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小叶铿锵的言语一路到底,司徒悠雪怒瞪双眼却无法驳斥,这一席话从开头第一炮就镇住了这位所谓的天之骄女,让她自持高贵不凡的身家一瞬间变成了渣,接下来那些刁钻犀利深刻的批评,便如破开城门一举入侵的雄兵,将她所剩无几的骄傲统统摧成了瓦砾。
380.第380章 379 成功在即
阎小叶字字珠玑、句句犀利,揭开司徒悠雪华丽虚伪的装饰,将她的荒谬狂妄剖露得无所遁形。
那一通慷慨激昂的长论之后,阎小叶感到心悸气短的症状加剧,早前她被悠雪阻截在房间门口,犯了热浴后遭遇冷风的大忌,后又和悠雪大动干戈的肢体冲突,再犯一桩急火攻心的大忌,随之而来的出血症状,已是身体在严重报警。
生孩子足以让一个健康的女人虚弱上大半年,而今阎小叶连月子都还没坐完,身体尚处在薄弱之中,怎堪如此激烈的敌我交锋?
此刻,不管悠雪是什么反应,阎小叶也没有力气再雄赳赳的跟她对峙下去,终了,使出最后一击,阖目给出冷脸,决意道:“你走吧。那一局不必比试我们就可知道结果。你在乎孝卿比我在乎崇云多,所以你输不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偃旗息鼓,终止你的破坏计划,那样的话,我会保证绝不再染指孝卿,你起码不用眼睁睁看着我这个你恨之入骨的仇人和你爱慕的男人出双入对。二是两败俱伤,继续你的破坏计划,其结果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会欣然接受这种变化,但你就不一定了。如何决断,你自己看着办吧。”
司徒悠雪傲然的别着头,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自信,双手还潇洒的抄在裤兜里,可眼神却带着一股不那么潇洒的苦毒和嫉恨,犹如一个下野的落败政客,在怒视政坛新秀。
愤愤的说道:“阎小叶,你真厉害。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像丈夫这种人生伙伴,你居然也可以说换就可换!我现在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暗地里和孝卿有内情!否则他怎会在你有了孩子之后,依旧经不起你勾引?”
阎小叶愣了一愣,义正言辞的道:“换伴侣是被你逼的,不是我所想!我从没勾引过孝卿,孝卿也从没觊觎,一切都是在你的逼迫下,不得已为之的打算,你别在这里偷换概念跟我磨嘴皮,该怎么决断,拿个准谱来说话!”
司徒悠雪有一瞬的黯然,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决定,正在这时,大门口发出了响动,陆孝卿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客厅,步履声从客厅直奔房间,“嘭”地推开虚掩的房门,紧张的审视了房间内的格局一眼,但见阎小叶完好无损的躺在床上,司徒悠雪也一脸的平静正常,这才吁了一口气,道:“小叶,你再坚持坚持,葡糖糖买回来了,我去给你兑水!”说罢,调头奔向了厨房。
陆孝卿回来得太不是时候,阎小叶宛然的皱了皱眉头,喉头中堵着一句催促,想要逼悠雪快点给出结论,但转念一想,自己若表现得太过急切,必定会让悠雪起疑,一旦她发现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迫使她罢手,到时候岂不功亏一篑了?
阎小叶痛苦的纠结了一番,只得吞下急切的心情,强扮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朝悠雪睨了一眼,道:“你慢慢考虑吧,我的时间多的是,就怕你眼里容不得他人染指孝卿,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尽管在这里住到限期满日,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司徒悠雪收紧下颌,紧盯着阎小叶的眼睛,道:“我若终止计划,把林崇云还给你,你倒是收获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但我呢?孝卿依旧不会对我有好感,这样我岂不太亏了?
381.第381章 380 疑似重症
司徒悠雪话里退兵的意味很重,阎小叶心中燃起了希翼的星星火光,却摆出一副“我怎么都好,你随意”的态度,懒洋洋的说道:“这是你的事,要看你自己怎么想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首选我肯定选原配,但若情势不允许,换个丈夫我一样的可以过下去。”
司徒悠雪被她那一副优哉游哉的神色气得不轻,耐着性子道:“你就那么潇洒率性么?连游说我休战的心都不存?”
