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处,我只觉得太阳穴那里一阵阵抽痛,忍不住伸手按揉着。孝明见我久久不肯表态,就更加害怕了,她苦苦地哀求着我,连额头都磕红肿了,“娘娘,您可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如果有半句谎言,就让奴婢不得好死!”
我听到最后一句,眉头皱了皱。起身走到她跟前,伸手拉她起来,说道:“好了,别磕了,本宫虽也怀疑过你,不过想想你也不至于如此。看来很可能是有别人在算计你,设了个圈套。至于这个人究竟是谁,本宫必然要调查清楚的。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受了冤枉,本宫也不允许被任何人愚弄。这一点,本宫希望你能明白。”
大概是我最后这几句带有很强烈的暗示性和警告,她就更加失态了。泪水扑簌簌地掉落下来,也哽咽出声,虽然拼命地点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见她哭得厉害,生怕她这样下去会动了胎气。到时候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被冤枉。我都难辞其咎,那样的话,阴谋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无奈之下,我劝慰了好一阵,她这才勉强收住泪水。爬起身来。
我高声招呼外面的人进来,把她搀扶回去,吩咐她们好生安慰自家主子,免得她着急上火伤了身体。
孝明走后,我苦恼了好一阵子,对比权衡着各种利弊:这奸细。到底该不该抓呢?我毕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如果调查起来,不论是公开地还是秘密的。搞不好还会把污水重新泼在孝明身上。而且这事情对于多尔衮来说,也不是好事。传播出去了,别人必然笑话他的无能,连后院的女人都给他戴绿帽子。他要是知道此事,必然会怪我多事,惹他名声受损。到时候如果还没能抓住奸细,招供出幕后主使的话,只能让孝明承受冤屈。多尔衮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完全可以把她牺牲掉,那可就是我绝对不要看到的悲剧了。
这事情,还真是让人头痛啊,我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我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孝明回到自己地寝宫之后,遣散前来安慰的几个宫女,然后独自坐着,呆愣愣了半天,才去了书房,开始翻检起她以往的字帖来了。
可她仔细地搜寻了好几次,把所有她写过的东西都找了一遍,唯独没见到写着那首词的纸张。心急火燎之下,她努力地回想着,隐约觉得,那张纸似乎在删改的时候弄污,她就撕扯了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于是,她立即找来负责清理地面和摆设地两个宫女,问她们那天有没有在清扫的时候扔掉了一些废弃的纸张,都倒到哪里去了,有没有保留过什么东西。
她这样问当然是徒劳的,毕竟她写了这首词,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谁能记得清究竟是怎么回事?更无法回忆出什么来,只回答是没有保留这类东西,凡是废弃的纸团,都照例和其他垃圾混合在一起倒掉了。宫里有专门负责集中和运走这些垃圾苏拉,这都这么久了,那些扔掉地东西早就没影子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颓然地挥挥手,让两个宫女都退下了。然后,她拖着沉重地脚步,慢慢地回到卧房,斜倚着床栏坐下了。呆呆地望着床帏,她满脸憔悴悲伤之色,缓缓地抚摸着已经凸起的小腹,眼眶又一次盈满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心中暗暗悲戚道:大阿哥,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见我呢?可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你?
