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毛亮虽然不敢明说,可贼兮兮的眼神却把心里的话表露无疑。
被人当成了膈应人的臭虫跳蚤,罗少强能真不知道?当然觉出来了!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第一次这么稀罕一个人,想把人金樽玉贵的宠着,却被人甩了脸,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罗三少怎么会承认!
这会被毛亮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明晃晃的打脸,罗少强眼神阴冷的仿若一条毒蛇。不过,有一分是冲着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芽儿,有九分是对着被迁怒的毛亮!还不如京巴呢,京巴狗还会讨主人欢心,这人生来拆自己的台!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比起上面几位从小被教育要挑起罗家大梁的堂哥和哥哥,罗少强罗三少是在蜜罐里长大的。罗三少的模样好,长得也巧,尤其是那双能把小姑娘迷得五迷三道的丹凤眼十成十的遗传了罗家老太太。
罗家老太太稀罕这个嘴甜的小孙子,小时候招猫逗狗护着,长大了吃喝嫖赌也护着。在罗家老太太眼里,自家小三儿就是坏也有坏的资本。
郑月如还真说对了,在罗三少的字典里没有“不”。男人有时候就爱犯贱,越得不到的越稀罕,罗少强觉得自己真的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了。
毛亮狗仗人势的事儿平时做多了,就是罗少强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很可惜,发现三少脸上阴云密布,毛亮这次猜错主人的心思了!
毛亮那“盈盈一握”的小腰杆子一挺,一副小人相的吊梢眉微微一挑,翘着兰花指,掐着嗓子似的说道,“我说,有人也拿捏够了!我三哥是什么身份的人,在皇城根底下想弄一个人就跟捏死一条蚂蚁似的!”
哼,不就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被三哥瞧上了吗?敢说自己是哈巴狗,敬酒不吃吃罚酒!
胡添树牙齿咬的嘎吱响,自己果然还是更想揍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小瘪三!
芽儿蓦地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看耀武扬威的毛亮,冲胡添树摇了摇头,就听这京巴狗说说他主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毛亮被那妙目一瞥,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脊背发凉,连下巴颏都冻的发颤!
倒是罗三少,本来是被毛亮的话勾出来心里的怒火,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过!可是,满腔的火气对上那回眸一瞥,蓦地熄灭了!那一瞥似乎蕴含着无限风情,似笑似愠,勾的人心肝直颤!
到底不舍得让佳人太难堪,罗少强踢了踢轮椅,示意毛亮赶紧闭嘴!
毛亮正说在兴头上,被芽儿那一眼吓破了怂胆,罗少强那一脚顿时给了他无限的勇气,“有的人想必不清楚红颜祸水,还有红颜”薄命是什么意思!
毛亮到底没能逞完威风,那句红颜薄命还没说完,就被正举步进来的翟耀辉接口道,“哦,我还真不清楚,还有红颜什么?”
翟耀辉把刚出来的检查结果取回来,远远的就看见病房门口似乎站着一位不速之客!芽儿虽然没提过,翟耀辉对郑月如却不陌生!
正听到兴头上的郑月如,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两道如刀锋般锋利的眼神,郑月如脸上的趣味怏然都没来得及收回,被那两道视线冻的直接凝在脸上,郑大姑娘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翟耀辉没搭理吓得张不开嘴的郑月如,抬步进了病房,怪不得能够让以找自家芽儿茬为目标的郑大小姐露出那副表情呢,病房有人在指桑骂槐说自家芽儿红颜祸水呢!
翟耀辉进来的悄无声息,正好没有漏过罗少强来不及收回的□裸的痴迷眼神。
色中饿鬼的纨绔罗三少?翟耀辉唇角似笑非笑,自己的小媳妇也是这人能够觊觎的!瞥了一眼吓得不敢进来的郑月如,翟耀辉突然生出一个不算厚道的念头,虽然不清楚这俩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恶人还需恶人磨,把这俩人紧紧捏在一起也算是功德一件!
毛亮难得有用武之地,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威逼利诱唱一出红脸,帮着都五迷三道的三哥拿下这小妞呢,不成想,刚开了一个头,就被人接过话茬,被噎的打了一个嗝!
你是谁啊?你!毛亮眉毛一挑,不过,对上来人鹰隼般的视线,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偷偷侧过身去!
毛亮并不认识翟耀辉,可他眼睛虽然小,也不全是摆设,这几年跟在罗少强身边到底学会了看眉高眼低!来人身上有一种罗老爷子类似的气势,这样的人自己惹不起!
