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儿看着前面精神矍铄,正龙行虎步的老**,心里是满满的自豪,多少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前来接机的M国国务卿舒尔茨,远远看到这位身形矫健、正踏步而来的老者,脸上也难掩惊讶,快走两步迎接过去,“D老,欢迎您来M国做客!您的气色好像比上一次我见到您时还要年轻!D老,难道说您在逆生长吗?”
芽儿身为私人翻译的职责很明确,只要不是正式会晤,没有涉及**和经济的场合,都是芽儿的职责所在。芽儿上前一步,轻声把舒尔茨的话翻译给老**听。很显然,这句话芽儿也很爱听。
老**开心的跟舒尔茨握手,开玩笑道:“谢谢!其实,舒尔茨先生也可以这么想的,今年我八十一岁,反过来也就是才一十八岁。当然,我逆生长的秘诀,您如果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咨询一下我的这个小秘书同志!”
D老指了指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自己当成一个背景板的芽儿,跟舒尔茨介绍道。
身为一位合格的翻译,芽儿做到了宠辱不惊,精准而又地道的把D老的话翻译出来,可心里头则连连叫苦,老爷子看来是非逼着自己惹众怒不可了。
自己给老**当私人翻译和私人秘书,已经抢了好几位工作人员的饭碗。D老一句话又把自己推到台前,想不招人嫉恨都难。
“哦?真的吗?”舒尔茨有些不敢相信,早就注意到一行人当中有一张很稚嫩的脸,而且是一位让人过目不忘精致的年轻女孩,从她的身上仿佛能让人看到很多很美好的东西,这是一位很有魔力让人无法忽视的年轻女孩儿。
而且,这位小翻译标准M国口音的英语,恰切流利,没想到她不仅仅是D老的翻译,难道还是一位医生?
这时,舒尔茨身后的一位年轻工作人员附耳悄声跟舒尔茨说了一句什么,就见舒尔茨有些夸张的惊呼道:“Oh,MyGod!D老,她难道就是Miss杜?那位曾经来M国做过一回客的精灵女孩儿?据说,她的中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我想应该没错!”D老假装没看见芽儿眼中闪过的那丝不自在。没想到,这小丫头在M国的名气这么大!
事实上,拜爱德华老先生所赐,最近这大半年,在M国的芽儿的知名度相当高。
中国,对爱德华老先生来讲,是自己的幸运国度。那里有一位精灵般的年轻女孩儿,那里有热情好客的一家人,那里有几千年历史沉淀凝结的神韵,古老,悠久,神奇。
爱德华老先生剪辑了自己在中国时的点点滴滴,在电台播放了自己中国行的第二部。开头就是一张东方面孔,而且是一张精致绝俗的面孔,肌凝如玉,眉若远黛,眉眼间的精致和恬然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无不体现着神秘幽邃的东方神韵。
自己又引发了另一波的中国热,这件事翟家大姑和杜清溪他们都曾经跟芽儿提起过,但芽儿一直没放在心上。芽儿还不知道,远在国外,自己都有人追星。
眼下,芽儿虽然盘起了头发,穿的是职业套装,但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刚才,舒尔茨后面的年轻工作人员认出人来时,惊讶的差点失态。
而舒尔茨更关心的则是,眼前这位女孩儿应该就是史蒂芬教授跟自己推荐的中医。
舒尔茨带领一行人且说且行,晚上还有宴会,现在这些远道来而来的客人们最需要的是小憩和修整。
老**这次亲自带团出访,除了进一步促进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外,还意在促进两国的经济、科技和文化的交流合作。
“外交无小事,礼仪必先行”,因为访问团的规模很大,早有人打前站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了访问期间的衣食住行问题,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下榻的宾馆。
简短交谈后,舒尔茨一行人并没有多停留,很快就起身告辞。
芽儿跟在D老后面送走舒尔茨一行人,立马转换职责检查D老的身体状况。哪怕D老再如何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也已经是年迈之人。
最后,D老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一样,芽儿还是给D老冲了一杯蜂王浆水,“D爷爷,您喝过之后,就赶紧洗漱抓紧时间小憩一会吧!”
D老接过去,也不着急喝,反而出声开解芽儿的紧张情绪,“小丫头,刚才舒尔茨先生都说了爷爷这是逆生长。你的那根玄不用绷得这么紧,越紧越容易断!你翟爷爷特意打电话叮嘱过我,不管你捅了什么马蜂窝,D爷爷都给你兜着。对了,小鲁,萱瑾的房间给她安排在哪里了?你找人带她回房休息,这小丫头晚上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陪我出席宴会呢!”
