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随身空间之执子相伴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随身空间之重生红色年代
到今天早上,已经有很多人提前招呼好到时候会跟自己借人了。
D老说完,见小姑娘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知名度,把今天一早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报纸递给芽儿,“诺,小丫头,再看看这几份报纸!”
芽儿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随手翻开最上面的《华盛顿邮报》。就见**动态那一版,标题很耸动,即将腾飞的中国!占据整版篇幅的报道中穿插有三幅图片,除了D老跟里-根总统握手的那一张,还有一张是站在主席台上的睿智风趣的D老,但出乎芽儿意料的是,最后一张图片聚焦点明显在自己身上!
D老用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哪怕只是黑白油墨也无法掩饰年轻女孩华彩绽放的那张图片,语气里有骄傲,有期许,“小丫头,你昨天晚上主席台上那句‘少年强则国强’也是D爷爷对你们年轻一代的期许,你表现的比D爷爷预期的还要优秀。估计,你自己肯定无法预测你那句话给整个M国民众带来的震撼力!”
“梁启超那篇《少年中国说》是何等振聋发聩,几十年前,它能唤醒中国千千万万的几近麻木的同胞奋起反抗,驱逐列强,翻身做主。几十年后,D爷爷相信它同样能激励你们年轻的一代人,让世界共同见证中国的腾飞。”
就连D老自己,昨天晚上主席台上听见小姑娘掷地有声说出那句‘少年强则国强’时,都有些热血澎湃,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几十年**。
虽然短短两句话,展示的是中国年轻一代振兴中华的志向和勇气,还有中国可以预期的未来。
老爷子的赞许和激励,听的芽儿有些心虚不安,“D爷爷,我”
说实话,芽儿一直都很好奇,在那样隆重的场合,D老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魄力让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独自面对媒体。
D老顿时读懂了芽儿眼中的疑问,笑道,“丫头,记住D爷爷这句话,站的高才能看得更清看得更远!D爷爷只是轻轻推动了一下,当你独自站在那里时,你才能亲自感受到自己该承担起什么样的担子!”
芽儿还是受宠若惊,终于直视D老问出自己早有的疑问,“D爷爷,您就不担心吗?”站在那里,自己万一不小心说错话,丢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脸面。
“D爷爷对你有信心!还有,你是年轻人,年轻人有犯错的权利!D爷爷可以承担得起你可能会犯的任何错误,不过,D爷爷就是看不惯有个小丫头一直故意藏拙。”
D老说这些的时候,忍不住瞪了芽儿一眼,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把道家的无为心性贯彻的太彻底,身上总是好像少了那么一点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和好胜之心。
芽儿干笑着摸摸鼻子,不管在别人眼里自己博学也好,才华横溢也罢,芽儿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多了一份曾经一世为人的人生阅历和笨鸟先飞的勤奋。
D老对芽儿寄予厚望,可也不舍得太过干涉小姑娘这份内敛随性,也不纠结这个话题,指了指下面那几份报纸调侃道:“神秘的东方精灵,你现在名气比D爷爷都大喽。”
芽儿现在听到精灵俩字就牙酸,冷冷清清或许是上一世杜萱瑾的面具,而这一辈子,自己也就是一平民小百姓,有家人有朋友,五情六欲丰富着呢,比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幸福多了。
从D老嘴里听到精灵俩字,芽儿心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面几份报纸自己的照片竟然都大片幅大片幅的出现在娱乐版头条上。标题一个比一个耸然,什么东方精灵,什么绝色小中医,比好莱坞当红明星占据的篇幅都多。芽儿看得是瞠目结舌,差点酸的没把刚吃完的早饭吐出来。
芽儿随意扫了几眼,果然不能小瞧媒体的力量,连自己第一次参加交流访问活动时的照片和报道都挖掘出来了,自己留学时被狂热的爱慕者吓的东躲**,自己留学时的成绩,自己曾治愈的病人,一夜之间,自己仿佛是完全暴露在人们的眼中,这种感觉对芽儿来讲,绝对称不上多美妙。
芽儿正郁闷着呢,不经意间却捕捉到老爷子又是同情又是好笑的眼神,那一张被娱乐媒体盛誉成最精致最完美的脸顿时皱巴起来,有些不甘心的问了一句,“D爷爷,这些报道您都看过了?”
