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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来的电话铃声吓了芽儿一跳,装着温水的保温杯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喂,芽儿?”话筒里的声音依旧低沉的能让芽儿脸红心跳,只不过,多了一丝沙哑和难掩的疲惫!
芽儿却不大敢相信了,将信将疑的小声喊了一句,“翟哥哥?”
芽儿声音里的小心翼翼让翟耀辉听的有些心疼,又有些酥麻,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调侃道:“是我,我的小媳妇儿!”
芽儿的心彻底落到实处,也鬼迷心窍的凑趣喊了一句,“那这边也是我,情哥哥!”
不过,还没喊完就后悔了,羞得脸红脖子粗,丢人啊,牙也都快酸倒了。
那声情哥哥显然取悦了翟耀辉,电话筒里传来他的闷笑声,似乎都能听到胸腔的震动,“翟哥哥的小媳妇儿!”
芽儿对着话筒轻啐了一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后天!小丫头,记住了,你都跟翟哥哥同床共枕过了,这次出国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D老身边,只能给D老做舞伴,连郭小海和冯凯两个也不行。还有,你订做的那几套礼服不在D老身边坚决不准穿!”
D老那尊大佛不在的话,翟耀辉怕没人能镇的住那群趋之若鹜的狂蜂浪蝶!
芽儿刚要准备跟翟耀辉汇报自己的行程呢,没想到这人先霸道的跟自己约法三章了,“你已经知道了?”
“刚刚挂断爷爷通风报信的电话!或者说是挑拨离间的电话!”翟耀辉一直都不知道,自家老爷子文采竟然那么好,芽儿的轻灵飘逸、精致清雅、内敛华贵以及典雅神秘都描述的活色生香。听的翟耀辉心口火热滚烫,恨不得直接把小媳妇吃进肚子里。
透过话筒芽儿都能闻得到那人身上浓浓的醋酸味,故意凶巴巴的回道:“你也别酸了!等你回来我还要跟你翻旧账呢!什么叫我招蜂引蝶,什么叫我家老头子?我把你的话都学给爷爷他们听!”
“好啊,反正爷爷他们都逮到过咱们同床共枕了!”比脸皮厚,芽儿永远不是对手。
芽儿的惊叫声透过话筒传到翟耀辉耳边,幸福的就像徜徉在云端,暖暖的,心也软的不可思议。
“什么,爷爷他们都知道你跑我房间里睡觉的事情了?”
郭小海早在前院等不及了,就跑过来喊人。正好听见了芽儿的那声尖叫声,推门而入, “芽儿,你收拾好了没有?谁跑你房间睡觉了?小文栋又尿湿你的床了?”
“没!没谁!”芽儿被抓包,心虚的很,连连摆手,对着电话匆匆喊了一句,“翟哥哥,一会我们就出发了,先挂了!”
郭小海的嗓门够大,电话那头翟耀辉听的清清楚楚,趁芽儿挂断电话前赶紧说了自己最想说的那句,“我想你了,翟哥哥的小媳妇儿!”
“我也想你了!”芽儿轻声回了道,然后红着脸挂断电话。
郭小海正好发现芽儿手里要挂断的话筒,见芽儿一脸小女儿娇羞,不由大胆的推测道:“芽儿,不会是翟耀辉他跑你房间睡觉了吧?”
“不是!不是!”芽儿咧嘴笑的心虚,惊愕的看着郭小海那身打扮,赶紧岔开话题道:“小海哥,你就打扮成这样?”这明显是旧上海滩小马哥的经典形象。
往后梳的大背头,发蜡油光锃亮,头发一丝不乱,西装革履,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浅灰色羊毛围巾,身上披着羊毛大衣,倚着房门点脚站着,好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对芽儿来讲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上半夜惊险刺激,都可以用半夜惊魂来形容了。
芽儿本来以为这一夜肯定会是不眠之夜呢,忽而间峰回路转,本来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军匪酣战,却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以跌破众人眼球的战况悄无声间尘埃落定。
因为电话来的太快,翟爷爷拿起话筒的时候,心里戈登一声。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依旧有好长一会没回过神来。因为翟耀辉那小子晚上那通电话,紧急之下,自己兴师动众把动静闹的这么大,可哪知道那小兔崽子一个人就直捣龙潭虎穴,没费一兵一卒就完美完成任务了?
很明显,有人先他们一步**了这群悍匪,而且是整窝端!
