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儿便配线。”
“要我说,你今儿便打起来才好。”
“怎么这么急?你一出去将近一年,我这不是想去拾掇些好菜给你接风么!”莺儿白了得喜一眼。
得喜心痒难捺,搂着莺儿亲热半天,笑道:“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
“不是给八爷办差么?”
“可不是?万寿节眼瞅着就到了,八爷要给皇上献上一份特殊的寿礼。听阿玛和额娘私底下里说,这几年八爷办差认真,朝里朝外的,谁不说八爷个好?皇上也很器重。只有一项,宫里头娘娘的位分,还是有点儿…娘娘今年也要过四十大寿,八爷憋着劲儿,想母凭子贵哪!眼下差不多水到渠成了。我去办的这个寿礼,要是献上去,估计也就是差不多了。到时候八爷府上,不定多少来贺喜呢!福晋肯定得赏不少人,你那络子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算你说得对!你办的啥寿礼啊?去了这一年…”
“这个可不能说。八爷叮嘱保密。走,先瞧瞧儿子去。”
夫妻俩说说笑笑,往后边去了。
八贝勒那份特殊寿礼要送的对象,皇帝陛下这会儿却没心情管寿礼、位分什么的了。
他已经先收着一份“特殊寿礼”了。
唐果见他面无表情,知是真生气了。要是他面带怒容,反而好些。
拧拧眉毛,唐果抢先吩咐:“瓜尔佳景襄,你领人去把那帮流氓收拾一顿。”
情急之下,连“流氓”都出来了。
瓜尔佳景襄一愣,迅即反应过来,“是。”
抬脚还没等走出一步,听唐果问道:“瓜尔佳侍卫,你知道要怎么收拾吗?”
“…请主子示下。”
“嘻嘻…你这样…”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
瓜尔佳景襄笑着应了个“是”,招呼人过去了。
唐果拍拍手,把手背到身后,对皇帝笑:“好久没看过打流氓了。”
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呵呵。
皇帝眼中有了一丝笑意,“那找个视野好的地方,咱们细瞧瞧。”
“好啊。”
按理说,在皇帝生日前夕,京城正“严打”,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可皇帝的人品不是一班人能比的。出来散个心,都能遇上陋巷恶少戏美女的戏码。最让他愤怒的是,领头儿的几个恶少,腰上系着黄带子、红带子。表明了,跟他一个姓。
这是外城贫民区的一条死胡同。本来就僻静少人行,被几个恶奴一呵斥,更是没人敢往这边看一眼了。
“嘿嘿…这小妞儿真水灵…小妞儿,不是城里的吧?看你这样儿,乡下丫头吧?”
一只戴着扳指的爪子往人家姑娘脸上摸过去,“啧!乡下的小丫头,另有一股子清香劲儿!”
“哟!汤五色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容易!清香劲儿…亏他怎么想来着!”一群人哄堂大笑,跟着起哄,瞧着那汤五色非礼人家小姑娘,趁机也揩两把油。
汤五色更有兴致了。扎掖着手就去抱那姑娘。
那姑娘退到墙角,已无退路,危急之间,从篮子里抓出鸡蛋来就往那汤五色脸上砸。
啪啪啪!
打了汤五色一脸鸡蛋汤。
“死丫头!”汤五色抹把脸,就往上扑。
啪!
又有东西打脸上了。
冰冰凉,滑溜溜,从脸上滑到脖领子里去了。
汤五色吓得魂飞天外。
这什么玩意!?
没等反应过来,他那帮损友恶奴已经大呼小叫起来了。
“敢打大爷?告诉你们,大爷杀人可不偿命!”
“什么人在爷跟前放肆?”
“哎呦!”
“啊!”
“敢打爷的脸,你活腻了!打爷的脸,就是打皇家的脸…哎呦!”
