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容瑾踏入厅中,稳稳的走至夏听凝面前,含笑的眼眸中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未曾施舍给别人半分。
夏听凝见到走进来的百里容瑾,忙站起身,略显惊讶的问道“你回来了?”
百里容瑾轻轻点头,也不避讳的握住她的手道“嗯,刚回来,下人们说你在这,我便过来看看。”
早在百里容瑾进厅时,阮夫人便主动的站起了身。她虽说是丞相夫人,但到底也不敢在这静王世子面前托大,该见的礼还是要的。
阮秋玲也随着阮夫人一同屈膝行礼,但目光仍是不住的投向百里容瑾。
百里容瑾淡淡道“阮夫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虽然这话是对阮夫人说的,但百里容瑾却只是轻轻瞥了对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对于站在阮夫人身后的阮秋玲,便更是看都没看一眼了。
夏听凝早将阮秋玲的一举一动尽收眼中,也不开口多言,只是望向百里容瑾道“你累了么,要不先回屋歇一会吧。”省得站在这被人图谋不轨的盯着瞧。
百里容瑾轻轻摇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去一趟书房。”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宫里进贡了些稀奇果子,我想着你爱吃,便都带了些回来。我已让人送到屋里了,你等会尝尝看喜欢哪些。”
夏听凝眼眸含笑的点头应下。
阮夫人闻言不禁暗自腹诽,她倒是小瞧这夏听凝了,早先便听闻静王世子很是宠爱刚过门的世子妃,只是没想到竟会得宠成这样,连进贡给宫里的果子也不忘带回来给她。
阮秋玲迷恋的望着百里容瑾远去的身影,心中一片期待,等她进了王府,他会不会也这样宠着她呢?
葵园,自阮夫人带着阮秋玲去了清澜园后,阮银玲便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
站在一旁伺候着的秋曼暗暗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宽慰一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人往这边走来。
秋曼忙惊喜的对着阮银玲道“小姐,您快别愣着了,二少爷来了。”
什么?阮银玲一听这话,忙抬起头来往屋外望去,果真看到一个身影正往屋里走来。那不正是她的夫君么。
阮银玲心中一喜,忙打起了精神。要知道因为她前些日子跑到清澜园去闹腾一事,夫君已是连续恼了她好多天了,现在更是日日都歇在季姨娘那个狐狸精那,她这正室夫人的脸面,简直都快要没有地方搁了。
阮银玲忙忙的理了理衣裳和发饰,笑着迎上了踏进屋中的百里尘轩“夫君,你来了。”边说边挽着对方来到桌边坐下。
百里尘轩淡淡应了声,坐到桌前,扫了屋中一眼后道“嗯,听说岳母过来了,怎么这么快便回去了么?”
阮银玲一听这话,原本笑着的面容顿时一僵,讪讪的支吾了几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里尘轩见状皱起了眉头,沉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阮银玲张了张嘴,低声道“娘到清澜园去了。”
清澜园?百里尘轩皱着的眉头并未松开,而是接着问道“岳母去那做甚?”
“这。娘她。带了阮秋玲过去,说是…”阮银玲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是低不可闻。
带了阮秋玲去清澜园?百里尘轩听后猛的站起了身,神色愤然,他又不是傻瓜,听到这话哪还会猜想不到原因。
阮银玲眼见百里尘轩的脸色阴沉如水,连忙站起来解释道“夫君,你莫生气,娘说了,让阮秋玲给大哥做妾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帮助姐夫拉拢大哥,就算,就算…总之,娘说了,只要你帮姐夫好好做事,将来肯定会有封王封侯的机会的。而且,阮秋玲得宠,也会帮着我的。”
阮银玲越说,百里尘轩的脸色便越是阴沉,他狠狠的甩掉了桌上刚沏好端上来的热茶,愤恨的盯着阮银玲道“你少天真了,这样的鬼话你也信,她若真得了宠,还会任由你骑到她头上去。”
岳父现在摆明就是要放弃他转而去拉拢大哥了,这就意味着对方不会帮着他登上世子之位了。封王封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他要的是能够取而代之,而不是与他那大哥平起平坐,甚至是屈居于他之下。他现在刚出了事,在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偏偏那病秧子大哥又开始好了起来,这些人便都一个个的转风转舵了。
阮银玲双手拽着帕子,又急又乱的道“不会的,她不敢的。娘说了,姐夫会让迎恬公主嫁给大哥做平妻,她怎么样都要依附着我们,不敢不听话的。”
她也没办法呀。这事是爹爹决定的,就连娘都没办法说个‘不’字,更何况,娘在听说了许姨娘偷人的事情后,原本不怎么赞同这事的想法却是立即发生了偏转,坚定的支持起了爹爹的决定。
说是夫君现在不得父王欢心,想要登上世子之位怕是极难了。倒不如让爹爹去拉拢大哥,只要夫君好好替姐夫做事,来日姐夫一登基,定会论功行赏,到时候再让大姐帮忙说说好话,也是能有封王的机会的。
百里尘轩却是不想再听这些,只狠狠的一甩袖子,转身便要离开。
阮银玲见状连忙急急的道“夫君,你这是要去哪?”