郭小海早在前院等不及了,就跑过来喊人。正好听见了芽儿的那声尖叫声,推门而入,“芽儿,你收拾好了没有?谁跑你房间睡觉了?小文栋又尿湿你的床了?”
往后梳的大背头,发蜡油光锃亮,头发一丝不乱,西装革履,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浅灰色羊毛围巾,身上披着羊毛大衣,倚着房门点脚站着,好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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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芽儿见到‘上海滩小马哥’第二的表情过于惊讶,浑身不自在的郭小海讪笑两声,手忙脚乱的往水盆里倒了半壶温水,冲掉了自己油光锃亮的时髦发型。
芽儿帮郭小海把流行的大背头发型吹成自然清新型,又让郭小海试着解开三粒扣西装最下面那粒纽扣,再把系的一板一眼的领带稍微放松一些。
随手这么拾掇拾掇,芽儿觉得自家小海哥直接去T台走秀都可以了。就连郭小海自己也不在束手束脚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形象觉得顺眼多了。
郭小海正臭美的照着镜子,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人的杜爷爷正好过来叫人,看郭小海那臭美样,忍不住催骂道:“就知道是你!怎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的,这都什么时间了,不是说八点半就集合吗?芽儿啊,收拾好了没?”喊芽儿时,杜爷爷就变成了笑弥勒佛。
郭小海傻笑两声,有自己这么帅的驴吗?自己这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倒是特意赶过来跟兄妹俩会合的冯凯看到郭小海的新形象,眼前一亮。把自己手里的鸡蛋饼往郭小海手里一塞,颇有些心动道:“芽儿,你房间里还有开水吗?一会你也给哥哥吹一个这样的发型。”
芽儿还没答应,杜爷爷先啪的一声在冯凯的一丝不乱的大背头上来了一下子,“滚犊子!还新发型呢?这都啥时候了!赶紧的,芽儿还没吃早饭呢!”
冯凯揉脑袋,郭小海揉肚子,有些委屈,他们不也没吃早饭呢?不过,委屈归委屈,还是老老实实的拖起芽儿那俩大行李箱。
这顿早饭,芽儿他们到底没能安安静静在家里吃完。
芽儿他们到正院的时候,杜皓轩几个已经帮着把这几天老爷子老太太们准备的行李箱拖到客厅前。
一溜一米多高能装六七十斤的大行李箱,再加上冯凯和郭小海拖着的芽儿的俩行李箱,一共有七八个行李箱。往客厅门口一摆,那阵仗!
别说郭小海和冯凯俩人看得牙疼,就是老太太们也都觉得有点过了。
芽儿他们的这顿早饭,最后还是在杜皓轩开车送他们集合的小货车上解决的。
老百姓常讲一句话,起个大清早,赶个晚集。芽儿明明起的一点都不晚,可到达指定集合地点时,芽儿才发现,他们仨估计不是最晚的,也差不多了。
这次大型的交流访问活动,由一号**亲自带团,参与的人员除了政府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企业代表,学术界代表,文艺界代表,还有几位代表着新生代的大学生代表。
众所周知,这次访问活动意义非同寻常,像芽儿他们这么老神在在,卡着时间集合的还真没有。
尤其是,那一溜被工作人员拖到一边检查的行李箱实在太显眼了,不少人都在心里头嘀咕,这姗姗来迟的两男一女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的排场!关键是真能沉得住气!
殊不知,郭小海和冯凯俩也是咬牙硬撑。刚才他们远远打眼望过去,那些企业代表都得算是他们的前辈,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而那些三三两两正小聚在一起的学术界的和文艺界的代表也都是经常见诸报端的知名人物,众目睽睽下俩人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郭小海和冯凯收回了刚才出示的证件,跟工作人员郑重道了谢,赶紧带着芽儿大踏步朝那边走过去。
跟郭小海和冯凯相比,一回生二回熟的芽儿心情要自然随意的多,因为看到熟人了,有好几位都是熟面孔!
芽儿他们随着工作人员朝这边走过来,几位老者都眯眼一瞧,哟,就说呢,气质如此清隽灵动,宛若冬日里的一株亭亭玉立的寒梅,见之忘俗的,也只有杜萱瑾那个小丫头!
