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侍卫回来了,回禀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刚才已经打探到了,他叫葛尔丹。”
听到这话,我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果然被我料中了。于是,我点头道:“好,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卫走后,我一个人独自在厅堂里面坐了一阵子,默默思忖着:天底下居然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次事故,我兴许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撞到了我的枪口子上,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我宰割了。虽然现在历史已改,然而蒙古的格局却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也许二十多年后,这个葛尔丹也许依旧会如原本历史那般和达赖勾结,反叛朝廷。到那个时候,难道还要我地儿子们栉风沐雨,千里迢迢地亲自去平叛?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冷哼一声,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祸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祸患在萌芽的状态下就及时消除。而不是睁一眼闭一眼地。放任敌人壮成长,将来酿成极大的祸事。
等我拿定主意之时,已经入夜了。我派人将陈医士传来,摒退旁人之后,直截了当地对他吩咐道:“你现在用不着全力救治准噶尔台吉的儿子了,我不想看到他再醒过来。”
陈医士诧异地看了看我,显然很是疑惑。
“具体原因。我不便说,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办就是了。要做得隐蔽些,漂亮些,不要让别人瞧出破绽来。到时候你就编一个他伤势恶化,你们全力救治也无力回天的理由就是,我自然不会让皇上如何惩处你们地。”
他略一踌躇,不过还是答应了。
等陈医士走后,我也有些怪异地情绪。也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现在算算。我似乎好些年没有这样谋害他人了。草菅人命地事情我尽量不做,我暗算的,杀的人。也都是出于一定政治目的,或者说有些迫不得已的。不过饶是如此,当我再次这般吩咐时,我仍然有些难以释怀的罪恶感。这种感觉让我心意沉沉,让我惆怅不已。
今晚并没有月光,天幕上阴沉沉的都是厚厚地铅云。我走到门外,见外面已经扑簌簌地下起了鹅毛大雪,想起了正在卧床的东海,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免不了心里记挂,于是过去探望。
来到东海的住所门口,守候在那里的侍卫见我来了,纷纷打千儿请安,声音却是压低了的。我问道:“怎么,二阿哥已经睡着了?”
“回娘娘的话,二阿哥本来一直在喊痛,怎么也睡不着;后来皇上来了,陪二阿哥说了一会儿话,里面就没动静了。奴才们思忖着兴许是睡了,所以不敢进去打扰。”
我说怎么一直没有见多尔衮回来和我商议,原来径直来探望东海了,这男人还真是有意思,别人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他是有了儿子忘了媳妇,呵呵。“哦,那么下午时候都谁来这里探望了?”
“回娘娘的话,随驾来的各位王公大臣们基本都来了,还有他们地福晋和夫人们也来了。不过奴才们琢磨着二阿哥情绪不怎么好,见到这么多人恐怕会更加烦躁,还会耽搁休养,所以就擅自阻拦了。”
我点头,“嗯,这样好,他们来了意思也就到了,没必要让他们去见二阿哥。比较二阿哥年纪太小,过早接触外面地人和事对他不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也这样照办就是。”虽说是按照朝廷里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外臣们不能和皇子私自接触,免得有谋夺储位之嫌。不过东海现在年纪还小,根本谈不上有这样地嫌疑,所以他们才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过来多套套近乎,好给东海留下一个熟络的好印象,将来说不定能帮上忙。这些政客们的想法,我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
侍卫继续回话道:“傍晚时候,大阿哥,淑妃娘娘,还有豫亲王也先后来了。奴才们知道这是自家人,于是就请他们进去了。淑妃娘娘还一直哄慰着二阿哥直到皇上来,方才回去。”
我忍不住笑道:“看来二阿哥的人缘还真是好,这么多人都赶来探望。”说着,进了门。
