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形和昨晚差不离儿,司徒悠雪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告诉我里面装着你和唐少丞出轨的证据!”
“那个混蛋玩意儿说完这些话就走了,把我像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丢在房间里,你无法想象我那个时候的心情,痛苦、恨恶、怀疑、好奇、抗拒,更多的是想要刨根究底,噢!太多太多了…”
“房间里摆置着付费饮料,我当时烦不胜烦、火大得口干舌燥,拿过一瓶矿泉水,开封就往嘴里倒,等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不出5秒人便倒地了。看样子那蛇蝎女人是下足了剂量,把我当做了可以卖个好价的大笨象…”
阎小叶听得瞠目结舌,好似丈夫讲的不是当日隐情,而是他的撞鬼实录…那模样明明的憨傻呆滞,绝非丑事败露的惊惶。
294.第294章 294 四季皆牛逼
林崇云一语落定,轻轻的喘了两口气,这件事憋在心里越久他越感到不堪重负,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只觉整个人霎时轻松。
转而,见得妻子一副傻气却坦荡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做过什么亏心事,人便再度轻松了些许,心态恢复了平常,关切的推了推妻子,“傻愣着干嘛?你倒是说点什么呀!”
“…”阎小叶抖了抖睫毛,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丈夫,道:“那些证据是什么样儿的?司徒悠雪…她,不会整了个什么合成的假照片来蒙你吧?”
林崇云瞪了瞪眼,没好气儿的嚎道:“那得问你啊,我怎么知道?”
阎小叶轮圆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我?你…你不知道?”
林崇云伤神的阖了阖眼,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阎小姐,你脑袋上顶的到底是脑瓜还是西瓜?如果我一早看了那证据,我的一系列的诘问肯定是有针对性的,怎么会这么兜来转去的瞎磨叽?”
阎小叶怔怔的看向丈夫,道:“呆子!你为什么不看?早看早摊牌早解决,哪会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林崇云郁结的抹了一把脑袋,加重了语气说道,“阎小叶,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选择不搭理那些证据,正是为了粉碎司徒悠雪的叵测居心!我哪知道她会那么歹毒,一茬没成又来一茬?”
言及于此,阎小叶终于恢复了灵动,高高的扬了扬眉梢,脱口蹦出一串话儿。
——“我说你怎么每周回来都怪怪的,敢情那一段儿你一直在忍辱负重啊!”
“这样的桥段我在电影里看过嘛!男主角脑子很轴,所以做出了这么苦逼的事情…那可是二十四孝情痴的典范啊…”
“啧…算我阎小叶赚到了…”
林崇云脸青面黑的瞥着小媳妇,顿觉昔日那个没心没肺、调皮乖张、天塌了当被盖的阎小叶,真真又回来了!
“阎小叶同志,我们谈论的是非常严肃的事!请你不要唧唧歪歪的整些没用的!”林崇云郁闷的蹙眉训斥。
阎小叶吧唧了吧唧嘴,收起了满天乱飞的思绪,露出一副小学生听讲的模样,说道:“事关我一世清白,我能不严肃?继续!你还有什么要问?”
林崇云斜了她一眼,道:“这一茬都没捋顺,还继什么续?”
阎小叶不明就里的看着他,道:“捋什么?我觉得挺顺啊!”
语落,见林崇云表情凛然,大彻大悟的说道:“干嘛?你还真怀疑我和唐少丞有染不成?你没见我‘君子坦荡荡’么?就这样还怀疑?你上辈子是曹孟德啊?”
林崇云白了她一眼,冷冷别过头去,不置可否的抬起杠来。
要说怀疑,他是真不怀疑了;要说委屈,他却真是委屈!
为了和她好好把日子过下去,他吞了那么多锥心的疑虑,她一句好话都没有,开口就是一句找抽的“我说你怎么每周回来都怪怪的”!
什么人儿啊这是!
她是林家媳妇还是林家祖宗啊,一年四季都这么牛逼!
295.第295章 295 啥是绿茶妹
林崇云的冷脸搁在阎小叶眼底无疑是仍对她心存疑虑,那一刻不禁有些窝火,脱口便为自己正起了名。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在你心目中有那么猥琐吗?要我跟你说几遍,我是个孕妇吔!我挺着个大肚子跟人苟-合我贱不贱啊?人家偷情是带着一对****去的,合着我就带一巨肚去?孕妇躺倒在床就跟着刮了皮的青蛙似的,你不嫌弃就算阿弥陀佛了,我还有脸跑出去偷吃?”