阎小叶感到胜利在望,不禁欣然的加大力度,道:“我游说你什么?每个淑女背后都藏着一个妖冶的另一面,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不是在隐隐期待新开始呢?”
阎小叶一锤定音,司徒悠雪枉然的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看来我真是太低估你了。你这是比刀枪不入还难攻克啊!这就是所谓的有情总被无情伤吗?”
语落,本想还说点什么,却被一阵急切的步履所打断,陆孝卿的身影转即出现,那额间挂着汗珠,脸上带着焦急,殷勤奔至床前,扶起阎小叶来,喂她喝下了糖水。
司徒悠雪被全然凉在一旁,好似空气一般透明,自从陆孝卿走进来开始,她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锁定,随后,在那无人问津的隐愤和失落中,调头走出了房间。
阎小叶轻抬下颌追逐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不见,才将靠在孝卿身上的身体抽了回来。心中矛盾而烦躁,一面为成功在即而兴奋不已,一面为利用了孝卿而忐忑不安。
林家的男人一贯敏锐多虑,阎小叶微妙的变化没能逃过孝卿的第六感,他似乎有所察觉,一时眼神迷离,陷入了混沌的思绪。
片刻后,冯姐赶到了,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月子中心聘请的三甲医院的坐诊医师,阎小叶庆幸自己选了一家五星级的中心,在和冯姐寒暄了一阵后,配合起了医生的检查。
在整个检查的过程中,医生的态度从最初的从容,到渐渐凝重,再到最后的双眉紧蹙,以至最后连冯姐都感到有些不妥,慌忙代阎小叶向医生询问道:“怎么了医生?情况不好吗?”
医生站起身来,摘下橡胶手套,不容乐观的说道:“阎女士的情况有点棘手,扩宫检查看来,她出血的症状要么来是自于子宫恢复不佳,要么…”
阎小叶盖上被子,心头“咯噔”一下,立即抬眼问道:“要么是什么?”
医生踌躇了一阵,恪尽本分的说:“要么是一种罕见的病症——急性宫血症。这种病症多发于长期积郁的中年妇女,临床上年轻人得此病的概率很低,所以我只能说‘可能’!若要进一步确诊,还须到设备先进的大医院去进行一个系统的检查才行!”
冯姐来事的凑近身来,朝医生抬了抬手,说:“医生,我们出去说。”
阎小叶呆了一秒,继而反应过来,冲着正要离去的二人开口道:“不!冯姐,别走!让医生就在这里说!我想知道急性宫血症是什么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冯姐和医生对望了一眼,只好停下脚步,将目光转向了阎小叶。
382.第382章 381 隐瞒危情
医生掂量着尺度,小心的说:“医学上对这种病的界定我就不跟你细说了,主要跟你讲讲它的病因和预后情况吧。这种病多发积劳成疾的中老年妇女,又常见在女性忧郁症患者中并发,因它兼具生理和心理两方面病况,故而给病人带来很大的痛苦。其症状是子宫一直渗血、淋漓不尽,遇上月事来临,凝血功能差的人会有血崩的危险,所以许多病人最终都采取…采取摘除子宫的方式来进行根治,由于大部分患者属中老年妇女,故而对其生活方面的影响并不大…”
阎小叶听得两眼空洞失神,耳畔一如飞机起降时发出巨大的轰鸣,那一句“摘除子宫”更是犹如铁锤砸在耳际,险些没将她一下子砸晕在床头。
回想医生的那些话,什么积劳成疾、中老妇女、忧郁症、竟好似说的都是别人的事情,想她一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和这些词儿靠上边儿?
医生见阎小叶的神色有异,急忙补充道:“阎女士,我只是说可能而已,进一步确诊需要到三甲医院做检查!你先安心坐月子,等出了月子之后,马上让家人陪你到大医院去检查,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心理上不能先认输,就算做最坏的打算,摘除了子宫你一样能够享受生活,再则你已经诞下孩子,对你的人生影响是不大的!”
