闻言手一顿,“丫头,你孟大哥不能吃饭啊?这不吃饭能成啊?手术台撑得住不?”
孟老爷子一是心疼儿子,二也是心疼做饭菜的人的心意!尤其是炖的这桶大骨头棒,小火炖了一上午,连骨髓油都炖出来了,结果柱子却不能吃!杜家老太太她们可是一大早就去早市特意给买回来的!
“最好不吃!手术时要做麻醉,麻醉有副作用,如果进食的话,手术时容易引起呕吐甚至是窒息!”芽儿把孟老爷子要放回去的馒头接过来,递给了翟耀辉!
芽儿背后,孟德柱把都端到嘴边的鱼汤又放回床头柜上,摸了摸肚子,得,再忍忍!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孟德柱就听了芽儿昨天晚上的提醒,喝了两碗米粥,一点硬实的口粮都敢没入口!孟德柱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肚子早饿的呱呱叫了!
孟德柱一直以为是检查化验身体要戒食呢,敢情是腿上动刀子嘴巴也要忌口!
病房里,这顿午饭,除了孟德柱眼巴巴看着,都吃的喷香!
尤其是张老爷子,吃完饭擦擦嘴,再来上几颗大冬天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的鲜美红嫩的草莓当饭后水果,第一次觉得住院似乎也挺不错!
手术的风险不大,孟老爷子心情也不紧张!吃完午饭,身体虚弱的张老爷子打小盹时,甚至还靠在墙上眯了一会!
倒是下午,作为家属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做完麻醉被推进手术室的孟德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胡添树眼睛发热,把孟老爷子往翟耀辉和芽儿跟前一推,“大叔,人家医生刚才都说了,这又不是生死攸关的手术,你别这么紧张!主刀医生是顶呱呱的专家呢!老翟,你们陪大叔回病房歇着,这儿有我一个人看着就成!”
不管有没有危险,手术室里的是自己的儿子,孟老爷子哪能放心离开。笑骂了一句,心里到底轻快不少。不是说了吗,手术后,腿伤的情况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
手术室前有这爷俩守着,芽儿和翟耀辉抽空回病房了一趟。刚才听张老爷子说要出院,也不知道谁帮他办出院手续!
俩人回到病房,张老爷子正坐在病床上看书,只不过,床脚放了一个鼓囊囊收拾好的行李包。
见俩人回来,张嘴就问,“回来了?小孟进手术室了?”
芽儿点点头,指了指床脚的旅行包,“老爷子,您真要出院?有人帮您办出院手续吗?要不我们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有人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张老爷子刚说完,病房门口正好进来一位二十七八岁的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一身做工精良的休闲打扮,皮肤白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好掩藏住眼底的精明能干。
病房里多了俩人,来人的表情丝毫不变,冲芽儿和翟耀辉微微颔首,在病床前站定,微微鞠身,态度恭谨的对病床上的张老爷子汇报道,“老爷子,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举止仿若量尺量出来的一样,里透着两分严谨八分敬重,连语速都不缓不急。
芽儿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冒出来老爱德华身边寸步不离的老管家!这老爷子连身边管家似的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清贵的底蕴,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干什么非把自己弄成一副孤寡老人的低调!
“嗯!小何,这小丫头就是王世清给我介绍的小中医,姓杜,叫杜萱瑾!”张老爷子也不管年轻人眼神里的惊讶,直接冲芽儿伸手,“小丫头,把你家地址写给我一份,我改天好上门求诊!”
芽儿本来都打算好上门接诊的,不过,看到旁边那位,早把话收了回去。张老爷子能用得起这样的精英人士打点自己的衣食起居,自己要是主动登门,就是冒昧打扰了!
芽儿给张老爷子写了一张纸条,也收到一张龙飞凤舞的电话号码!
一位衣着寻常、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进来拎走了旅行包,要不是那人走路悄无声息,眼神里精光湛湛,芽儿都以为从隔壁冒出来的寻常大叔呢!
张老爷子穿好外套,手里拄着一根年轻人刚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藤雕龙头拐杖,在芽儿眼里,举止间流淌着的是低调清贵中的奢华。
张老爷子一行人,衬托的上午时嚣张张扬的罗三少一行人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
不过,张老爷子一张嘴,刚才的清贵雍容也瞬间跌落凡尘。
张老爷子搓着手,手指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超大号的铝制饭盒,嘿嘿两声,“小丫头,我估摸着小孟他做完手术一会半会也不能吃凉东西,饭盒里的草莓都已经洗了,估计放不了多长时间!不如,不如送给我甜甜嘴儿?”
