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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位谋其政,如果是纯粹的作为一名学生代表出国,芽儿并不需要刻意准备什么。但身为老首长的私人医生和私人秘书,芽儿却不得不严阵以待。
芽儿的行医箱里除了银针、脉枕,一整套的便携医疗器械和各种成品的中药西药外,还另外准备了一些常用的中草药。只这些,就已经差不多装满一个行李箱。老首长慧眼如炬的眼皮子底下,即使有随身空间这样居家旅行之至宝,芽儿也不敢用。
除了这些,芽儿准备最多的却是衣物。学生代表要穿的休闲一些,私人医生则要打扮的尽量不起眼,而私人翻译则要中规中矩正式一些。而身为私人秘书,肯定要陪老首长参加一些私人宴会,那时则需要准备专门的华丽奢华的晚礼服和晚宴服,还有各种配饰。
芽儿不缺衣服穿,尤其是休闲式,几乎塞满了几个衣柜。就连套装也有好几套。当然,大衣柜里还挂着老太太们心血来潮时给芽儿定做的各式旗袍,素雅的,华贵的,有短袖的,也有长袖的。
衣架上那排婉约精致的旗袍,虽然带有浓浓的民族特色,但还真有那么两三件很合适做晚宴服。至于更正式的礼服,芽儿画了几张手稿图,就被郭小海颠颠的拿走了。礼服自然有设计师调整润色,手工定制。
沈长鹤这个万能机要秘书长,难得忙里偷闲,突然想起来首长私人秘书的服装问题,给芽儿打电话时,芽儿连需要搭配的配饰都已经整理好了。
沈长鹤挂断电话,看了一眼里间办公桌后皱眉紧思的老首长,起身跟老首长泡了一杯养生茶送了过去。
老首长正好有些疲惫,接过去暖暖的饮了一口,就觉得胸臆间好像注入了一股生机,双眼不再那么酸涩,醒目又提神。
“芽儿那小丫头,论到养生之道都快赶上那些老国手了,怪不得老翟这些年被小丫头养的红光油亮呢!”
沈长鹤笑而不答,早就习惯了老首长时不时就提起杜萱瑾。
老首长把剩下的养生茶一饮而尽,手拿起了还没处理完的政务,然后轻轻摆了摆手。沈长鹤端着空茶杯正要离开,而老首长的眼神余光却注意到了沈长鹤离开的脚步有些拖沓,“长鹤,怎么?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汇报?”
沈长鹤脚步一顿,只好转身有些为难的汇报道:“刚才跟萱瑾通话时,她问我在访问期间她身为您的私人秘书,是不是需要她帮您给东道主们准备一些小礼物!”
本来像赠送礼品这些琐碎的小事,连沈长鹤这个机要秘书长都不需要亲自过问处理,更别提日理万机的老首长了。而刚才沈长鹤为难的是,因为对方是杜萱瑾。
沈长鹤跟在老首长身边几十年,还没见过有哪个晚辈能得老首长如此看重的。
“哦?那小丫头已经提前代入了秘书的身份,做的很称职啊!”果真不出沈长鹤所料,老首长放下手里的政务,很有兴致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问她有什么想法?”
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沈长鹤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语气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平淡无奇,“其实,我认为杜萱瑾的提议不错!她说她曾经在古书上淘换到唐代宫廷女性妆品的配方,据说诗人刘禹锡曾用‘顿光蒲柳之容,永去疠疵之患’之句形容过它的美容奇效。”
虽然只是重复刚才那通电话里芽儿的话,但是跟老首长谈论古代女性的美容的问题,万能机要秘书长还是觉得万分别扭,只好一咬牙把后面的话也都说了出来,“据杜萱瑾说,因为是纯中药配方,效果虽然不至于如此夸张,但应该很得女性的欢心。”
老首长假装没看见沈长鹤一脸的别扭,彻底放下手里的资料,满脸趣味的继续追问道,“那她有没有说应该男性东道主们什么礼物?小丫头顾此失彼可不好!”
“杜萱瑾的建议是相辅相成赠送可以起到香疗作用的香料!关于香料,据说古医书上有很多记载。香疗用的香料不仅香气芳馨清幽,对人的健康也有作用,有的香料就可以起到醒脑提神,舒缓情绪,辅助睡眠和调节内分泌的功效。”
无论是繁琐的政务还是复杂的人际都能一把抓万能机要秘书,在背诵这一段原话时,可是浪费了好多脑细胞。
不过,虽然拗口,沈长鹤依旧一字不错的背了下来,毕竟,芽儿的提议在沈长鹤这个专业人士看来也是一个很大的惊喜。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这么一件零碎的小事跟日理万机的老首长专门汇报。
而老首长已经忍不住击节叫好,“好!萱瑾那小丫头的提议非常好!既蕴含着咱们中国的传统特色,又给东道主们送去了美丽和健康,比前那些瓷器或者特色工艺品更别出心裁。不过,这小丫头藏得够深的,还有好多好东西都没有送给我呢!”