小姑娘眼睁睁瞧着几个人从天而降一般,将这群坏蛋揍得个个像猪头——全往脸上招呼的。
坏蛋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嘴也张不开,骂人都出不了声。他们落生以来,第一回吃这种亏。
可这个亏还没吃完。
这些人躺在地上心里乱骂,想着把对方扒皮抽筋诛九族,突觉有人到了身前,三下两下,把他们身上外衣扒了,值钱东西洗劫一空。
然后裤脚儿、袖口都被捆上了。想反抗,每人身上挨了几脚,疼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接着领口那儿一凉,觉着有啥东西钻衣服里了。
滑溜溜、腻腻的、凉凉的,在身上游来游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五十寿辰
万寿节前后不理刑名,这是规矩。
所以宗人府里一下子被送来一堆黄、红带子,还个个顶着张猪着脸神志不清,甚至吓得有尿裤子的,那就真是件大事儿了。
这些人是被 一辆破马球车拉着送进宗人府的。赶车的人早跑了,马车封得倒严实,外头看不着哈。也因此,里头闷得要死。一堆人叠在一块儿,再不到地方,这帮黄、红带子大概就得窒息死了。
有人飞奔着去报告宗人府第一大领导宗令。
现任宗人府 宗令正是庄亲王博果铎。
不愧是第一负责人,眼皮也不抬,自顾着写字:“先关起来。万寿节之后再说。”
“王爷,这…里头可有好几个…”不好惹的。
“里头有谁我懒得知道,关起来。”
底下人一想,可也是。
到了宗人府,再威风也是白搭,管得就是他们!
领命忙着安排牢房去了。一边揣测,到底是谁把这帮子爷给收拾得这么惨。看宗令那意思似乎是知道了?唉!难怪人家受皇上器重!
不一会儿又来报告:“王爷,那帮人里好几个昏迷不醒,醒了的忙着解绳子脱衣服抖落,弄出不少泥鳅鱼来。之后就大喊大叫的。你看这…”
“谁昏迷不醒呢?”
“康亲王的小儿子汤五色、顺承郡王的长子苏纳…”
“苏纳?他才几岁呀?就出来干坏事了?”博果铎把笔一扔,“去找太医来给他们瞧瞧、没病的,再叫就堵上嘴捆着。”
“唉…喳!”
反正宗令大人有话,底下人照做就是。就是那泥鳅鱼有点儿奇怪…“泥鳅…呵呵呵…瓜尔佳.景襄,你真有办法!”
唐果先前的指令是,“瓜尔佳.景襄,对这些坏蛋不用客气,打人要打脸,抢钱算白捡。另外,你再想个法子让那帮子坏蛋知道,被人乱摸是件很恐怖的事。”
打脸和抢钱没问题,第三个要求难点儿。瓜尔佳.景襄一转脑筋,想起过来时巷口那边有个老人在卖泥鳅鱼。
这玩意儿不错!
于是,都老人连盆带泥鳅都有了主儿,乐颠颠拿着将近五两的一块银子回家去了。
实际不值那么多钱,不过暗卫哥哥忙着揍人,没工夫数铜板,便给了块碎银子。也算是那帮流氓间接扶贫了。
“谢主子夸奖。主子,奴才从那帮人身上得来不少银子 ,还有金玉饰件和衣服,您看怎么处理?”瓜尔佳.景襄笑问。
“碎银子多么?给那个小姑娘,让她回家去吧。剩下的算是给你们的劳务费,大家辛苦了。”拿流氓的钱做人情,唐果毫无压力。
瓜尔佳.景襄谢过了,自去处置。
唐果一位皇帝:“流氓打完了,天也晚了,回宫吧。”
“果儿越发的淘气了。”
“那不是有你惯着么!还无偿提供技术力量支持,我不淘多浪费。”
“哈哈哈…”
“唉,终于笑了!翻着脸大半天…”
“呵呵…让夫人跟着担忧,实是为夫的不是。”
等俩人坐到车里,马车平稳的前行,唐果问:“陛下,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果儿猜猜。”皇帝搂过老婆,摩挲着她手背,笑道。
“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想起以前的事,所以伤感。后来看着不像。干麻纠结于过去。现在的革新么,尽管阻碍重重,可你总能想出办法的。所以我估计,你是触景生情,担忧日后。具体来说,是权力交接之后的事儿。你怕下一任皇帝不能很好的执行你的策略,害你现在做的一切付诸东流。”
唐果靠在他怀里:“我猜的对不对啊?”