草莓不宜存,本来就是稀罕水果,尤其是大冬天的,也就是杜爷爷疼芽儿疼的没边,舍得在大棚里折腾着种草莓。这数九寒冬的,张老爷子就是有钱,也轻易吃不到草莓!
人上了年纪,本来就任性,更遑论这老爷子骨子里明显是一个豪爽不羁的!馋瘾都被勾出来了,就想吃一口!当然,也因为这丫头合自己眼缘!
芽儿似乎都看到小何额际隐隐几道黑线,看看嘴馋的直吸溜的张老爷子,刚点点头,就见张老爷子动作敏捷的伸手就把冰凉的铝皮饭盒夹到胳肢窝底下。
外面天这么冷,草莓娇嫩怕冻,要是没保暖好的话,估计等回到家拿出来吃的时候,都冻烂了!
翟耀辉低叹一声,顺手拿了两条从家里带来包保温桶的厚毛巾,把从张老爷子手里拽过来的饭盒裹好,再打一个结,才递了回去!
见张老爷子嘀嘀咕咕,千珍万贵的吩咐那位年轻人端好他的草莓,芽儿是心有不忍,赶紧在老爷子背后喊了一句,“老爷子,您真要这么喜欢草莓,随时可以去我们家打牙祭!我家老爷子在后院大棚里种了不少,够您隔三差五的甜甜嘴!”
“真的?”张老爷子拐杖一顿,猛然回头,不容芽儿反悔到,“丫头,那咱们说定了,我一定隔三差五的登门打扰!”
看着背着手冲自己挥手的张老爷子,芽儿还要客套两句的说全憋了回去。
目送张老爷子离开,翟耀辉握住小媳妇冻的有些发凉的手,哎,难怪这老爷子说有缘,脾气跟家里那几位老爷子出奇的相似,即任性又爱撒娇!
第631章
手术室的红灯虽然亮了很长时间,但结果十分理想!
孟德柱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麻醉药劲已经差不多了,一边疼的只抽冷气,一边心情轻松的嘴巴咧的老大。
看见等在手术室外面的老父亲还有翟耀辉他们,斜眼瞟了瞟小护士托着的医用托盘,上面放着两颗锈迹斑斑的子弹碎片,还有几颗米粒大小一直没被吸收掉的骨碎片。
王主任摘下医用口罩,安抚的拍了拍一把就抓住自己手的老汉,笑道,“手术很成功!不过,这些年子弹碎片压迫使得神经受损,肌肉也萎缩的厉害,以后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小孟自己的了!”
孟老爷子刚才在手术室外面等的心焦,就为了听医生前面那句话。这会,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抓着王主任的手千恩万谢!
王主任耐心的听这位满脸沧桑的老汉道完谢,才接着对孟德柱交代了几条注意事项,这才离开!
“柱子,听见人家王主任说啥了没有?以后好好保养,腿肯定能恢复的跟正常人一样!”孟老爷子激动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的老泪,直到回到病房,粗糙的大手也没松开儿子!
孟老爷子是真的高兴,自己年纪大了,看顾不了儿子他们爷仨几年了!儿子才是孟家的顶梁柱,那根差点被压垮的脊梁,如今又能重新顶天立地的站起来了,孟老爷子觉得自己这辈子了无遗憾了!
看看跟家人似的毫不避讳的安顿儿子的仨年轻人,孟老爷子咧了咧嘴,“小翟,丫头,还有大胡,大爷谢谢你们了!”
当年,儿子怀里揣着几百块钱的抚恤金,拖着一条伤腿又黑又瘦的从部队复员回家,自己心里不是没埋怨过部队!
如今看看,儿子有这些亲如兄弟的老战友,值了,一切都值了!孟老爷子越想越高兴,又是哭又是笑!
招架家里那几位玩心甚重的老爷子,芽儿和翟耀辉还算有经验,但明显不太擅长这样的感性场面。
翟耀辉应付杜爷爷鸡蛋里挑骨头是屡战屡胜,但看着眼前这位神情激动,脸上写满了岁月沧桑的老人,只能给老人一个拥抱,一句最朴实的话,“老孟是我们的战友!”
