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随身空间之执子相伴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随身空间之重生红色年代
冯凯本来想幸灾乐祸的,可是一想芽儿妹子出品的香料已经没有了,心里又松的不轻,还想蹭几瓶自己用呢!
最心软的还是芽儿,朝俩人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还有!
524
后院是属于芽儿的私人重地,尤其是芽儿的那间小药房更是重中之重。芽儿在家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是泡在小药房里。
隔行如隔山,家人不懂医,但常年耳熏目染下也知道,治病良药和夺命毒药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所以,家人虽然好奇芽儿整天在那间药房里捣鼓那一排排的药匣子和瓶瓶罐罐,却是敬而远之。
就连杜妈和老太太们偶尔来后院帮芽儿收拾房间,也都绕开药房,就怕给芽儿弄乱了。一家人都默认了那间小药房是闲人免进。只有张泽远这个同道中人,每次周末来家里小聚,肯定会药房一游,张泽远对芽儿那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药房可以说是垂涎三尺。
不过,这天晚上晚饭后,芽儿本来只是一时心软,带冯凯和郭小海过来取一些香料的,结果,俩人进来后,犹如蝗虫过境,自己药房差点被这俩人洗劫一空。
芽儿自认为平时也没少了这俩人的好东西,可俩人进了小药房,就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见什么都想拿。
这间药房说是麻雀虽小,其实,却是三间东厢房打通的,有几十平,真正是五脏俱全。芽儿有轻微的强迫症,药柜和博古架打点的整整齐齐,一望便知。
郭小海和冯凯他们对芽儿的那两排快竖到房顶的药柜不感兴趣,两个人直奔那几排专门用来摆放成品的博古架。
郭小海看到博古架上贴着标签的一格格的瓶瓶罐罐,状若癫狂,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清暑益气茶,听名字应该是老爷子们夏天喝的!固本培元茶?是老爷子们这些天才换喝的!咦,大舅妈喝的养颜美容茶?这些是养生酒还是保健酒?滋阴补肾?补气养血?活血通络?怎么这么多!…”
冯凯不比郭小海好哪里去,那双很容易招惹女孩子的风流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博古架上的琳琅满目,健胃消食丸,解表祛湿丸,祛风止痛丸,黄连上清丸…。
“芽,芽儿,你真的不打算进军养生保健行业吗?就这些养生茶保健酒,这一系列完全可以支撑起养生保健一条龙!”郭小海有些结巴,心砰砰直跳,随时都有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可能。
郭小海早上只是单纯的打着芽儿刚调配出来的香料的主意,不过,芽儿说了配方名贵,不适合市场推广。可药酒药茶不一样,发展前景可观。比起市面上那些有名无实的老子牌,郭小海对芽儿有信心。
郭小海早就知道这个宝贝妹妹中医学上的天分用惊采绝艳来形容也不为过,平时也经常见芽儿给老爷子老太太们捣鼓吃的喝的,把家里众位老人都调养的返老还童了,脸上的气色红光油亮,追着自己围院子跑三圈不在话下。
就连郭小海自己,平时保健养生的茶啊酒啊的也没少喝。只不过,郭小海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效果不如家里那些位老人那么明显。只不过,郭小海身在山中,空手宝山而不知。这会,才豁然开朗。
冯凯也心动的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口水滴答声,也怂恿道: “妹子,何止是保健业!就这些成药丸,妹子你一个人完全可以支撑起一家超大规模的中草药厂!”
平时,冯凯也经常从芽儿这里蹭一些好东西回去孝敬冯老爷子,把古板的冯老爷子哄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冯凯镇着想从冯凯这里分一杯羹的冯家人。
而且,经过芽儿之手妙手回春的病人还少吗?这几年,自己和郭小海在商界一片坦途,何尝不是沾了芽儿妹子的光!
冯凯心思转的飞快,再想想,好像从自己十几年前认识了杜家人,就没见过杜家人有谁打过一个喷嚏,拉过一回肚子!就是自己,不小心感冒发烧吃坏了肚子,只要跟芽儿妹子讨两颗药丸,一粒见效!
郭小海和冯凯俩人心潮翻腾,想法还有一些大同小异,但俩人此刻的表情却一模一样,因血气上涌而面色潮红,亢奋的有些手舞足蹈,嘴唇哆哆嗦嗦。
人吃的是五谷杂粮,都会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医药业和保健业才是长久不衰的买卖。以前是他们误了,守着芽儿妹子这座大宝山,竟然没注意到。
俩人虽然亢奋,但脑子也跟上足了马力一样,见芽儿神色淡淡,继续鼓动道:“芽儿,你一个人哪怕一刻也不歇着,能接诊的病人能有多少?可如果能把成药推广出去,能帮助的患者又何止万千!”
