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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你是如何从脉息中判断出三年前那个时间点?还有,她食欲不振还有其他症状是怎么得出来的?…”
“杜,刚才你给老舒尔茨太太诊脉的时候,手法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人的头部和足部也可以切脉吗?还有,…”
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两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接踵而至。往往,而芽儿还没有解释清楚头一个问题,在答案中,两人又发现了更多的难解之题。
芽儿被两人的疑问连续疲劳轰炸,帮老舒尔茨太太推拿完之后,芽儿早已经头昏脑胀,口干舌燥了。
留下来帮忙的舒尔茨夫人,更是彻底迷失在二比一的问答中。所有的话题对她来讲,都相当于无字天书,一头雾水。
当然,舒尔茨太太也没有史蒂芬教授他们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学精神,她只注意到了一点,在小可爱按按捏捏完,帮母亲盖好被子时,母亲三年来第一次打起了清浅的鼾声,眉间舒展,睡颜格外温暖、慈祥。
推拿完,已经是日暮西山时分。等芽儿回到前院后,D老也随之提出告辞,来之前绝对没想今天的这顿非常规意义上的“家宴”,时间远远超出行程表上的安排。但,有了小丫头这支润滑剂,今天这次家宴同样也收获不菲。
舒尔茨刚才已经听夫人说起刚才推拿后的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对芽儿也平添了几分重视,“D老,明天上午真要跟您借人了!到时候,我夫人会亲自过去接人!”
舒尔茨话音一出,惊到了不少人。舒尔茨夫亲自过去接人的话,可见舒尔茨一家真的打算把这位一点都不像医生的小可爱当成座上宾。
或许,他们应该重新评估这位小可爱潜在的能量!毕竟,他们虽然不了解东方文化,但任谁都无法否认东方文化的源远流长和博大精深。
D老含笑很干脆的应下,并没有多做推辞,不舍得跌了小丫头的面子。杜萱瑾不仅仅是自己的小翻译,她更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小医生。
在这样的场合,芽儿也愿意配合当一回吉祥物,专门给D老长面子。当然,最主要是因为,作为一名医者,芽儿更愿意看到老舒尔茨夫人的彻底痊愈。
“对了,舒尔茨先生,明天帮老舒尔茨夫人针灸过后,如果您还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帮老夫人调制独门的对骨伤很有效的膏药。或许,老夫人可以试一试!”
这次,舒尔茨并没有多做考虑,有些惊喜的答应道:“当然!那就麻烦了!”
宾主又是一番寒暄后,正要再次告辞时,又站到一边避嫌的史蒂芬教授突然站了出来,很直接的插话道:“D老,我们这里也有一个请求!”
D老已经从这两位医生一直黏在芽儿身边猜出来一个大概,笑着应道:“请讲!”
史蒂芬教授是一名纯粹的医者更或者说是学者,提要求也很直接干脆,“D老,其实,我们和杜一直都有学术上的交流。本来我们就打算邀请杜再做一次医学交流访问的,所以,在这次正式的交流访问结束之后,我想邀请杜多留下几天。在西雅图,我还有一些其他患者需要杜的帮助!就是在华盛顿,还有不少病例!”
史密斯就要比史蒂芬教授更善于察言观色和沟通,看得出来杜在眼前这位睿智的老者眼里是很贴心亲近的小辈,并不是那种上下级的关系。史蒂芬教授说完,随之主动补充道,“当然,D老,那时,杜的衣食住行全有我们负责,也会绝对保证杜的安全问题!”
“她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的回答就是尊重她的决定!”D老好笑的看看突然松了一口气的两位,接着笑道,“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一点,新年之前一定要帮我把人送回国。要不然,婚礼上会找不到新娘子!”
“OfCourse!”不用芽儿在中间做翻译,史蒂芬教授他们已经自己听明白了,“我们会亲自护送杜回中国的!”
芽儿看着提前亮牌的史蒂芬教授他们很无奈,跟舒尔茨太太约定好明天的见面时间,然后才随D老登车离开。
华盛顿冬日的林间大道上,加长的防弹车里,D老透过前排的后视镜注意到后面那一辆光明正大尾随的家庭轿车,有点自豪,又有点哭笑不得,“丫头,我看你都成了香饽饽了,馋的两位名医生非跟着爷爷,想把你抢回去。”
D老很欣赏史蒂芬教授他们二人,这样没有国界之分的医者才是真正的医者。如果不是这两位的肯定和推荐,身边这小丫头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芽儿也已经注意到后面那辆车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不由哭笑不得,看来史蒂芬教授他们是打算随自己一起回酒店讨论病例了。
不过,听到D老的调侃,芽儿顺嘴就答道:“D爷爷,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算下来,应该是咱们赚了!我这次只是顺道,而史蒂芬教授他们已经答应我会专程去中国,亲自主刀给福利院的孩子做心脏手术。”
D老被芽儿一句咱们赚了给弄得啼笑皆非,手忍不住点芽儿光洁的脑门,笑骂了一句,“就你促狭!”