十一月十九日,湖南湘潭。此时已是隆冬时节,尽管这里是南方,可那种潮湿阴冷的天气仍然让从气候干燥的北方来此地清军很不适应,很多人手脚上都生了冻疮,加上长途行军和经常打仗的辛苦,也病倒了一些人。不过大多数人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很快克服了水土不服的毛病,所以战斗力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折损,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城外扎起了一大片军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尽头。鹿角林立,旌旗飘飞,手执长枪的军士们或往来巡逻,或警惕驻守,井井有条,不断有战马咴咴鸣叫之声,每一个地方,都无不显示出一支战无不胜地大军地强大气势,慑人心魄。
黄昏时分,中军大帐内,正在召开一场军事会议,主帅尼堪面对着中间长桌上的沙盘,脸上颇有得色。面对众将们齐齐刷刷,希望马上乘胜进军地建议,他也觉得正合自己心意,也就颔首赞成了。
自从他七月底从燕京出发,一路到现在,虽然战事频繁,可大的抵抗却一次也没有遇到。他所率领的十万大军,声威赫赫,所向披靡。这一路除了行军方面劳累辛苦了些之外,几乎没有遭遇什么折损,士气也空前高涨,人人都摩拳擦掌的,希望能够尽快进军到湘南乃至广西,正面与李定国主力对敌,一鼓作气消灭他们,好立下更多更大的战功。尼堪本人,在一连串的胜利中,也越发轻视永历小朝廷的军队,认为他们不堪一击。为了尽快消灭李定国部,他也不想再一步步地慢慢进兵,用保守的方式打仗了。
作为副帅的多尼,也是同样想法。他今天中午刚刚风尘仆仆地回来。这两日,他率兵进至衡州西北,在衡山县城附近遭遇明军马进忠部,一战即将其军击溃,毙敌一千八百多名。马进忠在溃败之下根本来不及收拢败兵,就一路朝着宝庆逃去。多尼也没有一路穷追不舍,只是象征性地追杀了几十里,就收集了战利品,回来了。
他自己也感觉没杀过瘾,应该尽快碰碰明军的主力部队,看看李定国是不是有传说中那么厉害。现在老是捏一些软柿子,实在没有趣味。于是,他也在请战之列。
眼看着尼堪就要下令了,突然有一将出来说道:“大将军,末将以为,此时不可轻易进军。根据哨探最新来报,李定国的主力大军已经从宝庆出发,最迟今晚午夜就可以近抵衡州近郊。若急行军,最多今天入夜。我军若要与其交战,应选择野战,选择对我军对有利的地形。若明天一早出发,根据时间计算,很可能在衡州附近与敌遭遇。衡州城北,森林茂密,方圆五十余里都是山川林木,适合他们南人作战,不适合我八旗大军驰骋。观李定国数月前在广西用兵,就知道他善于出奇制胜,策谋诡谲,不是一般庸碌将帅。万一他有所谋划,在衡州休憩一夜,然后以森林山川为掩护,以逸待劳,选择与我军在此处交战,届时我军师旅劳顿,地形不熟,恐怕不易战胜。”
他的话音一落,众将都忍不住相视而笑。他不是别人,而是第一次正式出征的东青。
这几个月来,东青随着大军一路参与了对零零碎碎的土寇,部分小股明军的战斗。虽然也督军指挥,却也没有亲自上阵厮杀。尽管每每胜利,可在众将眼中,实在是中规中矩,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值得炫耀的。在大家意见一致通过的时候,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突然出来唱反调,实在让身经百战的众将不以为然。可东青虽然资历浅薄,却是这里唯一的当今皇子,谁也不能公然出言嘲笑,但对他的蔑视之情,倒是表露无疑的。
东青本人不动声色,好似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态度,说罢,就对尼堪拱手道:“还望大将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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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净土千秋掩风流第八十四节莺莺燕燕东青这话说完之后,不但众人都有嘲笑之意,连尼堪本人也觉得颇为好笑。按理说,他不但看着家族里这些子弟们一个个从什么也不懂,却心比天高的小毛孩渐渐地成长起来,个个都能成独当一面的大将,连他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初生牛犊不怕虎,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的法子是错的,喜欢提些与众不同的建议来,好引起大家的关注。
只不过,东青这一次的提议倒是有意思,不赞成大家乘胜进击,而是继续采取保守战术。于是,尼堪也很有兴趣听听他的具体谋算,就并没有立即否定,“哦,那么你觉得有什么办法,更容易战胜李定国呢?”