“没看过!”D老回答的很干脆。芽儿还没来得及送一口气,却见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嘴角含笑的补充道:“这些报纸是工作人员一早送过来的,只不过,知道我看不大懂英文,小魏专门过来给我简单翻译了一下。”
芽儿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却听老爷子趣味满满的打趣道:“小丫头,把华盛顿邮报给D爷爷留下,剩下的那几份报纸就送给你做留念了。”
留念?芽儿下意识的打个哆嗦,心里的小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家里有个大醋缸,这些报纸估计是难以重见天日了。或许,自己应该找时间早点毁尸灭迹的好。
芽儿在D老这里,等着一会陪老爷子去做客。而访问团的其他成员,吃过早餐之后,开始了正式的交流访问活动。第一天的行程安排就是,由工作人员带领去国会大厦,白宫,五角大楼,国立博物馆等**文化中心参观——
534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有机会踏出国门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出访团一行人在出国之前,都是做足了功课的,众所周知的,京城刚刚成为华盛顿的姐妹城市,北京城的四合院,京城的胡同,京城让人们感受到的更多是历史的厚重和沧桑。而车水游龙、高楼大厦,处处充满异国风情的华盛顿洋溢着的是现代化气息。
满眼的金发碧眼和异国风情,带着任务出国的访问团一行人的眼睛都快不够用的了,用眼用心去观察这个城市,尽量多去了解西方国家的人文和风俗。
从国会大厦到国立博物馆,有细心听工作人员介绍的,也有忙不迭只顾着拍照留念的。一身国际范打扮的郭小海和冯凯两人,论打扮论身高,在一行人当中最鹤立鸡群。尤其是,这俩人大多时候交头接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对今天的参观活动兴致缺缺。
两人的举止这么打眼,领队很快就注意到,这俩人嘀嘀咕咕的,只要是偶遇报刊亭,肯定直接狂奔过去。
这一路参观下来,有人拍了不少照片,有人买了纪念品,只有冯凯和郭小海俩背包里塞了一摞报纸。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从报纸上找到藏宝图了,笑的贼眉鼠眼,乐颠颠的就跟偷到油吃的老鼠似的,唧唧咕咕,悉悉索索的停不下来。反正啊,看那架势,俩人是打算把那一摞报纸带回国当留念了。
郭小海还真是这个打算,把那一摞报纸带回国留念。今天一大早,还没爬起床来呢,房间里的内线电话就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了。袁渊和袁浩还没跟他们说完芽儿上报纸头条了,另一头,杜清溪的电话也迫不及待的打了进来。
芽儿保密工作做得好,连朝夕相处的郭小海他们也都是到了飞机上才无意中发现芽儿此行另一层身份的,更别提翟家大姑他们了。不知不觉间,自家玉娃娃般的小姑娘已经成长到他们不敢预测的一种高度。
唯一有资格参加昨天晚上的欢迎宴会的袁彦军,当时看到跟在老首长身后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差点吓得一个趔趄。尤其是,在主席台上,老首长把应答媒体的话题权交到小姑娘手里时,手里捏了一把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
老首长的身份举足轻重,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足以引得有心人绞尽脑汁。
袁彦军这个当长辈自豪归自豪,但站在政治角度上,想的难免有点多。可郭小海他们,想法就简单多了,骄傲,得意,还有那么一点子不大好跟外人分享的得瑟。
到了博物馆,领队示意众人自由活动后,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来到郭小海他们跟前,八卦道:“我说小冯和小郭,从咱们出来,你们俩嘴巴就没合上过。到底有啥喜事,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啊!”