冯姐见阎小叶表情恍惚,悄然按了按医生的肩头,说了些寒暄感激的话,将医生送了出去。
房间门口的陆孝卿正搓着手焦急等候,但见房门打开,便想一头扎入,冯姐抬手阻拦,温柔说道:“陆先生,你等一下,现在进去不太方便。”
说着,快速的送走了医生,调头折返回来,歉意的看了紧张兮兮的陆孝卿一眼,倏地闪入了房去。
阎小叶的表情显得浑浑噩噩的,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运气那么背,似乎在这一段时间里激发了一辈子的不顺遂,精神状态堪忧的深陷在柔软的靠枕中,朝迎面走来的冯姐说道:“冯姐,这件事你不要对我家里人说。”
冯姐在床沿边缓缓坐下身来,善意揣测着宽慰道:“你放心吧!我口风紧得很,不会乱说话的!夫家人可不似娘家人,只怕他们知道了内情会嫌弃你。等你坐完月子,我会通知你的娘家人,让他们陪你上医院去检查!”
阎小叶乏力的笑笑,将那好意心领,淡淡的解释道:“我夫家人挺好,反倒是我娘家人很难搞,你千万不要通知我娘家人,只需要帮我暂时瞒着夫家就好,我让你保密是不想让他们平白担心,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吧。”
冯姐闻言欣慰的说道:“好!我知道了!平时看你婆母对你的态度,我就觉着这个家庭的氛围很好,却是没想到好到这个地步,媳妇和夫家间像原生家庭一样和睦,真是难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透露一个字的,但你要答应我,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不能讳疾忌医,得检查确诊!”
阎小叶努力压下心头的纷乱,挤出微笑,说笑道:“好,我又不是蔡桓公,我讳疾忌医做什么…”
383.第383章 382 夫家有爱
冯姐取消了今天的休假,出门去超市买菜,准备好好做一顿温补的月子餐,让阎小叶恶补一下亏空的身体。
陆孝卿终于等到机会,几乎立即就叩响了阎小叶的房门,“小叶,方便让我进来么?”
阎小叶此时心烦意乱,谁也不想见,可是她人在房间里,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司徒悠雪拂袖之后,是出门透气去了,还是赖在客厅监视着他们呢?
这样想来,只好首肯,说:“进来吧…”
陆孝卿推门走入,难掩迫切的出口问道:“医生怎么说?”
阎小叶偏头张望外边,压低声音问道:“司徒悠雪呢?她还在家里吗?”
陆孝卿不耐的摇了摇头,“不知道,管她呢,说说你的情况!”
阎小叶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会儿,道:“把门关上再说吧,现在的林家今非昔比了。”
陆孝卿怔了一怔,或是感到关起门来说话于彼此的关系不妥,更或觉得在私密的空间下相处,对自己越发单薄的意志力而言,是一种致命的引诱,于是迟迟没有动弹,直到余光见得阎小叶难堪的表情,这才猛地发现自己的踌躇让她备受无声的批判,急忙回身关上了房门。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反倒害你尴尬了,你说得对,现在家里已不同以往,有外人登堂入室,我们怎么都该谨慎些才好。你放宽心,门是我关的,不关你事,如果爷爷他们突然回家,我会跟他们解释的。”陆孝卿眼帘低垂的出言宽慰,颀长的身材裹在合体的军装下,不动声色的彰显着他的风采。
阎小叶打量着他,忽而心生疑虑,道:“你在家还穿着军装?之前是正准备要出门吗?”
陆孝卿表情有些窘迫,不置可否的赔笑了两下,他原本是打算借着加班来避开魅惑人心的弟妹,可这样的理由哪里敢对着当事人说出口?最后只得含含糊糊的“…唔…唔…”了两声,将之一笔带过…
阎小叶瞬也不眨的盯着他,动脑筋大胆猜测起来,岂料她猜对了“避之不及”之意,却猜错了人家回避的对象,脸上浮起淡淡的嘲讽,道:“看来大家都被悠雪搅得疲累了,一到了周末就全体失踪,但好在仍对我有所顾念,一起帮我照看着可恩,于我而言也不敢再有埋怨了。”
陆孝卿倏地抬起眼帘,急切的辩解道:“错!不是你想的那样!爸、妈、爷爷、包括李妈,他们不是为了图自己的清静而丢下你不管,他们是害怕自己的存在让悠雪找到更多机会来当众给你难堪,所谓人不知则不畏,没人看见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丢脸或者受辱,使坏的人更是知道这一点玄妙,爸妈他们是想让悠雪有招使不出,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令她自觉无趣。再则,老是让可恩待在这样的环境对她的心理伤害很大,所以爸妈他们不惜牺牲假日的时间,一到了周末就带着孩子出去,直逛到筋疲力尽才回来,他们是在乎你的,就如你在乎他们一样!”