“**,萱瑾小同志的房间就安排在您的旁边!我这就带她过去!”鲁常新是老**的勤务人员,负责安排老**的衣食住行。鲁常新知道老**看重杜萱瑾,早跟工作人员要了一份住宿名单。
给芽儿这个私人医生兼任翻译安排的房间的确就在D老的隔壁,只有几步之遥。
鲁常新亲自带芽儿过去,打开房门,在门口驻足,“萱瑾同志,你如果需要什么东西,随时通知我。”
“我并不需要什么东西,谢谢鲁大哥!”芽儿轻声道谢,并不觉得自己额外需要什么。自己的房间跟D老紧邻,想必是规格最高的,住在这一层的只有D老和贴身的警卫人员,就连魏部长他们好像都住在楼下。
不过,还真让芽儿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叫住鲁常新,“对了,鲁大哥,你知道需郭小海和冯凯他们住在哪个房间吗?我还有一些行李在他们那里!”
鲁常新看看手里的住宿名单,“他们住二楼,2018号房间!需不需要我帮你过去拿?”
“不用!不用!”芽儿摇头谢绝,“我自己过去找他们就行。”
“那好吧!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随意向其他工作人员出示你的工作证!”鲁常新指了指芽儿胸前颜色有些特别的胸牌,意有所指的提点了一句,这才离开。
芽儿抬抬手腕,已经是下午三点半,距离晚上的宴会还有两个半小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工作牌有什么特别的了,赶紧下楼找人。
芽儿坐电梯来走2018号房间门口,刚要敲门进去呢,郭小海正好从里边打开门。
见芽儿俏生生的就站在门口,郭小海一把把芽儿拉了进去,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几遍,生怕少了一根头发丝。
郭小海的心情这一路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芽儿盘起来的头发,意有所指的打听道:“芽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小海哥啊!刚才我和冯凯想去找你,还没走到顶楼呢,就被人拦住了!”
“是啊,妹子,飞机上,魏部长他们把你叫走干什么去了?要不是我拦着,你小海哥他说不定挖地三尺找人了。”冯凯把芽儿直接按坐到床沿上,盯着芽儿两眼放光。
芽儿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俩人已经察觉到了,当然不会轻易再被俩人诈出话去。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跟前,笑道:“你们都已经猜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我过来拿行李的,等洗漱完还能小憩一会!晚上还要参加宴会!”
郭小海和冯凯错愕,他们就是隐约有那么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偏偏又没人能证实,这才想套芽儿的话。没想到,芽儿这么狡猾,说了等于没说。
芽儿不理两人,费劲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要走,郭小海赶紧接过去,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对着芽儿感慨道:“哎,你还有宴会,我们就只能在宾馆呆着!”
“如果跟工作人员报备过后,应该不会太**你们的行动。你们可以找袁源袁浩哥,可以找清河叔,可以找大姑他们。别忘了,你们房间这些行李箱总得找时间处理。”
冯凯和郭小海他们住的是标准双人间,空间不是多宽裕,七八个行李箱往房间里一放,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俩人闻言,看看那些行李箱也发愁,确实得赶紧把这些行李箱分出去。房间里边热,行李箱里那些腊肠熏肉什么的,估计再放两天就该馊了。
不过,看看连着打了俩哈欠的芽儿,郭小海也知道这会不是讨论是不是留下几个腊肠这几天好加餐的时间,拖着行李箱,打算亲自送芽儿回房间。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印花地毯,行李箱的轱辘压在上面动静并不大,并不影响两边房间里众人的休息。
至少,行李箱的轱辘的声音比突然从一间房门虚掩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要轻缓的多,“杜萱瑾,你住在哪一个房间?这个时间,你怎么能到处乱跑!我负责你们几人在访问期间的言行举止,所以,你有任何活动都得向我报备!”
郑月如边喊,边头发湿漉漉的,头上裹着一块毛巾就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郭小海第一反应就是闭眼睛,生怕看了长针眼!
芽儿嘴角抽了抽,这样都行?房门都是虚掩着的!
不过,芽儿还是停步,扭身道:“郑同志,我的房间安排的楼上!”
“楼上?”郑月如嗓门突然拔高了一个分贝,看向芽儿的眼神颇为不善,杜萱瑾怎么会住在楼上?