芽儿怀里还抱着装着另外一种香料的琉璃瓶,就被这俩人拉住。看着比表情的跟狂热的赌徒翻盘时的如出一辙的俩人,芽儿只好拖着俩人先把琉璃瓶放好,然后摁俩人端身坐好。打开琉璃瓶的瓶盖,纯净清淡的香味袅袅绕绕,安魂正魄,醒脑提神。
见俩人渐渐平复下来,面露晒然,芽儿才正色道:“冯凯哥,小海哥,我个人认为现在时机还不到。”
见俩人似乎要反驳,芽儿压了压手,“冯凯哥,小海哥,你们先听我说。以国内现在才刚刚解决温饱的经济状况,更奢侈的保健行业在国内市场并不乐观。至于国外,一则外国人普遍都不相信中医养生,再则国外市场的水更深,推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中草药行业,事关健康和生命,各项审查严格到近乎苛刻,不经过几年的临床验证,很难上市。关键还涉及到一个原料问题,成药以及在老百姓间的信誉问题。
做生意,你们还经常会说‘做生不如做熟’呢,而事关自己的健康,老百姓选药时肯定更相信那些老字号的成药。医药界的水深得不可见底,咱们在医药界有没有足够的关系网,而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见两人面露沉思,芽儿才语气轻松的鼓励道:“再缓缓!等你们妹妹我可以在整个中医界大放异彩的时候,到那时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不过,前期的筹划倒可以缓缓实施了。比如说,在小众范围内推出咱们家养生酒和养生茶,提高咱们家的招牌的影响力。小海哥,冯凯哥,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俩也该有些想法了吧?”
冯凯和郭小海当然有想法,他们都想知道芽儿这份岿然不动的养气功夫怎么练出来的。不像他们,刚才头脑发热的几乎失态!
郭小海想的更多,怪不得和芽儿去拜访那些曾经权威赫赫的老爷子们时,总是她自己配的药酒和养生茶。难怪那些老爷子经常打电话说酒喝完了,茶泡完了!敢情,早在几年前,芽儿就已经不动声色的布局了。
不过,既然芽儿都如此指点迷津了,他们名下的两家酒店和一家私房菜馆可以适时推出养生系列了。
见两人彻底冷静下来,芽儿干脆把自己酝酿了很久的大计划开诚布公的讲给俩人听。
上一世的杜萱瑾属于绝对的无神论者,但芽儿以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重生和随身空间这东西的确存在,匪夷所思而又逆天的存在。芽儿万分庆幸自己能重生,但对随身空间芽儿更喜欢里面包罗万象的珍本古籍。
可以守护家人健康的幸福,使得芽儿沉溺于古中医学。而且内有包罗万象的珍本古籍,外有名师倾囊相授,谆谆教诲,拥有得天独厚的幸运,芽儿也想为中医学尽自己的一番力量。而那些珍本古籍的奇方妙方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可以守护更多家庭的幸福。
推广中草药的成药,是芽儿这个计划中重要的一步。普通的中草药大多生长于山林间,中药市场的兴盛需要大量的原材料,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带动一方山民的经济发展。
而中草药成药市场的重新兴起,对日渐没落的中医学来讲,何尝不是一个转机,让更多的人重新认识中医学,了解中医,接纳中医。
当然,芽儿不敢保证自己小小的努力可以力挽狂澜,挽救整个中医发展的颓势,但至少可以算是中医界发展的一针小小兴奋剂。
医药业的水太深也太黑,可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跟国家机器做对。芽儿曾三番两次的向部队无偿捐赠药方,虽然有活雷锋思想,何尝不是暗自在给自己拉拢靠山。芽儿可不相信,部队会如此随便接受。说不定,自己的名字早就记入了秘密档案里。
芽儿从来不否认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自己尊敬的那位老首长面前,时常有意提到中医,中医的博大精深以及中医的无奈没落。
以那位老首长的睿智,早就发现了小丫头有意把自己当成靠山,扯虎皮挂大旗。不过,老首长并不介意,相反,老首长很欣慰,欣慰小姑娘的雄心壮志,为国粹中医的努力。
当然,前提条件是,芽儿可以在整个中医界大放异彩,以自己的努力给没落的中医重新注入一股生机和活力,可以挽救中医与日渐没落的生机。
芽儿从很早就暗自筹划这盘大棋,这盘大棋芽儿从来没有宣之于口。可是为中医界做些什么却成了芽儿的一个执念,回馈自己如今的幸福的执念,仿佛唯有此才能心安。
这盘棋很大,这天晚上,芽儿第一次跟人分享自己的这盘棋局。
等冯凯和郭小海晕晕乎乎,深一脚浅一脚抱着芽儿塞给他们的那些搜刮品离开后院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
两个人此刻的心情才真的算是思绪翻滚,刚才芽儿口中那盘大棋给他们带来的震撼犹如惊涛骇浪!有一种人其智近乎妖,他们家芽儿不是一个小妖孽吧?