芽儿皱着小脸腆笑,抱着D老的胳膊撒娇卖乖,彩衣娱亲。其实,芽儿心里很清楚,能碰到史蒂芬教授他们,是自己的幸运。自己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多良师益友。
芽儿是真的认为自己赚大了,可惜,芽儿不知道,那头自家小海哥就帮自己做了一回“赔本买卖”。这会,郭小海刚回到下榻的酒店,正后知后怕的跟冯凯商量对策呢。
郭小海还记得小时候,外公外婆就经常讲,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过分热情的陌生叔叔大都是拐子,郭小海小时候有当哥哥的瘾,也整天学话教芽儿。郭小海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因为一位可爱的过分热情的外国老头,一时不察“出卖”了自家宝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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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访问团下榻的是涉外酒店,距离那栋M国标志性建筑之一的白色的圆顶的建筑,只有一公里。这间涉外酒店不仅建筑风格充满了异域风情,就连自助餐厅的饮食也是典型的西方特色。
访问团一行人出门在外,当然也少不了衣食住行问题。幸好,东道主很周到,安顿的酒店便捷又舒适。出访行程紧凑但不紧张,不用担心语言不通,懂英文的工作人员常随左右。也不存在气候不适应的问题,华盛顿的冬天似乎比京城还要温润一些。
唯一让访问团大多数人都有些蹙眉的,莫过于餐桌上典型的西方饮食了。访问团里,那些经常出国的老同志们都早有自己的小窍门了,对策就是每人行李箱里都塞着两瓶辣椒酱或者几瓶豆腐乳。
那些没见识的菜鸟,大多数人也都自我安慰,就当换换口味,品尝一下地道的西餐!当然,像郭小海和冯凯这么土包子,才吃一天西餐就腻歪的想骂一句操-蛋的,也不少。
地道的中国人早晨都喝惯了小米粥,主食吃惯了大肉包子和米饭,M国餐桌上全都是生菜叶子拌的沙拉,煎的半生不熟的牛排,不菜不汤的浓汤,很多人是真吃不惯。
没有落胃的大馒头,没有冒尖的米饭,也没有那些咸的、香的、辣的酸的家常小菜,郭小海和冯凯一共才吃了四顿西餐,就觉得自己一张嘴就是满嘴的生菜叶子味。
在自助餐厅吃过晚餐,擦掉嘴里八分熟牛排淡淡的肉腥味,两人额外带了两包面包片才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俩人都属于那种不吃馒头或米饭就着,光吃主菜吃不饱的主!
冯凯进房间后,直接冲郭小海的行李箱狂奔过去。杜奶奶虽然偏疼孙女偏疼的厉害,但也没忘记外孙子,郭小海的行李箱老太太也塞了两瓶真材实料的肉丁辣酱。
下午,郭小海跟家里通电话的时候,才知道自家老太太那么可爱,当时就馋的郭小海腹如擂鼓。
就连冯凯,也忍不住肉麻的隔着电话亲了老太太几口,真应了那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拧开罐头瓶,熟悉的香辣味扑鼻而来。冯凯悉悉索索,两三分钟解决了大半的面包,罐头瓶里装着的红的艳亮、油乎乎,香喷喷的肉丁辣酱也下去了小半瓶。
松了松皮带,冯凯这才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杜奶奶独家秘制的肉丁辣酱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绝!
吃饱喝足了,刚才那个饱嗝夹杂着的鲜辣肉香味,让冯凯美的大张双臂,腾的一声就躺到床上。
舒舒服服的伸一个懒腰,拧拧脖子,这时注意到对面床尾郭小海嘴里叼着半片面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脸色忽暗忽明,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参观了一整天,又才刚吃饱喝足,冯凯懒得动弹,用脚踢了郭小海小腿一脚,“小海,怎么了?面包都快塞到鼻孔里了!”