掀开卧房的门帘,只见里面的蜡烛大部分都熄灭了,只剩下最后一盏蜡烛,在微微摇曳着,发散出昏暗的光线来。借着烛光,我看到了炕上的情形,顿时忍俊不禁了——炕前摆着一大一小两双靴子,多尔衮和东海这爷俩正在一个被窝里面睡得香甜。东海背对着我,蜷缩着身子,枕在多尔衮的胳膊上,十足像只受了伤之后寻求安慰的可怜小猫。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显然早已进入了梦乡,连我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好笑之余,我的心好像被一只小手轻轻地抓捏了一下,那感觉很温馨,也很有几分感动。这样的场景。也许在平民百姓家经常能见,然而在帝王之家,却是不同寻常了。别看多尔衮平日里一副又拽又傲地模样,不过哄儿子高兴的本领却远在我之上。接着,我又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年少轻狂的时候,爱情比什么都重要;上了年纪之后。戾气消了些。倒觉得天伦之乐才是最需要的了。
于是。我也有了凑热闹的兴趣,脱了鞋子和衣衫,蹑手蹑脚地上了炕,绕到多尔衮背后侧身躺下。侧耳听了听,他的呼吸声依旧绵长而均匀,没有被惊动,我就越发得寸进尺了。钻进被窝之后,从他背后伸手过去,轻轻地搂住他的腰。他依然没有反应,似乎睡得香甜。于是我放心大胆地搂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后脖颈上,一面感受着他地温暖地体温,一面嗅着他肌肤间那熟悉而迷人地味道,还有他那每一下怦然有力的心跳。此时。我的心里面格外地温馨。虽然窗外还有沙沙的雪落之声,不过室内的气氛,却融
美的春意。也许。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日子,最渴望:有残酷阴险的争斗,没有血腥无情的杀戮,没有为争风吃醋的烦恼。也许,轰轰烈烈过后,所剩下的,就是这种淡淡的情,淡淡的喜欢,还有平淡却温馨的感情吧。
甜甜蜜蜜地入睡,我还没有来得及做梦,就有种怪怪地感觉。胸部上一阵阵酥麻,还痒痒地,颇为惬意。迷迷糊糊之间,我的脑海里面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闭着眼睛享受,渐渐地,身体里有一种欲望被悄悄地唤醒了,情不自禁地,我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沉重而沙哑。
正舒服地时候,那感觉突然没有了,就像身体轻飘飘地,即将升到云间之时,突然停滞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四顾茫然,非常难过。我慵懒地挪动着身体,居然鬼使神差地呢喃着:“不要停,不要停…”
这时候,感觉又有了,突然之间清晰起来。一双大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双乳,粗糙的拇指在乳头上颇有技巧地转圈挑逗着,我尽管可以极力忍耐着,以免发出呻吟声,不过仍然止不住地身体颤抖。他大概瞧出了我的窘样,于是更上一层楼——在我已经很敏感的乳尖上轻轻地用牙齿咬了一下,我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忍不住地“啊”了一声,又慌忙地将接下来即将出口的呻吟咽了回去。
多尔衮在我耳边呵呵地笑着,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嘲弄:“瞧你风骚的,还没拨弄几下,就哼哼上了,还求我‘不要停’‘不要停’…前些年你还在说‘快点呀,我受不住了’,看来你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我怕是使尽浑身解数,也喂不饱你了。”
我颇为难堪地睁开眼睛,借着昏黄的烛光一看,我的贴身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大半个胸脯露在外面;而他的大手则在上面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我尴尬地看着自己的乳房在他的粗鲁动作下可怜巴巴地不断变形,而白皙的肌肤上则布满了粉红色的印子…不知不觉地,冷汗已经冒出来了,“我说,你急色居然急成这副模样,你没见咱们儿子还在旁边吗?”说着,我一面伸手阻挡着,一面紧张地扭头看着他背后不远处的东海。还好,孩子仍然睡得香甜,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我越是推挡,多尔衮越是过分,这不,另外一只手已经伸到我的底裤上了,不顾我的挣扎,用力往下拽。我恼火了,本来想爬起来躲闪,或者给他几句重的,不过怕惊醒了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东海,所以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抵抗着,“不要,不要这样…哎,我说你怎么越发来劲儿了?”
“什么‘不要’,想要就直说嘛,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啥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再说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见你像今天这样主动过,趁我睡觉的时候就偷偷地过来摸我,还不承认你‘想’了?”