两位商界新贵即震撼,又备受打击,当然更多的是战意高昂。
虽然这天晚上芽儿说过要慢慢筹划,并不着急。但冯凯和郭小海两人却已经迫不及待的筹划起来,这盘大棋或许可以成为他们商业宏图的灵魂。
因为芽儿的这盘大棋,出访前这两天,冯凯和郭小海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擦拳磨掌,有些迫不及待。
家人并不知道那天晚上芽儿给俩哥哥画了多大一块馅饼,都觉得这俩小子太喜形于色,沉不住气。不就是随团出国交流访问吗,至于高兴忐忑成这样吗,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没见过世面。要是老外见了,还不说中国的企业家太小家子气。
出访前的头一天晚上的送行饭,本来一家人凑一块是准备鼓励两句的,可看郭小海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杜爷爷他们都看不过去了。
杜爷爷他们看神色恬淡,有些喜怒不行于色宝贝孙女,越看越有大将之风。两三年前,芽儿那次随团访问的时候,不也是镇定如斯!
这天晚上吃的是火锅,客厅中间摆开一条长长的饭桌,上面放着六七个铜皮火锅炉子,二十几口人隔桌相视,郭小海兴奋的满脸红光,一家人抬头就能看见。
杜爷爷从不担心外孙子会嫌自己说话不中听,小时候,屁股蛋子皮实的连鞋底都不怕,估计脸皮也厚的很。
郭小海胳膊伸的老长夹盘子里生鱼丸时,杜爷爷抬抬身子,把那盘生鱼丸全端芽儿跟前,笑骂道:“行了,别咧嘴傻乐了,口水都快掉火锅里了!瞧你那没出息劲,不就是出国吗?芽儿都出去过好几次了!还有,你芽儿妹妹说了,等晚几年,对外政策开放了,她要带我们环球旅游呢!”
杜爷爷说话向来是一边糗孙子和外孙,一边夸孙女的节奏,这些年郭小海他们早习惯了。用杜爷爷刚才的话来讲,脸皮练的比城墙都厚。
况且,这些当哥哥的和当弟弟的不是妹控就是姐姐控,对老爷子老太太们夸芽儿的话都深以为然。
不过,有唱白脸的就有唱红脸的,翟学文难免要替郭小海说一句公道话。
翟学文在中央机关身居要职,当然清楚这次一号首长亲自带团的交流访问活动的意义,别说那些民间企业代表了,就是机关各部委为了这次随行的名额都差点抢破头。
“杜叔,你别糗小海了!这次随团出访活动,说不定是小海他们的企业走进国际市场的一个拐点,从蓬勃发展的私营企业到国际企业,有时候缺少的只是机遇!小海他心情激动点也无可厚非。”
郭小海乐的咧咧嘴,可不是,翟伯伯这台阶递的好。
不过,翟学文却话锋随之一转,语气郑重的继续叮嘱道:“不过,小海,这次访问活动意义非同寻常,不仅是展示你们企业的舞台,也是展示你们个人魅力的舞台。外国媒体最爱捕风捉影,在国外,你们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你们个人,还代表整个中国,要慎而又慎。政治话题太敏感,千万要记得在外国友人面前不要轻易谈及政治。
当然,如果是对方主动提起的政治上的话题,原则问题上你们要寸步不让。凛然有节,不卑不亢才是咱们中国的君子之风…”
525
一回生,二回熟,出国交流访问活动芽儿已经是第二次参加了,好歹算是半个熟手了。出行前这天晚上,芽儿心情不至于像郭小海那么激动,可心里却有几分惦念。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人,翟耀辉保密条例执行的很彻底,哪怕是最亲近的人,芽儿依然不是很了解翟耀辉的具体军职,只隐约猜测到那人每次长时间不联系就是在执行机密任务。
光鲜的军人荣誉背后的另一面,那人就像是在暗夜中静静潜伏的捕猎者,随时行走在危险和杀戮的边缘。
芽儿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的等候,而这一次,距离翟耀辉最后跟自己联系,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
思念是一种让人捉摸不定的愁绪,而更有一种思念叫相思入骨。思念仿佛汹涌而至,芽儿强颜欢笑,精神头就显得有些发蔫。而杜爷爷他们也担心芽儿和郭小海晚上休息不好,耽误了第二天的行程,吃过晚饭,早早的打发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有句老话叫“说曹操,曹操到”,人最不经惦记。