“翟哥哥!”芽儿虽然做不来小鸟依人,但见翟耀辉回来,也仿佛找到了党/组织似的,有一种撑腰的来了的错觉。
说到底,芽儿心里到底意难平!罗三少名声可不大好听,自己不怕这太子爷,可是,其他不幸也被看上的女孩呢?芽儿都想哪天偷偷的给这人下一剂终身不振的药!没得把自己恶心的连早饭都吐出来了!
“嗯!”病房里多了好几位,翟耀辉连眼皮都没翻,直接把人揽到怀里。翟耀辉很清楚自家小媳妇,比如说觉得受委屈的时候会偷偷瘪嘴。
病房里的情况一目了然,翟耀辉把剧情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有心替自家小媳妇撑腰,对角落里站着的那位不停擦虚汗的中年医生道,“刘医生,医院是怎么回事,怎么放乱吠的野狗进来了!”
刘长泰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刘长泰也是部队体系的人,知道眼前这翟少将是一尊大佛!怪不得小姑娘有恃无恐呢,早知道这大佛会过来,自己刚才说什么也把罗三少和他那条京巴狗哄出去!
说句实在话,俩人都是太子爷,可这太子爷的分量区别大着呢!要是往夸张里了说,一个是名副其实的李逵,一个就是虚张声势只能吓唬吓唬小老百姓的李鬼!
毛亮虽然有几分眼色,却不知道翟耀辉是一尊怒目金刚的大佛。只知道来人骂狗的话犯了自己的忌讳。毛亮刚要挺挺胸脯呛声,罗少强终于从刚才那一眼的毛骨悚然中回过神来,满脸尴尬又胆气不足的喊了一句,“翟二哥!”
罗少强这会那还顾得上琢磨翟老二和佳人到底什么关系,哪还能顾得上嫌翟老二揽在盈盈细腰上的大手碍眼,只知道翟老二似乎和眼前的佳人关系匪浅!
翟家低调惯了,翟爷爷人缘不差,但不代表没有看翟家不顺眼的,尤其以罗家为首!罗家家世颇有来历渊源,出身清贵的罗家老爷子打心眼里看不上草莽出身的翟明山!
翟家主军,罗家主政,虽说翟罗两家这些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几年翟家越发紧紧压罗家一头!
罗少强虽然会玩,却知道轻重!翟罗两家的关系也一清二楚。不过,在罗少强看来,翟家煊赫,罗家也不差!
今天要是随便换成翟家另外一个人,罗少强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可偏偏是老爷子再三叮嘱不能随便招惹的翟老二!真要到了罗家这个阶层,就没有了什么真正的机密消息,罗少强隐约听老爷子偶尔提起过,翟老二手里握着一支国家的绝密力量!
罗家权大势大,当然少不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难免哪天屁股没擦干净,被翟老二抓了小辫子!
罗少强这个纨绔中的精英能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这么逍遥自在这些年,除了罗家的背景煊赫外,凭的也是这份谨小慎微、见风使舵的性子!
被罗三少喊了一声翟二哥,翟耀辉一点都没感觉到荣幸。清冽刚毅的脸上吃惊的仿佛刚看到这个人似的,翻了一下眼皮,“你是?我不记得我还有一个弟弟!”
声音清冷,说出来的话尖酸的直戳人的肺管子,可这不是翟耀辉平时的为人。
饶是孟德柱憨厚,也忍不住挑了挑嘴角,老翟这话说的能噎的人嗓子眼疼!
罗少强能屈能伸,脸皮厚的很,陪着笑道,“翟二哥平时很少出来,你肯定不记得我!我是罗家小三儿!刚才都是手底下的人没规矩,冲撞了翟二哥的朋友!我替他赔礼道歉!”
说着,拿眼皮偷偷翻了一眼站在翟耀辉旁边的笑意冉冉的俏佳人!突然隐约记起来,翟老二好像前几天刚结婚,在国宾馆办的婚礼,听说动静挺大,一点都不像是翟家的风格。好像还听人说,翟老二老牛吃嫩草,娶得小媳妇才貌双全,精致脱俗。
罗少强宁愿相信一本正经的翟老二跟自己似的爱偷吃,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惊为天人的女神已经罗敷有夫!
当然,罗少强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是意难平罢了!翟老二其实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的嘛?要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把娶一个才刚刚双十年华的小媳妇!自己慢了一步,如今罗敷有夫,可怎么越发心痒难耐啊!