晚上还有宴会,芽儿不愿意跟郑月如多费口舌,指了指还没有来得及摘下来的工作证,“抱歉,我还有事,先上楼了!如果我有外出,一定会跟你报备的!”说完,扯了扯郭小海的衣角,赶紧撤!
喂,郑月如看着疾走的俩人,翻了翻自己衣兜里的是蓝底工作证,杜萱瑾的那个好像是红底工作证!——
531
一场小型的隆重欢迎宴会,低调奢华的大厅里,觥筹交错间充满了权力和**的博弈,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无不是政界名流和名门贵媛们,妆容华贵,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可是,今天晚上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一老一少两张东方面孔,笑容淡然,含蓄内敛。老者的实事求是的气魄,与时俱进的睿智果决,言谈间的风趣随和,由内而外的自信和内敛,让众人再一次领略到泱泱大国的气度和神韵。
就像那位年轻女孩说的那样,现在的中国或许贫穷或许落后,但任谁也无法否认有着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掌舵者领导下的中国的崛起和腾飞。
一老一少,那位老者代表着中国曾经千疮百孔的过去和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的现在,而从那位桃李年华的精致少女身上,众人看到的是东方巨龙的腾飞。
那位一袭古典的旗袍,气质清雅婉约的绝色少女身上有能让人相信的魔力,小小年纪,身上却有跟那位老者如出一辙自信和敏锐。刚才那句掷地有声的“少年强则国强”的宣誓,如同一座警钟敲在每一位博弈**的人心上。
这是一位气韵卓绝的绝色少女,可以是言辞锋利,同样也可以灵动优雅,她代表着是中国无限可期的未来。
音乐响起的时候,翩翩起舞的一老一少,精神矍铄的老者如同岿然不动的参天古树,而那位一袭浅绿色精致旗袍的精致少女,则更像是参天古树上刚刚发芽的翠绿新枝,不仅仅是传承和延续。
D老这位描绘出中国改革开放宏伟蓝图的老者,一生三起三落,自有从谏如流的气度。亲身领教过小保健医生的本事,最近这段时间百忙之中,偶尔也会遵医嘱抽空练练五禽戏,锻炼锻炼身体,但跳舞绝对不是D老的强项。
尤其是,自己的小舞伴还是位空灵清妍的小精灵,D老参加宴会前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一个舞曲还没结束,D老已经不知道自己打发走了多少有心人士。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矗到自己中间邀舞的手,D老干脆停下舞步,拍了拍来人的肩,大声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调侃道:“小道森先生,今天晚上,这丫头是我一个人的舞伴!”
D老嘴里的小道森是M国最大石油财阀的少东家,从刚才入场时他就已经认出来这位精致清雅的如同精灵般的东方少女就是爱德华伯伯那部中国行专辑的主角,在道森的眼里,中国是一个神秘而又神奇的地方。
“Oh,No,No!D老,舞会上,任何人都不能独占舞伴。今天晚上,可爱的东方精灵应该是属于大家的!”身形高大修长的道森,五官深邃立体,有着一双如大海般碧蓝的眼睛,如果忽略他在商场上的果决狠辣外,优雅的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可是,现在听懂了D老的婉拒,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十分强烈的抗议。刚才已经溃败在D老手下的那些醉翁之意的青年才俊们,眼神一直凝结在东方精灵身上,这会也渐渐围拢过来,都想做东方精灵的骑士,那种婉约清雅的东方神韵有一种让人去呵护的魅力。
听芽儿有些尴尬的翻译完,D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己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可是,这丫头今天晚上还是我的小翻译!”
D老虽然不反对小姑娘多交一些年轻朋友,但前提是他们别醉翁之意不在酒。人是自己带出来的,当然要毫发无损的带回去。抢走自家的小丫头当他们的舞伴?还是免了吧!
芽儿强忍着脸上的笑意,老老实实的翻译了D老的回答,听的道森一行人面露怀疑,眼神在一老一少身上来回打量。最后,才有些怏怏不快的退开了。
D老好笑的看着这些说是退开但隐隐成合拢姿势把自己这一老一小围拢起来的年轻人,忍不住拍了一下芽儿的脑门,低声邀功道:“小丫头,D爷爷这个挡箭牌好用吧?”