林崇云期待小媳妇的表彰,等来的却是她的乖张,他诧异的调过视线,厉厉的剜着她,咬着牙骂道:“怎么说话的?你给我注意点影响!”
阎小叶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悻悻道:“已婚妇女是什么都敢说嘛,假装啥都不懂那叫做‘绿茶妹’!”
林崇云莫名的挤了挤眉头,绿茶妹?那是什么玩意儿?
随即,心知自己在部队待得太久,对这些地方上的俚语俏皮话儿不甚了解,只好假装明白的扯起喉咙喊道:“我让你注意影响,少给我绿茶红茶的胡乱对付!别以为我不懂这些俏皮话儿!在人前女人就得绿茶一下!”
阎小叶啼笑皆非的瞥着丈夫,打算将他一军,道:“呵,一套一套的?好!你说说看,什么是绿茶妹?我该怎么绿茶一下才好?”
林崇云懵了一遭,遂发现妻子坏笑,顿时恼羞成怒的喝道:“你不愿做绿茶那就咖啡吧!随你怎样都好,反正我以后不会随便喝饮料了!”
但闻此言,阎小叶捧着肚子笑开了花…
林崇云两手抱胸的蹙着眉头,没好气的嘀咕着,“笑吧笑吧!你这缺心少肺的女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亏你笑得出来!”
良久,阎小叶总算收敛起来,凛凛精神,正经说道:“老公同志,我们把老底都撂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林崇云求神拜佛的长吁了一口气,心思转回到正事儿上,闷闷的说道:“还能怎么办?司徒悠雪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们得有应对策略才行。依我看,得先派人去收集点情报。”
阎小叶揣度的看着他,道:“派谁?小郭?”
林崇云挑眉睨了她一眼,道:“笨!小郭是新兵,怎么可能派他去!要派也得派个老辣的大将去!还得是有勇用谋的将!对症的将!”
阎小叶思索了一会儿,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的不是会孝卿吧…”
林崇云老气横秋的缓缓颔首,“对!就是孝卿,你不是说悠雪对他神魂颠倒吗?这就是对症的人!”
阎小叶歪着脑袋回味了一番,忽而有种怪怪的感觉,好似在出卖孝卿似的,便急忙出声反对:“这样不好吧?孝卿会多心的。而且,这样做似乎不太磊落,像在用美男计一样!”
林崇云哂笑的翘起了嘴角,道:“对敌人不必磊落,历史上那些著名战役,若要凭磊落的话,一场都打不下来!至于孝卿,你不必担心,我会动之以情好好跟他说的。”
296.第296章 296 阴招对阴招
陆孝卿听到弟弟的请求时,委实吓了一大跳。
什么美其名曰让他协助收集点情报之类的废话统统都是浮云,最重要那一句话在后面——哪怕牺牲点色相,也要让司徒悠雪道出实情,并录音作为证据。
这哪叫收集情报?
这叫阴招对阴招好吧!
这是董存瑞炸碉堡!是黄继光堵枪眼!是让一个人背负全军的重望去背水一战!
说不定…
还有去无回呢…
陆孝卿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仲怔了半晌,终了,摧眉折腰的屈服在了弟弟谄媚的表情中。
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一直想要报答那混小子呢…
礼拜一,林崇云在妻子的送别下,趁着蒙蒙亮的天色,神清气爽的登上军用吉普,屁颠颠回军营去了。
陆孝卿则在出门前,面带壮士一去不复的悲壮,对李妈说道:“李妈,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有点私事儿,晚饭就不回来吃了…”
阎小叶延续了丈夫那谄媚的表情,追到北汽勇士的旁边,给大伯哥打气说:“哥!你一定行的,咱们全看你了!”
陆孝卿一听这话,只觉弟妹在把自己往绝路上赶,险些泪流满面,埋着脑袋频频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竭尽全力的,放心吧,快回去…”
晚上18:00点。
陆孝卿驾车离开团部,直奔了与司徒悠雪约定的地点。
地点是司徒悠雪选的,那是滨江路上一家颇为有名的咖啡馆。
咖啡馆背山面江,每当春末夏初,气候宜人的好时节,连排的墨绿色帆布篷下便会座无虚席。
今天是礼拜一,来客比平时都少,一组一组白漆复古缕空雕花桌和同系高背椅空置着大半。
陆孝卿赶到的时候,悠雪已经悠然在座了。
逐渐退凉的江风撩起了帆布篷的荷叶边,却撩不起悠雪精心盘起的头发,它们看似蓬松随性,实则是造型师用定型水所固定,不论如何,那发型终究是妩媚的、漂亮的、蛮有女人味的。
陆孝卿整整心绪,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悠雪所在的位置,面含温润的笑意,道:“来得这么早?”