郭小海手里拿着这张自己主动讨回来的小纸条,就跟烫手山芋似的,被冯凯踢了一脚,差点惊得跳了起来。
俗话说纸里包不住火,郭小海耷拉着肩膀,晃了晃手里的纸条,一五一十把自己白天一时头脑发热惹的麻烦事儿告诉冯凯。
郭小海越说,表情越蔫巴,可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正所谓是法不责众,现在冯凯也成了知情人,到时候,芽儿妹妹就是要怪也不会只怪自己一个吧?
看郭小海那可怜样,冯凯哪里猜不出来这小子打算拉自己下水呢,不过,话都入耳了,自己再后悔,想置身事外也不能了,真真是好奇杀死猫。
冯凯哪里还有心情躺床上抻懒腰啊,也皱着眉头坐了起来,这事儿还真是烫手山芋!
事关芽儿,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不仅杜爷爷他们疼芽儿如珠如宝,就连郭小海和冯凯他们这些当哥哥的,也疼芽儿跟稀罕眼珠子似的。
最头疼的是,这次交流访问活动,芽儿的身份不仅仅是他们的妹妹,还是一号**的私人翻译和秘书,这真要是有什么意外,他们的小肩膀可担当不起!
正所谓关心则乱,生意场上被人戏称火狼和笑面狐的俩人一时间也抓了瞎。
冯凯看看跟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转悠的郭小海,有些不大确定的提议道,“要不你给那个洋老头打个电话,就说你碰不到芽儿就是了!”
郭小海脚步一顿,可想到那位热情的大胡子洋老头,有些为难道,“这好像不大好吧?言而无信,我打电话的时候会心虚的!再说了,事关另外一个人的健康,要是芽儿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冯凯想到芽儿那张严肃起来还挺能吓唬人的小脸,也觉得自己刚才出了一个馊主意,“那就跟芽儿实话实说吧!到时候,咱哥俩陪她一起过去就是了!”
“这里咱们人生地不熟,万一对方只是在开玩笑,更或者要绑架芽儿,那怎么办?”郭小海越想越害怕,越说越夸张,自己果然不该随意去接陌生人的纸条。要知道,自家芽儿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名人了。
郭小海越说脚步踱的越快,思维也越发散,“还有,假设老约翰说的是真的,可他太太的病情连最先进的医疗器械都检查不出来,芽儿就是过去了,如果失利,会不会影响不好?芽儿担任一号**的保健医生,到时候,说不定会引发一连串负效应,咱俩可担不起。”
这人啊,最经不住自己吓唬自己了。郭小海的发散思维从单纯的恶作剧,上升到绑架,再上升到名誉战,简直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漫无边际的狂奔而去。如果芽儿这会就在这里,估计肯定会盛赞一句郭小海的想象力,大开大合,跌宕起伏!
可就这样漫无边际的阴谋论,冯凯还真的听进去了,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还越琢磨越觉得不能排除任何意外。
冯凯被吓唬住了,揉了揉眉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还是算了吧!反正也只是一面之缘,你给老约翰打电话,就别给芽儿兜揽麻烦了。”
郭小海刚才自己吓唬了自己半天,这会竟然犹犹豫豫的改口了,“可要是芽儿真能治好老约翰太太的病,即是一件好事,也算替芽儿做了一个宣传!”
冯凯正在绞尽脑汁的琢磨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呢,听见郭小海大逆转的改了口,肩膀立时耷拉下来,敢情这小子涮自己玩呢。
冯凯腾的一声又把自己摔躺回床上,摆着手,有气无力道:“哥们,你也别瞎琢磨了,还是等芽儿回来,咱们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让她自己拿主意!咱们哥俩必要时候,负责当好保镖就行!”
郭小海刚才颠来倒去的连番否定了冯凯所有的提议,第一次觉得冯凯的主意这么正,连连赞同道:“对!还是等芽儿回来再说吧!就是她要出去,肯定也需要跟一号**请假!有老**那尊大佛护着,所有的假设都不成问题!”
冯凯的一腔淤血几乎狂喷而出,脑袋一拧,再也不愿意看傻哥哥模式的郭小海一眼。自己和这小子在国内铺排的那一大摊子家业,应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吧?