不过,真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两年前,这小丫头精致的眉眼间还有三分稚嫩羞涩,今天小丫头则是一株清隽的青竹,内敛,含蓄。
芽儿的熟人显然不止那几位老者,不经意间瞥到一抹正朝自己走来张扬明丽的身影,芽儿暗暗叫苦不迭。
芽儿只是暗自叫苦,而身为工作人员之一正在跟参团的学生代表认真解说注意事项的郑月如看清姗姗来迟的人是谁时,前几天被二婶嘲讽的那股子邪火蓦地被点着。
郑月如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直接抛下几位学生代表,大踏步朝芽儿走过去。郑月如脸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羞愤,杜萱瑾为什么总是那么阴魂不散?郑月如显然忘记了,每次挑衅都是由她自己主动挑起的,这次也不例外。
明艳的亮红色羊毛大衣,大波浪卷发,略施粉黛的郑月如,的确艳丽的犹如一株开的正盛的玫瑰花。只不过,脸上的羞愤和眼神中的狠厉破坏了那份明媚到极致的张扬。
在芽儿跟前站定,郑月如颈项微微抬起像一只高傲的天鹅,只留给芽儿了一个下巴,张口疾言厉色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月如声音里的不善,听的郭小海和冯凯俩人都面露愠色,眉头皱了皱,这个张狂的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要出国访问了!还有,为什么这人盯着自家芽儿的眼神那么不善,看得他们都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芽儿赶紧拦住打算开口的郭小海和冯凯,摊了摊手,很无奈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是这次访问活动的大学生代表之一!”
杜萱瑾竟然又是大学生代表?郑月如一噎,脸上平添了一抹恼红。
郑月如平时最讨厌看到的就是芽儿人的云淡风轻,每一次都显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这次也不例外。
敏感的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不少,突然想到自己工作人员的身份,义正言辞批评道:“既然是大学生代表之一,那就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代表的是新时代大学生的形象,可你表现出来的却是散漫和无纪律!你难道没注意到这么多人都在等你吗!”
不远处,被郑月如指着的那四男两女几座高校的学生代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歉意的冲芽儿笑了笑,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早到了,昨天晚上他们都激动的一夜没睡!
郭小海刚才就要给芽儿打抱不平,结果被芽儿拦住了。这回见芽儿被人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直接晃了晃手腕的手表,“这位同志,现在距行程表上安排的集合时间,至少还有半个小时!”
冯凯也很配合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表,这人批评芽儿散漫无纪律,岂不是也在说自己?这坏名声可要不得!
哪怕郑家失势,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郑月如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郑家的小公主。即使是在单位,因为有郑家庇护,再加上她除了性格傲慢外,确实很优秀,也都顺风顺水。只除了在芽儿跟前连连吃瘪。
见这两位气度不凡年轻男人都护着芽儿,刚才又被郭小海一句话把自己的堵了回来,再看看巧笑嫣然的杜萱瑾,郑月如血气上涌,厉色道:“杜萱瑾,他们俩是谁?你怎么能带无关人员过来!出国访问是一项很严谨的**任务,这不是在过家家酒,也不是选美比赛。独立,自信,才是一名新时代大学生应该有的特质!”
很显然,郑月如想起来刚才不经意间瞥到芽儿带的那八个行李箱。
因为郑月如的咄咄逼人,周围早已窃窃私语一片!有几位老者摇着头正朝这边移步,显而易见,从刚才开始,一直是这位工作人员在无理取闹。
“小郑!”几位胸前戴着牌子的工作人员也蹙着眉,及时喝止住了郑月如,身为工作人员是要为这些代表们服务的,这是他们此次唯一的任务。
那声掷地有声的“小郑”喊醒了怒火上头的郑月如,脸色胡白胡青,显然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已经听到耳朵里了。
郑月如心里暗恼,自己刚才那是怎么了,一碰到杜萱瑾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可是,要自己跟杜萱瑾道歉,对郑月如来讲不仅仅是尴尬和难堪。
郑月如怒哼一声,把圆跟小皮鞋跺的啪啪响,直接转身离开。背后传来郭小海和冯凯落井下石的解释声,“对了,忘了说了,我们俩不是无关人员,我们还是参团的企业代表之一!”
一位胸前挂着同样的胸牌,一身职业套装,显得十分干练精明的中年女性,突然来到芽儿他们跟前,郑重道歉道:“真对不起!小郑刚才失态了,我代表她向你们道歉!她刚才的工作态度等这次访问活动结束后,会由我详细的记录到她的考评当中。”
芽儿笑着摆摆手,接下这个台阶,“没关系!我跟郑月如是大学校友,以前有些小摩擦,她看到我可能心情不好!”
