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这一句,电话那头的人便率先收线了…
陆孝卿怔怔看着手中的手机,良久才从嘴里蹦出了一句,“什么人儿啊这是!只顾自己说,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
20分钟后,陆孝卿回到了林宅。
时间已近20:00点。阎小叶正在给可恩洗澡,李妈在楼上陪同吴岚芳,林老虎在书房和吴岚芳的医生谈话,客厅中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在看报。
陆孝卿刚一推开家门,林宗德就警醒的抬眼看了看大门,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了老花眼镜,朝他喊道:“孝卿,今天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陆孝卿怔了一怔,脑海里快速转了一遭,还未想好该怎么应答,林宗德悠然启口,道:“孝卿,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陆孝卿预感不妙,嘴上利落的答应着,动作却有些拖沓。
可是不管他怎么拖,大门到客厅沙发只得那么点距离,最后只好硬起头皮,坐到了老爷子身旁,怯怯的赔笑,道:“爷爷,您要问我什么?”
林宗德微偏头颅注视着他,眸光好像连接在他身上的读心器,扫描了半晌,幽幽的说道:“孝卿,我听你爸爸说,你和司徒悠雪的父亲是忘年交,你跟司徒家的渊源甚深,绝非泛泛之交的寻常关系。”
但闻此言,陆孝卿心间“咯噔”一声响,喉头干涩的眨了眨眼,不知怎么么答才好。
300.第300章 300 司徒家渊源
莞尔,林宗德暗叹一声,再次诘问道:“你不打算给爷爷说道说道么?关于你和司徒家这位大小姐之间的恩怨情仇?关于你和司徒家的男主人司徒长悠之间的渊源?”
陆孝卿在这默然的片刻里,总算是从忐忑过度到了平静,鼓起勇气朝祖父说道:“爷爷,想必爸已经简单跟您说了说关于我和司徒家之间的情况,其实我能跟您说的,左不过也是如此,我和司徒悠雪之间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林宗德挑起眉毛,睨了长孙一眼,道:“真的吗?真的没什么值得推敲的故事?”
语落,收起了目光,愁烦的压低眉头,长吁一声说道:“孝卿,爷爷找你来谈话,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而是眼下的境况严峻,我作为一家之长,须对整件事情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其后才能给到崇云恰当的建议,你明白么,我需要非常详细的情报!不止是针对司徒悠雪一个人,还有你和司徒家族之间的关系,以及你所看到的司徒家是什么样的!”
陆孝卿原本不想提及自己和司徒家的往事,但既然祖父已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不好再继续推诿下去,只得悻悻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和司徒悠雪的关系虽然算不得明朗,但一直是清清白白、无亏无欠的。”
“我跟司徒家的渊源,要从司徒家的男主人司徒长悠被绑说起。”
“那一年我才调去XN猎鹰不久,当时正在执行另外一桩任务,恰逢司徒长悠遭旗下员工里通外敌绑票,我和几个战友在设伏抓捕毒贩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被藏匿在山洞中的司徒长悠,顺道救下了他。”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司徒长悠频频邀请我去府上做客,由于他曾跟我说过,他怀疑绑票案的背后祸首是其长子司徒浩永,所以我明白他的目的所在,其一是想要震慑长子,令其不敢恣意妄为,其二在于心下没底,想给自个儿壮个胆。”
“不论如何,面对一个心底恐慌的长辈,我实在不忍推拒,所以只要时间上允许,他约我,我便去。”
“司徒悠雪从一开始就对我格外亲昵,我曾经以为是因为她和其父有着共同的疑虑和恐惧,故而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她在我眼里就像个小妹妹似的,她黏着我,我既不觉讨厌、也没特别的感觉,只当是她缺乏安全感,有时候还自以为聪明的教她点防身术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和司徒浩永见上了面,直觉告诉我,这样一个男人,他有可能纵情-声色、有可能拜金败家、有可能无能无为,甚至有可能六亲冷淡、傲慢自私,但他绝不可能是暗中操纵绑票案的黑手!”