芽儿微微点头,就说D爷爷是一尊大佛,挨着D爷爷绝对佛光普照。
“好了,别笑了,跟D爷爷去里-根总统那里!等过一会爷爷先回去后,会把你留下。丫头,在与人交流沟通的过程中,多用心去看用心去听,你可以学到很多。在这样的宴会上多认识一些朋友对你将来百利而无一害。”
“好!谢谢您,D爷爷!”芽儿又不是懵懂的童稚少女,当然清楚这样国宴性质的宴会多少人都求之不得。
宴会从来不是谈论经济**的好场所,交流感情才是关键。
D老带着芽儿这个小翻译和几位工作人员跟里-根总统一行人寒暄了十几分钟,交流完感情后,很快就打算转移阵地了。
而芽儿,也真的被D老直接交给袁彦军这个驻M当外交官姑父的。舞会已经结束了,D老心里多少有些踏实。
芽儿也是才发现袁彦军也参加了今天晚上的宴会,“袁叔叔!”
“还叫叔叔?小丫头,该改口了吧?姑父还等着回去喝你们的喜酒呢!”袁彦军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边说边带着芽儿朝一边的用餐区走,刚才老**亲自交待了,自己除了负责小姑娘的安全,还负责填饱小姑娘的肚子,这小丫头估计肚子快饿扁了。
芽儿也不害羞,冲周围那些跟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笑了笑,再低声开口时已经从善如流改口了,“姑父这次也和大姑一起回国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自助用餐区的长桌旁。
袁彦军亲自给芽儿夹了两块点心,倒了一杯果汁,递给芽儿,这才如话家常般的答道:“是啊!这次可能要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对了,你袁渊哥和袁浩哥他们俩早都有回国发展的打算了,到时候你们可要多帮帮他们。”
袁彦军自己也很奇怪,明明跟这小丫头相处没有多少天,但从见小姑娘的第一天起,就觉得是一家人。
“没问题!”芽儿十分爽利的答应下来,刚要再说什么,突然从斜里j□j一句字不正腔不圆的中国话,“什么没问题?”
看清说话人是谁,芽儿刚咽下去的点心差点重新从喉咙眼里挤出来,“老爱德华先生?史蒂芬教授?你们怎么在这里!”这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本来还打算等有时间就去拜访他们呢!
暑假时,为了参加自己的订婚礼,史蒂芬教授和爱德华老先生曾经在自己家一起住了将近一个月,两人认识不奇怪,但两人联袂而至就有点奇怪了。
“为了亲眼见到今天晚上光芒四射的东方小精灵啊!”爱德华老先生语气十分夸张道,随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补充了一句,“我很想拿走你们带给我的礼物!”
“好久不见,杜!欢迎你来到M国!”史蒂芬教授的寒暄依旧保留着学者和医者的严谨,只不过,说完轻轻的拥抱了一下芽儿。
“教授,好久不见。”芽儿笑着轻轻回拥了一下这位严谨的长者,“还有,史蒂芬教授,这次我也给你带来了中国制的番茄酱!”
见这位精瘦的老者脸上多了一丝寻常人看不出来的笑意,芽儿才接着介绍袁彦军道:“爱德华先生,史蒂芬教授,这位是我姑父,在大使馆工作!爱德华先生应该有印象!”
“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袁!”
“你好,我叫史蒂芬,杜曾经的教授,现在的好朋友!”
爱德华老先生最后也不甘示弱的补充了一句,“杜,我早就跟袁他们一家是好朋友!”老先生故意装出来的夸张的语气,逗得几个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一刻,四个年龄、经历和生活环境截然不同人,两个国籍,两种肤色,却因为芽儿这条纽带的维系,一种名为温馨的情绪涌上心头。
正在叙旧的几个人没注意到,这一块好像突然变成了发光区。
本来,整个宴会大厅,低调中的奢华,政界名流和名门贵媛们不是三五一团小聚轻声交流感情,就是端着高脚杯轻挪莲步去结识新的朋友。
这样的隆重的宴会,吃绝对不是重点。用餐区除了服务生外,可以说是人影寥落。
刚才,袁彦军和芽儿这两张东方面孔偷躲在这里进食儿,还不怎么引人注意。不过,爱德华老先生移步过来,顿时吸引了很多注意力。
爱德华家族几乎垄断了整个M国东部的传媒业,在M国,爱德华老先生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更何况,站在爱德华老先生对面是刚才芳华乍现的那个东方女孩儿。
芽儿还没想好是直接面对潜藏在人群中的媒体,还是先避其锋芒,袁彦军和爱德华早隐隐挡住了芽儿周遭大部分的视线。
“爱德华伯伯,她就是您中国行专辑里的那个传奇的精灵吗?”道森刚才就没找到人,这次逮到了,当下就忍不住跟爱德华老先生确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爱德华老先生貌似跟这个东方女孩儿很熟。
爱德华郑重肯定道:“当然!杜就是那个传奇的小精灵!她也是我的忘年交!”