冯凯嫌弃郭小海这个妹控憨哥哥,可是他忘了,刚才神色凝重的想折的他自个跟提到妹妹就变傻郭小海实际上是半斤八两。
俩人又纠结又担心的瞎琢磨了小半天,就想到这么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还觉得挺好!郭小海把那张纸条压在电话机下面,拿着面包片,用自家老太太特意塞到行李箱的筷子细细的把肉丁辣酱抹匀,一口下去,面包片下去三分之一。
冯凯见郭小海吃的香甜,也躺不住了,突然眼睛一亮,直接坐起来,先把电视打开,然后开始翻电视柜。
郭小海看冯凯撅着屁股找的满头大汗,“冯凯哥,你找什么呢?”
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冯凯很有忧患意识,“酒店的电视机相当先进,我找电视录像机的卡带呢!我猜测今天晚上的新闻肯定有咱家芽儿的报道,到时候录下来,回国后,要是杜爷爷他们想翻咱们今天的旧账,到时候把卡带一送,保准顺利过关。”
郭小海一听乐了,赶紧也撅着屁股蹲在电视柜跟前找,嘴巴咧的老大,“行啊,冯凯哥,你很清楚我家老爷子的命门啊!”
“过奖,过奖!”冯凯打着哈哈,可神色出卖了他很受用的好心情。
晚上,芽儿还在楼下的自助咖啡厅和史蒂芬教授他们悄声讨论病例的时候,楼上2018号房间里,冯凯和郭小海俩人,探着身子,几乎趴到电视机跟前。
俩外人眼中的商界精英,俩大男人就跟孩子似的,嘴里大呼小叫着,手里拿着遥控器,一会电视录像机,一会是他们自己从国内带过来的展示用的小型摄像机,一会又找照相机,不错眼的寻找电视机里的每一个镜头,寻找那道几乎出现在所有频道里的,在聚光灯最耀眼的身影。
在M国这个号称最自由的国度,媒体和电台不像国内那么一板一眼,新闻报道都具有很大的娱乐性。
随行中国一号**,有一张精致脱俗的东方面孔,气质清雅空灵,年纪出奇的年轻,口语流利地道,面对媒体言辞锋利,从容自信。站在一群名流中间,随性自然,不卑不亢。M国传媒巨鳄老爱德华亲自护航,医学界翘楚史蒂芬教授更是当众盛赞。
上面这些随便哪一条,都能够成为报道中的一个噱头,更何况,是集所有与一身!
三年前,M国的媒体就曾记录下这位东方女孩一手神奇的银针出神入化,锋芒毕露。而三年后,这位东方精灵以另外一种姿态重新出现在M国民众的视线中,更加寒暄内敛,芳华再绽,宛若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这天晚上,这么一位钟灵毓秀的中国女孩,频繁出现在华盛顿大大小小的电台频道,引起了电视机前的M国民众的好奇,也彻底颠覆了大多数人对那个传说中落后的文明古国的认识,中国应该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度。
郭小海和冯凯看电视看的出神,没有听见走廊里从其他房间隐隐约约传来的惊呼声。很显然,出访团的其他人在打开电视机后也注意到电视机里面,散发着强大自信的绝色少女那句振聋发聩的“少年强则国强”。
就是不懂外语,对外国的电视频道不感兴趣的老同志们,也早有人专门跑过去通知。一时间,访问团所有人都坐在房间里的电视机跟前,瞩目那道最耀眼的身影。
在镜头捕捉到中国新旧两代人同时站在主席台上的话筒跟前的画面时,有不少老同志激动的眼眶微红,连连嘘唏感慨。杜萱瑾以傲然自信的姿态站到M国人面前,她代表着的就是中国无限可期的新一代。
2012号房间,曹鸾全神贯注的听电视机里的M国媒体夸张又真实的报道,因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都顾不上用肩膀上搭着那方厚毛巾擦一擦。
曹鸾容貌清秀,精明干练,今年才刚三十几岁,却是外交部资深翻译官。以前曾多次担任国家领导人的私人翻译,近几年几乎成了一号**的御用翻译官,也是曹鸾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这次交流访问活动,担任一号**的私人翻译,曹鸾本来是志在必行的,却不想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而且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孩儿。
身为一名党员,身为政府部门中的一员,当然要服从命令。可要说曹鸾心里有多服气,当然也是不可能的,心里多少有些疙瘩,哪怕听说那位年轻女孩儿是D老亲自指定的。
可是,现在听着电视机里,杜萱瑾在媒体面前时地道、流畅却又灵动的口语,精熟的如同母语一般,甚至更清澈入耳。曹鸾自愧不如,心里最后那点不服气也烟消云散了。
心里没有了疙瘩,曹鸾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一边重新擦头,一边正目不转睛的看电视的郑月如,“小郑,听说杜萱瑾也是B大的学生,她也是外语学院的吗?我本来以为杜萱瑾只是来当花瓶的,心里还吃味来着,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出色的女孩子,她是我唯一见过的能把英语说的比M国人都好听精准的人。”