“没事,没事!”郭小海讪笑着连连摆手,“自个没事儿偷着乐罢了。”
冯凯早就手忙脚乱的把刚在博物馆前的报刊亭买的另一份地方性报纸塞到背包里边,试图掩藏证据。这节骨眼上,他们还不想帮芽儿出那个风头。
领队看看明显是欲盖弥彰的俩人,摇摇头,得,不说就不说吧。
领队没再打听这俩人显而易见的得瑟劲,不过,另有有心人也注意到这一点。
这次访问期间,郑月如的主要任务就是安排好周旭他们这几位大学生代表。刚才一路,郑月如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周旭他们身上,可是也分出一部分的视线放在郭小海他们这儿。当然,这绝对不是说郭小海和冯凯俩人帅的能让郑家公主芳心大动,而是因为郑月如纯粹的厌屋及乌,才勉强分俩人一部分注意力,想抓小辫子罢了。
早注意到冯凯和郭小海举止那么异常,郑月如心里住进了一只好奇的小猫咪,“周旭,你们几个先自由活动,我去买一份报纸看看这两天的天气情况。”
说完,匆匆朝博物馆前不远处的报刊亭跑去。本能的,郑月如觉得报纸肯定有蹊跷。
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报纸是信息传播的主要载体。而且M国号称是言论自由的国度,各类报纸期刊、八卦杂志五花八门。而在华盛顿,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报刊亭里,最畅销的莫过于最大最老的《华盛顿邮报》。
而今天,这座位于十字路口的报刊亭里,报架上最显眼位置的《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头条就是两张东方面孔。
郑月如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触手可及位置的邮报的头版头条,其实不用看详细的报道,只看到旁边几乎成了杜萱瑾的背景板的那位老者,就能猜出来。
郑月如一时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如鲠在喉,心里更是噎的慌,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杜萱瑾耍的团团转!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早晨自己找领队说杜萱瑾没到时,领队叮嘱自己,杜萱瑾的行程安排不在自己的负责范围之内呢。
怪不得,在飞机上杜萱瑾会那么张扬,当时她肯定把自己当成白痴,自己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有什么资格干涉一号首长私人翻译的一言一行?
郑月如又恼又羞,差点咬破一口银牙。好像从十几年前第一次见面起,杜萱瑾就像是魔咒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阴魂不散。在学校,顶着她那张妖妖娆娆的脸,装无辜装可怜,把自己踩在脚下。野麻雀飞上了枝头,杜萱瑾巴上了叶繁枝茂的翟家,害的自己被爷爷骂,又害的父亲在官场中连连失利。
如果不是出卖色相做了翟家的孙媳妇,她一个小中医有什么资格能做一号首长的私人翻译!明明自己才是外语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可是自己的世界好像被杜萱瑾搅的一塌糊涂。而杜萱瑾也不过是仗着她那一张无往不利的脸蛋。
报刊亭里售报的老者,看了看那份快被纤细的手指揉搓烂的报纸,伸手在五官扭曲、面色青白上的郑月如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忧的问道,“Hi,Chinese Girl,are you OK”
浓浓的西部美式口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郑月如。
心神不稳的郑月如赶紧收敛神色,艳丽的脸上勉强挂上招牌式的明媚笑容,“I’m OK! Thanks!”
老者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想多了,很夸张的做了一个摊手放心的姿势,然后才热情的招揽起生意来,“可爱的中国女孩儿,要来一份邮报吗?”
一句可爱,让郑月如脸上的笑容真心了很多,“我要一份!”
“OK!”老者很开心,“邮报上报道了一位很神秘的中国女孩儿,像精灵一般纯粹可爱,据说她还是一个可以减少人们病痛的小天使。对了,看你的表情,你认识杜吗?”
郑月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凝住了,很想说自己很讨厌那个杜,却鬼神神差的扯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认识她,她是我得好朋友!”
老者脸上挂着惊愕的笑容,手足无道的夸张道:“Oh, My God!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这份邮报送给你了,可爱的中国女孩!”
郑月如脸黑了一分,觉得被塞到手里的报纸有千斤重,却见售报老者刷刷从报纸架上抽了好几份,一股脑的递给自己,“对了,这里还有几份报纸,报道了很多那位神秘小精灵的故事,一起送给你。”
郑月如真的怕自己会尖叫出来,匆匆丢下一张美钞,然后狼狈跑开。
售报老者不明所以的拿起那张被扔到报摊上的钞票,在背后高声喊道,“Oh, Chinese Girl!如果你见到杜,告诉她以后有机会一定到我这里来买报纸,我送她报纸看。”
郑月如一个踉跄,脸上刚才挤出来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恨不得把手里那几份报纸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回报亭准备多买几份报纸,回家后一人一份留作纪念的郭小海,看看郑月如有些狼狈的身影,笑容格外灿烂,豪气的冲售报老者说道:“麻烦,请再给我拿十份所有报道那位东方精灵的报纸。”
老者显然还记得这位刚从自己这里买走了好几份报纸的中国小伙子,“Hi,中国男孩,你也喜欢这位东方小精灵吗?她真是一位很迷人的女孩儿,笑容像天使那么纯净!”
郭小海恬不知耻的当了一回男孩,觉得这位胖胖的M国老头太可爱了,笑嘻嘻答道:“对,我很喜欢她!如果我看见她,一定告诉她到您这里来买一次报纸!”