见罗少强脸上阴晴不定,翟耀辉冷哼一声,罗少强惊得脸色一变,赶紧收敛起神色,啪的一声拍在缩在轮椅里头当乌龟的毛亮脑袋壳子上。
毛亮这一次没有会错意,虽然不认识翟二哥是谁?但听说过翟老二的大名!眼睛一闭,一点都不含糊的摔自己一大耳光,嘴里连哭带嚎,“小姑奶奶,对不起,都是我嘴巴太贱!小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要不是那条打着石膏的伤腿实在经不住折腾了,说不定直接五体投地趴地上磕头认错。比起罗少强这样的伪君子,毛亮是彻头彻尾的真小人!毛亮心里敞亮的很,眼前这小姑奶奶就是翟家的二少奶奶!
毛亮每喊两句小姑奶奶,就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哭的脸糊满了鼻涕和眼泪。
芽儿看了一眼跳梁小丑似的毛亮,蹙了蹙眉。怪不得人们常说权力是一个好东西呢,这情势也急转直下的太快了!
芽儿不喜欢给自家男人也扣上一个太子爷的帽子,还是觉得翟耀辉更像是镇山太岁,威慑的效果不要太好,一场闹剧瞬间落下帷幕。
第628章
柴米油盐、人情礼往的生活不是童话,幸福的道路上难免会有一两块硌脚的小石子。幸好,小石子虽然硌脚,顶多让幸福的星湖泛起的层层涟漪,掀不起多大风浪。
芽儿虽然心里很膈应罗三少这个人,只当是看了一场前倨后恭、说唱俱佳的耍猴戏,吐过之后也就算了!太子爷虽然听着挺拉风,但芽儿还不打算当一个咄咄逼人、仗势欺人的“太子妃”!
于是,病房里的闹剧前一刻正唱到最精彩处,后一刻因为翟耀辉回来峰回路转。
罗三少有当纨绔的资本,也有当纨绔的眼色。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嘴角微挑的翟老二,咣当一声朝着毛亮屁股底下的轮椅又是一脚,“行了,当着翟二哥的面子别丢老子的人了!翟二哥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能跟你一个小瘪三一般见识!”
罗少强也是迁怒,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邪魅勾人的丹凤眼微微眯了眯,就差没吓破正哭爹喊娘的毛亮的老鼠胆,刚咧嘴鬼哭狼嚎到一半的哭声立马憋回了肚子。
听见恶心人的吸鼻涕的声音,罗少强皱了皱眉,摆摆手,示意保镖把毛亮赶紧推出去,实在丢自己的份儿。
罗少强这人也算是能屈能伸,笑的亲近熟络,话里三分真两分假的道歉道,“翟二哥,不怕你笑话,你也知道我这人有点浑,平时横惯了!刚才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得罪了翟二哥的朋友,我赔礼道歉!”
在非富即贵的皇城根下横着走的罗三少,当然有自己的本事!至少,场面上的话说的真的是漂亮干脆,也不怕丢人,坦坦荡荡,我就是一个又浑又横的二世祖!
说着,也不等翟耀辉说什么,直接朝胡添树和孟德柱道了一揖,称兄道弟的赔不是道,“俩哥们,刚才都是兄弟的不是,别放在心上!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哈哈,也不对,压根没打起来!”
胡添树和孟德柱都是心宽豪爽的东北汉子,见罗少强这番作态,虽然明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德行的主儿,可人家话说的敞亮,还真不好计较!
当然,俩人心里也清楚,罗三少能跟自己道歉,看得可不是自己的面子!俩人也只能拱拱手,顺着罗少强的话把刚才那番过节掀过去!
“翟二哥,前两天我不在京城,没喝上喜酒,不认识嫂子!刚才不小心冲撞了嫂子,改天我请你和嫂子喝酒赔罪!小嫂子,你一定得给我这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罗少强知道哪头才是重中之重,嘴里说着道歉的话,放低姿态微微朝芽儿鞠身道歉,眼神清朗,那叫一个风光霁月!
没人知道,罗三少刚才那声嫂子喊的心头滴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罗三少是真的第一次这么真心的稀罕一个人,从来还没有谁能让自己如此神魂颠倒,魂牵梦绕!眼前这人的一颦一笑,哪怕是柳眉微蹙,星眸含怒都能让自己心肝一颤一颤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碰到她跟前!游戏花丛的罗三少终于明白周幽王烽火戏美人时的心境了!
幸亏芽儿和翟耀辉都不会读心术,要不然,非得甩罗三少一大嘴巴子不可!被罗三少看上眼,芽儿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荣幸!郑月如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算芽儿倒霉!