我的抵挡显然是徒劳的,几个回合的拉锯战之后,他顺顺利利地脱下我的底裤,然后从被子里拿出来,顺手往炕下一抛,紧接着,我的肚兜也飞了出去。他嚣张地手脚并用,加劲儿地“蹂躏”着我,语气越发得意,措词也越发流氓:“哈哈,还是这样好,光溜溜的,滑得像嫩豆腐似的…哼,你还喊‘不要’,还是你的身子最诚实,出卖你啦。”说话间,手指已经强行插到了我紧紧并拢的两腿内侧,在外面摩挲几下,“瞧瞧,这里都快泛滥成灾了,就算有黄河大堤都挡不住,你说说,是不是要我来帮你‘泄洪’呀?”
我羞甚,又有些恼火,轻声骂道:“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下流…啊!”话刚出口,他的手指已经突然深入进去,强烈的刺激和突然的饱胀感,令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唔!”手也随之紧紧地抓出了他那强劲有力的臂膀,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抵挡。
“哦,看来你不仅仅要‘泄洪’,还亟需我帮你堵缺口。不过呢,根据我多年来行军打仗的经验,不能轻易深入敌营,要先在外围仔细勘测侦查一番才行…”说话间,他动作神速地脱光了自己的衣裤,强行分开我的两腿,跪在中间,不慌不忙地试探着,摩挲着,挑逗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里炙热而坚硬,就像充满了斗志的勇士。我就算再想抵抗,也禁不起这样大的刺激,就像磁石那彼此相吸的正负极一样。终于,我忍不住地抬起腿来,架在他的后腰上。
这无异于给他一个明显的许可信号,他立即雄赳赳气昂昂地“入侵”了我的身体,一下子就贯穿到底,令我的喉咙深处发出颤抖着的呻吟,慌忙地往后躲,“唔,疼…”
“现在不疼,待会儿怎么能舒坦,怎么能享受呢?”他一面轻轻地在我耳边说着情话,一面俯下身子来,压在我身上,用合适的节奏律动起来。
很快,快意就取代了疼痛,在一进一出之间,突然的空虚感让我格外地渴望着接下来的充实感,在渴望与享受之间,我渐渐快乐起来,也开始扭动着身子,配合着他的节奏,让自己能更好地享受他带给我的快乐和满足。身体里,似乎有一粒种子,在他的滋润下渐渐发芽,舒展开叶片,一点点长大…而长大之后的它,似乎藤藤蔓蔓地刺激着,搔动着我的身体内里,极其痒,只有他的每一下强劲的冲撞才能稍稍缓解一下,不过,之后会更加痒和期待。这情欲,就像雨后破土而出的春笋一样,在疯狂地滋生着,成长着,渴望着更多的雨露滋润…
我无法抑制地呻吟出声,“啊啊…唔…”因为不敢大声,只好极力地压低,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更加地渴望。
我的回应令他越发兴奋,于是动作越发地疯狂而猛烈,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而我们则一同沐浴在暴雨之中,畅快淋漓…
“阿玛,额娘,你们在干吗呢?”正当我们已然忘乎所以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东海那睡意朦胧的声音。声音里,充满了诧异和惊愕。
我和多尔衮不约而同地一个哆嗦,动作嘎然而止,作雕塑状。我们瞠目结舌,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东海见我们不回答,于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睁大了纯真的眼睛,好奇而狐疑地打量着吓得竟然忘记分开的我们。
半晌,我听到多尔衮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没,没什么,你额娘肚子疼,我帮她压压。”
第九卷净土千秋掩风流第二十节打抱不平
更新时间:2008-10-21:46:39本章字数:4539
海怔了片刻,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也是子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额娘叫得那么凄惨,原来是肚子疼呀。”说着,挪动着身子,想要拖着打了夹板的伤腿爬过来,“阿玛您白天那么忙,一定累得很了,晚上还要给额娘治病,连觉也不能睡,实在太辛苦了。要么,阿玛您先去睡吧,儿子来帮额娘治病就是了。”
我的脸上已经滚烫了,如果此时有个地缝,我肯定第一个钻进去。而一贯处事不惊的多尔衮此时却吓得六神无主,也难以自圆其说了,他结结巴巴地阻止道:“不,不用,你的腿伤了,不能乱动,听阿玛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睡吧。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操心。再说了,你年纪小,不懂得…”
东海“哦”了一声,停止了动作。不过,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仍然瞪得圆圆的,紧紧地盯着我们看。渐渐地,清秀的眉皱了起来,像个大人一样故作深沉地思考着,然后,他又问道:“奇怪呀,阿玛您帮额娘治病,为什么要光着身子呢?儿子看那些太医来给人治病,可从来没有自己也脱了衣裳的。”
我和多尔衮都尴尬得快要昏死过去了。我清晰地看到,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甚至滴落到我的身上,可是我们偏生不敢有所动作。因为东海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看着我们了,而且之后也一直这样看着。我们仍然保持着刚才交合之时的姿势,若贸然分开,肯定要被他看光光。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什么石破天惊地问题问出来。我的心里不由得悲呼,天哪,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还是多尔衮比我机智,他灵机一动,回答道:“呃…都说了。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明白的。给你额娘这样治病是很费力气的。能不出汗吗?出汗了不脱衣服多难过?这深更半夜的,又没人瞧着,脱了又怎么样。你又不明白的,问这么多干吗?”