芽儿秀眉微锁,难得客串一回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文艺女青年,步履飘忽的刚回到后院,打开房间里的灯,小书房里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直接响在芽儿心头上。
芽儿接起电话,声音甜的有些发腻,“喂!”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芽儿心里可以肯定电话那头就是翟耀辉。不过,可惜的是,灵犀是有了,就是没有那一点通。
电话那头是翟耀辉的声音不假,不过,语气可不是以往那种性感低沉到能让芽儿羞得脸红的男低音。话筒里传出来是让人不辨真假的粗俗男高音,粗俗的近乎粗鄙。
“小媳妇,这些天你想情哥哥了没有!电话怎么接的这么慢?不会你家老头子又带你到处相亲了吧?早都跟老子睡过了,你要是敢趁着老子出门给你挣大钱的功夫,沾花惹草,给老子戴绿帽子,小心老子心狠手辣。”
清亮的星眸里闪过一丝狐疑,芽儿绝对敢肯定电话那头是翟耀辉的声音无疑。不过,这么粗俗不堪的话绝对不像是翟耀辉。
芽儿几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那人说不定嘴里正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没穿袜子的臭脚踩在椅子上,踮脚晃膀子。说话时一脸横肉,目光凶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欲,活脱脱电视里演的那些凶神恶煞的悍匪。
云南边境线上的某偏陲小镇,此时暮色深沉,唯一的月色也因为那块乌云时隐时现,小镇的那条青石路,早被青苔腐蚀得有些破败,两侧零零星星的矗立着几家店铺。
这座安静的边陲小镇幸而不曾受到那场战线绵长的防卫战的波及,可战火的阴影依旧让小镇的居民显得惊魂未定,暮□临时就早早的关门闭户。白天时,摆满扁担的青石路上早就没有一道人影。
没有人注意到,小镇唯一一家小卖铺,几个货物架被翻的一片狼藉,柜台旁悉悉索索间影影绰绰的。
柜台被一行六位不速之客当成了餐桌,凌乱堆满了花生米等下酒的佐料,一颗花生米一口小酒,如果不看几个人有些阴晴莫测的神色的话,好不悠闲自在。
一行六人当中,为首的那位身形最为瘦小,相貌平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时不时闪过野兽嗜血的精芒,意味悠长的盯着那话筒的那位,神色晦涩难辨,而微微颤动的耳廓却没有错过漏音的话筒里的任何一个音符。
另外四位身上都穿着半旧的土黄色制服,一身蛮肉,纠结的肌肉把袖子和裤腿都撑的鼓鼓囊囊,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们身上的血煞气凝固住了,可见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主。这四位隐隐成合拢姿势,堵住了中间拿着话筒的那位的所有退路。
这位姓杜的小子大半年前因为一件小事跟他们不打不相识,拳脚功夫和枪法俊的很,连文老大都很欣赏这小子,但他们做的是会掉人头的大买卖,那次相识这小子出现的蹊跷,听说又是退伍兵,不得不防。
不过,这小子行事磊落,身手又俊,大家算是英雄惜英雄!这姓杜的小子是侦察连的,反侦察有一手,这次真的帮了他们大忙。老大说了,这小子虽然不跟他们一样是亡命之徒,但胆大心狠,身手又好,是干这一行的好料。
男人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小子为了娶自己的小娘皮铤而走险也没啥怀疑的。刚才光听那一声喂,就听的他们浑身酥麻!
要是姓杜的这小子真的是想吃这碗饭,前程指日可待啊!
拿话筒的那位,跟芽儿猜的一样,脚底踩着凳子,那两道凛然正气的剑眉因微微上挑而多了两分邪性。脸还是那冷冽的张脸,却显得有些阴狠,声音夹杂着暗哑的暧昧和挑逗,肌肉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嗜血猎豹。
一样的眉眼,可以是器宇轩昂、正义凛然的军人,也可以是为爱铤而走险的狂热份子。打电环喊芽儿媳妇的不是翟耀辉又是哪个?