翟耀辉冷眼旁观,看罗少强这番说唱俱佳的惺惺作态,还真不敢小瞧眼前的罗三少!伸手替芽儿回握住罗少强赔礼道歉伸出来的手,毫不客气,就俩字,“不用!”
罗少强虽然极力掩饰,但都是男人,翟耀辉怎么会看不出来罗少强的龌龊心思!
翟耀辉语气生硬清冷,听的罗少强心头一颤,只觉得握着自己的手掌仿若力有千钧,示威似的一下一下重重砸在心头上,都不敢对上那两道刀锋般凌冽直射人心的眼神。
好半晌,罗少强修长白净的手才重新得到自由!罗少强不自在的往大衣袖里缩了缩手,要不是轻轻攥了攥,五根手指都还能动弹,罗少强都要怀疑手被翟老二握断了!
无形的震慑,罗少强丝毫不敢怀疑翟老二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废了自己一只手,更甚至是废了自己这个人!
手掌一阵阵钻心疼,收敛心思的罗少强脸上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自己给自己搬梯子道,“既然翟二哥大人不记小人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翟二哥有事儿要忙,我就不打扰了!哪天翟二哥有时间了,再找翟二哥喝酒!”
有那么一瞬间,罗三少似乎感受到莫名的来自灵魂的战栗,后知后觉的记起来眼前的翟老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煞神!
罗三少在京城的小圈子混的很开,当然,也只限于他们那个小圈子!京城的红三代们都有自己的小圈子,那个小圈子也是他们将来事业的基石!
身在罗家,罗三少小道消息要比别人灵通的多!据说,翟老二在他的小圈子里属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堂哥他们就是说到翟老二也经常三缄其口,偶尔才提点自己两句,让自己千万不要招惹他!
虽然没听说过根正苗红的翟老二有什么“丰功伟绩”,甚至都没听说过他给人下绊子、穿过小鞋,绝对身正严明,作风优良!但大家似乎都对翟老二忌讳的很。
据说翟老二的铁哥们是三教九流,人人都对他心服的很!
出身在权力漩涡的大家庭,享受权利的同时,难免受人攻讦!罗三少又不是青瓜蛋子,越想越忌惮,似乎从来没听到过众人对翟老二的风评。这要不是翟老二的人缘太好,就是他的手腕凌冽到让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电光火石间,罗三少脑子里已经闪过种种念头,连脸色也变来变去!
没有人能觊觎自己的宝贝!翟耀辉没心思陪罗少强寒暄,罗三少还不值得自己费心,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慢走不送!”
罗少强虽然对翟耀辉颇为忌惮,但翟老二这么不给自己脸面,一时也有点下不来台,脸上风光霁月的笑容终于裂了细缝!
抬头看了一眼夫唱妇随乖巧的站在翟老二旁边的芽儿,面前挤出一个笑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罗少强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听见翟老二叫住自己,“对了,门口等着的人是你的朋友?我进来时,就一直都在病房外面徘徊!看着很是面熟,是不是姓郑?郑荣军郑老爷子家的?我记得她还和郑老爷子参加过我和你嫂子的订婚宴!”
“你说姓郑,那就是我朋友没错了!小郑,郑老家的郑月如,家里给介绍的女朋友!”罗少强本能的回答了一句!
“是吗?恭喜!到时候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翟耀辉这声恭喜道的无比真诚!
翟耀辉对郑月如的印象很差,刚才虽然突然冒出来撮合她和风流倜傥的罗三少的念头,可是到底清楚罗三的人品,并没打算真的付诸实践,真把郑月如往火坑里推!做人留一线,同样也是翟耀辉的处事底线!
可是,刚才罗三转身时,正好捕捉到一直在门口没离开的郑月如脸上闪过的诸如失望、愤恨五味交织的表情。再一联系自己进来时,郑月如脸上的幸灾乐祸,翟耀辉并不难猜出来郑月如的心思,倒是让翟耀辉“刮目相看”了!
这几天光顾着忙着娶媳妇了,这才恍然记起来,隐约听说郑老爷子正忙着相看孙女婿,而风流倜傥、英俊多金的罗三少是郑刚看重的青年才俊!自己何不帮着撮合撮合?
当然,这俩人把自家芽儿恶心的够呛,自己也给这俩人心里添点堵!偷听墙角实在是小人行径!
不过,看见自家小媳妇头疼的皱眉,翟耀辉突然后悔了,考虑不周!