384.第384章 383 操控傀儡
阎小叶细细端详孝卿真情流露的脸庞,心下感到一股暖意,道:“是么?他们的初衷是这样的?那…那你呢?你为什么换好了衣服,却没有出门?”
陆孝卿窘然通红了脸,舌头打结的说道:“我…我…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更多内情,悠雪向我大放厥词,我担心她失去理智,用武烈的方式来跟你较劲,所以…所以…”
陆孝卿一改四平八稳的模样,区区几句话说来,脑门上全是汗,阎小叶看得仔细,心下既难过又高兴,难过的是孝卿居然如此入戏,高兴的是雷霆一击的时机已到临。
末了下定决心,抛却了良知的牵绊,声情并茂的说道:“谢谢你,孝卿!如果不是你挂记着我、担忧着我,守候着我,只怕我和悠雪的抓扯就要升级成厮打,以我现在的体况而言,那是肯定吃不消的。”
阎小叶的话让陆孝卿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也提醒了他敲门进来的本意,连忙着急问道:“对了,医生给你检查完身体怎么说?没什么大碍吧?”
阎小叶早有打算,要隐瞒病情,便轻描淡写的说:“还好。没什么事儿。考了体温,说是有点低烧,吃点药就好了。”
陆孝卿岂会相信这种敷衍之词,心中一时情急,在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平白白怎么会发烧?发烧通常是身体有炎症没处理好!你的伤口恢复得不好吗?是不是悠雪的搅扰让你心力交瘁,触发了体况告急?”
阎小叶闻到了孝卿身上的肥皂香,感受到了孝卿稍比崇云细腻的手掌,他的掌心是冰凉的,鼻间喷出的气息却是温润的,不难猜想到,他原本是一个绝缘体、是一块冰砖,只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才会发出火花。
阎小叶直愣愣的盯着孝卿的脸,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鬼魅的朝她说——司徒悠雪会不会中计撤兵,就在此一举了!动手啊!动手!
陆孝卿一眼扫到阎小叶专注到近乎癫狂的目光,心下猛地一颤,急忙收回了手。然而,那手只缩回到一半,便被阎小叶倏地出手握住,紧紧攥在那柔软的掌间,紧紧攥着…
“孝卿,我不想再和悠雪斗了,我累了,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不想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披坚执锐去战斗,我累了…我累了…”
陆孝卿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所有能够思考的神经全线瘫痪,机械一如被催眠,喋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你说…”
阎小叶像是回光返照的人一样,脸上渗出奇异的光彩,带着一股暗藏偏执的温柔,祈求道:“孝卿,我累了,我斗不动了,我膝下两个女儿,大有大的问题、小有小的问题,老林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儿也算是毁在了我手上,这节骨眼上悠雪又咬着我不放,我…我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我和崇云的结合一开始就是错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多波折和不幸?孝卿,你帮我…你帮我…”
陆孝卿脑子轰轰作响,努力想要思考却是枉然,只得傻傻的说:“好!好!我帮你!我怎么帮?我怎么帮?”
阎小叶眼瞳深幽,一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面色光滑如玉,竟如新妇一般妩媚靓丽,饱含期待的说:“去告诉悠雪,说你愿意娶我,说你感谢她的成全,说我们原本是有情的,只是阴差阳错失之交臂,说你不日就会跟家里坦承这件事,让她走,让她回去静待佳音,告诉她,时限到了你会比她更急切,不必她来督促逼迫,一旦我和崇云办好离婚手续,你就会请她来喝我们的喜酒,去,去告诉她…”
385.第385章 384 将门不伦
陆孝卿被阎小叶的这席话给吓住了,心里升腾起的不止是惊骇,亦有许多的希翼。
他甚至想要脱口问一句,“真的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我们原本是有情的,只是阴差阳错失之交臂?真是这样的吗?”
在阎小叶期待的目光下,陆孝卿昏昏沉沉的点头应道:“好!我…我知道了,我去说!”
终了,挣扎良久,终于小心启口:“呃…我…我想知道,你让我说的这些话,是…是你的真心话吗,或者,只是用来糊弄悠雪的?”
阎小叶心下一惊,仲怔的定住了焦距。
该怎么说?