“Oh,真的吗?中国男孩,你真能见到她吗?”售报老者惊喜胖胖的脸庞通红通红的,有些手足无措,“见到她,你真能领她过来吗?”
郭小海见胖老头这么激动,心里边有些打鼓,别是自己闯了祸!可是,又不舍得伤害这位可爱的外国老头,郑重保证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她过来!”
“Oh,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老者刷刷写下一个纸条,郑重递给郭小海,“我妻子得了很奇怪的病,我看到今天的报纸时还在祈祷,如果是这位可爱的东方精灵,她能不能治好我妻子的病!你知道的,我小时候,就是每天晚上听父亲跟我讲的中医的神奇传说入眠的。”
郭小海看看手里那张潦草的纸条,跟烫手山芋似的,笑容依旧灿烂,心里则在哀嚎,好像真的给自家芽儿惹麻烦了。
可是,偷偷看看满脸期待的胖老头,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郭小海很了解自家妹妹,在她眼里,生命是最值得尊重的。
郭小海在老者期待的眼神下节节溃败,最后一咬牙,“好!我一定会带她过来。不过,你知道的,任何人都不能保证完全能治好你太太的病!”
“当然,我明白的!”老者紧紧的拥抱了一下郭小海,“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郭小海讪笑,回去后该怎么跟芽儿说呢?说自己一时太得瑟,给芽儿找了一位病人?
那城市的另一端,已经一起坐车和D老快来到舒尔茨家门前的芽儿,经不住郑月如和郭小海的连番念叨,喷嚏连连。
老首长见芽儿鼻尖揉的通红,有些不放心的追问道:“丫头,你这是感冒了?行医箱里有没有药丸?感冒严重的话,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芽儿当然知道带病上门做客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不过,芽儿也敢肯定自己没有生病,“D爷爷,我不是感冒了,肯定是有人偷偷念叨我!”
D老随之促狭的打趣道:“那D爷爷猜肯定是翟家老二!”
535
出访的第二天,郭小海他们正沉浸在充满异国风情的参观中,芽儿已经陪着D老专程去舒尔茨家里做客。
准时到达舒尔茨先生家,芽儿才注意到今天似乎并不是普通“家宴”,客人似乎并不止自己一行人,还有几张昨天晚上宴会上的熟面孔。据曾经在D老那儿了解到的那些资料,这些位似乎都是意愿促进中M长期平等、友好关系的典型代表。
不过,在一群政客“客人”当中,那两位医学界的翘楚就显得有些醒目了。尤其是,这两位芽儿还都很熟悉,史密斯医生和史蒂芬教授。
这会,芽儿也隐约猜出来为什么出发前老首长叮嘱自己带上自己的行医箱了。
虽然在场的客人们和主人心里都清楚,今天的家宴只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刚开始还真有家宴的气氛,热闹,真诚。
一番寒暄客套后,芽儿这个随行小翻译,其实在很多明眼人眼里的D老亲近的小辈,怀里已经多了好几盒的巧克力,水晶的HelloKitty,还有舒尔茨太太送的泰迪熊毛绒玩具。芽儿哭笑不得,自己的年纪似乎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而舒尔茨等人,手里也都多了D老刚送出的一个景泰蓝骨瓷茶叶罐,骨瓷茶叶罐上,或幽雅清隽的春兰,或亭亭玉立的夏荷,或孤标傲世的秋菊,或初雪压枝的冬梅,别致清雅,栩栩如生。
相似的风格,让不少人顿时想起来昨天刚收到的另外一份神奇的礼物,一夜酣睡之后似乎可以涤荡身心的神奇礼物。当下,办公室秘书长梅尔拉德就迫不及待打开茶叶罐盖子,缕缕清新淡雅的浅香扑面而来,让人为之精神一振。
梅尔拉德爱不释手的拿着茶叶罐子,深吸了一口清雅的浅香,郑重的扣好盖子之后,才神色有些激动的道谢道:“D老,我很期待享受今天的这份礼物。我之所以差点迟到了,就是因为您昨天赠送的那份神奇的礼物,让我睡了一个舒服的又久违的懒觉。早晨起床后,那种身心舒畅的感觉简直是太奇妙了。”
因为昨天那份礼物不似往年的风格,不止梅尔拉德一个人有好奇心。有好几位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因为那份小礼物太别致,香味纯净温暖,他们昨天晚上都亲身体会了一次,就像梅尔拉德说的那样,是一份很神奇的礼物。
国会副议长博纳听梅尔他们说完,恍然的几乎惊叫出来,“Oh!怪不得我早上起床后,小博纳还在酣睡,他的睡脸难得舒展,很可爱!”