东海大概想想也是,也没法办法继续反驳,只好讪讪道:“哦,儿子明白了。该儿子知道的,阿玛肯定会告诉儿子地;不该知道地,儿子也不能多问。”说着,又用关心地目光看了看我,“额娘,您的肚子还疼吗?”
“呃,不疼了,不疼了。你放心好了。赶快睡觉吧。”在儿子那审视的视线下,我已经紧张得汗流浃背了。
东海见我好像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了,于是也就稍稍放了心。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哦,不疼了就好,可把儿子吓坏了。”看情形,似乎不再怀疑,准备安心睡觉了。于是我和多尔衮赶忙趁机分开,手脚麻利地拽过被子,盖盖严实。此时,周围一片寂静,静得甚至能听到我们彼此慌乱的心跳。
我悄悄地睁眼瞧了瞧,能看出,多尔衮虽然表面上装着睡觉,实际上眉头却是皱着的,有些不自然。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正酣战的时候突然被东海吓了这么一下,不得不被迫中止,虽然我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这种滋味还是极其难过地。没能得到释放和解决,这后半夜的觉是别想睡着了。唉,还真是窘死了,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睡了,没来由地惹起了他的欲火,却被孩子瞧了个西洋景,就算孩子现在不明白,可这么深刻的印象怎能淡忘?将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还不得暗自笑话我们?完了,脸都丢尽了。
这种尴尬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又被东海打破了,显然刚才的惊吓让他难以入睡,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了。“阿玛,儿子还是忍不住要问呀,为什么额娘生病了却不传太医呢?今天儿子伤了腿,不是有太医在外头值夜吗?明明可以随传随到的,您为什么还要劳累自己呢?”
隐隐约约地,我似乎听到了多尔衮将牙齿暗自咬得格格作响,简直成了即将爆发的火药桶。说实话,小孩子聪明固然是好事,可是太聪明了有时候反而会让大人感到困惑。不过,东海像今天这样还是颇为奇怪地,他地性格活泼好动,和同龄的东青比较起来,显得傻乎乎的没有半点心机,完全就是一个天真而幼稚地孩子。按照多尔衮的话说,和小时候他十五叔的性子一模一样。可是今天他这样,倒好似也遗传到了多尔那多疑的性情基因。
我怕多尔衮会突然发火,吓到了东海,于是不敢多想,就赶忙替他解释道:“哦,是这样的,额娘刚才确实肚子疼,不过也不怎么厉害,如果冒冒失失地就传太医,折腾个人仰马翻,明天肯定又要有很多人议论个不停了,这样影响不好。”
东海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莫非,这是你们大人的道理,我年纪小,所以怎么想也不明白?”
本作品1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16k.cn!多尔衮忽然开口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很温情地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哪里有你额娘说得那么复杂,其实是阿玛疼爱你额娘,不放心让别人来医治。”
东海今天似乎满腹心事,不问个明白不肯罢休,“那…那阿玛你还有那么多其他的女人,她们肚子疼的时候,您也会这样给她们治病吗?”