这几年,芽儿算是彻底领教了郑月如的小心眼,明明只因为小时候一次小小的玩笑,至于记仇记到这个份上吗?
芽儿虽然不怕郑月如,但每次见面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挑衅,次数多了,芽儿也腻歪。为了以后日子能清净一些,芽儿并不愿意加深郑月如对自己的敌视。
中年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怒容的郑月如,歉意的朝芽儿他们笑笑。
芽儿也笑笑,拽着犹自不平的郭小海和冯凯他们朝几位熟人那边去,人脉是一种无法以价值衡量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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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是中国这条东方巨龙重新回归国际舞台上冉冉绽放的年代。这次一号**亲自带团的超规模的交流访问团,就旨在进一步促进两国之间的经济贸易、科技合作和文化交流。
众人沾了老**的光,除了正式随行人员外,各界代表也都难得有机会坐了一回专机。上午十点时分,专机已经像是一只平展双翼的苍鹰,稳稳的滑翔在九霄云外了。
专机内,众人看着机窗外飘过的朵朵云絮,想到登机前老**寥寥数语的殷殷激励,想到有幸能跟一号**同机而乘,心绪起伏激荡之间犹如直冲云霄,久久难以平复。
而这其中,情绪亢奋的几乎情难自已的莫过于年纪最轻、资历最浅的周旭、杨灿他们几个大学生代表了。
本来能见到这么多位知名学者和艺术大家,已经够让他们激动的惶惶然然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幸亲耳聆听到老**的殷殷寄语。
几位愈发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等看到对方表情如出一辙的面红耳赤,不由有些赧然。尤其是,注意到旁边的杜萱瑾同学神色恬然闲适,几个年轻人蓦地迥然。
其中那位肤色微黑,笑容最爽朗的大男生,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尽量不去看旁边这位容光四射、精致清雅的女生,忽略砰砰的心跳,尽量大方的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芽儿伸出手,“你好,你叫杜萱瑾是吧?我叫周旭,是R大**系的,今年大四。”
周旭极力忽视刚才握手那一瞬间的柔滑细腻,心里暗自为自己的大方得体喝了一声彩,竟然没有结巴!
“你好,我叫杜萱瑾,B大中医系的!”
见坐在前排的几位同学也扭身看自己,芽儿索性正式介绍道:“你们好,第一次见面,接下来的几天还请多多关照。”
跟芽儿同排靠窗坐在内侧的那个戴眼睛的腼腆大男生,刚才一直都不敢去直视芽儿,有时候偷偷拿眼神的余光看这个笑容清浅的女孩一眼,喃喃自语。蓦地,突然喊出来,“啊!B大医学院?杜萱瑾?我知道你!你就是蝉联B大好几年的小考神对不对?”
坐前排的两男生两女生也一脸惊讶,扭头探身上下打量芽儿,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就是B大那个逢考必满分的学霸?”
刚才见这位同学长得这么漂亮精致,都不好意思直视她,还以为是艺术系的同学呢,没想到竟然是如雷贯耳的B大考神!
周围邻座的是学术界和文艺界的代表,有几位老者跟芽儿算是半个熟人了,听见这边的动静,也侧身凑热闹低声打趣道:“可不就是杜萱瑾同学!”
芽儿见几位同学满脸震惊,不由失笑,“同学们,敢问你们哪一位不是学霸?”
这几位既然被选派为大学生代表,除了才华横溢外,专业成绩肯定也是优秀,也就是俗称的学霸。
学霸跟学霸如果不是水火不容,那就剩下惺惺相惜了。几位同学都来自不同的大学,专业也各异,并不存在一山不容二虎的关系。见芽儿声音柔和,说话风趣,大家同是学霸,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你好,杜萱瑾,我叫杨灿,是外语学院的,今年也是大四!”前排,碎剪发,单眼皮的大女生也悄声跟芽儿自我介绍。最后挤着眼睛的那句“多多关照哦!”显得有些狡黠!
杨灿旁边戴着厚厚镜片显得有些单纯呆萌的大眼睛女生也细着声音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刘萌萌,是A大物理系的!”