百里尘轩脚步不停,连头也没回的道“捻香院。”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了。
又是捻香院,阮银玲闻言登时气恨不已,季姨娘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百里尘轩一步也不停的来到了捻香院,刚进屋便阴着脸的坐到桌前,屋内的婢女们都被生生的给唬了一跳。
原本躺在榻上歇息着的季姨娘见状,连忙起身下榻,挥手将一众婢女都给遣了出去。自己则坐到百里尘轩身旁,伸手为其倒了杯茶,柔声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百里尘轩抓起茶杯狠狠的往嘴里灌了口茶,这才像吐沙子似的,将刚才之事都给说了出来。
季姨娘轻捏着茶杯,低声细语的轻声宽慰道“夫君莫恼,这事还不一定能成呢,妾身瞧着世子对世子妃可是很不一般呢,会不会接受姐姐的妹妹,可真是难说呢。而且…”
“而且什么?”百里尘轩闻言忙开口问道。
季姨娘柔柔一笑,娇媚的道“而且,姐姐有句话是说得对的,只要夫君好好为大皇子做事,还怕没有封王封侯的机会吗。夫君现在已经跟大皇子搭上线了,那么又何必在乎丞相府的支持与否呢?夫君不如利用这次的事,让大皇子彻底重用您这个人,而不是看在阮丞相的份上。”
百里尘轩沉吟的道“你的意思是…。”
季姨娘凑近了些许,低声道“大皇子不是要将迎恬公主嫁与世子做平妻么?而阮丞相明知如此,却也要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来给世子做妾。这不是明摆着别有异心么。”
百里尘轩闻言疑惑的道“此话怎解?阮秋玲是大皇子妃的妹妹,送进来做妾不就是想为大皇子做拉拢的吗?”怎么说是别有异心了呢?
季姨娘听后勾唇一笑,挑着眼眸道“夫君,这阮秋玲虽说是大皇子妃的妹妹,可她却是阮丞相的亲生女儿呀。这一入府为妾,一朝得宠,得益的可是阮丞相,而不是大皇子呀。父亲跟姐夫,哪个重要?我想,阮丞相之所以要送阮秋玲入府为妾,可不是替大皇子拉拢世子的,而是在为自己牵桥搭线呢。再说了,这阮秋玲可是个庶女,她跟大皇子妃的关系能好到哪去?不暗中下绊子就是万幸了 ,对大皇子来说,小姨子跟嫡亲的妹子,哪个更靠得住呢?夫君不妨把这层关系跟大皇子点明了,我就不信,您这么一说,他们之间还能不起隔阂。”
这样一来,夫君就能慢慢的得到大皇子的重用,也不必再依靠丞相府了,日后自己想要挤走阮银玲那个蠢女人,就不会有太多阻碍了。
百里尘轩听着季姨娘一字一句说出口的话,眼眸渐渐亮了起来。搂住季姨娘十分欣喜的道“枝儿,你想的可真周到。”
果然还是她最善解人意,哪像阮氏那般,整日便只会给他气受。
季姨娘埋首在百里尘轩的怀中,柔声道“夫君过誉了,能为夫君分忧是妾身的福气。只要夫君得到大皇子的信任和重用,来日还怕没有机会扳倒世子么。”
百里尘轩闻言心中十分舒坦,打横抱起了季姨娘便往里间走去。
这厢,夏听凝让婢女送走了阮夫人和满脸不舍的阮秋玲后,方才回到了屋中。
刚一坐下还没歇多久,便听见婢女进来通报道“世子妃,二小姐来了。”
夏听凝边除下脚上的绣花鞋边道“快请她进来。”
婢女应了声‘是’,很快便笑着将人给引了进屋。
百里芊芙带着甜甜的微笑走进屋中,先给夏听凝见了个礼后,方才挨到了她身旁坐下,神情显得极是欢喜。
夏听凝躺上了软榻,浅笑着道“是有什么好事么,瞧你开心成这样。”
百里芊芙微红着脸道“我是来多谢大嫂的,大伯娘已经跟我娘说过了,我跟娘也知道了大嫂的医术高明。娘这两日喝了大嫂开了药方子,感觉身体好多了。日后,日后娘若真的能够怀上孩子,我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大嫂的恩德的。”
说到最后更是就要起身跪下。
夏听凝忙伸手一把拉住她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拉紧着对方“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就要行这种大礼。待二婶真怀上了孩子,你想谢我还怕没有机会么。这么心急着做甚。”