博纳表情很激动,又是耸肩,又是握拳,“你们都知道的,那个孩子有轻微的焦虑症,平时很难入眠。昨天收到D老的礼物,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Oh,我早晨还在困惑,没想到竟然是那份小礼物的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中医实在太神奇了!”
在一群政客中间,有意避嫌坐的有些偏远的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也都意味不明的看了芽儿一眼,他们都曾多次见证过中医的神奇。
D老也好笑的觑了一眼身旁连眉梢都没乱动一下老老实实给自己当翻译的芽儿,这丫头的养气功夫真修到家了。
“这里面的养生茶,其实跟昨天的礼物出自同一人之手。养生茶的养生效果很不错,我喝了有小半年了,诺,脸上的好气色就是喝出来的。”
D老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芽儿一眼。
“难道说,难道说这两份特殊的礼物出自这位可爱女孩儿之手?”博纳等人有些不敢置信的出声问道,“据说,杜是一位小中医?”
这群政客在昨天晚上的宴会上,已经亲自证实了这位精灵般可爱的女孩儿有着高度的政治敏锐性和面对媒体的大气从容,当然也都注意到了今天邮报上头版头条的内容。不过,那些八卦兴致的娱乐新闻并不在他们的翻阅范围之内,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位年轻女孩不仅仅是一位小中医,还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小中医。
芽儿从D老刚才意有所指的一瞥时就暗自打起精神来,果不其然,在一群眼光毒辣的政客面前,被注意到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D老默认了这一事实,笑而颔首道,“本人就在面前,我可不好意思占她的功劳。”
众人被这一事实惊愣了,舒尔茨身为主人,直接介绍道:“杜不仅仅是D老的小翻译,今天她还是我请来小中医,是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医生郑重向我推荐的。”
D老的话如果还让众人有些将信将疑的话,那舒尔茨说出来史蒂芬和史密斯两个人名,众人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
史密斯是华盛顿最优秀的外科医生,而史蒂芬教授则是M国医学界心脑方面的权威,无论是在学术和医术上,都是领军人物。如果能得到这两位的推荐,肯定不言而喻!
看看对面那位笑容恬静还带有一丝腼腆的小姑娘,梅尔拉德是最先接受事实的,“Oh,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神奇了!杜的优秀会给我们带来很大压力的。”
众人看看不打算出声否认的史蒂芬教授他们,心里都暗自默认了梅尔的话。这位年轻的中国女孩儿,的确优秀的能令人心惊。如果说中国的年轻人都像这位小可爱一样的优秀,那么,毋庸置疑的是,中国的腾飞指日可待。
当然,众人也都清楚刚才的如果只是一个假设。不过,因为从礼物引出的这个轻松的开场白,分宾主坐定的一行人之间的气氛相当轻松愉快。
纯美式的客厅,宽敞明亮,温暖如春,角落的壁炉浓浓烈火,偶尔传出几声噼啪声。今天两国政要齐聚到舒尔茨家里的非常规意义上的“家宴”,因为轻松愉悦的氛围,更像是一次茶话会。
茶几上摆着舒尔茨太太刚刚端出来的新出炉的小点心,不过,饮料不是最常见的咖啡,而是换上了一壶芽儿亲手泡制的养生茶,清幽的浅香弥漫,片片清茶如繁花绽放舒展开来,给人带来一种好心情。
芽儿很清楚这次家宴潜在的目的,帮忙泡完茶后,就随舒尔茨太太去了开放式厨房,帮忙准备午餐。
至于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两位业外人士,也端着一壶养生茶,避嫌的挪步到小客厅,悠闲品茗。哪怕刚才客厅里气氛其乐融融,言谈间也暗藏机锋,两人心里忍不住暗自庆幸,比起做医生的辛苦来,政客更加劳心劳神。
为了招待今天的贵客,舒尔茨太太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午餐准备起来很快。不过,客厅里始终谈笑冉冉,而几位警卫人员一直戒备的守在客厅门口,舒尔茨太太只得无奈的向芽儿耸耸肩,叮嘱帮佣晚一点在准备主菜。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午后的阳光灿烂温暖,午餐才由舒尔茨太太亲自摆到长餐桌上。
“D老,杜真是一位可爱精怪的精灵,她很博学又风趣,最关键的是,她厨艺很精湛,帮了我很多忙!”热情的舒尔茨太太显然很享受小客人跟自己的亲近姿态,一点都不想传说中中国女孩拘谨和羞涩。
舒尔茨太太说话时,芽儿正好摘下围裙进来,舒尔茨太太上一时忍不住给了芽儿一个贴面吻,“今天,小客人还特意给我们大家准备了几道特色菜!或许大家都可以猜一猜看,哪些菜出自小可爱的手艺?”