翟耀辉此刻的身份就是一位郁郁不得志、潦倒窘迫的退伍兵,在部队是被人抢功劳,退伍后连一分钱的体恤金都没拿到,除了打打杀杀之外一无所长,与社会格格不入。
最潦倒的时候,英雄救美救了一位单纯的像是小白兔的富家千金,结果,却被老丈人棒打鸳鸯,打瘸了腿,一时激愤之下南下闯荡,阴差阳错间成为了这群悍匪中的一员。
翟耀辉没想到这群悍匪这么狡猾,自己现在的身份被安排得天衣无缝,这群悍匪依旧不敢完全信任自己。
今天这一出估计是对方最后的考验,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能够一网打尽,翟耀辉干脆将计就计,小媳妇儿四五岁的时候都能巧言善辩帮自己老爷子瞒天过海,以她的聪慧和机智,应该能听出自己话的深意。
芽儿确实察觉到翟耀辉语气大变中的深意,可人当时惊的呆若木鸡,接通电话本来还以为能一解相思之苦呢,结果却这么刺激的惊吓!
上一世的杜萱瑾看过不少惊险刺激的军匪片,暗潮涌动的谍战片,可是,那个时候,军人和悍匪都离她太远太远。
这辈子,芽儿虽然找了一个当兵的男人,可翟耀辉生活中的另一面芽儿依旧很陌生,玩谍战芽儿不想玩也玩不起。
小客厅的地暖不如卧房,刚才芽儿就吓出一身冷汗,而此刻握着电话筒的手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芽儿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害怕接下来自己应答间的一个疏忽大意,就随时有可能会失去电话那头喊自己小媳妇的那个人。
“喂,我说小乖乖,怎么不说话!你千万别告诉老子,你真憋不住给老子红杏出墙了!你个小娘皮!”电话那头,翟耀辉把一个多疑,执拗,又有些残暴的形象扮演的活灵活现。
芽儿捂住话筒,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又乖巧又娇嫩的小千金扮演的活灵活现,“哥,人家哪有啊!人家还不是好长时间没接到你电话,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最后一个呢字,故意撒娇拉长了声调,显得说话的人天真又委屈。
“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挣钱回来啊!你要是再不回来,老头子真的逼着我嫁给副局长的小舅子了,人家才不要嫁给那个长了一脸麻子的小舅子,人家的心全黏在你身上了!”
芽儿甜的发腻的声音透过严重漏音话筒,不仅传到翟耀辉耳朵里,就连隐约把翟耀辉包围其中的几人也浑身一酥,打了个激灵。肌肉放松不少,怪不得姓杜的小子敢破釜沉舟呢,就他那小媳妇光听这软到骨头里的声音就勾的人心里痒痒。
翟耀辉微微垂首,假装没有看见这几人淫-邪的表情,眼神愈发深邃莫测,心里也隐隐后悔拖芽儿陪自己唱这一出大戏。
“小乖乖啊,听话!我现在跟着老大干大买卖呢,这趟立马能挣二三十万,到时候,我给你买一整套十二生肖的黄金坠子!过年时,老子带一皮包的钞票回去,用成捆的钞票把你家老头那家才有三十来人的小服装厂给砸喽,给你重新盖一间比那个大一倍的。”
翟耀辉一直都紧张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媳妇,见芽儿医术上出神入化的手段足以自保,也就没逼着芽儿锻炼身体,但给芽儿讲了不少以前执行任务时传递信息的小手段。
上一世,杜萱瑾看过不少警匪片、谍战片和侦探小说。结合刚才那段话中的几组数字,当下理解翟耀辉传递的信息,行动时间为晚上23点12分,对方至少有六十人。
芽儿稍稍松了一口气,立时大惊小怪道:“人家才不相信你的话呢。你那个老大难道是开钞票厂的啊!不过,哥,我知道你想向老头子证明你自己,但挣钱归挣钱,别累坏了身体,出门在外要注意衣食住行!对了,哥,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我去看你吧!人家着急你的黄金坠子了!”
“别!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过来!这里住的条件不好,到处都是虫蛇,我才不想听你魔音穿耳呢!不过,这里伙食不错,前几天还掏了一窝蛇,炖了一锅龙凤羹。”
龙凤羹?暑假的时候,芽儿和翟耀辉去东北看完他的老战友,在孟德柱家见过一次。不过,当时那人因为自己害怕,他自己也没喝。这会突然提到龙凤羹,有些蹊跷。
“哥,什么是龙凤羹啊?”