倒是胡添树当了好几年的片儿警,最擅长跟大爷大娘们打交道。就冲杜爷爷这些天,经常亲热的一口一声大胡,就知道胡添树多有老人缘了!
胡添树嬉皮笑脸的凑到孟老爷子跟前,“大爷,你这不是跟我们见外呢?我可是一直把柱子哥当成我亲哥,把您当成我亲大爷!你要这么客气,那就是没把我当亲侄儿看!”
语气虽然不正经,但话里的感情一点都不假,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起来。
胡添树虽然很得老人缘,但自己亲长的缘分却浅。刚退伍回家还没来得及孝敬亲长,家里老人相继去世!除了早些年嫁到别的屯的俩姐姐,身边也没一个兄弟姐妹能帮衬。
东北的老人爱抽大烟袋,自己没亲长可以孝敬,没机会给盘腿坐在炕口的长辈点烟袋,胡添树心里空落落的,就跟少了一根主心骨似的。
自从孟老爷子也跟孟德柱一起下山,顺便和胡添树家做起了邻居,胡添树只觉得媳妇做饭比以前香了不少。平时有啥事都爱跟孟老爷子商量,最爱听孟老爷子念叨。
就连小虎子也一口一声爷爷,经常拿着孟老爷子给编的小蚂蚱、小篮子在屯里显摆。要是屯里谁家的皮小子敢再欺负自己,小虎子经常小胸脯一挺,小嘴巴巴巴,你再欺负我,我让我家小鹰哥哥揍你,不让你们跟我英子姐玩!
有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四口人是亲祖孙三代呢,倒显得感情内敛的孟德柱成了外人。
孟德柱以前就打趣过胡添树,说胡添树把自己老爹给抢走了!
孟老爷子见胡添树恁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似的猴在自己身上,只觉得好笑又贴心,笑骂一句,“你这混小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刚才那是谢你吗?我在谢人家小翟和杜丫头呢,你顶多也就是捎带的!”
胡添树嘿嘿两声,也不在意,“也对!咱们亲爷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孟老爷子拿厚脸皮的胡添树没办法,不过,刚才有点伤感有点激动的心情也荡然无存。
孟德柱也是。刚才见老父亲眼圈通红,激动的有点神神叨叨,鼻尖突然就有点发酸,刚想安慰老父亲两句。刚酝酿好情绪,嘴巴还没张开,就被胡添树给肉麻回去了!
看了看窗外夕阳落尽的天色,“爹,你回去吧!这里有大胡陪着我就成,过不了两天就能出院了!老翟,弟妹,真的谢谢你们了!你们也是,该忙你们的赶紧忙你们的,千万不用再操心我这点子事儿!手术都已经做完了,观察一个晚上就能回家了!”
孟德柱一句话拉回了正肉麻的那爷俩的心思,孟老爷子也一个劲地催翟耀辉和芽儿都早点回去。在杜家也借住了小十来天了,多少知道这小两口都是大忙人。尤其是才刚新婚,说不句好听的,要是家里长辈讲究多的,肯定肯定忌讳小两口刚新婚就往医院跑。
见孟德柱精神头不错,翟耀辉也不跟老战友客气。芽儿也把两边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写下来留给胡添树,这才离开!
不过,没能把孟老爷子也一起捎回去。孟老爷子想陪着儿子多呆一会,大家也不勉强,一会还有人来送饭,到时候把老爷子捎回去就是了!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路上,正好跟终于逮着机会开车去医院送饭的杜爹擦肩而过。
听见动静,王兵放下吃的稀里呼噜的鸡汤面,从烧的暖乎乎的房间里探出一个脑袋来,“翟哥,芽儿,你们回来了啊!杜大叔刚开车去医院送饭,黑灯瞎火的,没碰上面吧?”
见芽儿一愣,中午那会正好在家的王兵回过神来,赶紧替杜爹说一句好话,“放心吧,三江陪杜大叔一起去的!”
翟耀辉跟王兵道了一声谢,看了一眼抱着俩保温桶从车里下来的小媳妇,果不其然,小脸拉的老长!