剩下两位男生显然都是开朗的性格,自我介绍时的形容词丰富的多,整个机舱尾部都是几个年轻人的低声说笑声。
周围邻座的众人,都会心一笑,年轻真好。
几位年轻人正悄声联络感情呢,旁边却突兀的响起一声假咳声。
座位跟芽儿只有走道之隔的郑月如微微蹙眉,朝芽儿他们狠狠的瞥了一眼。胸前挂着工作证,再加上凌厉不善的眼神,吓得单纯的刘萌萌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赶紧扭身坐好。
杨灿也尴尬冲芽儿笑了笑,耸耸肩,转身坐好。
四位男生面面相觑,笑容里有些歉意,有些赧然,一时间,鸦雀无声。
登机前的那场小小闹剧,记忆犹新对这几位学霸来讲不算是难事,谁也不愿意当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芽儿冲几人安抚的笑笑,直接闭目养神。县官不如现管,芽儿从没想过,事情还真就这么凑巧,除了一位领队老师外,郑月如负责自己和几位同学访问期间的行程安排。
可就坐在不远处的郭小海和冯凯没有这么多顾虑。俩人刚跟那些企业家联络完感情,这会从随身带着的小布袋子里又是果干,又是点心的往外掏,一样一样过来给芽儿送。
郭小海每次从端身正坐,微微垂目的郑月如跟前晃悠一圈,郑月如心里积攒的火气就增加一分,却只得按捺住引而不发。
郑月如胸臆间的火气眼看着就要喷发了,这时候,眼神的余光却注意到一道背影停在杜萱瑾面前,来人声音还带有三分惊喜,“杜萱瑾?”
杜萱瑾,杜萱瑾已经成了郑月如心中的魔障,杜萱瑾这仨字这会再听在郑月如耳边,犹如魔音穿耳,再也忍耐不住了。解开安全带,腾地站了起来,厉声喝止道:“这位同志,机舱内禁止喧哗!还有,杜萱瑾,请你记住,如果需要认亲,请回国以后再认!”
因为是专机,机舱里不少同志都在悄声交流感情。因为郑月如这声喝止,机舱里这回是真的鸦雀无声了,就连不少正在闭目养神同志也被惊醒。要不是被芽儿远远的瞪了一眼,郭小海说不定也跑过来了。
而等芽儿注意到来人是谁是,心中喟叹,以郑月如爱对自己的偏见和爱迁怒的个性,这次跟郑大姑娘的梁子彻底结大了。
“魏部长!”
魏部长也微微蹙眉,自己刚才的声音并不算太过分,这位小同志也未免太较真了吧!扭身一看,却好像有些眼熟,不大肯定的喊道:“小郑?”
郑月如看清来人是谁,嘴巴半天都没合上,嗫嗫道:“部长!”部长怎么认识杜萱瑾?
正不知道说什么呢,三人背后又走过来一个人,身形矫健,步伐沉稳,“杜萱瑾!”
芽儿惊愕,怎么都跑一块了来了。神色却真的有两分焦急,“柳大哥!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状况?”登机前,自己曾远远观望过D老的气色,状况很好啊!
魏部长也知道这次出访,眼前这小姑娘还担任老**的私人医生,所以看见柳仕铭也有些惊讶。自己刚才过来时,老**还在有说有笑呢。
凡事都有意外,芽儿和魏部长越想越害怕,脸色突变,没有说话,直接步履匆匆跟在柳仕铭后面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众人。刚才那两位,中年的那位应该是外交部的魏部长,另一位是谁啊?
郭小海更焦急,那两位打算把自家芽儿叫哪里去啊?正要解安全带上前问个清楚呢,却被又惊又吓的冯凯眼疾手快的给按住了。
冯凯好歹也是红三代,还真隐约知道一些并不常露面与人的柳仕铭的底细。我的乖乖,小芽儿身边啥时候住了那么一尊大菩萨!
而此时,芽儿已经步履匆匆的来到了机舱前端的主席席的小会客厅。看到沙发上神色祥和的老者,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安道:“D爷爷,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芽儿过去坐,边解释道:“没有!都怪小柳他们,不想让我在飞机上处理文件,这不,他就自作主张的把你这小丫头叫过来管我了!”