皇帝亲亲老婆的手,“对。”
看一眼外面的街道,皇帝叹道:“人亡政废,这倒子比比皆是。今儿德妃来试探皇九女的婚事,倒让我心有所感。韶华易逝,我马上就过五十生辰了,便是活得再久,又能怎样呢?我不可能永远看着。那些个宗室觉罗子弟,你也瞧见了。这还是有八旗兵役制约束,也浪荡成这个样子!想当年,宗室可是朝廷的中坚力量。这才多久?纵然下一个皇帝是好的,再下一个呢?我虽然看透许多事情,凡事尽力而为,然而…身在此处,却终究是难以释怀。也是作茧自绰,自寻烦恼了。夫人见笑。”
唐果听他说“便是活得再久”,鼻子一酸,差点儿流下泪来。忍着往下听,那“人亡政废”四字,又让她心里一颤悠。
苍天渺茫之事,最是让人伤怀。
好在她天性乐观,强自忍耐着,迫着自己去想别的。
继任者推翻前任政策之事,倒子的确很多。
不说别的,单只她所知历史上的清朝,乾隆皇帝不就是打着仁慈的旗号,大肆跟他爹对着干吗?
皇帝现在的忧虑,倒真不是空穴来风。
革新阻力那么大,宗室贵族们又安逸跋扈惯了,下任皇帝一个顶不住,朝廷就又得变天。
“你不是说还要十年才退休吗?仔细考察着呗。**在很合你心意,你慢慢教,不得换别人,现在**顶用。”
“是啊,慢慢教吧。”皇帝苦笑,“皇位…皇位,想抢这位子的人很多,可谁能真正了解皇位的重量呢?登基坐殿,呵呵…我三十五岁以前,觉着自己当皇帝当得游刃有余。如今却是举步维艰…”
唐果默然。
皇帝的辛苦,她几年来看在眼里。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些人打破脑袋争这位子。
“且不说这个,果儿不想去看你那个店里了?”皇帝忽然转了话题。
“下次再看吧。”唐果随口答道,因才刚想起乾隆,又想到一事,问皇帝:“陛下呀,去年选秀,我光忙着图门氏的事儿了,忘了注意,那个‘钮钴禄氏福太后’有没有出现啊?”
“没有。我记得不错的话,她得明年才进老四府里。梦里的情形,似乎是弘晖自小体弱,一病没了,老四子嗣稀少,吴雅氏才把她给了老四。眼下弘晖好好的,她未必有机会到老四身边去。”
“吴雅氏给的…钮钴禄氏不是秀女么?”
皇帝瞧老婆一眼,卖上了关子:“你耐心等着瞧,就知道了,弘历是一定要按时生出来的,不然我不放心。”
“哦…”
俩人说着话,越扯越远,也就把伤心忧虑都盖过了。
不过晚上,唐果难得的失眠一回。“人亡”二字一提出来,日后分离之事由不得她不去想。压制着无声的哭了一声,怕吵醒皇帝,自己擦了痕迹,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了。
仗着年轻,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没有黑眼圈。
这天是三月十七,万寿节有三天假,今天是第一天。皇帝仍旧没闲下来,早早的去忙了。
洗漱过吃了饭,逗逗两只老虎,又有弘晳和弘晖跑来找她玩,唐果也就把伤心的想象丢开了。
三月十八,万寿节正日子。
今年皇帝已是百般节俭,但五十大寿,到底跟往年不同。
早晨受了群臣朝贺献礼,皇帝除了赐宴、各有恩赏之外,又下了一道恩旨:以后御门听政的时间,冬春改到巳时一刻(9:15),夏秋改到辰时五刻(8:15)。
这可是大福利。
他们原来冬天早晨7点上班,离得远的凌晨一两点钟就得起床出发。到了紫禁城还黑着呢。不够级别的还没引路灯,深一脚浅一脚太不容易!
这回好多了。众大臣有志一同的谢恩。
朝臣贺完,太子及诸皇子、皇孙又来拜寿。
后宫里听到消息已是下午了,家宴之前。
据说皇帝收儿孙们贺礼收得甚是高兴。
比较出挑的有两份。
一份来自于图禁中的皇长子胤褆。
除了常例,他还给他老爹抄了《孝经》和包括《佛说无量寿经》在内的N部佛经。一笔一划,十分认真。都供奉过了。
另一份来自皇八子多罗贝勒胤禩。
也是在常例之外,有份特殊的。
一个大大的繁体寿字。
寿字本身不突出,甚至在笔力和意蕴上算不得好,明显是先画出架子,后来一笔一笔描上去的。
但内涵丰富,意义深远。
这是胤禩花了一年时间 ,让人东南西北的跑了不少地方,给老百姓找井、造桥、修路做了三十六件大好事,才请得当地人瑞,每人一笔,共计14人才写成这一个寿字。
人瑞们俱在九十岁以上,且还有一半多是不识字的,所以字形看起来一般。
皇帝大悦。
宫里宫外议论纷纷。
八贝勒这礼送得有水准!