曹鸾和郑月如都是外交部的,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曹鸾平时对郑月如这个今年夏天才刚入职的后辈提点良多,也很欣赏郑月如身上的那种不服输劲,跟郑月如的私交还不错。曹鸾没注意到郑月如阴晴不定的脸,自我嘲讽了自己两句,跟郑月如打听杜萱瑾的情况——
538
有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有些人天生就注定了会是冤家对头。而芽儿很“幸运”的,一不小心就成了郑月如心里那个最欲罢不能的小冤家。
十几年前,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郑月如就打心眼里不喜欢,甚至是讨厌杜萱瑾。明明就只是山里来的一个野丫头,翟老爷子家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本来该又丑又土的,可是直到如今,郑月如依旧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杜萱瑾穿的是崭新的小军装,玉雪可爱,一露面就成了大院里那群小霸王们眼里的小公主。
就连那群位高权重的老爷子们,也都因为翟老爷子的面子,没口子的夸杜萱瑾可爱,可是在以前,自己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还好,后来相安无事。因为听说杜萱瑾回老家了,继续当她的漫山遍野疯跑野丫头,而自己依旧是大院里最骄傲、矜持的公主。
岁月是遗忘的最好良药,虽然后来又曾在王老爷子家遇到杜萱瑾,可这个人依旧渐渐消逝在郑月如的记忆里。
那年暑假,拿到B大的录取通知书后,众人公认的大才女的郑月如在周围的恭维下,甚至几乎完全忘记当年有一个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丫头曾经鸠占鹊巢,让自己吃瘪。
郑月如觉得自己小时候特别傻,犯得着跟一个野丫头较劲吗?自己即将成为高等学府的新时代大学生,而那个曾经昙花一现的小丫头说不定已经成了埋头生娃养娃的无知农妇。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得为了生存,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惜,郑月如对大学生活的美好期待,在军训的第一天看到依稀熟悉的脸被彻底打破,杜萱瑾仨字从此彻底成了郑月如心中挥之不散的魔咒,如鲠在喉。
小时候大院里的那群玩伴都成了依靠父辈萌荫的膏粱子弟,自己则是考进B大的才女,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杜萱瑾是全国唯一一个满分高考状元的事实面前,格外苍白可笑,就跟活生生被当众打脸一样。
四年的大学生活里,杜萱瑾这三个字对郑月如来讲,就像是挡在自己跟前的一座望尘莫及的高山。
杜萱瑾是B大所有男生公开爱慕、欣赏的女神,是B大所有莘莘学子仰望的小考神。杜萱瑾明明是中医学的新生,却站在了同级外语系的讲台上。
杜萱瑾是B大建校史上的第一个由世界知名学府主动申请的医科交换生,也是第一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攻读完M国医科的人…
以前,郑月如才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她享受那种恣意的骄傲的被人吹捧的感觉。所以,每次听到杜萱瑾这三个字,郑月如心里那种巨大落差就加深几分。
郑月如当然不愿意随意低头,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郑月如有时候都会忍不住去想,自己在杜萱瑾眼里,说不定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大学毕业时,郑月如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真的偷偷松了一口气。
吃一堑长一智,郑月如心里很清楚,成了翟家孙媳妇的杜萱瑾早已经不是自己随便能去招惹的了,自己的最好选择就是退避三舍。
进了外交部的郑月如,这次因为没有了杜萱瑾的珠玉在前,当真称得上是意气风发、如鱼得水。
可惜,别忘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的老话,郑月如发现已经成了自己心里一根刺的杜萱瑾真是阴魂不散。
电视机里,在那么多媒体面前,站在中国一号**身侧的万众瞩目,聚光灯下的那张脸耀眼的差点让郑月如嫉妒的发狂,勉强被理性压抑住的嫉妒如洪水出闸。
电视机里,M国媒体对杜萱瑾一句接一句的夸张但不失事实的评论,犹如魔音穿耳,一下接一下的重重敲在郑月如心坎上,咚,咚,咚,郑月如就觉得心跳加速,热血涌上头,心底那座关押着嫉妒的牢笼越来越松,不甘和嫉愤的情绪充斥整个大脑。
有那么一瞬间,郑月如不错眼盯着电视机里的眼神里闪过一道摧毁一切的灼热和疯狂,心底隐隐有一道声音在叫嚣,毁了她,毁了她!