翟耀辉接过来芽儿手里的保温桶,好笑的安慰道,“三江虽然也刚学会开车没有多久,但开车技术不错!有他陪着爹,你不用担心!”
“就是他我才担心呢!还不如爹一个人呢,他跟三海俩小子开车就跟开火箭似的!”
翟耀辉不安慰还好,这下子正好点着芽儿的火药捻子。“等他们回来,我给他们算账!大哥他们都在家呢,哪怕叫王兵哥他们去送也行!非叫上三江那臭小子!”
翟耀辉也不帮老丈人和小舅子说好话,时不时火上浇油的附和上一句,谁让那俩人让自家小媳妇担心了呢!
芽儿碎碎念了一路,正院客厅里却是欢声笑语。远远传到耳边的说笑声,流淌着几分欢快和温暖,似乎驱走了一抹寒冬的凉意,俩人脚步都快了两分。
俩人还不知道,有一个大惊喜正等着他们呢!
芽儿推开虚掩着的客厅门,嘴里一句我回来了还没说完,看到火炕正央坐着的老人,芽儿差点怀疑自己眼花了,“老爷子,您…您怎么在这儿!”
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翟耀辉一眼,莫不是自己眼花?还是这老爷子会什么缩地成寸术,要不然,下午才刚出院每的老爷子怎么会出现在自家炕头上!还跟自家老爷子们相谈甚欢,看样子也不是来了一会半会儿的了!
也不知道刚才这老爷子正说到什么奇闻轶事,一家老少都看着这老爷子满脸的好奇,连自己回来了都没听见!
翟耀辉心里也叹了一口气,顺手帮芽儿脱外套,招呼了一句,“老爷子,好巧啊!”
“缘分可不就是一个巧字?”登堂入室的张老爷子雍容淡定的很,回了翟耀辉一句,见芽儿还有点发呆,笑道,“丫头,怎么?不认识张爷爷了?登门求诊这回事儿,赶巧不如赶早!这不,在家也呆不住,就过来了!小孟做完手术了?”
杜爷爷他们也顾不上这老少仨人之间的诡异,“是啊!耀辉,芽儿,小孟手术怎么样?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孟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啊?刚才你爹可没帮他捎陪床的棉被啥的!”
芽儿揉了揉早从凳子上跑过来眼神怯怯的英子的脑袋,“手术很顺利!孟大爷说想再多陪孟大哥一会儿,就想着一会爹回来的时候,再把孟大爷捎回来!”
听见芽儿说手术顺利,晚饭的气氛越发轻松欢快起来。
张老爷子虽然拜访的的唐突冒昧,但不得不说一句,这老爷子实乃是大俗大雅的妙人。要不说缘分妙不可言呢,难得有贵客登门,芽儿觉得自家老爷子很老太太们今天晚上似乎都多添了半碗饭
惦记缘分这个字儿的,还有一个人,罗三少!上午从医院出来,陪郑月如逛了一下午,傍晚拿一条早准备好的钻石项链打发了郑月如,再也没心情陪她一起下馆子吃饭。
一下午,罗三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那张清艳绝伦的脸老在眼前晃悠,柳眉直竖的,杏眼圆瞪的,樱唇紧抿的,哪怕杜萱瑾没给自己一个好脸色,还是忘不了杜萱瑾俏颜微嗔时的生动的表情!
就像是一尊冰雕玉琢、眉眼如画的玉人注入了几分情绪,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精致,多了几分自然灵动。光是想到杜萱瑾的一颦一笑,心就砰砰直跳,全身酥软,!
罗三越想越心痒,早早回家,正好赶上罗家的晚饭!
罗老爷子规矩大,罗家的饭桌上,从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罗老太太见脱缰野马似的小孙子今天竟然回家吃饭,也高兴的多添了小半碗饭!
林美芬见老太太高兴,保养得宜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得意。姿态优雅的拿着调羹吃燕窝,无名指上的老坑翡翠戒指绿油油的几乎能亮瞎人眼,正好闪在对面大嫂杨雅琴婉脸上。
林美芬嘴角翘的老高,吃的秀气优雅,时不时看一眼对面大嫂婉约端庄的脸!