老首长略微沉思,就吩咐道:“这样吧,长鹤,你让小丫头抓紧时间先准备几份样品,然后由你亲自核实礼品!如果真像小丫头说的那样,你让小丫头能够准备几份就准备几份!至于原先准备的礼品,依旧不变!”
“是!我一会就打电话通知她!”沈长鹤颔首应下。
“对了,长鹤,问问那丫头她都需要什么,你让人尽量配合!还有,费用一定别忘记给小丫头报销!”
“是!”
“还有,你叮嘱那丫头一句,礼物让她准备的尽量精致小巧一些!”老首长赶紧又追加了一句,国家经费很困难。礼轻情意重,只要有心即可!
“是!”沈长鹤压低声音应道,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沈长鹤更习惯老首长的高瞻远瞩和睿智果决,此刻如此小气的老首长,沈长鹤怕自己会笑出来。
中午,芽儿接到沈长鹤的电话!这天下午,芽儿窝在自己后院,直到天擦黑才被熏得香喷喷的从小药房里出来。
随身空间里各种古籍珍本包罗万象,而且各种珍稀名贵的原材料自是不缺。更何况,芽儿平时很爱看那些‘杂书’有时候可以说是很不务正业。芽儿之所以想到准备这两份礼物,是因为芽儿前些日子刚捣鼓了一些古香料,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一步融合呢。
至于调制胭脂膏子,芽儿早就成熟手了。这些年,芽儿全靠它们讨得奶奶们,妈妈们还有姑姑们的欢心了。
暮色降临的时候,芽儿的小药房里的博古架上已齐齐的多摆了四个高颈水晶琉璃瓶,剔透的琉璃瓶中装的是芽儿一下午的劳动成果。
芽儿调配的香料不同于古时候的那种用来熏燃的香料,而是装在瓶子里颜色或淡黄,或嫩绿,或淡粉的绵软透彻的晶状物,不说幽雅细腻、余味悠长的浅香,就说透明的小琉璃瓶中那种纯粹到透明的颜色也精致像是艺术品。
芽儿看着琉几个璃瓶中绵软剔透的像是水晶果冻的香料,忍不住在琉璃瓶上亲了一口,这些‘果冻’香料,比什么线香,盘香要精致可爱的多,用起来也方便,把盖子拧开就好,又容易包装。
芽儿洗净手上的余香,先回书房给打了一个电话,这才拿了十几个小玻璃瓶各自装了几滴晶状香料,揣到兜里拿到正院准备让家人今天晚上就做第一批享用者。
芽儿出手,绝非凡品。杜爷爷他们见芽儿躲在小药房里一下午,就是为了捣鼓这些,一个个忍不住拧开瓶盖赶紧闻闻。
客厅里温度适宜,玻璃瓶的瓶盖刚打开,众人就笼罩在缕缕绵延悠长的浅香中,清凉,恬淡,静谧,沁人心脾。
“芽儿,这是你捣鼓出来的香水?”杜奶奶有点不大确定的问道,电视上不是经常演那些精致漂亮的女人往身上喷香水,闻着像,看着不太像,芽儿这些有点像是水晶豆腐。
“也不能说香水,应该说是芽儿独家出品的有香疗作用的晶状香料,可以祛疫辟秽,安神醒脑。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打开瓶盖,利于睡眠!今天你们晚上要不试一试?明天早上告诉我效果如何?”
“还有等晚上睡觉,这会就打开,早点把屋子熏香了,晚上还不美美的一觉睡到天亮!”杜爷爷使劲嗅了一口,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瓶放到八仙桌上。
杜妈和几位老太太更是稀罕的不行,不管能不能祛疫辟秽,至少这香味闻着清幽绵长,连心情都忍不住要好上几分。
杜皓轩他们几个下班回家的时候,外面明明是寂寥萧瑟的初冬,而温暖适宜的客厅里却如春暖花开一般,有着恬然静谧的大自然的味道。
“这是养的什么新花,怎么这么好闻啊!”杜皓轩也顾不上脱外套,猛地吸了一口浅香,东看看,西瞧瞧,就是没找到客厅里的花盆。
“不是花香,是芽儿她自己配的香!”杜妈有些不大舍得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冲杜皓轩晃了晃,又万分宝贝的装到自己兜里。
杜皓轩伸出去的手只好收了回来,“对了,芽儿,我回来的时候,大门口刚刚停下一辆红旗轿车,那个司机说是找你拿什么东西的!”