病房外,没有看到想看的郑月如刚要离开,听见病房里有人谈到自己,知道躲不过去,收敛情绪,佯作无事笑意冉冉的进来!
郑月如依旧笑的明艳靓丽,见罗少强眼神狐疑,怕罗三察觉到自己刚才拿他当枪使,亲热的喊了一声,“少强!刚才在外面转了一圈,看你和朋友说话,我就没进来!”
然后,佯装才刚看见翟耀辉旁边的芽儿似的,似惊似喜的叫道,“萱瑾,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少强遇到熟人了呢!老校友,好久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语气亲近熟络的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乡遇故知”怎么被列入道人生四大喜当中的!要不是忌惮旁边的翟耀辉,估计都要亲亲热热的上前挽芽儿的胳膊了!
第一次得郑大小姐笑脸相迎,芽儿“受宠若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实在懒得陪郑月如演戏,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没办法,贵人多忘事嘛!这才半个月没见,你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偷拍的事儿,顾忌访问团当时在国外的敏感时期,芽儿把事情交给魏部长他们处理!如今已经事了,芽儿不愿意重翻旧账。但这不代表芽儿依旧还好脾气,继续给郑月如面子!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谁说芽儿不会记仇!
罗少强眼神来回在两个人之间游移,似乎都能感觉到火花四溅,只有一点可以笃定,郑月如刚才是真的拿自己当枪使了。
罗家消息是灵通,可是也没灵通到连俩年轻女孩之间的那点小矛盾都会入耳的程度!郑罗两家有意联姻,为数不少但也不多的知情人还真没人会跟罗家人提起国外俩小姑娘之间的那点小矛盾!
虽然看不上郑家姑娘的行事,但人言可畏,他们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还不至于宣传小姑娘那点子事儿!有些事儿,心知肚明就好!
察觉到罗少强的狐疑,芽儿的皮笑肉不让郑月如脸色一僵,嘴角挑了挑,眼睛里闪过一簇火苗,可立马就被身上那两道清冽的视线给浇灭了!
“你就会开玩笑!”郑月如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亲热的横了芽儿一眼,“对了,萱瑾,我和少强还得给毛亮安排病房,咱们改天再聊!”
“慢走不送!”芽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挽着罗三少胳膊的郑月如,突然明悟了!
罗少强见芽儿正眼看自己,精神不由一振,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倜傥迷人的笑容。倒是郑月如被芽儿看得头皮发麻,“那你们也忙你们的!再见!”
一行人目中无人的进来,离开时的背影显得有些仓皇和迫不及待!
胡添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没闹明白刚才到底是打得哪门子哑谜,陪着小心看了一眼翟耀辉的脸色,突然伸了一个懒腰,“奶奶的,人走了,连空气都新鲜不少!”
见翟耀辉脸上露出笑模样,拍了一下翟耀辉的肩,正儿八经的说道,“老翟,真对不住,刚才咱们没能护好弟妹!”
芽儿和翟耀辉刚被胡添树前一句逗笑,突然听胡添树来这么一句,都有点没反应过来。芽儿本能的就追问了一句,“胡大哥,关你们什么事儿?”
事实上,有幸见过胡添树混不吝的狠劲,芽儿还真怕胡添树一时手快,跟人家打起来!自己是不怕,但民不与官斗,刚才真要闹僵了,还真的像毛亮说的那样,罗三真要整胡大哥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防不胜防,到时候护都护不住!
芽儿不是真的天真不知世事,哪怕盛世太平,权力隐藏的面目依旧阴暗狰狞!
翟耀辉也哭笑不得的给满脸自责的胡添树和孟德柱一拳头,“放心,芽儿没那么娇贵!这小丫头不会吃亏!”
当然,翟耀辉没说的是,吃不吃亏是一回事,自己记不记仇是另外一回事儿!
看了一眼恬然乖巧的小媳妇,没人知道刚才看到罗少强用那种眼神看自家小媳妇时,心里涌动的暴虐!倒是同病房的老者看了自己一眼,这老爷子似乎真的有几分本事!
不止翟耀辉这么认为,胡添树也这么认为!胡添树和孟德柱见小两口都没放在心上,也不纠结!倒是注意到隔壁病床上的老者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看戏的笑容。
“老爷子,真有您的!俺服了,您就是铁口直断张!”胡添树一屁股直接坐在床沿上,亲热的搂着老者的肩膀,竖着大拇指!刚才陪老者侃了半天,胡添树和老者的交情如今不是一般的好。
“还用你小子说,老子要是没两把刷子,当年怎么行走江湖!”老爷子跟胡添树莫名的对脾气,也不计较胡添树没大没小的搂自己的脖子,豪气冲天!