你出身书香世家,你是罗家长媳又如何?还不是我的肚皮争气,先生的罗家的嫡长孙?整天端着一张脸清高的很,连儿子都不跟自己亲近!说自家老三私生活不检点、纨绔不堪,可身上穿的,手里戴的,还有碗里的吃的燕窝都是我儿子买的单!
嫌刺激不够似的,林美芬放下手里的调羹,满脸疼爱的拿筷子帮儿子布菜。
杨雅琴被老坑翡翠戒指闪的眼花,手里的调羹依旧稳稳的,优雅中透着一股子雍容。还真以为自己儿子是什么好东西,外人称他一声青年才俊,还不是看在罗家的面子!与其说罗三少会挣钱,还不如说罗家的招牌好使!
这出戏每天晚饭都会上演,大家都似若无睹!坐在主座上的罗老太太眼皮翻都没翻,二儿媳妇嫁到罗家都多少年了,眼皮子还是这么的浅,这辈子唯一拿手的就是争风吃醋了。大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好的,整天端着一张脸,比自己这老太太的架子都大!
罗少强面前很快摆满了碗碟,要是搁在以前,罗少强还会陪着母亲演一回母慈子孝,不过,今天实在没这个心思,胡乱吃了几口,筷子一撂,就上楼去了!
罗少强进了房间,把房门反锁,然后才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机!罗少强当然知道轻重,翟老二自己招惹不得,翟老二的媳妇儿自己觊觎不得!
可要不说人说红颜祸水呢,自己就是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明知道不能打开,可总想靠近再靠近一些!
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连着喊了好几声喂,罗少强往肚子里灌了一杯冷水,压下了心跳,在电话那头挂断之前,才压低嗓音道,“李奇,你帮我打听打听翟老二新娶的媳妇的事儿!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
“喂?喂?…啊?啊!什么…翟老二?他媳妇儿?你真没说错…真没说错!三少,你还不如直接宰了我呢!再说了,你打听她情况干什么,你得什么不治之症啊?”
第632章
八十年代中后期,歌舞厅才闯入中国老百姓的生活,如那雨后春笋,渐渐冒出头来。热闹喧嚣的音乐,花红酒绿的灯光,歌舞厅里是游龙混杂,寻常老百姓都恨不得避而远之,在那个质朴的年代里,称得上是奢靡的“销金窟”。
京城第一家歌舞厅开业后没多久,到歌舞厅唱歌跳舞,很快就成了年轻人中间最流行的一种时髦!
李奇那一小帮家里有钱有权的年轻人,在皇城根下小有名气,可以说是玩里的行家。自从这家歌舞厅开业,隔三差五的就吆喝上一群人来捧场,纸醉金迷!
数九寒冬,入夜后街道上夜凉如洗。歌舞厅里,灯光迷离,喧嚣尘杂。
沙发背上大衣兜里的大哥大响起来的时候,坐在角落老地方里的李奇才又豪爽的叫了十几瓶啤酒,醉意微醺的正跟那群狐朋狗友们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盯着舞池中央跳的最火辣的姑娘的屁股看!
李奇得瑟的从衣兜里掏出来大哥大的时候,一群年轻人的眼睛立马从灯红酒绿上黏在李奇手里方方正正的玩意上。怪不得李奇这抠门的小子说要请客跳舞,敢情这小子发财了,连大哥大都用上了!
大哥大信号不好,歌舞厅里又喧吵的很,李奇对着话筒喂了十几声,只听着知啦知啦收不到信号的吵杂声。在一众狐朋狗友羡慕的眼神中,李奇连大衣都没来及穿,抱着大哥大跑到舞厅外面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罗三少,李奇还没来得及调侃一句罗三太子爷怎么突然见想起来自己了,就被话筒里传出来的人名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奶奶的,这鬼天气真能冻死人,小冷风一吹,自己都开始幻听了。
翟老二是谁?罗三让自己帮他打听翟老二他媳妇儿的情况,这不明摆着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吗?
李奇冻的缩着脖子,抽了一口冻出来的清鼻涕,幽幽盯着马路对面忽明忽暗的霓虹灯,“…三少,你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李奇很有自知之明,翟老二是谁?他煞名在外的时候,自己还穿开裆裤呢!