老**嘴上虽然嗔怪着,不过,神色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陪同人员虽然很多,但是包括各部的官员,却没有一个人敢亲近的坐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高处不胜寒,飞机飞翔在碧空之上,机窗外是氤氲云絮,这种不胜寒的感觉更甚。
而柳仕铭和其他工作人员见老**神色轻快,已经悄悄离开小会客厅。沈秘书长不愧是万能机要秘书长,他随意一提点,就是百试百灵的小法门。果然,这个叫杜萱瑾的小姑娘很得老**的欢心。
“D爷爷,您不能怪柳大哥他们!旅途时间太长,您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芽儿悄然抽走老**手里的资料,悄然握住那双已经长老年斑的大手,轻轻按摩,一边直言替柳仕铭说好话。
“你啊,每次都帮着小沈和小柳他们说好话!”老**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眉间,笑道:“这样吧,小丫头,你陪D爷爷聊聊天!”
“好啊!D爷爷想聊什么?”
“那就聊昨天晚上你跟小翟如何心有灵犀的?我倒不知道,小丫头你竟然那么敏锐!据说,昨天晚上小翟兵行奇招,没费一枪一弹,端了那帮穷凶极恶的悍匪的老巢!”
芽儿手里一顿,故意有些赧然的夸张道,“D爷爷,您连这都知道!”
“你这小丫头,可不要左顾而言他!兵不在多而在精,在乎出奇制胜,昨天晚上小翟立了大功!你还没跟D爷爷讲,小翟如何兵行奇招呢!”老**见小丫头听见翟耀辉仨字,就一脸娇羞,故意追根究底。
芽儿没注意到老**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只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在这位睿智的老者面前打马虎眼。想到药是从自己手里流出去的,脸色一变,不由收了手,端身坐直,低着头喃喃的主动招认道:“D爷爷,对不起,翟哥哥他用的药是我配出来的!”
“啊?”老**这才注意到小姑娘好像想多了,被自己吓坏了,不由失笑道:小丫头,这可是你自己招供的!小翟并没提及这些,只是提到用非常规手段**了悍匪!”
芽儿突然傻眼了,刚才是自己泄了自己的老底?芽儿最自己配的药效果如何,指甲盖那么多的药粉至少能迷倒几十号人,在和平年代,应该属于绝对的违禁药品。但今天早晨,自己还在沾沾自喜呢!——
529
芽儿从小就是一个很少做坏事的乖孩子,胆子不大,所以忘了有句顺口溜,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不,老**还没开始打敲边鼓呢,芽儿自己先老老实实的全招认了。
老**见小姑娘耷拉着脑袋,紧抿着嘴,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心中好笑又心疼。平时再哩嗦的跟小管家婆似的,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老**摇摇头,收敛住脸上的笑意,拍了拍芽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的手,见小姑娘神色讪讪的抬起头来,故意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装出一副茫然困惑的表情,道:“小丫头,你刚才跟D爷爷说什么来着?D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还没说完,好像就忘了。”
啊?睿智随和的老者突然换成一副健忘老人的呆滞表情,吓得芽儿杏眼微瞪。不过,老爷子眼角的笑意那么明显,这台阶给的也太虚假了吧!
当然,芽儿立马就只知道抿嘴傻乐了,看样子老**确实没有兴师问罪的打算!
不过,芽儿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D爷爷,为什么?”为什么如此轻轻放下?
老**闻言笑了笑,小姑娘的心太纯净,并不知道**不是非黑即白的。难得有机会,老**也有意点拨芽儿两句,“丫头,你有没有听过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老话?解决那些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危险因素,必要的时候只能采取非常规手段,甚至包括以暴制暴!一句话,不管是黑猫还是”
“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芽儿笑着接了老者的话,心下释然了。不过,自己刚才泄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底,自己刚才无意间好像也露了翟耀辉的老底,似乎翟耀辉隐报了军情?
想到这,芽儿笑的格外谄媚,小心翼翼的打听道:“D爷爷,那翟哥哥他?”
老**很享受芽儿的殷勤小意,笑着打趣道:“小丫头,大名鼎鼎的翟老二真有福气,这个时候,当小媳妇的都还记得有难同当!不过,丫头啊,你知不知道小翟在部队中的具体职务和职责?”
芽儿摇摇头,多少有些汗颜,自己这个女朋友好像不大合格,还真不清楚这些。
老**见芽儿神色不像作伪,满意的点点头,赞道:“看来小翟保密条例执行的很彻底!当然,D爷爷更应该以身作则!不过,倒可以告诉你一句让你安心,小翟他们每次执行任务,对执行任务过程本身,他们拥有极高的自主性。当然,最后也都列入机密档案。”
说到这里,老**猛然一顿,故意神色懊悔的冲着芽儿竖指轻嘘了一声。
芽儿正听到关键处,心被吊得老高,哪成想老**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突然改了话锋,语调轻快的很,“小丫头,你套了D爷爷这么多话,那现在也该轮到D爷爷提问了!丫头,能不能跟爷爷讲讲药的来历?比如说,那些药你是怎么配出来的?”