我们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都沉默了。
“阿玛,有些话,儿子想说出来,又怕您生气;可是一直憋在心里头不说出来,又憋得难受。”半晌,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感觉他这是想和我们谈心事,这还是第一次。我忽然感觉,东海总归要长大的,要有自己独立地思维见解。我们很有必要让他获得更多书本之外的知识,长更多的见识,开拓他的视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仍旧把他当作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多尔衮当然对儿子的这个进步很感兴趣,于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你别害怕,有什么想法。就跟阿玛说。如果有用的。阿玛自然会听取;就算是不对地想法,阿玛也不会生气地。”
东海踌躇了片刻,终于把他地想法说了出来:“是这样的,儿子怎么也想不明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就是单单为了生小孩子,传宗接代
不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会这样?”
面对儿子的这个发问,多尔衮似是而非地答道:“不单单是为了传宗接代,主要是平时身边有个伴,累的时候可以在她身边歇一歇,聊聊天,说说话。至于是不是喜欢,也不一定,但起码不能是讨厌的。”
他们父子对话的时候。我紧紧地抓着被角。默默地听着。我也很想知道,在教育下一代地时候,他会不会把他们这一代男人的想法和观念一成不变地灌输给儿子。若是这样。我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
“那么,这种喜欢,是和儿子喜欢阿玛额娘,喜欢哥哥,喜欢岳他们一样的吗?还是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就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一样,如果一方有了二心,就要决裂?”
我很诧异,东海才八岁,怎么会突然想到这样复杂的问题?还是听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曲听多了,也有点懵懵懂懂了?他这样问,的确让人很难回答。
沉寂一阵子之后,多尔衮回答道:“也一样,也不一样。一样的是,有她在你身边,你就会觉得开心快乐;若她离开了你,你就会伤心难过。不一样地是,我们都无法伴随你一辈子地,只有她能。等你将来和她在一起之后,你就会知道,她是你心里头最重要的人。”
东海点点头,好像差不多明白了,“哦,儿子明白了。这么说来,额娘就是阿玛唯一喜欢的女人了?”
我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现在却又感觉脸上发烫了。虽说我也是一把年纪地人了,不过听到儿子这样发问,也免不了有些腼腆。
多尔衮的心情自然也和我差不多的,他微微一笑,“那当然了,你额娘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女人。”说着这话时,他的手悄悄地探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我又羞又窘,暗暗地掐了一下他那不肯老实的大手。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握得更紧了。
“那,既然阿玛您只喜欢额娘一个人,那么干吗还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您为什么就不能只要额娘一个女人,不要其他人?”
我一惊,甚至也隐约地感觉到,多尔衮听到这话之后,握着我的手也是微微一颤。我连忙抢在他前面,说道:“这个道理,你们小孩子肯定不明白了,现在也和你解释不清,将来你长大了,就知道你阿玛为什么要这样了。”
要是往常,聪明伶俐的东海见我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多半会见好就收,不再多加辩解了。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一反常态地,明显地认真起来。他并没有看我,而是注视着多尔衮,一本正经地说道:“儿子虽然年纪小,很多你们大人间的事情都不懂得。可是儿子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格外地好。对方讨厌的人,我也不能和那人亲近。如我最好的伙伴要是很讨厌哪个人,可我偏偏还要和那人亲近,就是我的不对了,我的伙伴也会因此而伤心的。儿子想,额娘肯定也不喜欢您去亲近那些女人的,您既然只喜欢额娘,那么干吗还要去和她讨厌的人亲近呢?”
见我们都沉默了,他就继续道:“额娘是儿子喜欢的人,阿玛也是儿子喜欢的人。儿子希望阿玛能够一直对额娘好,一直让额娘开开心心的。儿子不希望其他的那些女人们来和额娘争,让额娘伤心。额娘要是伤心了,儿子也会伤心的。”
我诧异了,真想不通,他一个孩子,怎么会想得这么深,连女人之间争风吃醋都隐隐有些觉察。看来,以前我还真是太过轻视他了。不过,尽管如此,我的心头仍然涌起一股暖流,他这明显就是在为我说话,在为我打抱不平。他的观察力如此敏锐,连这些我从来没有表露出的情愫,他都能猜出个大概。唉,这孩子,还真是贴心,真是善良。
不过呢,我也隐隐有些害怕。因为东海的问题实在太犀利了,多尔根本不可能回答上来的。真怕他会因此而恼火,或者,怀疑东海知道的这些是不是我教的。
没想到,多尔衮沉默了一阵子,却不怒反喜,微笑着伸手捏了捏东海的小脸,赞道:“我们东海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替大人分忧解难了。熙贞,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高兴呢?”