百里芊芙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是我唐突了,大嫂。”她只是有些激动,想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而已。
“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这个。你大哥从宫里给我带了些进贡的果子回来。咱们一起尝尝。”夏听凝说罢便对着晚玉道“晚玉,你把世子带回来的果子拿去洗洗,装盘送上来。”
“是,世子妃。”晚玉闻言福了福身后,便连忙出去办事了。
百里芊芙在尝了几样百里容瑾带回来的新鲜果子,又跟夏听凝聊了会话后,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夏听凝让她带了些水果回去给二老爷和二夫人尝尝。这些水果在这交通并不怎么发达的古代,运到京都来时确实属于是极少人才能吃到得奢侈品,但她前世什么样的水果没吃过,这些东西还真是入不了她的眼。至少在她看来,并没有那么贵重就是了。
百里芊芙原不想要,但拗不过夏听凝的一再坚持,也只好每样都拿了点,这才带着婢女回自己园子去了。
临近晚膳时分,百里容瑾已从书房回来了。婢女们一早便在夏听凝的示意下摆好了晚膳。
餐桌上依旧是那许多萝卜组成的菜肴,夏听凝挥手遣掉了其余伺候的婢女。由晚玉和绿芜将一些菜肴中的萝卜挟起包好,装出这些萝卜是被吃掉的假象。
百里容瑾看着微微拧起了眉头,又发生了什么事么。
察觉到百里容瑾的目光,夏听凝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没事,这件事大概明天就能解决了,别担心。”
百里容瑾眼眸微敛,往夏听凝的碗里搁了块鹿肉。她不说也没关系,他可以查。所以对凝儿造成威胁的,他都会一一除掉。
用完了晚膳,沐浴完毕后的百里容瑾和夏听凝,二人静静的坐在美人榻上,相拥的望着夜空中闪闪发光的点点繁星。
这夜,有些许的凉,但却静谧得让人心安。
一夜好眠,隔日的清晨,夏听凝是被两个小肥团给吵醒的。当她一睁开眼眸时,便见到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胖嘟嘟的两张小脸。
二人异口同声的叫道“大嫂。”
夏听凝微揉着眼眸起身,道“今天这般早么,想吃些什么?”这会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想来容瑾应该是去早朝了。
倒是这两个小家伙,前些日子被父王带到了军营里,说是要开始教他们习武。天天累得很,每次一回来都是倒头就睡,可让婆婆心疼极了。偏父王在这件事上却坚持得很,半点都不肯让步。说是担心养得他们娇气了。
今天刚好放假一日,不用去军营训练,两个小肥团便极高兴的往清澜园跑,这会更是兴致勃勃的点着餐,虽然想吃的多半都是肉食,但夏听凝也不介意,她已经习惯了给他们加上各种有营养的蔬菜。
这样每日饮食均衡的搭配果然很有效果,现在两个小家伙已不再继续增重了。再加上在军营里的训练,已经开始有瘦下来的迹象了。静王妃也觉得这是件好事,对他们去军营里训练一事,也就不再那么反对了。并且加上对夏听凝医术的放心,就更加宽心的将两个小儿子的事情交给了她。
夏听凝起身洗漱干净,随意的用簪子将秀发挽了起来后,便赶到厨房为两个小肥团做早膳了。她打算给他们包些芹菜猪肉饺子,算是今早的主食。这个既耐饱,吃多也不会发胖,算是很适合他们的饮食了。
夏听凝手脚利落的擀面皮,拌馅料,十指翻飞的包着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又另外做了几道别的小菜后方才起锅装盘。
百里容奇和百里容辰一早就翘首以盼的等候在餐桌旁,圆溜溜的眼睛里尽是期待。
菜一上桌,便见他们两个挟着胖胖的饺子,你一个我一个的吃得极欢。夏听凝神情柔和的看着他们,边笑着边为他们倒上热好的牛奶。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大大的打了个饱嗝。在屋里耍了一会后,便七手八脚的开始往美人榻上爬了。他们都有好久没在这上边睡觉了,每天都要早早起来跟父王一起去军营。今天要好好在这上边睡一觉。