自己和那群狐朋狗友,顶多算是躲在父辈萌荫底下的二世祖,翟老二却是不折不扣的经过鲜血洗礼的煞神。别说背后还有翟家了,单翟老二这个人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罗三是什么德行,没有比李奇更清楚的了!李奇实在不敢往自己最担心的方面猜测,据说翟二嫂医术精湛,妙手回春,罗三应该这两年玩的太狠,想找翟二嫂治病吧?
嗯,应该是这样!李奇不停的自己说服自己!
罗家,电话那头罗三听李奇结结巴巴的确认了好几遍,最后竟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句,气的差点没把电话摔地上!
罗三何尝不知道,自己再往前一步说不得就是万丈深渊,刚才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不是没后悔过,这会嗓子眼还涩的很!不是不清楚电话那头李奇吞吞吐吐是啥意思,罗三烦躁的把头发揉的凌乱,眼睛赤红,犹如困兽犹斗!
到底压不住心里那份愈来愈烈的绮念,深吸了一口气,“你他妈的才得了不治之症呢!你小子平时不是号称消息最灵通吗!不就是让你打听一个人吗,干什么那么多废话!”
要不是李奇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多,嘴巴严,又会来事,罗少强也至于求到李奇身上。
电话这头,李奇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出来电话那头罗三风声鹤唳的语气里的潜台词,头发早挠的乱糟糟的,差点没把舞厅外面的大理石台阶踩出一个洞来。
李奇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嗓门,苦口婆心的道,“三哥,我说好三哥,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瞧上翟老二的小媳妇了吧?
当然,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李奇顶多敢在舌头底下来回翻几个跟头,不敢说出来!听电话那头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李奇心里戈登一声,恨得只想骂娘。他奶奶的,你罗三想太岁头上动土,别拉上我一起垫背啊!
李奇是不折不扣的官二代,但小时候李奇却是在部队大院外祖父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京城这小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政府大院出来的和部队大院出来的,向来看不顺眼,不过,看在父辈的面子上,两帮年轻人井水不犯河水。李奇性子活泛,在两边人头都熟悉,如鱼得水,也是他消息灵通混得开的根本原因。
罗三想打听消息,还真没找错人。李奇早就听说清心寡欲的翟老二竟然也破了色戒,疼女朋友疼到心肝里!当时,李奇还在心里偷偷调侃了一句,连翟老二也英雄难过美人关!
当然,李奇还听说,翟老二老牛吃嫩草,他女朋友是一位绝色小美人,医学院高材生!
就为了这,前几天李奇硬是磨着陪外公参加了翟杜两家的婚礼。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出来的时候,李奇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谁他娘的用绝色俩字形容翟老二他小媳妇儿的,太他妈的俗气,是一种美到让人不忍直视的精致纯澈。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犹如莹莹明珠,能瞬间掠夺走所有人的光芒!
李奇虽然混了点,也不是装了一肚子草的草包。婚宴上,看到坐在宾客主座上的那些老爷子对新娘子一个个都笑的跟弥勒佛似的,下巴颏都快掉下来了!不说别人,就是翟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爷子把孙媳妇当亲孙女疼!
李奇是有心人,有些事也很容易打听,当时他心里几乎都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自己以前竟然不知道杜萱瑾这号人物!
李奇算不上好人,但这人讲义气,听电话那头罗三没承认也没否认,知道自己猜对了,叹了一口气,“罗三哥,这个忙我帮不了!别说兄弟不够意思,我劝你不管到底什么心思,也都放下吧!”
有些话李奇不好明说,不过,李奇又担心有朝一日真被拖下水。咬了咬牙,干脆挑明,“算了,罗三哥,实话跟你说了吧,有些人就是咱们也轻易招惹不得!据说最上面的那位都轻车简从的参加了婚礼,有人亲眼看见了!不是翟家面子大,是有人得了那位的青眼!”
说完,李奇也不多讲,“三哥,改天兄弟再约你下馆子!舞厅里还有几个哥们等着呢,我先挂了!”
李奇不给罗三说话的时间,直接挂断电话!晃了晃半块砖头大小的大哥大,要早知道前些日子就不淘换这玩意了!