东青知道机会难得,在大家的想法都完全统一的情况下,自己如果不说出点的确实用有效的战术来,的确无法说服在场这么多远比他资历深厚的将帅。
只见他神态自若,侃侃而言:“末将以为,李定国虽善于用兵,可整体实力,还是逊于我军的。他今晚所能进抵衡州的,最多五万兵力。若明日与我军在衡州城外围交战,必然会在城北山区布下重兵,以求一战而胜。此时,衡州城必然空虚,最多一万守军。所以,我军可以针对他这个弱点,加以利用。明日一早,大将军可率主力沿衡山正路,亲自前往衡州,排场和气势都要做足,让明军以为我军迫不及待与其决战。而可另外派遣一支军队,约三万,绕道东边的株洲,攸县一带,从衡州东南突袭明军侧翼,或者乘虚拿下衡州,断其后路。如此两面夹击,明军主力必然溃败,一战既可功成。”
众人听了都露出不以为然之色,立即就要出言反驳。而尼堪倒是没有立即露出鄙夷之色。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继续道:“若明天一早出发,大将军所率中军主力,与敌接触之后,不可过于恋战,也不可被其吸引而全力追击。若明军一触及溃。只需照例追击十里,收集些战利皆可,不可贸然深入。应步步逼近,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地朝衡州前进,以消耗明军实力为主。这样一来。就可以为绕道株洲的东路军赢得时间,等到东路军进抵衡州东南,即可与明军主力进行决战。待战事胶着之时,东路军再突然袭击其侧翼,大功可成。”
这一次。大家看看他说的差不多了。而尼堪还没有明确的表态,就纷纷出言反驳他了,一时间七嘴八舌,总而言之,就是认为他是在纸上谈兵。计划并不可行。
多尼看看众人虽然反驳一番,可是没有把道理说透彻,东青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于是主动站出来说道:“你这计划看起来倒是不错,可真正实施起来就难了。首先,你究竟是要攻城。还是要偷袭。都没有个定论,打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打哪算哪的。若要攻城,就必须携带红衣大炮,而株洲一带地势险要,山路崎岖,虽可行军,却仅限于轻骑简装,不可运载辎重,更别提随随便便就几千斤的大炮了。若是偷袭,也未必完全奏效。李定国既然不是一般庸人,自然也会在各处道路布置哨探,队伍一行,哪里有不被发现的道理,何况还是三万大军?他一旦发现我军企图,就会立即龟缩到衡州城内,放弃在城外与我军决战。我军一旦失去了野战的优势,而采用攻坚地劣势,要想痛痛快快地取胜,可就困难了。
眼下已经是十一月份,即将新年,朝廷方面正在盼望着咱们的捷报佳音,咱们若能在这一战就立即解决掉李定国部,就再好不过了。所以说,集中优势兵力,一战而击溃其众,才是眼下最适合的法子。”
东青听完之后,没有立即答话,而是陷入了沉默。
尼堪也和多尼一样的想法。他倒也不是如何轻蔑李定国部的明军,毕竟李定国之前在广西的表现,已经足够令朝廷震惊地了。可问题是,越是要重视,才越想利用最佳时机将其一举剪除,而不是慢慢地打拉锯战,让对方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地扩充实力,反而越来越是壮大。而且若不在明年春夏之前消灭掉敌军,接下来南方天气炎热,自己的队伍水土不服,肯定要吃亏的,他不想和习惯在南方打仗的明军长久地纠缠下去,正是这个理由。
尼堪看看东青没有动静了,这才发话:“你也不必过于高估李定国的能耐。一军统帅就算再怎么厉害,可如果他底下的兵不行,也照样白扯。当年在松山,洪承畴地十三万大军一夜之间,溃败涂地,还不就是这个原因?眼下好不容易把明军的主力吸引过来,若是过于谨慎,或者手段花样太多,反而打草惊蛇把他们吓跑了,就像沙子撒进了小米里头,错过了这个时机,再想一粒粒地捞出来,可就麻烦了。李定国就算玩出花来,他也就那点人马,我八旗大军向来以少胜多,区区五万明军,也不在话下,完全吃得下。”
没想到东青却并没有偃旗息鼓,倒是一鸣惊人了:“大将军勿怪,末将怀疑,今天中午信显贝勒所破之明军,很可能是李定国提前派来,充当诱饵的,让我军尝到甜头,以为明军主力也大抵如此水平,于是愈加轻敌。只要我军轻敌冒进,就很容易正中圈套。这下子,人声沸腾了,众人对他的不满之情就更加强烈了,纷纷出言谴责。毕竟他这话的弦外之音,就是多尼今天杀敌地功劳,不算功劳,反而要成为“轻敌冒进”地典型,倒是罪过一桩。多尼虽然和东青同属贝勒,但是在军队中可绝对是上下级的关系,下属这样说话,就是藐视之罪,严重了要军法处置的。
多尼固然不悦,可是他本人不能出来指责东青,这样显得太过计较,他并不说话,只冷眼瞧着众人指责东青。