托着下巴思考这事的人,一时遍及朝野。
下午四点,皇家家宴。
皇帝的整生日,唐果是要出席宴会的。
照旧的男女分席而坐。
唐果仍是首席。
女人们的宴会也就那么回事。大喜事,大家端出笑脸,高兴的吃吃喝喝就行了。
这种日子,长脑子的都不会没事找事。
整个宴会可以说是和谐平静。
男人们那边也一样。
宴会之后,散场,各回各家。
次日,颁下恩旨。
重头戏来了。
一如期待,和硕端公主她娘兆佳氏与和硕恪靖公主她娘郭络罗氏分别升了一级,封了嫔。
她们原先是没这奢望的。可这几年皇帝对这后宫位份突然大方了,看着别人都升上去了,难免心里长草。
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两位公主也挺高兴。不枉她们辛辛苦苦的做“海蚌”,老娘也借上光了,不错。
胤禩母子也迎来了升级的旨意。
良嫔升为良妃。
胤禩心一沉。
第三百三十八章:良之一字
胤禩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得个不一样的封号。
从母亲被封为良嫔那一日起,他就在谋划,几年下来,终究落了空。
他心中的失望和怨恨可想而知。当更重要的,是这封号所透露出的信息。
他不服!
良嫔捧着圣旨呆立无语。
温惊恐寡言曰良,孝梯成性曰良,小心敬畏曰良。
良之一字,听起来不错,然而,于后宫妃嫔来说,失之尊贵。除了她,良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嫔位以上的封号上。
皇帝这是在警告她,纵然是凭着儿子的本事终于升到了妃位,但她与旁的妃子还是不同的。
一个良字,注定她要“寡言孝梯、小心敬畏、不越雷池”才行。
“小心、敬、畏······呵呵······”
抓紧圣旨,良妃不知该痛恨乾清宫里那个男人狠心,还是该佩服他英明睿智。无论她再怎样恭谨谦卑,那男人仍旧能看出她平和表象下,屡遭打击仍然存在的、对权力的渴望。
三十多年前,她从使奴唤婢、衣食无忧的内管领之女,一夕之间变成任人欺凌的辛者库罪奴。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脏活、累活磨去了傲气,也磨出了野心。
二十来年前,她曾经意气风发。全族人的期盼压在身上,不觉辛苦反而激发了斗志。
本属于她的繁重活计,总有族人抢着干了,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让她养的白白嫩嫩的,别磨粗了手、弄皱了皮肤,失了向上爬的本钱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全族人的渴望。
厚积薄发。
无数人的努力,百般的手段,终于迎来了那一日。
那一日,至高无上的天子与卑贱低下的浣衣女“偶然”相遇。
那一日,她将自己积蓄了十八年的美丽,释放到极致。
皇宫之中,万花丛里,从此多了一支怒放的“野莲花”。
可惜,繁华短暂,转眼间幻灭当前。皇帝明白得很,他不会被任何人当成梯子。
她最后唯一得到的,是这个儿子。
这许多年来起起伏伏,无论她得宠与否,她族人照旧在辛者库罪籍。真正的转机,还是在胤禩服兵役进入朝堂之后才出现的。虽然不能脱籍,毕竟待遇改善了很多。
儿子······
良妃转头看胤禩,她有点儿后悔。
若是当初,她这个做额娘的没去煽动他,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若是她一如前几年那样心如止水,在不奢望,是否胤禩就不用这样辛苦?
如果胤禩也像胤祐一样,按着皇上指的道儿走,专心办差、心无旁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多的烦恼和怨愤?是不是也能子女绕膝,日子平静?