当然是,芽儿紧要关头也踩了一回急刹车,猛然回过神来,将将改口道:“是我在参考古方自己试验麻沸散配方时的失败品!翟哥哥说太危险,就直接从我那里没收走了!”
“什么?麻沸散?就是那个外科圣手,神医华佗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时的麻醉药?”老**神色有些动容,目光如炬的盯向芽儿。
“我并不清楚是不是就是华佗的那个配方?只是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中找到半张残稿。”芽儿眼神有些躲闪游移,果不其然,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掩饰。
不过,芽儿既然敢提麻沸散,倒不在意必要时候把那份药方捐献出去。西药能做到的,早在几千年前,中草药也能做到!最关键的是,空间里的那些小动物前一段时间见到自己,尤其是自己晚上进空间练手时,就被手上亮闪闪的手术刀吓到无影无踪。
老**并不愿意深究芽儿神色中的躲闪,沉吟了片刻,直视芽儿,正色道:“小丫头,D爷爷问你,你有没有打算跟你家翟哥哥夫唱妇随?”
芽儿知道自己那点小把戏在这位睿智老者面前从来都是无所遁形的,可言谈间依旧跟不上老**的跳跃性思维,被老者突然的问题给砸懵了。
愣了有好大一会,芽儿才品出来老者话里的意思,指着自己鼻子尖有些磕绊的追问道,“夫唱妇随?D爷爷,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参军吧?”
“是啊!爷爷就是这个意思!”老**轻轻靠回沙发背上,语气轻松的回道。
老者早就有了这个打算,小丫头既然喊自己一声D爷爷,那自己就不算倚老卖老压迫小姑娘。常言道,能者多劳,这小丫头年纪虽小,但天赋惊人,医术精湛可谓是高深莫测,这么好的苗子应该有一片更大的舞台,更广阔的天空。
芽儿多少也能猜出来老者一两分的用意,干脆装傻充楞道:“D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小丫头,你还跟D爷爷装傻!”老者假装不快的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丫头,其实,这也算是D爷爷一个经过深思熟路的请托。你虽然极力藏拙,但你在医学上的天赋会令很多人心动。爷爷想定下来你这棵好苗子,也想呵护住这棵小树苗。昨天晚上,小翟肯定也是同样的顾虑。
而且,小丫头,你志存高远,军人的身份可能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各种的**不**,但相应的,也会给你提供更多的资源和便利…”
前几年,这小丫头就曾赠送过军方一张中药配方。今年暑假时,又送出另一张配方。这两张配方和两份相关的统计结果,如今就被作为军方的最高机密之一封存在绝密档案里。一旦那两分统计结果被外界得知,引发的肯定不只是轩然大波了。这个黄毛小丫头明显就是一块无价之宝,偏偏她不自知。
而芽儿很汗颜,自家事自家知,自己或许较同龄人要聪慧一些,但惊采绝艳这几个字真的担不起。自己在医学上的天赋,除了笨鸟先飞外,更多的是空间里那些孤本珍籍。
芽儿不由苦笑,因为老者刚才寥寥数语真的让自己有些心动,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前些日子才刚跟郭小海他们分享过的自己的‘雄心壮志’。
“D爷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您对我这么有信心,您就不担心出现一个伤仲永吗?”芽儿不由自我调侃了一句,站得越高,责任越重,突然心虚了。
“丫头,仲永是在你这个年纪就泯然众人的,而你现在才是光芒初绽!”老者神色欣慰,就是觉得小姑娘有些庸人自扰了,“现在是和平年代,是你们年轻人展示才华的年代,也是需要知识与科技的年代…”
芽儿并没有迟疑多久,就痛快的答应下来,“那好吧!D爷爷,如果只是一个平时只要挂名就行的军人身份的话!”
“诺!里面D爷爷给你的礼物!”老者从自己刚才起身拿过来的文件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给芽儿。
“D爷爷,我竟然还有礼物收?”芽儿有些惊喜,探着头往信封里瞧,就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红塑料皮小红本。
打开红色硬塑胶皮,里面只是薄薄两张纸,上面只有自己的照片,名字,和长长一串数字编码,以及凸起的印章。
芽儿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不奇妙的预感,小心的试探道:“D爷爷,这就是我的军人证?原来您老早就有准备!”可是,这神神秘秘的红色小本本着可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军人证,自己拿的有些棘手啊!