舒尔茨太太随性出的这道谜题一点都不难猜,在一道道西式餐点中,那几道有些陌生的菜色泽最为艳亮。
见众人都猜对了,芽儿落落大方的上前简单介绍了几道菜的做法,都是自己就地取材,算不上是纯正的中国菜,黑椒牛柳,西红柿炖牛腩,培根金针菇卷,还有一道海鲜小炒皇。芽儿做菜时,尽量避免西方人的饮食忌讳,只不过更贴近中国菜的口味罢了。
芽儿随手做的几道家常菜,很受欢迎。而芽儿举止间的自然亲近,精湛厨艺的贴心,更给众人带来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D老言谈间随和风趣,而年轻女孩儿在晚宴上表现的是雍容高雅,在家宴上落落大方,贴心又亲近。一老一少举止的随性大方,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中国人严谨又古板的印象。
不得不说,有了芽儿这个润滑剂,今天这次“家宴”的气氛一直都其乐融融,每个人似乎都不自觉的放下了心房。
因为午餐用餐时间太晚,连下午茶都省了。不过,午餐过后,众人都没有起身告辞。因为舒尔茨一家今天还特地招待了一位小中医,品尝过这位东方小可爱精心料理的家常菜,众人越发对中医有兴趣。
而病人,刚才在准备午餐的时候,芽儿已经知道了,是老舒尔茨太太。
老舒尔茨太太因为身体不适,近年一直在后院的另一栋小别墅静养,所以,刚才众人才没有见到老舒尔茨太太。
一行人随着舒尔茨夫妻移步到后院时,老舒尔茨太太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正在后院半眯着眼睛晒太阳,听见脚步声,老太太倏的睁开眼睛,赶紧挥手示意不远处的帮佣离开,脸上洋溢着笑容。
“大家好,欢迎到舒尔茨家做客!很抱歉,我双腿不便,所以不能起身接待大家!”
老太太笑容虽然爽朗,但是气息无力,眼神黯淡,很明显眉间郁结难消。
寒暄间,众人已经走到老太太跟前。芽儿微微蹙眉,老太太面目稍显浮肿,脸色青白,手脚肯定怕冷,因为怀里紧紧抱着暖水袋,而棉拖鞋的脚底也垫着一个。只看患者表象的话,很像是表里,阴、阳升降失调所致,也就是十二经脉的“取逆”病症,病名曰厥逆。
舒尔茨上前帮母亲裹了裹毯子,“抱歉,母亲的腿曾不小心摔断过,虽然已经痊愈,却一直使不上力气!而她又很不喜欢拐杖,所以。”
众人摇头,并不会在意这些,因为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太爽朗明媚。
提到老太太的病症,一直沉默少语的史蒂芬教授,难得谈兴大发,“杜,这次我推荐你,不是为了老舒尔茨太太的腿,而是看看你能不能找到害她头痛的症结所在。我曾经给她做过最详细的检查,她脑部并没有发生任何病变!所以,我这个脑科专家也无能为力!…”
“OK!”排出了脑部的病变,芽儿对自己刚才第一眼的初步诊断多了一分信心。
众人不错眼的盯着神色间不见任何担忧的小姑娘,而芽儿把行医箱随手放在老太太的躺椅旁,轻轻握了握老太太的手,忍不住打一个激灵,冰凉。而老太太自小腿以下,哪怕踩着一个暖水袋,也是微凉。
芽儿心中虽然已有大概,但也知道自己身后站着的都是举足轻重的政要,笑容恬然的取走老太太手里的暖水袋,片刻后才屏气凝神,在分上、中、下三部,用三部九候古法切脉,俗称遍诊。脉相沉而紧,沉主里,紧主寒,应为气机上逆不顺,阴寒独盛所致。
“舒尔茨先生,老太太她头痛是不是早在三年之前就有了症状?在她头痛之前,应该受过一次大寒!只不过,在老太太伤腿修养之后,头痛的更厉害了,手足发冷,食欲不振,尤其是下午以后,特别是天冷或者晚上的时候,头痛,头昏,心烦气乱…”
因为知道西方人不懂的中医,芽儿斟酌着词汇,尽量说的跟贴切一些,可就是这样,舒尔茨夫妻,以及有些头昏的有些昏昏然的老舒尔茨太太也听的目瞪口呆,惊呼一句,宾果,全中。
尤其是几乎喜极而泣的舒尔茨夫妻,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对方一样,以确信他们刚才没有任何人提及老太太的具体症状!对,没有任何人提及。哪怕老太太三年前那次意外事故,还有从那以后就开始头痛,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536
午后的暖阳晒得众人醺醺然,舒尔茨夫妇神色愕然,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喜的相拥着只顾着喃喃自语,嘴里连声惊呼“Oh,MyGod!”