“切,你家老头子不是说把你当大家闺秀养的吗?连名菜龙凤羹都不知道!你忘了,暑假的时候,人家老周才跟你讲过,龙凤羹就是小公鸡炖蛇羹。蛇肉对男人大补,他有一个月天天吃蛇羹,吃的他流鼻血!”
“哥,就别笑话人家,人家那不是忘了吗?谁让周大哥专门说人家害怕的东西!哥,你就让人家看你去呗,到时候咱俩直接私奔!”
“听话,别捣乱,我还得跟着老大办正事呢!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回去娶你,到时候,老子也连着吃一个月的蛇羹,把你弄得下不了床!还有,告诉我妈,让她用炕孵几窝小鸡,把毛蛋给我卤上,大冬天的我就爱吃那一口!不说了,还有事,挂了啊!”
“好嘛!好嘛!人家在家里等你!还有,哥,最近你的头还疼吗?我那时候给你带的安眠药你还有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寄一些过去?听你说又是虫子又是蛇的,估计也没有买药的地儿!”芽儿听电话那头翟耀辉把要传递的信息都送出来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自己偷偷塞到翟耀辉脖子上那几个小葫芦里的什么强效安魂散,什么软骨散。
医者可以救人,但医者有时候杀人更方便。翟耀辉脖子上那一串六个铁木刻的小葫芦,除了芽儿给他的救命良药,也有杀人利器。
翟耀辉心中一动,嘴上却嚷嚷道:“知道了!就你多事!我现在干的是大买卖,谁还会注意头疼不疼啊,你以后别整天这么婆婆妈妈的!”
小卖铺里,翟耀辉挂断电话,“刁哥,为了给小娘皮打这通电话,咱们出来不短时间了,收拾一包下酒小吃回去吧,夜宵还是我最拿手的龙凤羹。”
为首的刁哥嘴里衔着一颗没点火的烟,猥琐的朝翟耀辉下半身打量了一眼,“杜兄弟,虽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可得悠着点,蛇肉大补,咱们那里的几个女的都有主了,到时候你要是憋坏了,别怪哥哥笑话你!”
“刁哥,我也嘴刁的很,就认准了我小媳妇儿一个人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文哥挣这一碗掉脑袋的红烧肉饭吃了。我啊,从现在滋补着,回去后肯定能把我小媳妇弄的三天下不了床!”翟耀辉压住心中的怒火,故意挺了挺腰,转身从货架子上拿烟酒调料。
“杜兄弟,够魄力,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叫刁哥的拍了拍翟耀辉的肩膀,心中疑虑尽消。上前帮翟耀辉撑编织袋,一边跟翟耀辉拉近关系,这可是个好帮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亡命之徒也不例外。
芽儿挂上只能听见嘟嘟嘟的忙音的话筒,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到晚上11点12分还有不到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芽儿冲到翟爷爷的房间时,老两口刚洗漱完正要上炕睡觉呢。
见芽儿跑的气喘吁吁,老爷子腾地站了起来,“芽儿,怎么这个时候又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爷爷,你赶紧联系军部核实翟哥哥现在执行的秘密任务,刚才他有消息传过来!”芽儿长话短说,把房间里的话机直接塞到一头雾水的翟爷爷怀里。
翟爷爷戎马生涯几十年,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虽然还有不解,但是没有任何迟疑,当下拨出一道绝密电话号码,芽儿已经把刚才得到的消息一条条整理出来。
第一条,军方内部有内鬼!第二条,悍匪有六十人左右的武装力量,老巢估计在毗邻边境线一个红塔河小寨子,小寨子的村民早年因防卫战而搬离,估计彻底沦为悍匪老巢。
第三条,翟耀辉约定好的里应外合的进攻时间定为23点12分。
芽儿一条条整理好,而翟爷爷已经通过电话逐条把消息层层递了上去。
挂上电话,祖孙俩面容僵硬的相识一笑,然后都安安静静的坐回道炕沿上,翟耀辉的情况再紧急也是鞭长莫及,能做的只有暗暗祈祷,这一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翟奶奶刚才一直默不作声,这会才伸手把炕梢的被子拉开,搭在一老一小的腿上。
沉默下来后,芽儿一字不落一字不改的把刚才翟耀辉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拜自己的好记性,重复的时候甚至连当时说话的语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芽儿把自己总结那些消息的推理也都重复了一遍,然后,定定的看着翟爷爷。
“丫头,别紧张,你做的很好,很精彩!”翟爷爷拍拍被老伴揽到怀里的芽儿的肩膀,“要是搁在几十年前,说不定你能成为最优秀的特工!好了,别多想了,脱鞋上炕暖和暖和,只要一有消息,就有人会通知我的!”