知子莫若母。良妃很清楚,自己这儿子绝非表面上那般谦和温润。只不过,他把自己的棱角或是强自磨平,或是深深的隐藏起来。可别一个想不通······
“胤禩······”
“额娘,让她们进来服侍您换衣服吧。儿子估摸着,道喜的人大概也就到了。今儿是万寿节放假的最后一日,儿子和媳妇倒是能多陪您一会儿。”胤禩微笑道。
“嗯······”
咸福宫低调热闹的庆祝这卫氏升位。
兆佳氏和郭络罗氏那里也很喜庆。宫里熬了这么些年,终于能评上个中级以上职称,她俩很满足。
在一派和谐的表象下,万寿节庆祝圆满落幕了。
三月二十六,皇帝领着人照例移居畅春园。
期间发生个小插曲。
不到半岁的十五皇子胤禺被送到庄亲王博果铎府上抚养。这个也不稀奇,胤褆、胤祉小时候都是养在宫外的,怕长不大。这十五阿哥皇上找高人给算过,说在宫里诸多不利。至于为啥选在博果铎府上,是因他嫡福晋和这位皇子八字最相合,不犯冲,有利于小阿哥长成。
除了后宫里谈论几天,也就贾家暗里嘀咕一阵,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皇帝生日过完,一切踏上正轨。
胤禟想着自己经商那事儿,每日散了朝便满京城的溜达,又向些老买卖人请教。他对这一行是真的感兴趣,倒也认真虚心。
“九爷,皇上叫呢,请随奴才来吧。”
这日下了朝,胤禟与胤我商量完西伯利亚的事儿,还没等走,便被魏珠叫住了。
随着魏珠来到清溪书屋,进屋给老爹行礼问安毕,听皇帝道:“这几日逛得如何了?可有所得?”
赶紧回话:“回皇阿玛,儿子驽钝,越是听得多,反而觉得自己以前想的,过于肤浅了。如今正有些无所适从。”
“嗯······看来是用心了。为商之道,在乎守一。或守于物。或守于财、或守于技、或守于取、或守于施、或守于品、或守于信······朕也不能尽知。你既然决定投身于此,日后慢慢摸索吧。这里有些书,你且拿去瞧瞧,另外,林岳我打过招呼了,他对这些颇有研究,你可多与他探讨。边学边做,假以时日,想必也是好的。拿了书,且去吧。”
胤禟被他老爹说的心里热乎乎,恭敬的答了个“是”,又郑重的谢恩,接过书,退出去了。
给他的那些书,却是古今中外都有。有的是林岳从西洋带回来的,有的是以前唐果从梨树精魄那儿作弊来的。皇帝都看过,跟唐果商量着,改了不合乎时下语境的许多处,重新排版印出来的。
皇帝打发走胤禟,唐果从后边转出来,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你忙了那么久,终于把书送出去啦?”
夫君大人太辛苦!
“果儿不也跟着忙来着?今日没什么事了。我懒得见人,折子也批完了,一会儿咱们出园去瞧瞧野景。”
“嗯。那我把大虎、二虎也带上。”
“行。”
两口子还没等走出门,有人来报:“启禀皇上,和硕康亲王、多罗顺承郡王、一等子莫洛浑、轻车都尉拜阿广求见。”
“不见。”
皇帝很不给面子的撂下一句,拉着老婆走人了。
唐果瞄瞄他:“不是很重要的事儿?出去玩儿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他们为了那群流氓来的。”
“嘻嘻······陛下,你也用流氓这词啊?”
“说着顺口。”
两口子说说笑笑,出园子玩去了。
流氓家属们被皇帝拒之门外,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康亲王椿泰在心里把自己儿子骂了不下一百遍了。这个小兔崽子!专给老子惹祸!
他们从宗人府过来的。
放在往常,调戏个把民女对黄、红带子来说,根本不算事。人家喊“杀人不偿命”是有根据的,不是瞎说。他们打死了人真不用偿命。特权阶层么。
所以流氓家属们开始没当多大的事儿。寻思着自家儿子是被“严打”了。让小兔崽子们在宗人府多关两天,过了万寿节顶多挨几板子也就出来了。谁把他们送进去的才是重要问题。
谁知到如今也没有放出来。到宗人府哪儿探口风,博果铎一脸为难:“若放在以往,依照规矩办也就是了。这回么,怕是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