啊?这么快!芽儿一愣,自己十几分钟前才刚打了电话!
“哦,他是来拿这些东西的,这些是帮他们做的,我这就给他送过去!”芽儿用纸盒子把几个小玻璃瓶装好,也不等杜皓轩和杜爷爷他们发问,抱起来就往前院走。
芽儿回到客厅的时候,有翟爷爷帮着岔开话题,一时间杜皓轩也好,杜爷爷他们也好,都忘了打听为什么有个当兵的开着红旗轿车来找芽儿了。
晚饭后,芽儿给几个哥哥也一人一瓶自己的独家出品。涉及到自己的专长,芽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正所谓睡不醒的冬三月,冬天的时候,外面寒风瑟瑟,年轻人都愿意赖床睡个回笼觉。而老人睡觉少,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平时,杜家的这栋五进大宅院里,起的最早的通常都是每天都要起来晨练的老人们。而杜皓轩他们那几个龙精虎猛的年轻人,倒是每天早晨都睡眼朦胧,拖拖拉拉的。
不过,这天一大早却是罕见的例外。
冬天的早晨天高云淡,清晨的空气带着阵阵刺骨的寒意。住在后院的芽儿,睡眼迷蒙间就听见院子外传来阵阵沉稳有力的跑步声,这可不是老爷子们每天雷打不动的快走散步,打五禽戏能闹出来的动静。
至于王兵他们几个,生物钟跟当兵时一样,每天早晨起的够早,只不过,人家晨跑是在外面绕着整座大院子跑,至少几公里。
芽儿披头散发,踩着棉拖鞋打开屋门,穿过了垂花门,就见几个哥哥难得神采奕奕,绕着院子慢跑。虽然只套了一件运动服,鼻子尖却热的冒汗,可见跑了不短时间了。
“哥,你们今天早上怎么起这么早!”芽儿也趿拉着拖鞋,跟在后面溜达。
郭小海见芽儿出来,眼睛一亮,赶紧倒着往后跑,停在芽儿跟前原地踏步跑,“芽儿,就等你醒了!你昨天给我们的是什么香料,那效果好的就跟安眠药死的,一夜酣睡到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早晨醒来,也不像以前那样没睡醒似的,迷迷瞪瞪,浑身无力,反倒觉得精力充沛。”
杜皓轩他们几个本来也好奇,但一看郭小海一脸谄笑,就知道他这是又要打算盘了。几个人也不耽误兄妹俩说挣钱的事儿,脚下不停。
“香料,醒脑提神的!”一大早就被吵醒,芽儿有些迁怒,知道郭小海想听什么,故意不提那一茬。
郭小海在芽儿手里吃的亏多了,也不跟芽儿兜圈子,“芽儿,你配的香料治疗失眠多梦比医生开的处方药都管用。你说,咱们建一间厂房,你做技术指导,咱们专门做类似的养生产品怎么样?像是你给爷爷他们配的药茶了,还有给大舅妈她们捣鼓的化妆品了,这些将来肯定大有赚头!”
郭小海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在商海沉浮的老油条了。关于国家政策和经济发展规划,又有翟学文这个政治高层时不时提点,郭小海的商业眼光和前景相当精准。
“药茶和化妆品还有可能!只不过,到底涉及到养生保健,估计各种审核相当复杂!要是你们能倒出手来,我倒是不介意当一回技术顾问。只不过,昨天的那种香料就免提了!效果好主要也是因为成本太高。小海哥,你知道昨天给你们的拿一小瓶的成本有多少吗?至少能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最关键的是,配方里的很多配料太珍贵,有些甚至是有市无价!”
随身空间里自然不缺各种奇花异草,奇珍异兽,但芽儿不打算依靠随身空间发家致富。其中牵扯甚深,芽儿赌不起。
听芽儿说的凝重,郭小海不由有些失望,却随后就抛到脑后。自己又没有三头六臂,就像芽儿说的那样,现在也腾不出手来。
不过,自家芽儿已经触摸到了养生之道的精髓。而且,芽儿还有几位老国手当靠山。为了不浪费这么雄厚的资源,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进军保健行业。郭小海给自己的商业宏图有重重记下一笔,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来吧。
522
世上明眼人多得是,识货的并不止爱屋及乌的郭小海和杜爷爷他们。
一家人吃过早饭,郭小海他们都已经容光焕发的出门上班去了,老爷子和老太太们都还晕乎乎,乐陶陶的。
芽儿刚才说的什么?她昨天晚上拿给他们那些香料,是参考了古代宫廷香料的配方!那岂不是说,昨天晚上他们光顾着睡的酣甜,竟然还享受了一回皇帝老子的待遇?