病房里,旁边正在商量手术的事儿的仨人面面相觑,摇头苦笑!幸亏不是早些年!
穿着白大褂的王老巡检病房碰巧路过,还没进来人就笑了,早早打断张老的口若悬河,“张老,好汉不提当年勇,您又忽悠人呢!”
这张老,听着今个心情很不错!要知道,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张老可是最爱端着儒雅清贵的架子!等看到病床上那一老一少哥俩好似的小动作,王主任不由哑然失笑,这明显的不是一般的心情不错!
张老眼皮翻了翻,“嘁!我都是医院的常客了,住院无聊还不兴我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因为跟王主任是旧识,说话随意的很,故意接着糗王主任道,“都怪你医术不精,这间病房明明是我的风水宝地,可依旧折腾的老子三天两头住医院!”
王主任被这老大哥糗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倒是看到坐在病床中间小凳子上的芽儿,眼神突然一亮,顺口接道,“你还说你是铁口直断,你能算出来这间病房是你的风水宝地,怎么就没看出来哪位是你的贵人啊!”
第629章
医院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养老的好地方,张行张老虽然性情洒脱,也不愿意三天两头到医院折腾!
张行最了解王主任的为人,平时严谨刻板,无趣的很。见王主任此刻脸上三分玩笑、气氛认真,顺着王主任的眼神望过去,又扭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追问了王主任一句,“世清,你说的贵人该不会是这丫头吧?”
张行记性不差,还记得刚才小姑娘一个照面就一语道破自己心脏不好!
“你不铁口直断吗?利害攸关,你竟然看不出来?”王主任胳膊底下夹着病历档案,顺势坐在病床沿上,神态闲适,语气揶揄。
刚巡检完病房,又没有安排手术,王世清忙里偷闲难得有闲情陪老大哥聊几句。
不过,刚才那声贵人真不是跟故交老大哥开玩笑,是真心这么认为。
王主任跟芽儿打过交道,越关注这小姑娘越心惊。小姑娘医术精湛,犹如明珠耀世,擅专中医之道,堪称一句妙手回春,倒是让自己汗颜!
当然,王主任敢跟张行吃一颗定心丸,一是相信小姑娘的医术,这小姑娘可是经手了好几例心疾的患者!二也是听说,小姑娘面子大从M国请回来一位心脑方面的医学权威。这几天,不少人是钻破头皮往附属医院跑。要不是军总医带了一个医字,到底有一些敏感,自己也少不得凑一回热闹。
人都说想出名要趁早,芽儿虽然年轻,如今在医学界也算小有名气!
如今不少医学界的前辈,再提到芽儿,哪怕没赞一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少不得夸上一句,名师出高徒,是一块学医的璞玉。很少有人再动辄在心里嘀咕一句“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了。
王主任越卖关子,张行越好奇,盯着坐在小凳子上正满脸苦笑的芽儿评头论足起来!小姑娘杏眼琼鼻,笑意恬然,好一个精致如玉,轻灵透澈!
虽说卦人不卦己,张鹤鸣仍是越看越觉得小姑娘合自己眼缘!
刚才在办公室,王主任就跟芽儿打听过史蒂芬教授的情况。芽儿虽然不会掐指神算,但中医相面,芽儿精通此道,当然能一眼看破张老有心疾。
听王主任说自己是张老爷子的贵人,当下多少猜出来王主任的想法。看看兴致怏然的张老爷子,芽儿翻了一眼王主任从床头柜上递过来的张老爷子的病例,有点骑虎难下。
“王老,张老爷子心疾虽然不算严重,但老爷子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就是史蒂芬教授亲自主刀,手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
刚才见识了张老爷子的洒脱,不忍心张老惊喜过后失望,芽儿干脆实话实说!
介入治疗手术还不够成熟,哪怕是史蒂芬教授亲自操刀,手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性。而且,介入手术只能缓解病痛,并不能根治。芽儿其实不并建议张老做手术,保守治疗似乎更妥切一些。
“什么?在心脏上动手术?不做,不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王主任还没说什么,正乐呵呵的给芽儿相面的张老爷子听了差点没从病床上跳起来。
病床又窄又短,王主任也将将在床沿上靠了一个边儿。张老爷子掀被子的手劲不小,差点没把没有防备的王主任给掀倒在地上,就连芽儿也吓得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翟耀辉一手扶着芽儿,另一只手虚扶住打了一个趔趄的王主任,似曾相识的大嗓门,隐隐头疼。
没有当众丢丑,王主任忍不住庆幸,又有点后怕的赶紧看张老爷子一眼,又气又笑,幸亏这老头只是“撒泼干嚎”。
放下心来,心底意难平,居高临下的瞪了张老爷子一眼,嘴巴不饶人道,“身体发肤,不敢毁伤?那你还住院干什么?你不知道医院专门是在人身上动刀子的!”