芽儿露出来一个比哭好不到哪里的笑容,乖乖的上炕,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再祈祷一些什么。
翟爷爷见小姑娘安静的让人心疼,把炕桌放到炕上,热热的冲了一壶热茶,塞给芽儿一杯暖手。也没多为难,就不顾机密不机密了,把自己刚得到的机密消息简单的告诉了芽儿。从明天起,这些就不算是机密了,老爷子对自家的孩子有信心。
“对方是一群周游在边境线上的杂牌军组成的悍匪,走私军火和贩毒,还涉及绑架。那群人都是亡命之徒,性情残暴,心性狡猾,组织过多少次大围剿都被他们逃出生天。当然,现在才知道不仅仅是他们狡猾,他奶奶的,竟然是咱们是内部出了内鬼。
他们上一次绑架了两位外国的军火专家,有线报说他们可能打算在边境线上建立他们自己的军火工厂。你翟哥哥大半年前就接下了这项棘手的任务,放了大半年的线,现在也该鱼儿上钩了。
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打入内部!估计是担心有人通风报信,要不然,他也不敢走这一险招。”
翟爷爷把机密档案和盘托出,却没让芽儿能放松分毫,那是一群舔舐着伤口过日子的亡命之徒,残暴,狡猾!
隔壁小接待室里挂着的挂钟一下接一下的敲在芽儿心头上,芽儿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双手捂住嘴巴,默默的静数时间。
翟爷爷和翟奶奶暗叹了一口气,把芽儿拥的更紧一些,只剩下心疼。
23点12分!23点20分!23点30分!
就在两老一小以为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时,刚被放到炕桌上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有时候,等待很耗人心神。可有时候还有另外一句话,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被芽儿盯着,翟爷爷接电话的动作都有些迟疑,随着话筒里传来一道惊喜的中年男声,翟爷爷下意识的望了芽儿一眼,奶奶的,那小兔崽子吃饱了撑的,大半夜的涮自己祖孙玩呢!自己这是点灯熬神的白担心了!
526
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对芽儿来讲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上半夜惊险刺激,都可以用半夜惊魂来形容了。
芽儿本来以为这一夜肯定会是不眠之夜呢,忽而间峰回路转,本来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军匪酣战,却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以跌破众人眼球的战况悄无声间尘埃落定。
因为电话来的太快,翟爷爷拿起话筒的时候,心里戈登一声。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依旧有好长一会没回过神来。因为翟耀辉那小子晚上那通电话,紧急之下,自己兴师动众把动静闹的这么大,可哪知道那小兔崽子一个人就直捣龙潭虎穴,没费一兵一卒就完美完成任务了?
那翟耀辉那小兔崽子还打那通神神秘秘的电话干什么呢?大半夜的,折腾的老的小的都跟着他担惊受怕!
“芽儿,别担心了,任务完美完成,直接端了对方的老巢!而且你翟哥哥连一块油皮都没蹭破,好着呢!”刚才那通电话经过了几次辗转才汇报到翟爷爷这里,更详细的翟爷爷一时间也无法了解详情,不过,仅平安无事这一条消息已经足矣。
“嗯!”芽儿刚才已经从翟爷爷接电话时简短的字眼中得到了答案,抿着嘴应了一声。撒娇的在翟奶奶肩膀上蹭了蹭,暖暖的笑容里有点小得意。以前受之有愧,可这回的军功章实打实的有自己一半的功劳!
翟奶奶心里也舒了一口气,侧身从炕梢又拽了一条棉被,铺到自己旁边,拍拍示意道,“好了,芽儿,你翟哥哥现在平安无事了,你得赶紧休息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集合吗?就在奶奶这里睡,这半夜三更的别再跑来跑去,省得感冒了!”
芽儿看了一眼并排睡四五个人都宽敞的火炕,答应的很乖巧,“哦!那我今天晚上就跟奶奶一起睡!”