见他很聪明地避重就轻,将话题的关键绕了过去,于是我也连忙附和道:“是呀,我也正高兴着呢。这孩子,心地还真是善良。”
“嗯,不错,我就喜欢这样善良的人。当周围的人都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时,能够保持住这样心态的人,的确是极难见的了。”他满意地注视着儿子,“大家都在随波逐流,当一朵浊浪的时候,只有矗立在其中的礁石,才是最高贵的,最坚定的。咱们东海,就是大浪淘沙之后的金子,将来肯定要大放异彩的。你信不信,熙贞?”
我迟疑道,“你说得虽然有道理,善良确实是美好的品格,可东海身为帝王家的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太过善良了,只怕将来要吃亏的。”
“这个你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东海这么聪明,肯定懂得该对谁善良,该对谁阴狠,就像你一样…”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话音一转,“我不喜欢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种人,心里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善良。这种人,如果乘势利便,也许真的能成就野心,成就大业,但他也是可怕的。在他面前,成功和毁灭不过是一步之遥,一个把握不准,就万劫不复了。”
我隐约感觉,多尔衮这话,似乎在暗喻着什么,绝不是虚指那么简单。但他说的究竟是谁,我一时之间却难以判断和肯定。
“善者的阳谋,才是大智慧,才能恒久。”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话音很是平和,却隐隐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熙贞,你不要教东海那些政治方面的‘智慧’,我会一点一点地引导他,以便让他性情中的善良在将来能够收放自如,能够高明发挥,能够战胜所有阴暗的敌人。”
第九卷净土千秋掩风流第二十一节童梦惊魂
更新时间:2008-10-21:46:39本章字数:4851
越下越大,鹅毛一般,扑簌簌地纷纷飘落,很快就将经打扫干净的石板路重新铺满,就像怕大地寒冷,急匆匆地给它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棉被一样。
原本寂静了许久的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那是靴子踩踏在雪地上所发出的吱嘎声。远远地,出现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黑夜中映照出前行的道路来。一行人正步履匆匆地,朝门口这边走来。
守卫在屋门口的侍卫们立即高声喝止:“什么人,站住!”
很快,有人快步走来,用不卑不亢的语调说道:“我家王爷来探望五公子和慧格格,不要挡路。”说着,将手里的一块镶金牌子在侍卫眼前晃了晃。
侍卫们认出了那块特殊的牌子,不敢再横加阻拦。不过毕竟看守之责甚重,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可是要掉脑袋的,于是愣了愣,互相看了看,并没有立即让出路来。
一行人很快到了近前,在灯笼的映照下,一个头戴黑貂暖帽,身披大氅,魁梧伟岸的男人已经行至近前,抬眼朝他们看了看。几个侍卫立即认出了眼前的来人正是豫亲王,不敢再磨蹭,立即闪身让出了道路,同时还打千儿,“奴才给豫王爷请安!”
多铎“嗯”了一声,并没有停留,径自朝屋子里去了。跟随他来的随从们全部留在门外守候着,并没有跟入。
进了外厅,灯烛早已熄灭。周围一片黑暗,他从荷包里取出火折子,晃了晃,然后顺着光亮找到一盏蜡烛。点燃之后,端着烛台朝内室走去。西厢房里的炕上,他地宝贝儿子岳正睡得香甜。他用烛光照了照儿子熟睡中的小脸,忍不住微微一笑,毕竟这孩子年纪还小。没有什么心事烦恼。虽然眼下沾惹了麻烦。被软禁在这里不能自由活动。不过估计着哭了几次没人理会,也见好就收,老老实实地认了。否则,也不会这样无忧无虑地入睡了。
大概是炕头太热了,岳热出了一身汗,所以把棉被都蹬掉了,露出小肚皮仰躺着。见状。多铎连忙放下烛台,拾起被子,仔仔细细地替儿子盖好。不过转念想想又是不妥,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抱起岳,将他挪到了炕梢的位置。这里的温度刚好适合,不会热到再次蹬了被子。
在这个过程中,岳睡得像头小猪,根本没有什么挣扎的。重新躺好之后。很快又继续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