“因为他的眼睛里,欠缺狼子野心之人独有的狼性。”
“司徒浩永看似管理着父亲名下的诸多生意,但他一开口就全是不着边际的吹擂话,每每接触到需要拿决断的时刻,就晕头转向找不着北。连一个小小的人事问题,都得发短讯征求一个神秘人物的意思。”
301.第301章 301 司徒家奇遇
陆孝卿轻锁眉头,沉浸于回忆自顾讲述,一旁的林宗德屏气凝神仔细倾听。
这一对爷孙俩搁在一起,是固守和开创的组合,孙子心细如尘,祖父锐明难挡。
只要孝卿给出的信息是准确无误的,林宗德就能从中捻出点门道来解决办法。
陆孝卿心无二志的回顾着过往,不紧不慢的叙述着,“那位神秘人物的存在,是我在偶然间发现的。”
“当时,司徒长悠邀我到他家的别院去做客,他家的别院在北桦山,离我们队上有100多公里,队里正在等上级下达新命令,说闲也闲、说紧也紧,我原本很不想去,司徒长悠连打了两次电话来,我都给推掉了。”
“岂料,司徒长悠竟然直接将豪车开到了衫门县,把车泊在离我们大队不远的地方,亲自下车步行到我们大队门口,拨通了我的电话,连恳带求的把我叫了出来。”
“见面之后,司徒长悠暗示我,表示他对其子的疑虑未消,希望我能抽时间帮他好好观察观察,看看司徒浩永有无可疑之处,因着这么一条难以拒绝的理由,我被稀里糊涂的一车拉到了北桦山别院。”
“离队时我走得匆忙,什么准备都没做,2小时后手机就没电了,其间司徒浩永与昔日无异,还是满嘴自吹自擂,没什么异常举动,考虑到司徒长悠并无危急,为免耽误接任务,我执意要求下山。”
“司徒长悠和悠雪听说我要走,便竭力挽留,浩永不知是顾及父亲的心情还是顾及妹妹的心情,主动拿出备用手机来借我使用。”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接上级命令那是天大的事情,我根本没有余地去考虑太多,当即就拆了自己的手机卡,换入了浩永的备用手机里。手机是高端货,我也不太会用,开机的时候不知道按到了什么,短讯窗一下子跳了出来,现出了那条未及删除的短讯…”
“短讯内容是在就一桩人事调动征求某人的意见,接收者的姓名是一个英文字母‘R’,看来一副挺神秘的样子。我当时不以为意,立即退出了短讯窗。”
“司徒浩永后知后觉的警醒起来,上前夺过了我手中的备用机,紧张兮兮的朝屏幕看去,随后整个人才松弛了下来,快速点了几下屏幕,等他再将手机还给我的时候,里面的内容已经全部清空了…”
“浩永异常的举动提醒了我,让我觉得那个神秘人物R不会是一位公开的人物,但根据我对司徒浩永的观察,我不太认为那个神秘人物就是他操控的内贼之一,我倾向于将那位R定位成某个商业代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浩永自身不具备管理企业的能力,又唯恐父亲收回交予他管理的生意,故而花钱聘用了代理公司代为管理。”
“由于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并未涉及到原则问题,如果将它告知给司徒长悠,只会增加他的疑虑和恐惧,所以最后我选择暂时不向司徒长悠提。”
“那件事之后,一方面是因为队上任务越来越重,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我还不够成熟,仅凭自己片面的判断,就认定司徒长悠的顾虑是劫后效应,很有点惊弓之鸟、杯弓蛇影的意思,所以我开始硬起心肠,不再频频接受他的邀请。”
“后来,我找司徒长悠促膝长谈了一次,把我对浩永的看法跟他交了个底,表示我并不认为浩永有嫌疑,亦保证临危之时我一定会帮衬到底,司徒长悠这才放下了心,不再终日纠缠我了。”
“令人意外的是,此后悠雪对我越追越紧,甚至效仿她的父亲,追到衫门县来堵截我。队上的战友都说她对我有意思,那个时候我才开始正视她的这些异常行径。”
陆孝卿不歇气的一路说来,至此终是停顿了片刻,伤神的揪起眉头,抬手捏了捏鼻梁。
稍事,才接着说道:“后面的就没什么好说了,我一直躲着司徒悠雪,假装不知道她对我有意思,谁知道这么躲来又躲去、躲去又躲来,就给躲成现在这副怨念横生的样子了。说实话,我挺怕招惹司徒家的人,他们动辄就会上门来找人,不达目的誓不休,老的少的都执拗得吓人!我是人民军人不是他们家的私人保镖,哪能由着他们这么胡整?再说了,吓都把我吓死了,我不躲还能怎么着?”