尼堪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好笑,现在似乎问题明朗了,东青之所以要和大家唱反调,很可能是少年意气,看不惯这段时间多尼的春风得意,有那么点嫉妒之嫌。看看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于是拍了拍手,“好啦,如果大阿哥没有更好的理由能说服咱们地话,今天的安排就可以定下来了。明日拂晓时分开拔,按照之前的布置,你们要各司其职。不得违令。”
“可是…”东青忍不住又往前站了一步,可当尼堪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脸上时,他却将余下地话音咽了回去。毕竟他也只不过是推测而已,也无法肯定,更没有什么有利的理由或者证据来说服大家都听他地。所以他不再言语了。
尼堪看他虽不再争辩。可总有些气意难平地意思,就吩咐道:“明日你不必充当前锋,只在后队就可以了,”接着,视线转向多尼。“你也如此,明日与他一道,统领后安排好了多尼和东青,让他们没有继续争功斗气的机会,他这才面向多罗贝勒吞齐,一等伯程尼。正白旗巴牙喇章京锡图库三人说道:“你们三人为前锋。明日拂晓时分,立即率领本部兵马开拔。经衡山往衡州。一路凡遭遇敌军,立即击溃,不可擅自追击,不可与中军距离太远,一旦情况有变,立即向本帅禀报,不可擅自做主。”
“!”三人出列,齐齐领命。
然后,他又接连吩咐下去,将各个在场将领地职责所在和如何行动都安排妥善,看看差不多了,这才宣布会议结束。
这时候已经入夜,照例大家各自领命之后回去布置,然后吃饭睡觉,养好精神明早出发。不过这几天众人在湘潭有组织有计划地搜掠了一番,杀了一些“附逆”地俘虏军民,又抢夺到不少粮食物资,免不了心情大爽,要好好享受享受。于是,今晚众人要一并聚餐。
清军一贯纪律严明,虽然这种聚餐属于不成文的惯例,但是由于此时属于大战之前,所以即使搜刮了不少好酒,也没有一个敢拿出来饮用的。这一餐大鱼大肉,还有临时抓来的当地厨子烹饪的湘菜佳肴,不善吃辣椒的众人个个都吃得面红耳热,倒也痛快。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宴席撤去,换成喝茶聊天。虽然吃得过瘾,不过没有酒色充实,这些久旷地男人们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马,耐不住性子。
尼堪也知道众人心思,也就拍拍手,示意帐外亲兵们对一众特殊的来人放行。帐帘掀开,等大家看清了鱼贯而入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就立即两眼放光,鼓掌叫好了。原来,这些是前几天从湘潭搜集挑选来的美貌女子,一个个都换了干净衣衫,梳头洗脸,打扮光鲜,又都调教得老实听话,不敢反抗了,这才送来给他们享用。
“这地方穷山恶水的,人口不多,比不得当年在扬州南京,有大把大把地美女挑到眼花。只不过大家征战辛苦,总不能没有东西犒劳,眼下条件有限,就将就着用吧。”
尼堪话音一落,众人就齐声叫好,对他大有感激。虽然这里头没有什么国色天香地绝色女子,不过一个个看起来都比他们自家的老婆年轻漂亮。湘女皮肤光滑幼嫩,身段娇小玲珑,气质温婉,还是很有一番风韵的。众人都几个月没有沾过女人了,个个都久旱饥渴,一双双急不可耐的眼睛在她们脸上,身上打量着,却没有一个人立即动手。
这是个规矩问题,谁也不会主动破坏。尼堪也就毫不客气,自己先挑了一个丰满些的,然后看了看多尼。多尼也早已看中一个,就伸手一指,立即有亲兵将此女拉到他跟前。他再捏住女人地下巴,让她抬起脸来,仔细看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就留下了。
众人看着东青。他虽然在军中职位不高,排不到第三号,可他是皇子,所以在贝勒这一级别里,大家都示意他优先挑选。
他犹豫了一阵子,不肯挑选。别人等不及了,又不能破坏规矩,于是一起催促他。
“我不要,你们接着挑吧。”他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作为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他也有正常的生理欲望,而且远比那些青年,中年男人要强烈。更何况这几个月来他也没有碰过一次女人,说不想是不可能。可他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对其他女人起不了多大兴趣,也许是没有感情的缘故。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吞齐伸手将他拉到前面来,指着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人们,说道:“你看看,这一个个都够水灵地,谁看了不动心呢?挑一个顺眼地,带回去给你暖暖被窝,揉揉脚,锤锤背的,不挺好地?”