杜妈听了,当时就把早上起来揣到大衣兜里的玻璃瓶拿出来。杜妈本来觉得很好闻,想到自家的小书店整天人来人往的空气流通并不通畅,在里面呆久了容易憋闷,是打算拿到书店熏一熏的,一听宫廷俩字,杜妈哪里还舍得啊。这一小瓶说不定价值千金呢!
事实上,杜妈想的一点都不夸张。就是这么一小瓶香料,真要全部折合成金钱的话,何止价值千金,可以说是有市无价。不说那张配方如何珍贵,芽儿要是没有那个空间的话,光是那些配料就不一定能凑齐,里面的主料都是珍稀名贵的中草药。
配方是千古奇方,材料用的是奇花异草,再加上芽儿的奇思妙想和巧手生花,配出来的当然绝非凡品!
这不,有人一大早迫不及待的过来取东西了,而且也算是半个熟人。
王兵把人领到正院,“萱瑾,这位柳同志有事找你!”
因为从来人身上闻到相同的气息,王兵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随之离开,有些谨慎防备的盯着来人。毕竟,家里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王兵并没有因为相同的气息而放松警戒。
看清来人,芽儿不由叫了出来,“柳大哥?怎么是你亲自过来?”
昨天跟自己通话的沈长鹤平时也是日理万机,这么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芽儿本来还以为怎么也得要一两天才有回复的,没想到一大早竟然是柳仕铭亲自过来了。
芽儿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容貌清隽气质儒雅的柳仕铭竟然是首长警卫连的一号人物,平时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跟在老首长身边。芽儿后来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去见老首长的时侯,就是这人接的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那次自己是沾了翟爷爷的光!
可芽儿没想到,自己面子也挺大。
“首长早就等不及了,而别的同事都还没有上班,就派我过来取东西!”柳仕铭好脾气的笑着解释道,而且老首长好像很重视这件事。
“哦!那柳大哥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去后院取!”想到出访的行程表,芽儿也理解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丢下一句话,就去后院取东西。
等芽儿左挟右搂,抱着一个大琉璃瓶和两个小陶瓷罐子回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发现柳仕铭跟自己家人聊得十分投机,言辞间相当熟稔。
只有翟爷爷会时不时偷偷瞪柳仕铭一眼。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翟爷爷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翟耀辉下手早,柳仕铭这样的就是活脱脱杜爷爷他们以前的择婿标准的模子,儒雅,清隽,斯文博学,八面玲珑。
翟爷爷瞪人的小动作那么明显,警卫连出身的柳仕铭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不过呢,饶是柳仕铭八面玲珑,这回也没猜到翟老将军为什么瞪自己!
芽儿指了指小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柳大哥,我准备东西全都在这里了,至于需要包装的多精致小巧,我就不负责了!”
想到昨天中午那通电话里,沈大秘书长一板一眼的重复老首长的话,芽儿还是忍不住隐晦的调侃了一句。
“好!沈秘书长昨天下午就已经安排好了!对了,秘书长还让我带过来了两份样品,想让你参考一下合不合适!”柳仕铭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来扁的纵的共两对精致的瓷器,连盖子都是纹丝合缝的中国瓷。
瓷身釉质透明如水,细腻润泽,而扁而圆的那个盖子上烧制着初绽的红梅图,瘦而高的那个瓷身上则是碧蓝的古柏森然图,氤氲缭绕。
打开最上面那个大脑袋大的有些古朴笨拙的盖子,里面竟然还暗藏一个镂空的内盖,无一不合芽儿的心意。
芽儿不得不佩服,沈长鹤到底是万能机要秘书长,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找到这么合适的容器。
“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古朴又精致,关键还很小巧!”芽儿摩挲那个瘦高的小瓷瓶的大脑袋盖子,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柳仕铭能言善道的一点都不像是警卫连的人,半开玩笑道:“我会把你刚才的评价一字不漏的传达给秘书长!”
“柳大哥请随意!”芽儿耸耸肩,表示没被吓到。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芽儿不得不在提醒一句,“柳大哥,外国人并不怎么相信中医,他们只信任分析出来的数据!毕竟是送外宾的礼物,既然还有时间,我建议还是取样品拿去化学化验一下。”
听道芽儿这句颇有君子之风的建议,柳仕铭这么不行于色的人都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不过,想到来之前老首长的叮嘱,最后还是实话实说道:“昨天晚上秘书长就已经连夜拿去让人化验了!不过,请你放心,首长特意让我告诉你,化验结果会作为机密文件封存起来,绝对不会泄露你的配方!”