该继续往死里骗孝卿么?
或者留点良知和余地,模凌两可的一笔带过?
阎小叶的语塞,摆明了这一切只是一个局,可是陆孝卿早已在她前期的铺垫里迷失了自己,连这样明显的破绽都唤不回他渐行渐远的理性。
陆孝卿后悔发出这样的诘问,心中骤生千军万马,想要截住阎小叶推翻前论的可能,胸中有个声音一直在麻痹他的大脑,一直在跟他絮叨:你不是在趁人之危,不是在背叛兄弟,不是在做坏事,你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备受情势所逼的下行棋路而已…
在这种自我开脱的迷惑下,陆孝卿骤然失却了最后的防线,他所青睐的那个姑娘近在咫尺,他想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如此不幸,他想尽力呵护的对象在切切的朝他呼求庇护,他怎能从容面对这一切而不作反应?
转瞬间,阎小叶已被拥入了怀中,耳畔响起陆孝卿语无伦次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质问你,你要我说我就去说,不管你是想我做个传话筒,还是真的希望我接受你们母女三人,我都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阎小叶闻到了孝卿身上的肥皂清香,感受到了他怀抱的力度,她的额头被他的下巴摩挲,她的肩背被他的臂膀环绕,军政家庭最忌讳的不伦事,在她一手推动下,铸成了事实。
心中像有万把尖刀在狠狠刺入,她祈求神给她安慰和力量,可是神闭口不言,她祈求神的理解和原谅,可那或真或假存在的神祇,却再也不肯对她开恩,似乎是这种劝而不返的败坏之作,彻底的将神祇隔绝在了她的门外。
这个时候,悔之晚矣,就算是错的,也得一路错下去了。
陆孝卿离开了房间,一头扎进向了客厅、厨房、饭厅,各个房间找寻着司徒悠雪,准备给她摊牌。
阎小叶心乱如麻的蜷成一团,身体僵硬的躲在被子里梳理情绪。各种设想充斥在心间,如翻滚的开水,噗噗噗的冒着泡,一个接一个迸发…幻灭…再迸发…再幻灭…
在忐忑、忧虑、惭愧、纷乱在包裹下,那一线击退司徒悠雪的希翼,显得那么的微小可怜,它甚至于让人感到不值得!
可那又怎么样呢?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除了牺牲良知、牺牲孝卿,她还能怎么办?
是了,如今,她再无选择,除了等待结果,和应战任何后果,她再无了回旋的余地。
这是她急于求成、背弃原则,所导致的绝境,至此,只得自己浅尝苦涩的后果。
386.第386章 385 慢走不送
陆孝卿终于在司徒悠雪的临时房间中找到了她,两两相对那一刻,双双都怔视了一秒,仿佛在为今世的交集做最后的回顾。
末了,陆孝卿蓄起一股近乎蛮力的劲头,将阎小叶吩咐给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倒给了司徒悠雪。
司徒悠雪骇然的轮着眼眸,不能相信这些话是出自谨慎内向的陆孝卿之口,心中逼着万千不甘和疑窦,还未及拿出只言片语,陆孝卿却先她一步撂下决话,道:“悠雪,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们司徒家的一切恩怨就算清零了,请你转告你的父亲,我们之间,除了有可能的姻亲关系之外,再无其他关系。将来他若是有什么难处,大可向他的亲家、我父亲林老虎求助,请他不要再为难我了。”
司徒悠雪呆若木鸡的傻愣在那里,陆孝卿一语落定旋即转身,迈着毫不犹豫的流星大步,一步步彻底走出了她的生命。
晚上,饭桌上少了司徒悠雪,李妈今天没有特殊材料可加工,样子显得有些落寞,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身子苦巴巴的紧绷着,乍一看去就像被不孝儿女嫌弃的老妪。
阎小叶今晚也没有出来吃,待在房间中吃着她的月子餐,食之无味的数着米粒,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揣测,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晚饭后,众人各归其位,林宅又呈现出了半空置的状态,司徒悠雪的房间中发出了一阵阵动静不小的响动,不时,一阵撒野一般的步履雷动走廊,司徒悠雪猛地推开阎小叶的房门,寒着脸走了进来。
“阎小叶,你现在的心情该是很得意的吧?”司徒悠雪面无表情的伫在阎小叶的床头,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迸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