当下聚光灯闪了几下,就有常驻白宫记者随即追问道:“爱德华先生,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杜在以前曾经也参加过一次友好交流访问活动,那时候,杜是访问团里的中医界的小代表,而我一直都很庆幸,我当时选择了试图去相信我从来没了解过的中医。而事实证明,我现在比十年前更健康,我相信我肯定还能看到十年后太阳的升起!”
爱德华老先生的回答,引起了一片哗然,这个神奇的东方女孩儿竟然还是爱德华先生的医生?记忆力好的人随之都隐约记起来媒体中曾经偶尔报道过的中医,而几乎每次报道都有一个听着很熟悉的名字。
有人对中医充满了好奇,有人对中医持保留态度,当然,更有人对中医的嗤之以鼻,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友好!
“爱德华先生,您的意思是您在推崇所谓的中医吗?您刚才是在肯定这位才十几岁的年轻女孩的医术吗?”
爱德华老先生被记者堵了回来,下意识的却挡住芽儿更多的视线,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隐隐不悦,刚才那位记者不是在质疑中医,是在质疑爱德华家族的智商。
袁彦军也满脸忧色的瞧了芽儿一眼,媒体的提问向来尖酸锋利,不知道小丫头能不能招架的住。可心里又有隐隐的期待,期待刚才在台上小姑娘那一刻的锋芒毕露。
芽儿感动爱德华老先生下意识的维护,刚要站出来正视媒体,却听见一道严谨到有些刻板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回答道:“我也肯定认可杜的医术,尽管我到现在还没有了解到中医的精髓,甚至可以说一直都没能触摸到中医的边缘。”
史蒂芬教授是一名纯粹的医者,从来都不会因自己是现代医学的专家而否定任何一门医学体系,在史蒂芬教授看来,任何能治病救人的医学都值得尊重。
史蒂芬教授虽然名气不如爱德华这个传媒大亨,但在医学界,尤其是心脑方面是绝对的权威和专家,史蒂芬这个名字对媒体来讲并不陌生。不仅是媒体,其他人也有不少认出来史蒂芬教授的。当下,窃窃私语声,史蒂芬教授难道也跟这个东方精灵有旧?
“那史蒂芬教授,您这是在全盘否定您所从事的现代医学吗?”袁彦军总结的没错,媒体的提问向来尖锐刻薄。
史蒂芬教授讲论文可以连续讲几个小时,但日常生活中并不善言辞,向来严谨的表情差点都因为记者的咄咄逼人而破功。
芽儿侧身走出爱德华老先生和史蒂芬教授他们的包围圈,笑容依旧恬淡,但直视刚才提问的那位记者的眼睛亮的吓人。
“这位先生,你会因为数学而去否定哲学吗?中医学和西医学完全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医学体系,就像是哲学和科学的关系。我学习中医学,同时我也完全认可并学习西医学,史蒂芬教授曾经就是我的教授。
这两种医学体系的概念虽然冲突,但治病救人这一点却是相通的。史蒂芬教授是一位纯粹的医者和学者,他尊重任何可以救助到病人的医学体系,我敬佩并且尊重这样的医者,史蒂芬教授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芽儿护短,所有被纳入自己一方的亲人、朋友和师长,都是芽儿护短的范围——
532
灯红酒绿的大厅里,觥筹交错间,上演的可以说是一场**大聚会。
在一群非富即贵的名流面前,芽儿寸步不让的言辞,对生命的敬畏尊重,赢得了号称是生活在最自由国度的这群名流的阵阵掌声。同时,也让刚才提问的和正打算要提问的记者和媒体都不由生出一种黔驴技穷的挫败感。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很多人看来,这句话形容眼前这位精致清雅的东方女孩最为合适。比起那位老者言辞间的随和风趣,这位东方女孩要锋利的多。
刚才,在那位老者跟前,这位东方精灵是恬静乖巧的晚辈。而独自站在公众面前时,这位身上徜徉着东方神韵的年轻女孩儿,虽然只单独回答过两次问题,但机锋间流露出来的却是咄咄逼人。从她身上能感受到跟那位老者一样,涉及**话题时的敏锐和凛然。