芽儿不在意的摇了摇手,要是中医配方能这么简单的通过化验就能分析出来,古中医估计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不过,芽儿不在意,并不代表杜爷爷也不在意啊!老爷子脸上虽然不显,但绷着脸,心里头生闷气呢!这是咋说?自己芽儿这是出力不讨好?还不相信自家芽儿?芽儿配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好呢!
柳仕铭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因为不明所以,更觉得浑身不自在。寒暄了两句后,小心翼翼的抱起东西就打算告辞。今天是柳仕铭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不自在!
杜爷爷瞥了一眼一溜烟开远了的小轿车,忍不住跟芽儿嘀咕道,“芽儿,这是咋回事?你给他们配了东西,他们还不相信你啊?那什么首长啊,咋还出力不讨好了呢!”
听爷爷有些埋怨,芽儿吓得立马扭头看翟爷爷。结果,却见人家老爷子早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芽儿自己刚才都那么提议了,当然不会介意这些。
见爷爷犹自为自己打抱不平,芽儿赶紧解释道:“爷爷,我也是受人之托才配制了这些纯中药的香料和香脂。这次出国访问时,要作为要送给外宾的礼物的。你也知道外国人龟毛,化验也是为了慎重起见!”
“哦!”杜爷爷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声,心里好歹舒坦了一些,算他们有眼光!
不过,杜爷爷的火气刚压下来,刚转身要回院子,就听嗡隆隆的,刚才那辆红旗轿车去而复返。
芽儿也住了脚步,上前问道:“柳大哥,你忘了什么了吗?”
柳仕铭摇摇头,神色有些尴尬。临危不惧是柳仕铭加入警卫连前就刻到骨髓里的东西,身为老首长警卫连的一员,柳仕铭的字典里没有失误两个字!可今天,柳仕铭记却发现自己被几位老同志盯得浑身发毛,甚至工作中还发生这种明显的失误。
倒车返回来时,柳仕铭偷偷的自我调侃自己,终于明白杜萱瑾一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惊采绝艳了,原来都是有遗传的!有那么一瞬间,杜老爷子竟然让自己有一种心里发毛的错觉。
柳仕铭顶着同样的感觉,解释道:“不是!是刚才忘了跟你说了,首长说想拜托你赶在年前给他个人配制一些同样的香料,他打算作为新年礼物送给那些老干部和老同志!对了,需要多少费用,首长让你单独联系他个人!”
芽儿顺着柳仕铭的眼神回神望了一眼神色越发狐疑的爷爷,赶紧应□贴的送客道:“好!我记住了!下次看他的时候,我亲自跟他商量!”
目送柳仕铭离开,芽儿怕已经有些怀疑的爷爷打听谁是那位首长,回客厅拿上背包,也不等杜爹杜妈他们一起了,谄笑着冲爷爷他们挥挥手,打算坐公交车躲到学校去。
杜爷爷看着芽儿一溜烟似的就跑远了的背影,摇摇头,这小丫头还想跟自己斗心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不是还有一位知情人吗!就看这几天翟老头和芽儿一老一少整天神神秘秘的,翟老头要不是知情人,打死自己都不相信。
两只同样面憨心明的老狐狸一旦对上,孰强孰弱,可谓难解分晓!是杜爷爷从翟爷爷嘴里套出话来,还是翟爷爷把杜爷爷糊弄过去,一直到许多年后,芽儿依旧无解。
傍晚,芽儿踏着晚霞回家的时候,两位老爷子表情一样的风平浪静。
倒是郭小海和冯凯两人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笑的格外谄媚,引得芽儿侧目多看了好几眼。
“芽儿,你的礼服做好了,我们给你拿回来了!你赶紧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咱们马上拿起修改!”
冯凯也讨好的凑趣道:“是啊,芽儿,这两天,我们高薪聘请的那两位服装设计师只为你一个人服务了!据说昨天晚上俩人竟然打得通宵!”