林宗德其间一言不发,不曾插过长孙的话,但见此刻他言尽于此,这才微微颔首,道:“孝卿,你这故事奇遇的成分很重啊!爷爷听得饶有兴味!也亏得你心细如尘,历历过往皆巨细无遗。若不是崇云的境况不妙,只怕我会觉得比在茶馆的听书还有劲。”
语落,面带愧疚的摆了摆头,“我们老林家过去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好的家庭成员,拆开了看个个都是忠厚性子,可揉在一起就是别扭得不行。这些年来,大家都忽视了沟通的重要性,要不是小叶嫁了进来,只怕我们一辈子都没机会坐在一起,这么聊聊彼此在外间的事情。”
说罢,沉闷了起来,眼帘扫得老低,眼瞳却在轻颤,不难看出他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和深深的思量。
陆孝卿看得仔细,主动开口说道:“爷爷!您也说咱家多亏了小叶进门后大兴改革才有了今天的新气象,小叶是个好姑娘,崇云更是我的好兄弟,如果我有什么能为他们做的,您尽管吩咐就是,我们是一家人,不必有什么顾忌,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林宗德缓缓抬起眼帘,怅然而感激的看向长孙,良久才道:“好孩子,谢谢你!你从来都把这个家的大梁扛在肩头,不管家庭氛围怎样、不管父母态度如何,一概不曾放下过。我替你爸、替你弟,替全家,谢谢你。”
陆孝卿承接着垂垂老矣的祖父那道感激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的泛起了对家和家人的柔情,故作嗔怒的说道:“诶!我说老爷子,什么谢不谢的,您老到底把我当成林家的一份子没有?”
林宗德含笑点头,“罢了罢了!咱们一家子都是端枪杆子的人,就不来文人那套虚的了!”
说罢,容色庄重的说:“孝卿,说来说去,爷爷想求你件事,希望你能在事态难以控制的时候,动用你在司徒家熟门熟路的优势,抓住他们家任何一个可助你使用的人,阻挡司徒悠雪的进一步行动。总之,她手里的那份材料,绝对不能出现在大军区司令员的办公桌上!”
302.第302章 302 夫妻皆乐观
林崇云的裸-照风波,自事发起,至今还未超过48小时,却已从“一人失足”的性质,上升到“全家荣辱”的预警级别。
在这件事当中,林崇云表面上是备受家人看重的角色,而实际上,林家人枕戈待旦欲图保护的人,却是他的妻子阎小叶。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这个将门小媳妇,林家人大可静观其变,在事态不可逆转时,迎娶一门心思谋夺妻位的富家千金。
正如司徒悠雪所说,司徒家是靖都首屈一指的商贾大户,从身份地位上来看,和位高权重的军门世家更为匹配。
况且,男人离异又不跌价,倒霉的都是女人罢了,如此一桩弃车即可保帅的明白事儿,老林家何苦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是了。
他们之所以如此焦急,正是因为他们欲保全的不止是林崇云的军籍、仕途、未来;更有他身怀六甲的发妻——阎小叶。
当晚阎小叶便听到了那段录音。
说实话,孝卿今后若要转业,不去国安局那是国安队伍的损失。
如果不是阎小叶明明知道孝卿此行的目的,八成不会想到他说的那些温言细语全都是套话。
他的态度很真诚、语气很温柔、步调很缓慢、推进得很自然。
惟有知道底细的人,能够品出他说的话,是在诱导悠雪撂底。
有了这份录音,阎小叶这个乐观得过分的人,霎时有了一种高枕无忧的感觉,当即谢过了大伯哥,安然睡去了。
次日,中午时分。
林崇云驱车赶到了团部,“嘭”地一声甩上副参谋长办公室的大门,无视桌上那几个军用饭盒中热气腾腾的饭菜,一门心思催促孝卿将录音播放出来听听。
陆孝卿耳朵里塞满了弟弟的催促声,只好将热饭热菜挪到一边,拉开抽屉拿出了录音笔。
兄弟俩头挤头的坐了下来,将录音笔的播放音量调到最低,一起倾听起那段录音来。
陆孝卿以谨慎见长,这段录音是从他和司徒悠雪见面之初就启录的,兄弟俩经过了漫长的倾听,终于听完了整段录音内容。
林崇云坐直身子,活动了活动筋骨,惊叹的咂舌道:“好家伙!我说孝卿,你还真有两下子!昨晚我还以为你这次肯定没什么收获,没想到你还挺会演戏兼下套的,就凭这段录音,司徒悠雪那份材料肯定没戏了!说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陆孝卿斜睨了弟弟几眼,道:“我看你能和小叶走到一起也不是没道理!你们怎么就能乐观得那么没上限?这里面一句关键的话都没有,顶多能作为参考资料,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林崇云的神经时粗时细,很难如孝卿一般未雨绸缪,大大咧咧的开口就说:“谁说里面没有关键的话?但凡你提及阴谋、假证,要她考虑后果、及时住手这些话的时候,司徒悠雪从来没有正面反驳过,她说的全是一意孤行、打算一错到底的话!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事儿是她栽诬给我的!”