至于老舒尔茨太太,甚至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暗淡的眼神里蓦地平添了一分神采,可见这位乐观爽朗的老太太已经被诡异的头痛折磨怕了。
舒尔茨一家的惊喜显而易见,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刚才好像亲眼见证了一场神奇的魔法表演。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名为读身术更或者说是读心术的奇幻魔法!
众人都还没从有些莫名却真实上演了的神奇魔法中回过神来,见证过很多次的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求芽儿赶紧揭开谜底。
史蒂芬教授是一位真正的医者,芽儿每次用最直接朴素的医理揭开谜底,他都能从中领悟到中西医学上的火花碰撞,史蒂芬相信这次也不例外,“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芽儿心里叫苦,自从认识了史蒂芬教授,发现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用英语去解释中医。中医向来晦涩拗口,涉及到很多的古文化传承,就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都不一定听的透彻,更何况是文化背景截然不同的老外了。
不过,芽儿更清楚,只要涉及医学问题,史蒂芬教授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幸好,芽儿跟史蒂芬教授打交道惯了,知道该怎么更直接更形象的跟史蒂芬教授他们解释。
芽儿从随身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简笔画了一张人体经络图,心肝脾肺肾对应的相生相克的五行之数,还有阴阳升降的小循环。
“教授,我以前跟您讲过,中医学讲究人体阴阳调和,而老舒尔茨太太脉相沉且紧,属于寒邪入侵,寒邪久伏于少阴肾经,到时厥逆上泄,从而造成阴阳升降失调。”
《素问厥逆论》有云:“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芽儿重笔勾勒出阴阳失调,寒邪逆与巅顶的图例,见史蒂芬教授若有所思,继续解释道,“在中医上,肾主骨,骨生髓,髓上连于脑,以脑为主,寒邪逆于脑,故令之头痛。气逆所生,故名曰厥逆。”
古中医上,其实有很多病痛都是邪气逆乱所致。
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二人,盯着芽儿手中小记事本上的简笔经络图,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更多的则是一知半解的困惑。
两人都很苦恼,他们似乎越接触中医越不了解中医,唯有一条毋庸置疑,那就是中医的博大精深。
史蒂芬教授二人都是一知半解,众人看到芽儿手里的小本子,神色更茫然,一头雾水。在场的众人,唯一最明白的,就是听芽儿专门用汉语又解释了一遍的博学的D老了。
当然,众人的关注点也不在晦涩庞杂的古中医上,众人的关注点在于芽儿能一脉断诊,可是能不能妙手回春?
身为家人的舒尔茨是第一个问出来的,“杜,那你能不能治好母亲的病?”
“可以!”芽儿把手里的记事本递给仍在苦思的史蒂芬教授他们,“我有两个提议方案,一是用中药方温阳解表,祛风除邪;二是金针刺穴,泄寒邪,然后细细温补,以调阴阳。”
芽儿也知道大家肯定都听不懂,也不浪费时间详细解释该怎么治,不过,利弊却不得不跟舒尔茨一家事先解说清楚,“第一个方案,可能更稳妥一些,但需要慢慢调理,并不会立时见效。而金针刺穴,效果快。不过,金针之术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看着也会很吓人。所以…”
芽儿耸了耸肩,把决定权交给舒尔茨一家人。不是所有的西方人都有史蒂芬教授那样的辩证精神,对中医,更多的人都是将信将疑。
果不其然,芽儿刚说完,舒尔茨不由得看向史蒂芬教授,想征求史蒂芬教授的意见。人是史蒂芬教授推荐的,而且,史蒂芬教授的意见应该更中立。
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的史蒂芬教授,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舒尔茨一家人的视线,摊手道,向来严谨的人语气变得有些高亢,“我会建议第二种方案。杜的金针要比她的医术更神奇。大家都很幸运能亲眼见证,因为那将会是一场更玄幻的魔法秀。”
大家的好奇心被史蒂芬教授的话彻底勾了起来,更玄幻的魔法秀吗?