老者平时最喜欢小姑娘的敏锐,可一下子被猜出来又觉得失了几分兴趣,也不卖关子,“当然早有准备!本来打算作为你和小翟的新婚礼物送给你的!还有啊,小翟应该也有一张同样的证件。”
芽儿心里哀嚎,这下子真的成夫唱妇随了。
“D爷爷,您就没担心过我不答应吗?”连军人证都准备好了,可见早有预谋!
“谈判是D爷爷的专长!”
芽儿直接无力的倒向沙发后背,可是看看谈笑间就把自己拐的自己往里钻的老爷子,突然有了自娱自乐的精神,蹭到老者身边,神神秘秘的悄声打听:“那D爷爷,您知不知道我跟翟哥哥谁的官更大一些?”
老**愕然的看着一脸八卦又有些得意的小姑娘,手里的水杯差点送到了鼻子底下,这小丫头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开心果。
“男主外女主内,你回家就告诉小翟,说D爷爷说了,在外面他官比你大,回到家,你官比他大!”
芽儿虽然善于自我调侃,可脸皮一直都不怎么厚,被老者打趣的两颊绯红,语气有些磕磕巴巴道:“D爷爷,那您先看一会书,我去找柳大哥问问您的午餐安排。”说完,人就跟火烧尾巴的猫咪似的,敏捷的跳起来逃走了。
身为老**的私人医生,芽儿确实最好是随行身侧。而且,这次访问活动,芽儿熟悉的万能机要秘书长沈长鹤并没同行,芽儿又是老**的私人秘书和私人翻译,难免要与随行的其他工作人员联络一下感情,还要应付各方的好奇心。午饭,芽儿是顶着不少人羡慕嫉妒的眼神,跟老**一起用的。直到吃完午饭,芽儿都没来得及回自己刚开始的座位。
周旭他们这几位芽儿今天才刚认识的新朋友,虽然很关心,可又不知道该问哪一位?尤其是,坐在旁边的郑月如脸色阴沉沉,几个人就更不敢问了。
可是,就坐在周旭他们前面不远处的郭小海左顾右盼了几个钟头,终于坐不大住了。
郭小海扭头看看那边依旧空着的座位,把自己还没吃完剩下一大半的饭盒往冯凯前面的小桌一推,就要解安全带,“不行!我得找个人打听打听,他们把芽儿叫去干什么了!”
冯凯手忙脚乱的放好突然多出来的饭盒,一把摁住郭小海解安全带的手,小声嘘道:“别,别!”
郭小海面有不解,咬牙切齿道:“你别什么啊?都把芽儿叫走两三个钟头了!”说完,就要扒拉开冯凯的手。
冯凯赶紧一把搂住郭小海,拼命的使眼色道:“飞机就那么点大,谁还能欺负芽儿不成!”见郭小海稍微安静下来,赶紧掏出上衣兜里的钢笔,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便纸,刷刷几笔,写完往郭小海跟前一放。
见身边的人看到第三遍时,终于惊得跟呆头鹅似的,赶紧把纸条叠吧叠吧收了回来,开始写第二张…
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航程,绝对算不上是多么轻松愉快的旅途。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的喜悦也难掩藏众人脸上的疲惫和困倦,还有长时间拘束在狭小空间里造成的肌肉酸涩和麻木。
众人多少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不过,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亢奋了十几个小时的郭小海——
530
下午两点,飞机准时停在华盛顿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郭小海亢奋归亢奋,可一直没见芽儿回来,心里一直装着事儿。飞机停稳后,郭小海脸就贴在机窗上,拧着脖子往舷梯口瞧。如果真像是冯猜测的那样,很快就能看到芽儿了。郭小海在脖子抽筋前,终于影影绰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形。揉揉眼,确信没有看花眼之后,顿时肾上腺飙升,心脏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跳的快,随时都有可能激动的爆裂一样。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自家芽儿显然是吓人的高手!
登机前还是马尾辫的芽儿,此时已经盘起了头发,米色羊毛大衣下是正式的职业套装,胸口挂着工作牌,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跟其他几位工作人员一起,随行与老**的两侧。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芽儿就已经正式走马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