郑月如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生活在杜萱瑾的阴影下,想要挣脱她,却一直挣脱不了。只有毁了她,才能毁掉自己心坎的那道锁。
沉浸在嫉妒的世界里的郑月如,盯着电视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直到曹鸾刚才不经意的那一问,才惊醒了郑月如。
曹鸾声音柔和,语气也很平和随意,郑月如就像是被人咣当泼了一头冰水,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彻底回过神来。郑月如收敛神色,可是脸色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似乎被自己刚才那个疯狂的念头给吓到了。
可惜,连郑月如自己也没意识到,嫉妒的种子一旦落地,很快就会生根发芽。
郑月如不大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因为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清楚曹大姐刚才问自己什么,回答一时有些迟疑。
曹鸾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电视机上,并没注意到郑月如的迟疑,而答案,曹鸾已经从无所不知的媒体报道中找到了。
“天哪,没想到小杜竟然是学中医的!我一直都以为她是科班出身经过专业学习的。如果不是特别了解西方文化和习俗,小杜的英语绝对不会这么原汁原味,太精彩了。”
曹鸾身为女性,才刚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做到外交部的王牌翻译官,语言上的天赋占得比重并不多,更多的是因为曹鸾有着大多数文人学者的通病,痴。这会,曹鸾半闭着眼睛,神色享受显然听的如痴如迷,差点要拍案击节了。
当然,嘴里还不忘跟郑月如探讨,“小郑,你注意到了没有,小杜她就是连那些俚语和很专业性的生疏词汇都用的很精准,发音连最细微的鼻音和语气都那么自然。如果闭上眼睛细细去聆听的话,似乎和电台的专业新闻播音员没有任何区别。”
曹鸾正听得入迷,没有看到自己每赞上一句,郑月如的表情就扭曲一分,眼神也显得有些阴郁莫测。
最后,郑月如匆匆丢下一句话,几乎落荒而逃,“曹姐,我去杨灿她们房间看看!”
曹鸾后知后觉的睁开眼睛,只看到了郑月如有些狼狈的背影,不明所以的补充了一句,“也好!如果那几位大学生代表的语言能力和机敏能有小杜的三分功力,这次访问活动你就不用操他们的任何心了。”
郑月如握在门把上的手因为用力太过,几根青色的静脉血管清晰可见,随后掩门而出。大晚上的,站在走廊里发呆显然是一件很引人注目的事儿。郑月如虽然很想一个人呆一会,可又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正好隔壁杨灿她们房间的门虚掩着,隐约听得见叽喳声,不由敲门,推门进去。
进去后郑月如就后悔了,想退出去已经晚了。周旭他们四个男生也都在杨灿和刘萌萌她们的房间,六个人围着电视坐了一圈,语气兴奋,正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呢。
杨灿他们正想跟人分享他们此时的感想呢,不过,因为访问团中他们六人资历最浅,认识的人也不多,见他们的小领队郑月如进来,眼睛一亮,招着手请郑月如进去。
周旭那四位大男生拘谨的往一块挤了挤,不大好意思跟这位容貌艳丽的郑领队搭话。可杨灿是一位心直口快的女孩儿,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郑姐,你过来了啊!电视上正在播放萱瑾学姐的新闻呢。萱瑾学姐她可真牛,没想到她竟然还在给一号**做翻译。还有,她那句宣誓太霸气了,真过瘾。”
又不出意料的听到杜萱瑾三个字,郑月如敲门前脸上挤出来的那点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不了,你们好好看电视吧,我就来看看你们!”