夏听凝也不阻止他们,微笑着让他们睡去。这两个小家伙还这般小,去军营训练的时候肯定累坏了。就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好了。
夏听凝侧躺到软榻上,轻轻闭目养神。这样安静的早上,总有种让人想好好安稳睡上一觉的欲望。
晚玉刚刚推开屋门进来,正想开口时,见到的便是夏听凝安宁舒适,闭目养神的模样。头一偏,又见到了另一旁的美人榻上,两个小肥团正躺在上边呼呼大睡着。
这让她顿时歇了叫醒夏听凝的意思,只想着,还是让小姐睡醒再说吧,反正人又跑不了。没得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吵醒小姐才行。
一想到,晚玉便轻手轻脚的守在了一旁,坐在凳子上闲着无事,开始绣起手帕来。自从跟着小姐进了王府后,她都有好些日子没碰过针线了,还真怕这门手艺给生疏了呢。
较晚回来的绿芜一进屋门,便见晚玉轻轻的比了‘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莫要开口吵醒了夏听凝。
绿芜看着榻上闭着眼眸的夏听凝,自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也跟着一起坐到了晚玉身旁,安静的等着夏听凝醒来。
127
微夏的早晨,树上鸟儿的清脆鸣叫声,打开的窗台边袭来的阵阵清风。
在这样美好的清晨,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似乎,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凉感,夏听凝微微睁开了闭着的眼眸,在美好的清晨中醒了过来。
单手撑住了榻面,夏听凝支着身子起身,眼眸半睁。在这样好的天气里睡上一觉,果然能让人觉得身心愉快呢。
原本候在一旁守着的晚玉和绿芜,眼见夏听凝睡醒起身后,连忙放下手上的绣活,赶到了榻前。
晚玉边扶住夏听凝边道“小姐,您醒了。”
夏听凝微一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原本只是想稍微躺一会的,没想到一躺下,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她抬头望了望外边的天色,幸好,她没有睡到很晚,看样子只是打了个盹,小眯了半个时辰。容瑾待会应该就会回来用早膳了。
绿芜轻手轻脚的帮夏听凝整理着微乱的衣裳,边拈着衣服边低着头道“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让同在洗衣房的慧思暗中盯着雪绣,果真发现她不大妥当。羽杉近来做的那些菜色,都是在她那儿习来的。”
晚玉一听这个,也连忙接话道“奴婢私底下也再去打听过了,前几日说您爱吃萝卜的传言,当真是雪绣向外传出去的。小姐上回不是赏了羽杉一支细金簪么,雪绣便是拿这作伐子,引得全园的人都以为,您因为爱吃萝卜,而羽杉投其所好,才得到的您的赏识。”
夏听凝闻言微拢了拢发边的秀发,轻声道“是吗。”人都已经被贬去了洗衣房,却还是这般不老实吗。
晚玉鼓着脸愤懑的道“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搞那么多事是想干什么呢,早知道,前日日子就让小姐您直接把她给赶出府去了。省得现在还要防备她出什么幺蛾子。”
夏听凝听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承认,她有时确实是心软了些。没能在第一时间采取最果断的决策。
晚玉轻蹲下身,捧起绣花鞋小心的为夏听凝套上,秀气的眉微敛着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该怎么处罚雪绣,小姐心里自有衡量的。倒是羽杉,小姐觉得这事她可有参与其中?”