见王主任脸色发黑,张老爷子突然变成了一只纸老虎,只敢小声嘀咕,“那不是没有在我身上动刀子吗?顶多是今天扎根针,明天插根管子,身上没少啥零部件!”
王主任觉得自己被顶的肺疼,也不自讨苦吃,侧首跟芽儿说起话来,“小杜,我刚才跟你打听史蒂芬教授不是为了这老头!这老头的情况,我同样也是建议中医保守治疗!不过,你也知道,咱们军总医外科手术更有名,中医这一块跟不大上!怎么样,愿不愿意把这老头接手过去?我虽然不大懂中医,但以前研究过你的那篇论文,在心疾方面颇有心得!”
“要是张老爷子信得过我,我愿意勉力一试!不过,王主任,在中医上心悸和心疾,多在于气血阴阳失调,多是虚实夹杂,本虚标实!气阴两虚则气血滞怠;肝失疏泄气留不行,血壅不濡;脾胃阳虚则聚湿成痰,寒痰壅脉;胸阳不振,寒邪侵袭…”
中医不像以具体检查结果和化验数据说话的西医,听着很玄乎!详细的解释病因已经芽儿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虽说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听的云里雾里。说句难听点的,有时候,越是高深越听不懂,病人对医生越有信心!
讲了几句之后,见王主任听的耐心,芽儿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班门弄斧了,有点不大好意思的笑道,“张老爷子的情况,只能等我把过脉相才能回答!”
而医易一家,张老爷子显然也是略懂皮毛的,眼睛越来越亮,抢过来王主任的话茬子,“当然信得过!老祖宗的玩意比手术刀好用多了!”
这才是中医,一切凭望闻问切说话!看着比以前那些千篇一律换汤不换药的蒙古大夫可靠多了!
然后,就听张老爷子紧接着倒打一耙,“世清,你以前怎么不给老子多介绍几位中医!你早把这小丫头介绍我认识,我至于这么遭罪吗?”
王主任气结,这老头年纪越大越闹腾了,哪还有年轻时清贵儒雅、世家公子模样!
“我就是给你介绍国医泰斗,你也得去啊!身体只要不舒服就往这边跑,咱这边出名的是在病人身身上动刀子的外科!”
“那不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来你这边我心里踏实!”见王世清被自己气的脸红脖子粗,张老也有点心虚,也有点委屈,梗着脖子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是什么名医?欺负老子一点不懂啊,一分钟给老子把完了脉,手指头都没搭在脉弦上!”
没提这一茬还好,提起来这一茬王主任也是满腹心酸!这老头的气性大,当时就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人家是庸医,他一拍屁股跑了,害的对方打电话跟自己告状!自己打那以后,哪儿还敢再轻易给这老头介绍中医,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瞧着吧!
要不是正好碰上了,自己都不舍得把小姑娘介绍给这老头认识!
想到这儿,王主任不放心的冲芽儿补充了一句,“小杜,这老头嘴巴太臭,到时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好!”芽儿笑的狡黠,答应的很干脆!芽儿觑了一眼脑袋壳子正隐隐作痛的翟耀辉,反倒觉得这老爷子挺对自己的脾气,气质儒雅清贵,言谈洒脱豪迈,可以说是自己家那几位老爷子的综合体!
果不其然,见芽儿应好,张老爷子差点没在病床上跳脚,恼羞成怒的瞪了王主任一眼,“我说王世清,你至于这么损我吗?哼,咱俩八字不合!不过,没事,我跟这小丫头合眼缘的很!”
王主任不以为意,无奈的连连摇头苦笑!这老头一个人就能折腾的鸡飞狗跳,自己把这老头推给小杜似乎有点不大厚道!
那头,今天诸事不宜的刘医生也帮毛亮安顿好了病床,刚刚亲自目送罗三少下楼离开。刘医生还惦记着楼上还有一位大佛呢,擦了一把小冷风吹出来的虚汗,准备上楼解释两句!刚才那情况,压根没有自己插话的空!