跺了跺冻的发麻的脚,搓搓脸,李奇早没了继续纸醉金迷的心思,准备拿外套回家。不过,扭身回舞厅的脚步突然一顿,想了想,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磊子,你在翟二哥那里说得上话,你抽空告诉翟二哥一声,这两天可能会有人打听小嫂子的事儿!…别管我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是谁?我哪儿知道这么清楚!你要叫上兄弟们抄家伙揍人去!…我说兄弟,你能消停点不?…行,那是你妹子!可这不还没影的事儿吗?我就是这么一说!让你帮着给提个醒!兄弟,求你了,你别掺和了行不!…行,行,我打听出来是谁,肯定先告诉你!”
寒风瑟瑟,李奇冻的悉悉索索,嘴皮子打哆嗦的安抚好电话那头气的热血冲头的赵磊,“行了,兄弟,大哥大没电了,挂了!”
挂断电话,李奇暗骂了一声娘,才跺跺脚扭身回到了灯红酒绿的歌舞厅。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最后千万别把自己这个好心人弄的里外不是人!
舞厅角落里,十几瓶啤酒早东倒西歪了,那帮人见李奇终于冻的脸青鼻子红的进来了,“兄弟,跟哪个小情儿打电话呢,讲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把哥几个撂这儿偷跑了呢!”
“行了!爷今儿个没心情和你们贫,喝的都算我的,你们继续玩,我还有事先走了!”李奇抄起了沙发背上的大衣,从衣兜里掏出来六七张毛爷爷,用空酒瓶子压好,挥了一下手,转身就走。
这几天,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窝着吧?也不知道罗三听进去自己的金玉良言没有?翟老二冲冠一怒为红颜时,可千万别殃及自己这条好心的无辜的池鱼!对了,要不干脆出去躲几天,观察观察情况?
李奇心里琢磨,脚下越来越开,今天算自己倒霉,不管怎么样里外不是人了!
不说罗家,罗三从李奇嘴里听到最上面那位时,咣当一声被泼了一盆冰冷冰冷的冷水,心下惊疑不定,扣上电话,失神的坐在床沿上,心潮翻涌!
的确,翟家是煊赫,翟老爷子跟那位交情也不差!但最上面的那位平时最注意影响,只是翟家的婚宴面子还不够让那位轻车简从的参加婚宴!
杜萱瑾身上到底是什么得到了那位的青眼?
眼前闪过那双清冽灵动的杏眼,此刻,罗三真的成了牢笼里的困兽,一股阴冷的惊恐从心底渐渐蔓延开来,自己这次似乎莽撞了!唯一庆幸的是,李奇那小子嘴巴够严!
惊疑不定的罗三少还在暗自庆幸,杜家客厅里,大家早就吃完晚饭。芽儿刚跟张泽远还有史蒂芬教授一起重新给张老爷子会完诊,正在角落里的小茶几上给张老爷子开药方。
这老爷子家世清贵,肯定不会随意用药,药方自己还是,
见翟耀辉周身冷气的挂断电话,芽儿抬头看了一眼,“怎么了?谁的电话?”
“赵磊的!没什么事儿!”翟耀辉差点被小媳妇杏眼里的柔光晃花眼,嘴角忍不住溢出一抹暖意。随意拉了一个三角圆凳正坐在芽儿旁边,看着伏案疾书的小媳妇留给自己那满头泛着光泽的青丝,利若鹰隼眼神里流淌着浓的化不开的宠溺和爱意。
赵磊那小子,也没枉芽儿小时候喊过他几声小石头哥!翟耀辉不用猜也知道打听自己小媳妇的人是谁,幽邃晦暗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厉芒,觊觎自己独一无二的瑰宝,就要小心被剁掉爪子!
吃过晚饭,众人坐在旁边闲聊!听见小两口的窃窃私语,抬头看看独处一隅的小两口,那甜的哦,正应了蜜里调油四个字,众人光看看心里就跟喝了蜂蜜似的。就连杜爷爷也难得没故意招惹翟耀辉这孙女婿,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众位老爷子都盘腿坐在炕头上,围着炕桌欣赏李清源珍藏的一副字画,还是芽儿当年从废品收购站扒拉出来的,这两年才重现天日!
杜爷爷他们都对这个兴趣不大,平日里知音难寻的李爷爷跟张老爷子言谈投机的很,饭后才拿出珍藏与张老爷子共赏。
张老爷子眼光精准,学识渊博,口才更是了得,别说李爷爷胸臆间涌出一股高山流水的惺惺相惜,就是杜爷爷他们,也被张老爷子信口拈来的典故轶事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