尘埃落定后的心安给芽儿带来浓浓的倦意,可刚才谍战片般的惊心动魄感依旧残留,偎在老爷子老太太们身边,仿佛有一种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翟奶奶像哄小宝宝睡觉似的,一边轻轻拍打着芽儿,嘴里还低哼着不知名的的催眠曲,直到听见身旁传来的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老太太静静的看着身侧那张精致纯净的睡颜,不再秀眉紧锁已渐渐舒展开来的眉眼,心软的一塌糊涂,又有些心疼。
老太太疼芽儿的心一点不比疼翟耀辉的少,忽然低叹一声,“我有时候都有些后悔那么撮合芽儿跟耀辉了!哪怕让芽儿再轻快两年也好!要不然的话,芽儿小小年纪哪用整天跟着提心掉胆的。”
翟爷爷闻言拧香料瓶的手一顿,探头看芽儿似乎睡熟了,伸手把瓶子放到芽儿脚底的炕头柜上,这才悄声反驳道,“你可别乱说!芽儿跟咱们有缘,天生就该是咱们翟家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芽儿抢咱们家来,这是翟耀辉那小子干过最值得夸的一件事。”
老太太没好气的瞥了老伴一眼,自己刚才就那么随便一说。这么钟灵毓秀的小姑娘,傻子才不赶紧抢回家做孙媳妇呢!
翟爷爷被老伴看得干笑两声,赶紧服软道,“好了,赶紧睡吧!咱家芽儿深藏不露着呢,还经受不住这么点的小风小浪?”
戎马生涯大半辈子的老爷子很少拿深藏不露来形容一个人,可是今天这一出,老爷子更深觉自家芽儿绝对配得上这四个字。
凭直觉,老爷子认为翟耀辉兵行奇招,单枪匹马就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那个‘奇’字肯定应在自家小芽儿身上。
只不过,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奇’字到底奇在哪里呢?
不止翟爷爷苦思无解,正在清点敌方老巢的云南军区独立野战团的那些人也有些莫名。
以前,独立野战团的这些人都曾多次参与围剿这群狡猾的悍匪,结果,除了击毙零星的小喽罗外基本上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半夜时分接到紧急围剿任务,连直升机都出动了,本来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呢,结果,都潜伏到敌方老巢周围了,依旧不见敌方有什么反应。
这个叫红塔河的小寨子坐落于丛林间,夜间丛林作战,敌暗我明,不占据天时地利。况且,据说对方那支将近六十人的武装力量多次从围剿中顺利逃脱,哪怕有自己同志做内应,这也应该是一场激战。
可是,乌漆抹黑的深夜时分,没有枪声,没有激战,没费一枪一弹,众人就那么鸦雀无声的直接潜伏了进去。
如此轻而易举,当时有不少人心里都在嘀咕,如果这一招不是空城计,那他们说不定已经中了对方的引蛇入瓮之计!
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正全神戒备之时,却发现了进攻的信号。等这群身经百战的好手悄无声息的摸到敌方老巢的大厅外,一脚踹开门,就见大厅里杯盘狼藉,而那群曾跟他们打过多次交道的悍匪窝在墙角处昏昏欲睡,精神萎靡不振的被反绑在一起。
很明显,有人先他们一步制服了这群悍匪,而且是整窝端!
总之一句话,这次任务是他们执行过的最大开眼界的,也是最憋屈的。
众人都很好奇,兵王他到底是兵王还是药王啊?他是怎么就地取材把几十号人全迷的昏昏欲睡的?最关键的是,想把这群人全都迷的东倒西歪的,还不得需要成篓成篓的草药?翟同志是怎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动的手,而且,刚才已经在寨子周围搜查了一遍,一条漏网之鱼都没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赶紧清空敌方的老巢。听说还有两位被绑架的外国的军事专家,那两位军事专家被解救之后肯定要护送他们回国的,可据说老巢里有大量绝密的军事图纸,那些才是这次围剿最大的收获。
这天晚上对野战团的那些好手来讲,这次的围剿任务虽然有一些憋屈,但绝对是一个不眠的胜利之夜。
而这天晚上,上半夜的半夜惊魂并没有影响芽儿的睡眠质量,醒来时,天色才微亮。而翟爷爷躺下后,只顾着琢磨翟耀辉那个‘奇’招到底奇在何处了,辗转反侧到破晓时分才昏昏欲睡,难得还在酣睡。
芽儿悄声下炕,披上外套,踮着脚开门离开,回后院洗漱。
芽儿的洗漱速度向来很快,冲一个战斗澡,洗脸,刷牙,再给自己扎一束高马尾辫。看着镜子里暗淡无光的黑眼圈,芽儿轻轻揉了揉,下意识的看向小书房里的电话机,不知道那人能不能赶在自己出发前给自己打一个平安电话?
云南军区招待所,一夜未眠风尘仆仆的翟耀辉并没有急着洗漱,而是斜靠在床头上,静静的看着小柜子上的电话,时不时看看窗外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