老太太们一听郭小海刚才神神秘秘带回来的四个大纸盒子里面装的竟是芽儿的礼服,也都笑眯眯的催着芽儿赶紧试试,把芽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是她们的乐趣。
芽儿总觉得郭小海他们俩刚才笑的有些意味深长,心里越发留意,没有听老太太的话直接抱着衣服去隔间试穿,反而直接打开最上面那个盒子。
523
俗话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芽儿很清楚,郭小海和冯凯这两位商界新贵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是连骨头都能榨出油来的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俩人笑的这么灿烂,芽儿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而事实证明,芽儿好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貌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喜欢精致漂亮的衣服,这是每个爱美的女孩子与生俱来的虚荣,芽儿也不例外。
打开一字排开的四个纸盒子,白色的飘逸,黑色的华贵,紫色的典雅,米色的清新,只是泾渭分明的颜色造成的强烈的视觉冲突,有那么一瞬间,芽儿都忍不住摒住呼吸。
而老太太们和杜妈跟芽儿虽然在年龄上有代沟,但都是女的,审美观差不多。不过,老太太们和杜妈向来把芽儿当小孩子看,虽然看每件衣服都很华丽,人却直接朝白色和米色的那两件礼服下手。
杜妈迫不及待撑开的白色抹胸小礼服,真丝面料显得轻灵飘逸。
杜奶奶眼睛一亮,嘴里啧啧夸奖道:“哎呦,这衣服做的真好看!瞧大裙摆,咱芽儿穿上还不跟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似的!”
杜奶奶觉得这件衣服最配芽儿,也下手摸了上去,可轻柔丝滑的触感吓得老太太立马又把手收了回来,生怕手上的老茧把面料刮坏了。手却下意识的拈着手指肚,回味刚才那种触感,现在人真是厉害,瞧那面料丝滑的!
王奶奶瞧见老姊妹那小动作,拉着杜奶奶的手一起摸上去。这几年,自己这一群老头和老太太养尊处优,芽儿又整天给捣鼓这个脂那个霜的,手上的皮肤光滑着呢。
仨老太太和杜妈围在一块,摸摸面料,扯扯裙摆,比划比划腰围,越看越喜欢。
郭小海见老太太们和大舅妈都很中意,凑上前去,讨好道:“这还是芽儿要的太晚了,要是早说半个月,这件小礼服能做的更精致!不过,就这四件礼服,那俩服装设计师和五个熟手的老师傅整整忙活了两天两夜才赶出来!”
“哼!要说我,你们帮芽儿做这样的衣服,脑子明摆着不好使!这大冷天的,有谁会穿这么单薄这么暴露的裙子!”杜爷爷眼睛偷偷盯着衣服看,嘴巴却气的撇歪了。
翟爷爷和杜爹连连点头以示赞同,这衣服好看归好看,就是不能让自己芽儿穿。
衣服领口那么低,穿上估计连肩膀都能露出来,杜爷爷和杜爹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中意!见老太太们爱不释手,郭小海快吹上天了,杜爷爷终于忍不住泼冷水了。
芽儿早就料到爷爷会不乐意,也不跟老爷子正面交锋,接过衣服,“奶奶,我先拿进去试一试!”赶紧溜之大吉。
礼服是郭小海和冯凯带回来的,俩人躲不过去,只能装出一副缩头鹌鹑样,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外公,人家外国人在参加隆重的宴会时都穿着的衣服,芽儿这也是入乡随俗。更何况,举办宴会的大厅里有暖气,不冷!再说了,还能搭配披肩呢!今年刚入秋的时候,东北的孟大哥他们捎运过来几张雪兔皮和狐狸皮,不是给芽儿做了两件披肩吗?”
杜爷爷听了,看了一眼前两年才刚从国外回来的俩兄弟,知道郭小海他们所言非虚,可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槛,那衣服漂亮是漂亮就是太暴露了!
杜爷爷和杜爹坐在炕沿上纹丝不动,心里正矛盾着呢,小隔间的房门吱扭一声从里边被人打开了!
就听见客厅里咔吧咔吧的转脖子的声音,别说郭小海他们几个大小伙子早就看呆了,就是杜奶奶她们都愣了一下神。
至于刚才态度最强烈杜爷爷和杜爹忍不住眨了眨眼,眼前这个轻灵雅致的小仙女真是自家最爱撒娇卖乖的芽儿?
白色是最轻灵纯洁的颜色,轻柔飘逸的小礼服衬托得芽儿愈发清婉灵动。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星眸灿若星辰,朱唇粉脸,本来就是一为绝色的俏佳人,哪怕露出精致的锁骨,圆润的香肩也没有一丝媚俗,反倒平添了一分灵动的跳脱,和精致的娇俏。
家人的视线太灼亮,芽儿恍惚间有一种站在聚光灯下的错觉,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
杜爷爷最先回过神来,重重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眉梢微挑,嘴角快翘上天了!