说完,郑月如就转身而出。
杨灿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有些困惑的去看周旭他们几位男生,却见几位大男生摊手,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倒是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刘萌萌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镜框,细声细气道:“你们都忘了,郑姐好像不大喜欢萱瑾学姐。”
哦!几位年轻人顿悟,连连点头,动作一致的做抿嘴状。
房门外,郑月如无处可去,神色阴郁的下楼,打算去楼下的自助咖啡厅坐坐。刚走到咖啡厅门口,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冤家对头,对面还坐着俩老外。
郑月如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声就被点着了,可看看静静的流淌着古典音乐的咖啡厅,也只能跺跺脚,扭身就走。
芽儿已经和史蒂芬教授他们坐在这里探讨病例将近两个小时,刚捏了一块小点心准备补充一下能量,冷不丁的打了一声喷嚏,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把人家郑大姑娘如困兽犹斗,差点无处可去。
从刚才,芽儿就觉得鼻子尖发痒,她还不知道M国的那些媒体为了增加卖点和噱头,把自己的老底挖的一清二楚。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意犹未尽的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两人才依依不舍的跟芽儿道别,明天他们两位也要到舒尔茨家一行。
芽儿目送史蒂芬教授他们离开,这才转身回酒店。可一转身,却看见一身休闲打扮的柳仕铭就站在自己身后两米处,差点吓了一跳。
“柳大哥,你怎么在这儿?D爷爷有事情找我?”柳仕铭无论清隽的气质和风趣的性格,都跟杜家最风神如玉的杜清河有些神似,芽儿爱屋及乌,从第一次见到柳仕铭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平时难免会有两分亲近。
容貌清隽的柳仕铭不像是一位军人,更像是一位年轻学者,是一位理性而又冷静的人。柳仕铭知道该如何处理不该产生的那份悸动,看看格外甜美、优雅的女孩儿,边说边走道:“没有!D老看时间不早了,让我过来看看你!”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电梯前,狭小的空间里,芽儿闻到柳仕铭身上也有淡淡的咖啡香,知道柳仕铭刚才肯定等了不短时间也不敢随意开玩笑点破,静静的保持如常的距离。
柳仕铭今天看到自己时,有好几次都有一闪而逝的失神,那种夹杂着复杂情绪的失神,芽儿旁观者清,几乎吓得不知所措。芽儿最害怕的就是处理暧昧的情愫,一个处理的不慎,伤到别人也会伤到爱自己的那个人。
电梯到达楼层的叮咚声惊醒了怀有心事的两个人,柳仕铭步履从容,芽儿也镇定如常。
柳仕铭送芽儿到房间门口,芽儿进房间时,突然叫住芽儿道:“对了,萱瑾,D老让我通知你,明天我归你调度!”
“啊?柳大哥,不用了!你还是跟在D爷爷身边比较好!明天去舒尔茨家里,史蒂芬教授他们会陪我过去!”
柳仕铭定定的看了一眼回答显得有些急促的芽儿,眼神幽邃。有那么一刻,柳仕铭都忍不住怀疑这位钟灵毓秀的女孩儿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芽儿心里很清楚柳仕铭自己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所以神色没有任何躲闪,解释道:“柳大哥,你跟着我是暴殄天物!再说了,你到时候肯定不放心D爷爷这边!”
柳仕铭深深的望了芽儿一眼,心里说不出来是安心还是一丝丝失望,“那好吧!我会跟老**汇报!具体的明天早晨通知你!”
芽儿嗯了一声,跟柳仕铭挥手道晚安后,把柳仕铭的眼神挡在门外。
看看床头柜上的电话机,算算时间,如果翟哥哥执行完任务第二天就返回京城的话,就是坐火车,差不多也该回到家了。
芽儿刚要拨电话呢,电话正好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郭小海吞吞吐吐明显底气不足的嘟囔声。
郭小海刚才已经打了好几个内线电话了,今天晚上要是不先把那桩烫手的事解决了,郭小海觉得自己晚上别想睡安心觉了。
芽儿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勉强总结出来一个大概,自家小海哥也有热血青年的时候。电话那头,郭小海声音期期艾艾的,那心虚劲让芽儿哭笑不得,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让那头郭小海听的清清楚楚,吊足了胃口,这才拍板回道:“你明天早上给那位老约翰打电话吧!正好我明天下午应该有时间!不过,这件事我得跟D爷爷提一句!”
“嗯!嗯!”郭小海把担子丢到了芽儿这儿,一身轻松,连语气都流露着一股子巴结,“我会提前跟老约翰说好,你只是过去看看,不一定能治好!明天我跟冯凯哥一起陪你去!”最后这一句,郭小海也是重点标识。
芽儿刚才听郭小海嗦了半天他今天晚上各种猜想和纠结,如此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芽儿差点建议郭小海改行,改写小说了。
不过,想到小海哥想象力如此充沛也是因为自己,芽儿心里还挺受用的,又忍不住想调侃两句,“不用了!小海哥,真要是有绑架和陷阱,你们俩也不管用!我还是叫上史蒂芬教授和史密斯他们俩地头蛇吧。”
电话那头,郭小海不由讪笑两声,还要再说,已经打了两个哈欠的芽儿快刀斩乱麻,道声晚安,直接挂断电话。
芽儿迷迷瞪瞪的看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答应了明天早晨给老**熬粥喝,芽儿也不往国内打电话了,脚下飘忽的冲了个热水澡,入梦前还在腹诽郭小海的唠叨。
芽儿调整时差还算快,第二天早晨,D老房间的小客厅的餐桌上摆着的是慢火细炖熬出米油来的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一碟豆腐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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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洋溢着异国风情的异国他乡,有这么一位小姑娘早早起床,就是为了精心给长辈做几样合自己口味的早餐!