东青很是尴尬,低了头,红着脸说道:“我看也用不着,我不太想这个。”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他不想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上床,因为这样会让人以为这些女人他没有看上眼的,认为他这是在矫情或者清高,容易惹人反感。
“哈哈哈…瞧瞧大阿哥,脸都红成这样了,不会还是个童男,没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吧?”吞齐话音刚落,众人就笑得更加厉害了,连尼堪和多尼都忍不住跟着大笑。
“这个如何?”吞齐寻觅了片刻,从人群里拉出一个很清秀,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将她的脸扳起来,给东青看个仔细,“你瞧瞧,白白净净的,眉眼都跟画出来似的,合不合你胃口?”
女孩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颤抖着像只待宰的羔羊。东青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她,然后摇摇头。
旁人揶揄道:“我说,大阿哥多半还是个童男,你给他找个雏儿,待会儿回帐子里,两人大眼瞪小眼,能干啥,恐怕真成揉揉脚,锤锤背了吧?”
众人又是齐声哄笑。东青虽然心中恼火,不过也不便发作,只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吞齐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脑门,“啊,我说呢,为啥挑个漂亮的他还看不上眼,原来是怕女方也不懂人事啊!那挑个有经验的妇人好了。”
多尼拉过自己跟前的女人,一把就撕扯开她的衣襟,里面居然什么也没有穿,立即露出一对雪白丰满的乳房,微微颤动着,赤裸于众人色迷迷的目光之下。女人吓得立即伸手遮挡,多尼的亲兵立即上前,将她牢牢抓住,好给众位将军们从容观赏。
多尼低头看了看,然后对东青笑道:“这个一看就是有经验的,可以当你的谙达,在床上教你,如何?”
众人更加开心了,这种捉弄人的事情,人人都很乐于为之。于是有人故意问多尼,“你怎么就知道这个有经验?看她的奶子,和一般姑娘也差不多,就是大点嘛!”
多尼笑悠悠地回答道:“那可不一样,没有被男人碰过的,这里的形状就像冬天里刚刚破土出来的竹笋,尖尖的;而有经验却并未生育的妇人,这里就像倒扣的白玉碗,且圆且润,有丰盈之美。从侧面看,又像早上时候在叶片上即将滴落下来的露珠儿。不信,你们瞧瞧,像不像呢?”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页第八十五节相思休问
第九卷净土千秋掩风流第八十五节相思休问他这一番评头论足,的确很有些水平,众人先是觉得新奇,不过接下来纷纷仔细打量起女人的胸部来,果不其然,真的和他的形容一模一样。于是大家纷纷颔首赞同,同时也齐声附和,“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贝勒爷有学问,比咱们这些粗人高明多了。”
多尼微露得意之色,然后伸手将女人的衣襟掩上,往前一推,对东青说道:“你也别磨蹭了,耽搁别人挑选。就这个吧,虽然不是姑娘了,不过身段儿和模样却是不错的,保管你一夜风流,舒坦得紧。”
东青本能地一伸手,挡开了。不料还没等他说什么,女人就突然转身,咬破舌尖,一口带血的唾沫就就朝多尼脸上啐去,“呸!”
多尼是个弓马娴熟的人,自然反应敏捷,只迅速地一避,就躲开了。他的亲兵立即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几个耳光,将女人打得脸颊红肿,一缕血丝从嘴角流出。她不但没有半点惊恐和屈服之意,反而用极度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多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嘶声斥骂着。只不过她说的湖南土话在场的满洲将领们没有一个能听懂的,只知道她是在骂人。
多尼的脸色渐渐变的铁青,眼里露出凶光,却没有立即行动。倒是旁边的吞齐着实恼火了,一把抽出佩刀,骂道:“臭娘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紧接着,刀光一闪,眼看着就要冲女人的脖颈砍下,周围的女人们都吓得齐声尖叫。没想到只听“当啷”一声,金属碰撞,几乎迸出火星来。他的刀在半空中被另一把突然横着伸出的刀锋给格挡住了。
“好啦,别这么大火气,咱们要杀的是敌人,杀手无寸铁的女人有什么意思?”东青面对吞齐诧异的目光。主动把自己的刀收归还鞘,微笑道:“反正我也没挑到别的合适地,这个女人看起来也还算顺眼,我要了。”
吞齐也不是非要杀她不可,也就很爽快地把自己的刀收了回去,然后拍拍东青的肩膀。“那好,既然大阿哥要了,就留她一命。只不过这娘们可不怎么听话,你得狠着心调教,否则她还以为你好说话,到时候上房揭瓦。”
旁人也纷纷叮嘱着。“是啊,你回去之后可小心着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当心别被她伤着。”
“我看啊,还是捆在床上算了。省得搞起来的时候跟打架似的。累都累坏了,别半路上就投降了。”
“捆起来多没意思,跟睡死人似地,扫兴。就是这个猫抓耗子的过程,才真正有趣呢!”