杜爷爷的咳嗽声惊醒了快看傻了的大小伙子,赶紧立身正坐,欲盖弥彰的掩盖他们的那点子不自在。几个人都觉得脸上烧的不行,眼神有些飘忽,连耳垂都羞红了!
而老太太们早就围着芽儿上下其手了,嘴角含笑围着芽儿打转。瞧那小胸脯圆润的,小蛮腰细的,小身板早就发育的玲珑有致了,老太太们不得不承认芽儿真的长大了。
“真好看!我们家芽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杜妈也稀罕的都不知道夸什么好了!”
有一句话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也有一句话叫天生丽质难自弃!这两话都不假,芽儿穿上显得白色抹胸小礼服俏皮可爱,米色单肩礼服显得清新雅致。小高领艳紫色鱼尾摆礼服穿在芽儿身上,只有四个字来形容,华贵典雅!
杜奶奶她们本来以为芽儿年纪小不适合死气沉沉的黑色,而没想到芽儿穿上那件款式最简洁大方的黑色真丝裙,简单搭配上一件绿的油光碧透的祖母绿挂件,越发衬的肤如凝脂,竟然穿出来一种女王的气势,尊贵,神秘!
郭小海和冯凯俩人看得最心潮澎拜,这几件衣服真是自己拿回来的?芽儿一边试衣服,俩人一边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照,镜头里那个可以娇俏,可以精致,可以华贵的年轻女孩,可比法国那些时装杂志上的大牌服饰的模特漂亮多了,人和衣服可谓相得益彰!
哪怕以后出国对他们俩来讲是家常便饭的时候,什么国际米兰,什么绚丽的时装秀,对俩人也没有任何吸引力,那种视觉的震撼他们只在自家那个小模特身上感受过。
杜爷爷和杜爹他们心里既美得不行,又愁得都想吧嗒吧嗒抽大烟袋。听说外国人个个都热情似火,芽儿那个洋老外教授不是说以前芽儿出国留学的时候不施粉黛,那些热情奔放的小伙子已经趋之若鹜了。打扮的这么漂亮,到时候人还能回来不?
翟爷爷心里也是一点谱都没有,老首长能护得住自己孙媳妇不?别再引出什么轰动,给老首长添什么乱子!不行,晚上得给老首长打电话说道说道,芽儿可是老首长带出去的,到时候老首长也得把自己孙媳妇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郭小海和冯凯俩人没那么多顾虑,见芽儿换回家常服,俩人笑的格外巴结,一左一右坐到芽儿旁边,眼巴巴瞅着芽儿。
终于来了!芽儿反倒松了一口气,故意斜着眼好笑的看了俩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道:“小海哥,冯凯哥,你们俩赶紧说吧!看你俩欲言又止的,不嫌憋得慌啊!”
冯凯长着一双桃花眼,郭小海属于剑眉悬鼻,俩人长相上大相径庭,可被芽儿点破,俩人有些心虚的笑容则如出一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异样。
郭小海被杜爷爷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芽儿,你看出来了啊?还真有事,不过对你来讲也就是举手之劳。”
“哦?什么事儿啊!”芽儿没好气觑了俩人一眼,这俩人小算盘打的响着呢!
冯凯顺手帮芽儿倒了一杯水,傻笑一声,“那什么,芽儿妹子,你参加什么宴会的时候,要是有人问起你穿的礼服是什么牌子的,你可得帮咱们推销一下。今天我们刚去另外注册了一个高端服装品牌,就像你刚才试穿的那种高端服饰。”
他们虽然是以电子产业的企业代表被选□参加这次交流活动的,但他们名下还有一家服装公司和一家鞋包公司。这两年,两间厂房都渐渐转型了,以前走的只是大众路线,这两年转型转走中高端。
服装品牌在国内也算高档服饰,但在国际上却是默默无名!他们没胆子让芽儿帮品牌大张旗鼓的拍广告,当然,他们也不舍得让芽儿抛头露面!但是芽儿穿上自家品牌的服饰,绝对就是一个活字号牌。芽儿衣柜里,有一大半都是自己的品牌,几乎都是纯手工样品!
这次出国交流访问,俩人也没忘芽儿这个活字招牌。
法国是国际时尚中心,而恰巧芽儿他们有一个法国人准姑夫,还是做服装设计师的,郭小海他们能及时了解到国际时尚动态。而长时间的耳熏目染下,冯凯和郭小海这俩人虽然依旧一点不懂服装设计,但欣赏力却练出来了。
对他们的鉴赏力,冯凯和郭小海很有信心,前几天芽儿随手画出来的设计草稿可能会引领潮流趋势。而刚才,看到穿在芽儿身上的成品,婉约,精致,郭小海他们现在敢拿自己的脑袋瓜子下注,只要芽儿往那儿一站,肯定能成瞩目的焦点。
芽儿保密工作虽然做的不错,但郭小海和冯凯也算见多识广,隐约猜出来一个大概。如果芽儿只是单纯以学生代表的身份参加交流访问活动,绝对不会如此大兴旗鼓的需要准备晚礼服!