一时间,媒体和记者都有些偃旗息鼓。
得到芽儿的维护,史蒂芬教授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常年紧绷着的脸上都多了几道皱纹。
爱德华老先生顿了顿手里那根装饰拐杖,笑得满脸慈爱,态度十分亲昵的帮芽儿介绍周围这些出身非富即贵的年轻名流们,举止间完全把芽儿当成自己的晚辈。
上一辈子,杜萱瑾曾经生活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年代。两世为人的人生阅历和智慧,交谈任何话题,芽儿都能信手拈来。
很多人本来对这个言辞间锋芒不露的年轻女孩只是一时的惊艳和好奇,可意料之外,更或者说是意料之中的,这位东方女孩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精灵,钟灵毓秀的神韵下还有一颗多才多艺的心。天文地理、**经济,哪怕是深奥的自然科学,更甚至是奢侈的美容时尚,好像任何话题她都能侃侃而谈。
那群高傲的年轻名流,心态从一时的惊艳好奇转变成尊重爱慕,任何人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中国女孩儿,她的优秀到令他们感到一丝惶恐。
“杜,请问你们中国是什么样子?中国的女孩子都跟你一样,细腻精致的像是洋娃娃一样吗?”银行家的小公主杰西卡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单纯可爱,问到这个问题时,那双如一碧如洗的天空碧蓝般的眼睛眨的好像是小鹿斑比。
“杰西卡,中国对我来讲就是我的家。”芽儿是一个隐形的可爱控,回答杰西卡的时候,勉力才按捺住想抚摸杰西卡那头微卷的浅色金发的冲动,“每一位女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犹如杰西卡就是家里独一无二的小公主一般。”
单纯的杰西卡因为芽儿的回答,羞得脸颊绯红,引得周围众人充满善意的笑声。
爱德华老先生显然跟杰西卡很熟悉,笑着补充道:“是啊,小杰西卡,中国是一个充满惊喜的神奇国度。而且,至少那里没有咄咄逼人的记者和媒体。”
老爱德华先生的调侃,引出众人一片矜持的笑声。而在外围一直不舍得离去的媒体和记者则是满脸尴尬,忍不住瞪了一眼刚才提问爱德华的那位年轻记者。果然,好像刚才这个菜鸟得罪了传媒大亨老爱德华。
“中国是一个焕发着出勃勃生机的国度,那里的经济在蓬勃发展着。而那里的年轻人都很优秀,有机会我介绍来自中国的年轻企业家们跟你们认识。”爱德华老先生爱屋及乌,不介意现身说法当一回中国的代言人。
可爱德华老先生最关注的还是芽儿,随之就话锋一转,神神秘秘道:“不过,我可以先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杜的两位哥哥就是其中的企业代表之一,是两位很英俊健谈的年轻人。道森,还有迪克兰,安东尼,你们虽然要到了杜的联系方式,但想跟她交朋友,似乎要先过她哥哥们那一关。当然,最关键的是,新年的时候,杜就要结婚了,所以…”
在老爱德华眼里,芽儿是一位充满魔力的东方精灵,早就注意到那几位年轻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故此,就像长辈一样,早早替芽儿挑明了。
因为爱德华老先生故意抛出来的这枚重磅炸弹,此刻,话题的热情达到了顶峰。
直到晚宴结束时,道森他们脸上还挂着不战而败的颓废,难道西方骑士真的没有机会做东方小精灵的守护神了?倒是杰西卡和珍妮弗她们几位女孩子满脸的不舍,她们都期待着杜答应送给她们的小礼物。女孩子天生爱美,珍珠一般细腻润泽的肌肤,对女孩子们来讲,充满着致命的**。
晚宴结束后,袁彦军亲自护送芽儿回去的,车上同行的还有老爱德华和史蒂芬教授。
芽儿坐到车上以后,第一件事是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郑重端身道谢道:“爱德华先生,史蒂芬教授,今天晚上谢谢你们了!”