而关心则乱,舒尔茨一家显然没有了主意,而且史蒂芬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太亢奋。
有利有弊,舒尔茨看看被头痛折磨的气色暗淡的母亲,最后直接决定道:“杜,就采取第二种治疗方案。不过,杜需要我们事先准备什么吗?现在就可以施针吗?”
“不需要!”芽儿摇摇头,金针是自己随身携带之物。不过,看看昏昏沉沉的老太太,再看看日渐偏西的斜阳,还有趣味怏然的D爷爷一行人,即不是最佳的治疗时机,又不愿耽误众人太多时间,芽儿只好改口提议道:“舒尔茨先生,如果时间方便的话,我不如改在明天中午再来给老舒尔茨太太施针?”
说完,芽儿才记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群外国佬地位非同寻常,担心众人会以为自己是不战先怯,丢了D爷爷的面子,只好耐心补充道,“在古中医学上,正午是一日阳气最重的时候,正午也是施针祛寒邪的最佳时机。而且,现在老舒尔茨太太身体状态也不利于施针。等一会,我会给老舒尔茨太太推拿一番,今天晚上她应该能睡一个好觉。”
芽儿还没说完,还真就有人表示困惑了,治病还需要看时间?
倒是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两人跟芽儿接触的时间长,又曾经到中国长过见识,在一旁点头附和芽儿的解释。据中国那几位仙骨道风的老中医讲,中医治病不仅讲究时辰,同时还有四季之分。
史蒂芬教授的威信要比芽儿强多了,众人默认了芽儿的解释。因为现场气氛太轻松,一群举足轻重的政要难得有好奇心,都心生遗憾,金针之术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
舒尔茨帮母亲掖掖毯子,郑重道谢道,“OK!杜,谢谢你!明天上午,我会派人去酒店接你过来!至于一会,就先麻烦你了!”
芽儿笑的坦然,“没问题!”
不过,刚答应芽儿就有些后悔了,下意识的看了D老一眼,明天D爷爷应该没有特别的行程安排吧?
舒尔茨也想到了这一点,歉意的冲D老笑道,“Oh,D老,我很抱歉,杜还是您的翻译!这样吧,哪天杜没有特别的安排,我再派人接杜过来!”
D老早注意到芽儿的小动作,佯装不快的冲给自己做翻译的芽儿瞪了一眼,然后笑道,“在病人面前,她随时都有时间!我想比起做小翻译,这丫头更乐意当一位小医生!”
芽儿在D老跟前向来随意,听D老一声一个小翻译,一口一个小医生,在翻译的时候使了一个心眼故意拉下那个“小”字。平时不怎么会讲英语的D老若有所察,嘴角含笑,意有所指的瞥了芽儿一眼,芽儿下意识的咬住小嘴唇,眉梢都笑弯了,笑容格外谄媚。
D老被芽儿的小动作给取悦到了,不由会心浅笑。就连舒尔茨一行人,也被眼前这一老一少之间徜徉着的暖暖温情而感动。
昏昏沉沉的老舒尔茨太太似乎也感触到了这份愉悦,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眼神因为注意到跟前站着那位如小天使般精致轻灵的东方女孩而迸发出一丝光亮。
同在北半球,冬天华盛顿的傍晚也降临的比较早。既然老舒尔茨太太已经打完盹了,芽儿打算立即给老太太推拿,希望老太太至少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
舒尔茨亲自推着轮椅,进房间把老太太安顿好,这才和一群客人离开。
远远的,芽儿还能隐约听见,有人在跟舒尔茨确认,老舒尔茨太太是不是真的曾经在三年前受过寒…直到现在,大家都还在将信将疑,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舒尔茨再说些什么,芽儿就听不清楚了,只不过,离开的那一行人不可思议的惊叹声却此起彼伏的绵绵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