芽儿拿回家来的那份行程表里边没有任何一项跟宴会有关的安排!就是他们这些企业代表的行程表上,有宴会安排,但也没有需要穿晚礼服的场合。
前两天,他们可是注意到了,芽儿收拾行李的时候,行医箱准备之充分简直有些夸张。再联想芽儿背后那张庞大复杂的关系网,俩人隐约猜出来,出国后,芽儿肯定另有安排。
跟这次交流活动有关的宴会,有资格参加的肯定非富即贵,不是政客,就是大资本家。冯凯和郭小海对芽儿有信心,这不,拉芽儿这活字号牌帮他们打广告。
芽儿没想到这俩人脑子转的这么快,连这些都被他们俩算计到了,有些欣慰,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公司也有自己的股份,宴会上以服饰作为交谈的话题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双赢的事情,芽儿没必要拒绝,“好啊!举手之劳而已!”
郭小海兴奋的击拳,接着得寸进尺道:“那芽儿,你在其他场合下的服饰鞋包能不能也穿咱们自己的品牌?”
自家芽儿衣服多,每年都会收到从国外寄回来的衣服包裹,占据了她衣柜的另一小半。平时看不出来芽儿有什么特别喜好,在郭小海看来,这应该也算是举手之劳吧?
不过,对上芽儿那双晶亮透澈的眼睛,郭小海越说越小声,有些心虚。鬼鬼祟祟的瞥了杜爷爷他们一眼,见没人注意自己刚才的话,安心的偷偷拍了一下胸口。
芽儿强忍住涌到嗓子眼处的笑意,故意拉了一下脸,才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可以!不过,记得回来后把广告费给我!”
“没问题!芽儿妹子,等你跟翟老二结婚的时候,冯凯哥保准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冯凯拍着胸脯保证道。
哪料到芽儿突然秀眉一竖,轻嗯一声!冯凯吓得一个激灵,福至心灵突然改口道:“不,是芽儿妹子跟翟耀辉翟二哥结婚的时候!”
芽儿骄傲的跟小公主似的,微微颔首,接着要求道:“还有,既然要让我帮你们打广告,我打算每天至少换一身衣服,到时候,行李箱就麻烦你们俩了!”
啊?冯凯和郭小海一愣,再看芽儿唇角泄溢出来的笑意,敢情这小丫头又逗他们玩呢。他们在外人眼里也是狡猾如狐,怎么一碰到芽儿就成了被小顽猫戏弄的线团!
俩人心有不甘,一咬牙,颇有些贪得无厌的商量道:“那,芽儿,咱们再打一个商量呗,你昨天调配的香料和化妆品要不送我们几份?交流期间,要是碰到以后有合作机会的对象,可以作为我们的一番特别心意。”
早上上班的时候,郭小海兜里就揣着昨天芽儿分给他的那个小瓶子,今天一天,俩人的办公室合二为一,冯凯差点直接趴到瓶子口闻了。而芽儿调配的化妆品的效果,直接从杜妈和老太太们的好气色上就能看得出来。
小算盘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芽儿也没逗俩人的兴致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安安心心,只等着分红了,富一代妹妹的愿望指日可待。
不过,芽儿还没搭话呢,杜爷爷有些阴森有些得意的大嗓门直接凑到郭小海耳根旁边,“没了!早上你们前脚刚出门上班,后脚就有人过来取走了!”这俩小子,嘀嘀咕咕的啰嗦起芽儿来没完没了了!
杜爷爷的大嗓门平时都能用声如洪钟来形容,刚才又凑到郭小海耳边,在郭小海听来,简直就是狮子吼,吓得郭小海一个激灵,直接蹦起来。要不是杜爷爷闪的快,说不定肩膀就撞到杜爷爷脸上了。
“爷爷!”芽儿离得近,看着惊险,忍不住嗔怪了一句。刚才,芽儿就觉得爷爷拍自己肩膀示意,还以为老爷子要说什么呢,没想到老爷子竟会恶作剧!
杜爷爷却背着手,趿拉着棉拖鞋又坐到炕沿上逗小孙子去了!
客厅里,老老少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都拿突然傲娇起来的杜爷爷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