“杜,你们中国古书上不是有一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也不知道老爱德华和史蒂芬教授什么时候达成了默契,拗口的中国话从两人嘴里说出来是一个韵味。
“OK!OK!我不再说谢谢了!”芽儿憋着笑投降,然后很好奇的八卦道:“老爱德华,教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读‘诗经’了?用中国话讲,这就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Oh,No!中国话那么拗口,刚才那一句还是你曾经教给我的!因为这句话由你说出来时很优美动听,我才反复学了一个月。”老爱德华身体痊愈后,多了很多爱好,学中国话,品中国美食,每天转芽儿送给他的文玩核桃,早上会打跟杜爷爷他们学会的五禽戏。
就连严谨凝重的史蒂芬教授也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冷笑话,“杜,我只是很期待来自中国的那一行李箱的礼物。”
芽儿听了两人的解释,讪笑两声,好像自己也把这两位给带坏了。
袁彦军并不怎么插话,老丈人他们的担忧好像是多余的,这小丫头在他们跟前是乖巧懂事的小棉袄,可事实上,还是老**的眼光更准,这就是一位藏拙的小狐狸。
一行人回到访问团下榻的酒店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在京城,晚上十点钟的时间,估计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而在繁华又堕落的M国,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因为下榻的酒店这一段时间专门接待中国交流访问团一行人,老爱德华和史蒂芬教授这两位典型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不上楼,直接在楼下咖啡厅等待他们的礼物。
倒是袁彦军跟芽儿一起进了电梯,如果没猜错的话,郭小海他们房间里说不定有惊喜等着呢。
而事实证明,不仅是惊喜,而且是大惊喜。
芽儿站在2018房门口,还没敲门,先听见房间里传来的阵阵说笑声。芽儿心中一动,连厚重的房门也关不住在异国他乡见到亲人的惊喜。
房间门并没有锁,芽儿直接推门进去。房间里满满当当,芽儿脸上的笑容灿如夏花,不仅翟家大姑带着袁渊和袁浩哥俩在,就连杜清溪杜清河姐弟俩,杜利白和迈克祖孙也在。一行人,直接霸占了郭小海和冯凯他们的床沿。
“利白爷爷,大姑,清溪姑,清河叔…”这一长串的亲戚芽儿还没喊完,翟家大姑他们已经一把拉过芽儿,又亲又抱又揉又搓,占足了芽儿的便宜。
等芽儿脸上多了好几个手指印,房间里这才消停下来。
翟家大姑和杜清溪还在没口子的盛赞芽儿身上的精致旗袍,郭小海把芽儿拉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圈,才小声问道:“芽儿,怎么回来这么晚?”
半个多小时前,郭小海就听说一号**参加完宴会回来了,可是,老**把自家妹妹带出去的,却没把人带回来。
要不是,几分钟后柳仕铭就亲自过来解释了具体安排,郭小海说不定早勇闯到老**那里要人去了。
“正好碰到老爱德华和教授他们!就跟他们多聊了一会,他们还在楼下咖啡厅等着呢!”芽儿边揉腮帮子,边解释道。
哦!郭小海终于放心了。而众人,这会也才注意到袁彦军一直都在后面站着呢。
众人又是一番寒暄,见时间太晚了,拿走了一张郭小海他们的行程表,又是一番嘱托,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拖着贴着自家名字的行李箱告辞。
郭小海和冯凯走在最后拖着送给老爱德华和史蒂芬教授的土特产,送到咖啡厅。
送走了老爱德华和史蒂芬教授,芽儿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芽儿刚换好衣服,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去看看D老,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敲门的是柳仕铭。
“柳大哥?D爷爷他已经休息了吗?”趿拉着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的芽儿,睡眼朦胧,打起最后一丝精神追问道。
“嗯!就要休息!宵夜是老鲁自己用酒店的厨房熬了一小锅米粥,又拌了两个小菜。”经过严苛训练的柳仕铭突然觉得嗓子发干,声音有些急促,扑通扑通急促的心跳声听在耳边如同擂鼓。
门后,这个眉眼如画的年轻女孩,秀发如瀑布一般披在小巧的肩头,那么娇,那么俏,不像平时的灵动清雅,也不是盛装打扮时的精致婉约,这一刻脸上全无防备,那双熠熠生辉的星眸有些茫然,显得人有些慵懒,有些妩媚。白天时,这个清雅的小姑娘像是空谷幽兰,让人不敢靠近,而这一刻,却像是罂粟一般,对任何男人来讲都是致命的毒药。
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精灵般的女孩子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柳仕铭害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沉沦,眼神牢牢的聚焦在自己的脚尖,“萱瑾,老**听说你回来了,让我来看看你,顺便让我叮嘱你一句,明天早上你可以多睡一会!”