夏听凝素手轻支着下颚,眼眸中闪过了思索的光“跟她应该无甚关系,只是,她太过容易受人利用了。”
这几日的接触,羽杉都无表现出什么可疑的地方,就连她问及那些菜肴时,对方也是一脸坦然的神情。而现在,已经知道了萝卜做的菜肴、传言。这些都是雪绣的手笔,那么羽杉应该是恰巧被利用罢了。只不过,这样性子的人,放在身边却并非是一件什么好事。
晚玉皱着眉头道“小姐,说了这么多,您都还没告诉婢女,那萝卜为何不能吃多呢?”她也从未听过有谁吃萝卜吃出毛病来的。
夏听凝伸手捋了捋衣裳,粉唇微抿“这萝卜虽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少吃些倒也无妨。但它还有一个鲜少人知的功效,那就是吃多了这萝卜,会致使人不孕。”
她想,这应该就是雪绣的目的了吧,却不知,她是如何得知萝卜还有这个效用的。这可是前世专家们研究过后而得出的结论呢。
绿芜闻言大惊,张着嘴道“萝卜竟还有这样的作用么,雪绣的心可真毒,竟想要这般暗害小姐。”
在这样的高门大宅里,若是没有孩子傍身,那小姐这辈子可就是没了指望了。
晚玉听后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挨千刀的雪绣,真是可恨极了。”她忙拉住夏听凝的袖子道“小姐,您可千万不能轻饶了她去。”
夏听凝微笑着,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传来了动静。
刚刚下朝的百里容瑾回来了,他稳步踏进屋中,温笑着问道“在聊些什么?”
夏听凝见到进屋的百里容瑾,淡笑着避开话道“没什么,你今日倒是回来得早了些。”
她能告诉他,她才嫁进来没多久,前前后后的就已经有不少人打上了他们未来的孩子的主意么。雪绣的事,她自会解决好,最近朝中事务繁多,没的让他烦心。
百里容瑾闻言轻瞥了立在一旁的晚玉和绿芜一眼,随后便坐在了夏听凝身旁,温声道“今日下朝得早,可以早些回来陪你用早膳。”
夏听凝抿唇浅笑“我今儿包了饺子,炉子上还有煨着的香菇鸡茸蔬菜粥和鸡蛋羹等,奇儿跟辰儿已经吃过了,这会倒是在那边睡得挺香的。”
说完手朝美人榻上一指,那里有两个小肉团子正趴在上边呼呼大睡着。
百里容瑾见状,漂亮的狭长眼眸中染上了些许的笑意,又偏头对着夏听凝道“传膳吧,这会你也该饿了。”
夏听凝微一点头,望了晚玉跟绿芜一眼,这两人自是心领神会的下去传膳了。
用过了早膳后,夏听凝轻轻打了个哈欠,水眸中顿显一片迷蒙。
百里容瑾环着她来到床边,轻声道“可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躺下睡会吧。”
夏听凝歪进了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小声嘀咕着道“可能是天气的缘故,才有些犯困。”
百里容瑾闻言浅笑着勾起了唇角,扶着她的身子让其躺下,道“那便睡会吧,我在这陪你。”
夏听凝弯起了眼眸,抓着他的衣袖说了声‘好’后,便枕在软软的枕头上睡下了。
百里容瑾侧卧在她身边,一手捧着书籍打发时间,含笑的眼眸不时的望向夏听凝,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熟睡。
安静无声的书房内,绿芜和晚玉僵直了背站在书桌前,两颗心略有些惶恐不安的跳动着,只因此时此刻,书房内安静得教人害怕。
百里容瑾稳坐在桌前,一双漂亮的眼眸中尽是淡漠,脸上再也没有面对夏听凝时的温润柔和,反而透着一阵的冷冽。
“知道叫你们来所为何事么。”等待了许久,百里容瑾清冽的声音终于在屋内响起。
听到对方的话后,晚玉心下一跳,只觉得背上一阵发凉,但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真是见鬼了,明明每日都有见到世子,怎么这会却无端的让她感到拘束和不安呢。
她怎么知道世子把她们叫来是因为什么事呢,反正她做事都是勤勤恳恳的,没有偷奸耍滑就是了。不用害怕世子盘问。
相对于晚玉的一头雾水,绿芜却是多少猜到了一点,能劳动世子大驾的,也就只有小姐的事了。她低着头道“不知世子想问奴婢何事?”
百里容瑾继续冷着声音道“早膳前你们在谈论何事?”虽然凝儿当时避了过去,他也没有再追问她。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去追问别的知情人。
确实是为了小姐的事,绿芜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她并不像晚玉那般粗神经,世子的温柔是只对小姐一人,这会小姐正在屋内熟睡着,没有确定世子突然将她们叫来的用意前,她还真是有些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