东青将女人拉到自己跟前。然后伸手揽住了,对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自有办法对付,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这也挑完了,你们继续。我就不在这耽搁了。告辞!”
“去吧去吧,要悠着点。小心别累得腰酸背痛,明天走道儿都走不了。”
多尼也冲他拱拱手,“好好玩,别闪了腰!”说罢,就回女人堆里忙活着重新挑选去了。
东青将女人领出了大帐,本想对身边跟随的亲兵们吩咐,送她出去,放她回家算了。不过想到若是这样被大家知道了,明天必然说风凉话,又是一番嘲笑讽刺,他也不想继续生闷气,只好把女人带回自己的帐子。
进帐之前,两名守卫在帐门口的亲兵立即上前,将女人从头到脚都搜查一遍,确认她没有携带任何可以行刺的利器,这才对东青行了个礼,让开道路让他和女人进去了。
进了帐,女人紧紧地护着自己地衣裳和已经破碎的领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东青,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东青脱了战袍,换上常服,坐在椅子上,然后颇为同情地瞧了她几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今晚你就呆在我这里,什么也不用干,就陪我做戏好了,免得让别人说闲话。等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把你送出去。”
女人低了头,摆弄着衣角,并不答话。
东青见女人不说话,就以为她仍然对他怀有仇恨,不肯相信,就继续宽慰道:“你也是有家,有丈夫的人吧?我知道你们汉人重视名节,如果被外人糟蹋了,就没脸再回去了,所以我也不能眼看着你被别人挑走…你放心,我不会碰你地,你先到里头睡觉吧。我说话算话,明天一早就放你回去。”
她这次总算是抬头了,却仍然没有吭气,只是用疑惑地眼神愣愣地瞧着东青。
他这才明白,大概他所讲的官话,女人是听不明白的,就像他也听不懂女人的湖南土话一样,他们之间根本无法用语言交流。无奈之下,他只得拉起女人的手,来到帷幕前,掀开来,指着里面地床榻说道,“你在这里睡吧。”
女人这下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呆愣了一阵子,见他没有什么举动,这才怯怯地来到床榻前坐了下来。她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东青有点意兴索然的意思,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随手放下帐帘,独自回了椅子上坐下。在百无聊赖的寂静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隐隐听到帐外有淅淅沥沥的落雨声。这个南方,天气还真是奇怪得紧,在冬月时分,居然还能下雨。他很不适应这样潮湿寒冷的天气,听着雨打营帐地声音,心情格外烦躁,也格外地思念着他那遥远地故乡,辽东的盛京。此时,那里应该大雪纷飞了吧?他记得,小时候地每一个冬天,都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他喜欢和小伙伴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滑冰,坐冰爬犁…没有人陪他玩耍的时候,他也并不寂寞,他可以独自和雪玩耍。譬如蹲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前。用小树枝在上面轻轻地划着,画出他想象中的山川河流,他想象中的如海市蜃楼一样的美好事物。
那时候,他真是无忧无虑地,父亲也对他极好。虽然父亲给他留下的记忆,一直是忙碌着的身影。一个月也最多五六次见面;如果出征打仗,往往三五个月也见不到一面。可是那时候的父亲却是真正爱他,真正喜欢他,对他好的。父亲第一次将他抱上马背,带着他在院子里兜***,微笑着问他将来的志向。摸着他地小脑袋瓜。夸他聪明懂事;父亲到他的书房里来考校他的功课,见到他的字写得七扭八歪,也不训斥,倒是颇有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如何写字…这一件件往事。一直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始终不曾淡忘。
还有八年前的那个春天,父亲即将统帅十四万大军入关征明,临行前,他跑去找父亲,真舍不得他离开这么久。当时父亲穿了一身华丽地盔甲。格外地英武俊美,他暗暗羡慕,要是将来他也能像这样就好了,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英雄。父亲当时还对他说,要打下中原的万里江山。将来亲手交给他…那段时光。真是他儿时最为宝贵的记忆。可是后来呢?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后来东海的出生。父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作唯一继承人地;如果没有东海地出生,他也不会有挨打,罚跪的经历;如果没有东海的出生,父亲看着他时的眼神,永远也不会冷冰冰如看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