语落,难掩轻松的拍了拍兄长的肩头,意气风发的说:“行了,孝卿!你对我的好,我会记得的!好在这次你没牺牲色相,不然我欠你的又该加码了!”说罢,豪爽的露出了笑容。
303.第303章 303 大牌很诚惶
陆孝卿面含隐忧的说道:“不是吧,崇云?你这么潦草就认定这事儿算是搞定了?通过这次事件我发现悠雪身上有很多我以前没察觉的阴暗面,你可不要太轻敌了!”
林崇云不客气的将孝卿的录音笔收到自己的军装口袋里,志在满满的浮起一记油滑的笑意,道:“怕什么,我手里不是有你这张大牌么?如果事情还会有其他演变,你就帮我上司徒家走一趟,找那位对你五体投地的富家老儿说说理去,富家子弟面对手握权钱大权的父母最无力,这一来二度翻转的胜算不就有了么!”
陆孝卿不料弟弟和祖父竟然不谋而合,全都将他当做了压箱的大牌来使,当下不禁显得又伤神又无奈,为了避免弟弟太过轻敌,不得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崇云,必要的时候我一百个愿意为你奔波,但我觉得不能把最后的大牌压在我和司徒长悠的交情上。从传统习俗和豪门规则来说,儿女的确是得服从父母的管教和规劝,但自从这件事爆发以来,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悠雪表面上当着司徒家的乖乖牌,但她不一定真的受制于父母的管束。”
林崇云怔怔的抹了一把脑袋,忽而睨向孝卿,道:“小叶昨晚听过录音了么?她怎么看?”
孝卿一板一眼的答道:“听了,就像我起初说的那样,她跟你的表现如出一辙,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挺高兴的。”
林崇云愣了一愣,再道:“刚才那话你没对她说吧?”
陆孝卿摇了摇头,“没有,她大着肚子,我不想打击她。”
林崇云一拍大腿,道:“这就对了!这些事儿不必跟她说,有什么烦心话咱们男人之间说说得了,让她高枕无忧的乐呵几天吧!至于对事态的控制,说实话我现在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吧。”
林崇云话已至此,陆孝卿也不便再罗嗦,将桌上的筷子递了过去,招呼道:“饭菜都是现成的,吃了再走。”
林崇云心安理得的接过筷子,伸长脖子俯览饭盒,笑嘻嘻的说:“呵!团部的伙食开得不错嘛!赶明儿我也调机关算了,吃得好、管得松,还不用没日没夜搞拉练!”
陆孝卿啼笑皆非的坐下身来,道:“有得吃你就吃吧!话那么多!当心被人听见了打你小报告,说你对基层的怨气大!”
林崇云面带夸张的表情,觉悟的感慨道:“还别说,我最近倒霉透顶,是得小心为妙!”
兄弟俩一起吃了午饭,林崇云告辞离去,陆孝卿正在收拾碗筷,组织干事陈俏依倚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朝室内瞅了瞅,道:“陆副参谋长,刚才那位是谁啊?”
陆孝卿循声看去,见得是团组织部那小丫头片子,便不自觉露出了对待毛孩子的表情,故意吓唬人家的露出凶态,道:“去去去,大中午不午休,跑来问东问西干嘛?”