说完,柳仕铭就迫不及待的告辞了,脚步有些急促凌乱,这一刻,仿佛有一缕清风吹皱了一汪碧水,泛起层层涟漪。
走廊下的灯光有些昏暗,睡眼惺忪的芽儿没注意到柳仕铭脸上片刻的失神和不自然,锁门,关掉房灯,打开台灯,伴着电话另一端杜爷爷他们的念叨声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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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D老的特赦令,来到M国的第一个晚上,芽儿一夜酣睡到天亮。再加上时差关系,第二天早上起的还真有点晚。
芽儿并不是详细了解自己身为私人翻译的具体行程,洗漱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D老那里蹭早饭吃。
D老看半旧的牛仔裤、宽松的羊毛衫,一副清汤寡水的打扮偏偏显得格外清爽小丫头,心情顿时大好,指着小茶几上勤务员刚送进来的早餐取笑道:“丫头,早!就知道你的鼻子很灵!”
“D爷爷,早上好!嘿嘿,还有您老真过奖了!”芽儿讪笑一声,只要不提到翟耀辉,芽儿的脸皮向来厚的很。
D老听的一愣,随后放下手里的资料,摇头大笑,还真没有想到眉眼精致如画的小丫头性子竟然还有点大大咧咧。
除了站在门口的柳仕铭和鲁常新两人,D老的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芽儿也不不拘束。看看小茶几上牛奶、煎蛋、培根,以及烤面包和果酱等典型的M式早餐,不由微微蹙眉,也有一些心虚,自己这个私人保健医生好像失职了。
“D爷爷,您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身体上有没有不适?一会我给您检查一□体!还有,您习不习惯吃这些早餐?如果不习惯的话,我以后早晨早些起来给您熬粥喝。”
芽儿一长串的提问,可D老心里却听的十分熨帖,“丫头,都跟你说了,放松,放松。神经线不要绷的那么紧!D爷爷还廉颇未老呢,尚能饭。至于这些早餐,咱们也入乡随俗!偶尔吃这么一次两次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见D老气色红润,说话也中气十足,芽儿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陪老爷子用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芽儿很自在坐到D老对面,拿起碟子上两片吐司,询问道:“D爷爷,您喜欢黄油吐司还是果酱吐司?”
见老爷子眉梢不由耷拉下来一分,突然想到老爷子并不是特别喜欢甜食,小心建议道:“那咱们用煎蛋培根做自制三明治?”
果不其然,就见老爷子眉梢上挑,甚至还抿了抿唇角!
芽儿失笑,其实心知肚明,在亲近的人面前,老爷子也只不过是一位最普通的老人,有时候也会有点小性子,也会挑食。
芽儿利索的用餐盘里刀叉帮老爷子自制了一份三明治,递过去。
D老也不在意自己的喜好被小姑娘看破,一口咬下去,随后感慨了一句,“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够辣!”
芽儿不由苦笑,怎么忘了老**是无辣不欢,口味倒是跟自家那几位老爷子有点像,喜辣,喜肥厚。
不过,想到自家那几位老爷子,芽儿突然眼睛一亮,“D爷爷,我房间里好像还有私藏的肉丁辣酱和小酱,要不?”
杜奶奶和杜妈她们平时都没少听芽儿说起留学期间,馋家里的辣酱馋的快流口水了。这次虽然出国时间不长,婆媳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往芽儿行李箱里塞了一瓶子牛肉丁辣酱,一罐头小酱菜。芽儿也是昨天收拾行李箱的时候才发现的!
“要不什么?赶紧去给D爷爷拿过来!D爷爷全部收缴了!”D老脸上一喜,摆着手催芽儿回房间拿她的私藏。
最后,D老的第一顿早餐主食是中式吐司,吐司上抹得不是果酱或黄油,而是夹了一层鲜辣香咸的辣酱。至于另一罐头瓶的酱菜,也被D老没收了。
第一顿早餐,一老一少用的一波三折,不过,却难得悠闲喜乐。
门口,鲁常新和柳仕铭两人看着房间里一老一小,两张平时并不喜形于色的脸上也都多了一抹笑容。只不过,没人注意到神色如常的柳仕铭眼神格外深邃,隐藏着令人看不透更说不出的思绪,挣扎纠结过后,重归与宁静。
芽儿此行身兼多职,吃过早饭后,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D爷爷,今天咱们的具体行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