走到病房门口,刘医生下意识的脚步放慢,刚要抬脚进去,却眼尖的看到自己的导师王主任也在病房里。堪堪刹住脚步,隐约听了两耳朵,就苦笑着离开了!
以后自己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钻研医术吧,千万不能再动旁门左道的心思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碰上惹不得的大佛!
刘医生收敛心思,就当刚才是虚惊一场!
可楼下,还有人眼巴巴的抬头盯着二楼那间冬阳正暖的病房的窗户,惦记着病房里头那位清幽如兰的绝色伊人!
郑月如早就不耐烦了,竖了竖往领口钻冷风的大衣领子,圆跟皮靴踩的沥青石子小路哒哒响。今天就不该陪罗三出来,真是冤家路窄,到哪儿都能碰到杜萱瑾!
婷婷袅袅走出十几米远,郑月如见身边一直没有动静,往后一看,忍不住嗤笑出声!风流多情的罗三落在后面正痴痴的望着二楼那间病房,扮起了情圣。
郑月如又拐了回来,从头到脚打量了罗三一眼,语气嘲讽的“哟,还真惦记上了啊?别看了,你就是把窗户盯着出一个洞来,人家也已经罗敷有夫!人家好好的少将夫人不当?能看得上你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爷?”
刚才一直跟罗三少保持一米距离的保镖在郑月如扭头走回来的时候,早就很有眼色的退的远远的,目不斜视!不过,耳朵没法堵上,郑大小姐这语气听着似乎有点酸!
目前看上了罗家三少奶奶位置的郑月如心里还真有点酸,更多的却是牙痒痒!而且,比起争风吃醋,郑月如还真心希望罗三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真的敢横刀夺爱,多去招惹招惹飞上枝头的杜萱瑾!
也不知道翟家能不能容得下给别的男人有风言风语孙媳妇?人们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说到底,从小生活备受众人追捧的郑大姑娘也就这点眼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也不知道郑大姑娘脑子里到底知不知道还有这句话!
罗三被人打断心思,有些不快!不过,说话的人好歹也是自己刚上任的正牌女朋友,意有所指的瞥一眼,觉得自己这女朋友挺有意思,这么明晃晃的拿自己当枪使?
不过,自己今个高兴,也不计较这点小事儿!
罗三体贴自然的搂住郑月如的腰,笑道,“你都说人家罗敷有夫了,还吃哪门子醋啊?我这个太子爷真要有名无实,郑大小姐能看上我?翟老二冷心冷面,可比不上我英俊倜傥、温柔体贴!”
说着,把人往怀里一带,在郑月如侧脸上亲了一口!就见刚才还满脸醋意的明艳佳人顿时羞红了脸!郑月如都没察觉到自己脸上洋溢着的小女人似的甜蜜和娇羞,自以为能掌控罗三这匹野马,实际上却掉进风流罗三少的温柔陷阱而不自知!
要是芽儿看见了,说不得送郑大小姐一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惜,个中滋味也只有以后她自己慢慢品尝回味了!
见郑月如姿态顿时绵软下来,罗三眼里不经意闪过一道亮光,心里惦记什么似的又往后看了一眼,这才搂着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似的打听,“你跟她是校友?看起来你们俩关系不怎么样啊?来,跟我讲讲,你们俩能有什么过节?我还不知道你念大学时都有什么趣事呢!对了,还不知道你那个校友姓什么呢?”
罗三把郑月如哄的笑颜如花,心里却在默念刚才隐约听到的一个名字,萱瑾,萱瑾!萱草忘忧,瑾者美玉,好名字!
第630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脚下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芽儿没多余的心思关心楼下那俩人到底谁掉到谁的坑里!
过自己的幸福小日子儿,芽儿忙着呢!
有胡添树十分给面子的捧场,遇到“贵人”张老爷子今儿似乎谈性大盛,正抑扬顿挫说到大唐称骨算命的袁天罡的时候,刚值完班的王希就过来准备领着几人去吃病号饭。
芽儿抬头望了望窗外,可不是已经日当正午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杜奶奶就特意叮嘱过翟耀辉和芽儿,家里会送饭!医院缺油少盐的病号饭哪儿有家里特意准备的饭菜精心。索性时间还早,离家也不算远,又是开车过来的,也不麻烦长辈无头苍蝇似的跑过送饭。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前院,郭小海特意留在家里的那辆小车,杜爹都已经蓄势待发,坐在驾驶座上弯腰打火呢!杜家二叔他们几个都围着车转悠,眼馋的不得了,这小车可不是说开就会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