陈干事今年刚满21岁,本来年龄就小,军龄也不长,再则怕是被众星拱月宠惯了,愣是给宠出了一位超龄儿童来,平时没少给陆孝卿添乱,要不就是借口征询工作意见,要不就是遇到了政治思想难题需要纾解,总之是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副参谋长办公室跑。
304.第304章 304 黏你没商量
陆孝卿刚调来团部不久,就被这丫头片子黏上了,起初他曾大为头痛,后来就渐渐习惯了,反正这丫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人还未及彻底崩溃,她便已先一步退席了…
面对陆孝卿的驱赶,陈干事不以为然的撅起了嘴,微微眯眼说道:“陆副参谋长,我很明确的告诉您!现在各单位都在流传您性取向有异的问题,作为负责加强政治思想工作的组织部干事来说,关注您私生活上的问题是我的分内事儿!”
陆孝卿听了这话忍俊不禁的停下手来,二度扭头朝门口的丫头片子看去,牵起嘴角哂笑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既然你是负责政治思想工作的,那怎么经常找我帮你解决思想难题?”
陈干事发狠的眯了眯眼,扮作严正肃穆的模样,警示道:“陆副参谋长,请您别叫我‘丫头片子’!虽然您的职能在战时属于团副首长,但现在是和平年代,是党指挥枪的年代,您还得给我们政治部门留点颜面不是!”
但闻此言,陆孝卿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谁说“教的山歌唱不圆”?这丫头片子就唱得挺圆的嘛!虽然逻辑有些滑稽,但气势可不输人!
根据她的年龄、军龄、职务、以及刚才那种滑稽的表现,不难猜出她大抵是有些背景的。
想必家人担心她小小年纪容易被看低,所以填鸭式的教了她很多皮毛功夫,以便日常工作中拿出来应应急…
机关本来就藏龙卧虎,其人有点背景没什么稀奇,比如他陆孝卿,不就是军首长的公子么?只是不知道陈干事的尊长是怎么想的,丫头明明还乳臭未干,何苦让她进组织部,去宣传部不挺好么?
陈干事赖在门口不肯走,陆孝卿也懒得跟她磨叽,再度低头收拾起桌上的饭盒和残羹来。
陈悄伊见陆孝卿不理会自己,脸上不由得浮起了委屈,眉一皱、心一横,不甘的再度说道;“陆副参谋长,您还没告诉我哩,刚才那人是谁啊?还有,您让我帮买的那份礼物,到底是送给谁的啊?是…是送给刚才那人的吗?可…可他是军人吔,我想象不出来他戴项链的样子…你们…你们这是违纪的,被上面知道了,非被开除不可!”
陆孝卿懵了一遭,瞬然抬起头来,气结的说道:“瞎咧咧什么呢?那是我弟,我怎么可能送他项链!你长眼睛了吗?他是男人好不好!”
语落,想起人家起初言明的疑虑,便站直身子正面回应:“陈俏依同志,谣言止于智者!我是一个正常得不行的男人!你刚才见到那位,是我的亲兄弟,虽然我们用的不是同一个姓氏,但我们头顶的绝对是同一位父亲!你小小年纪就来到团部当干事,应该珍惜这种机遇,好好工作、努力上进!别跟那些说小话的人在一起浪费光阴!
陈干事的耳朵只听关键词,听得孝卿为性向正名,立即两眼发光,窃喜确认:“真的么?那…那您让我买的那份礼物,是送给谁的呀?”
陆孝卿头痛的闭了闭眼,悔不当初已是晚矣,为了尽快的打发掉她,只得避重就轻的说道:“是送给一位女性朋友的。我和她父亲有点交情,所以让你挑件像样点的礼物。好了好了,你别像‘包打听’一样问个没完了,赶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陈俏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嚷嚷道:“真的吗?您可不兴骗人啊!”
陆孝卿只觉自己像是一位幼儿园阿姨,面对的是还没完全断奶的小班孩子,心中一阵烦躁,不由腻歪的说道:“你今儿到底有完没完?如果实在闲得慌,就过来帮我做事儿!”
他原是想将那丫头吓跑,哪知道她竟然两手一拍,欢天喜地就冲进来了,“好啊!我可以帮您做什么?”
陆孝卿憨傻的一愣,为亡羊补牢,只好下重料,讷讷说道:“…先把我的饭盒洗了,完了再打扫下清洁…”
陈干事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咧嘴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