熬得粘稠糯滑的小米粥,热气腾腾,上面点缀着几颗红彤彤的枸杞子。小碟子里装着两块豆腐乳,一盘清淡的蒜蓉西兰花,再加上几张煎的金黄松软的鸡蛋饼。早餐虽然简单,红红绿绿的搭配着,简单但用心。
窗外照进来缕缕朝阳洒在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小丫头,朦胧柔和的像是一位小天使。笑容灿烂的两道秀眉几乎弯成了一轮弯月,声音清脆的似乎能甜到人的心坎上,“D爷爷,洗手准备吃早饭了!”
一瞬间,经历大风大浪的D老心底涌动出一股难言的感动,软的一塌糊涂,还有一种暖到胃里的熨帖。难怪翟老这些年的口头禅是,家有贴心小棉袄呢!
D老凑近盛着小米粥的骨瓷粥盆,夸张的深吸了一口气,“小米粥的香味闻着就落胃!丫头,熬稀饭用的小米是你从国内带过的吧?”
以前每次出访,从没有能喝上小米粥的待遇!这份细微之处的用心,D老没少庆幸自己因为一时好奇,让翟老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乖孙媳妇领到自己跟前。这不,贴心小棉袄现在穿在自己身上。
不管是在国是上运筹帷幄的,还是私下亲切随和的,芽儿从心里尊敬这位睿智的老者,更珍惜老者私下时的亲近。
芽儿在老者面前也很随意自然,“中医认为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一定要吃好!D爷爷,您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也只带了两三斤小米,也就够咱们祖孙俩偷偷喝几顿的!连柳大哥和鲁大哥他们都没有份儿。”
D老被芽儿这副小气巴拉样儿给逗笑了,又感动又好笑,“不说!等吃完早饭,D爷爷一定先漱口!”
就守在门口的鲁常新和柳仕铭两人,动作一致的扯了扯嘴角,又来了!这一老一小,小的时常“没大没小”的把老**当老顽童哄,而老**每次也都兴致满满的乐意去凑趣,可那份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情几乎甜倒人的牙。
D老心情好,胃口更好,就着爽口的小菜,喝了两碗小米粥,一个白煮蛋,再加上一张外焦里脆的鸡蛋饼。
吃完后,D老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撑到了,见时间还早,也没挪地方,一边消化食儿,一边打趣芽儿,“丫头,D爷爷觉得自己好像赚大了!带上你一个,翻译,保健医生,现在连厨师的活也都被你抢走了。对了,刚才没给后厨的厨师师傅们添麻烦吧?”
“没有!D爷爷,其实我也赚了!我给艾伦了一张宫保鸡丁的菜单,他就让我自由支配他的专用小灶了。除了小米,剩下这些食材都是艾伦友情赞助的!”
不仅门口的鲁常新和柳仕铭眉梢抖啊抖的,就连D老也是一愣,随后不由放声大笑,指着芽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丫头,敢情咱们祖孙俩今天这顿早饭是无本买卖啊!”
芽儿被D老一语道破,傻笑两声,本来只是逗老爷子笑笑,结果反倒被老爷子调侃了,脸皮儿忍不住有点发烫。
D老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吃饱喝足后,再这么笑一笑,神清气爽,精气神十足。笑一笑十年少,这句老话还真有道理。
最后,还是D老看小姑娘脸皮羞得比窗外初升的太阳公公都红,不忍心,岔开了刚才那个话题,“丫头,今天真的不需要小柳跟着你?”
这次出访活动行程安排的很紧凑,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而且,芽儿帮老舒尔茨太太看病也不在计划之内,除了自己的警卫员,一时间D老也抽调不出多余的人来。
芽儿曾经看过那份密密麻麻甚至都详细到几点几分的行程表,当然清楚这次交流访问意义不同寻常,拒绝的很干脆,“不用!史蒂芬教授他们今天会全程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