司徒悠雪一早发现孝卿的身影,却一直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直到孝卿的声音响起,才缓缓将眺望江岸的视线抽调了回来,淡淡的说:“来啦…”
陆孝卿今天是有备而来,当他不再用逃避的心态面对悠雪,才惊觉她的一颦一笑都有些做作,他沉默不语的消化着这一种新感觉,继而将团部小干事帮忙置办的精致礼盒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林家的男人脑子都有点轴,不管他是血液里姓林,还是心理上姓林,总之冠这个姓氏、叫林宗德一声“爷爷”、叫林老虎一声“爸”,他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陆孝卿从团部走得急,军装未及换下,夏常短袖贴切的绷在那一副精壮干练的身板上,笔挺笔挺的彰显着英气。
孝卿的个头没有崇云高,却亦有180出头,身上的腱子肉不及崇云多,却亦不存一丝余赘。人衬军装、器宇轩昂;目透睿明、谋胆柔肠。
如果人将崇云比作大刀阔斧的西楚霸王,那么孝卿该当之无愧被比作“潇潇雨歇”的岳王。
好一个赏心悦目的黄金单身汉,朝自己递上一件包装不凡的礼物,司徒悠雪这位昔日的追捧者,会否一头跌进那糖衣陷阱不可自拔?
297.第297章 297 火热的爱意
“这是什么?”悠雪十指尖尖的托起盒子,嘴角带着娇艳欲滴的笑,然而那笑,却并未进到眼里,只在唇际夸张的似聒噪。
陆孝卿是内向罢了,又不是傻,心中缅怀着过去“认得”的那一个司徒悠雪,落下眼帘不忍欣赏她的造作,淡淡回应道:“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送过你什么礼物,就当这是补偿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司徒悠雪满脸笑容的打开了盒子,眼中露出了惊艳的光芒,“哇…好漂亮的钻石项链!花了你很多钱吧!”
这一声赞叹,倒不见得作假,一个从没缺过钱花的千金大小姐,的确有可能混淆一条钻石项链和一只冰棍的概念,觉得铂金群钻项链只是一件信手拈来之物…
陆孝卿有点尴尬,笑看着她,歉然道:“对不起,这是锆石项链不是钻石项链。若真是这么大一条钻石项链,只怕我得存好几年钱才能买得起…”
听到那把熟悉而憨厚的声音,悠雪唇角那夸张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消退了,她抬起眼帘深深的看向他,好像第一次见他时那般模样,随即,却神色一冷,开口说道:“是你的好弟弟林崇云让你来的,还是你心仪的阎小叶叫你来的?”
陆孝卿狐疑的怔视着她,道:“心仪对象…谁告诉你的…”
司徒悠雪凄然一笑,“大概我在你心目中跟傻瓜差不多吧?你还记得吗?林崇云和阎小叶结婚那一天,你告诉我说,你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因为你早有了心仪对象,我问你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你说她已经嫁做人妇了,可是你无法忘却她…不管她归在何人名下、身在何方,你都无法遗忘…”
陆孝卿按捺住心头的震撼,微微皱起眉头,无力的辩驳道:“这么泛泛说来,你也可对号入座,不觉得太武断么?”
司徒悠雪笑了,笑得像在丧礼上放肆的不良少女,让一众亲属和老辈儿恨不能揪她出来一顿好打。
“哈哈哈…孝卿,想不到你还真是以为我是个傻瓜!哈哈哈…”
司徒悠雪凄厉放肆的笑着,继而停歇了下来,换上一把阴郁的嗓音,徐徐道:“你当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如一具尸体在人前飘,你觉得你能骗到谁呢?”
陆孝卿竭力保持着平静,既不争辩也不解释,待司徒悠雪的情绪彻底平定下来,才颇为艰难的说道:“悠雪,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崇云或小叶,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明白,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悠雪将信将疑的偏头看他,似乎在掂量他这一番话,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欲给她灌迷魂汤。
陆孝卿落着眼帘,因备受瞩目而略显尴尬,耳根子染着一丝红晕,刮过脸的青印透露着他的庄重和风度。
悠雪看得片刻失神,这难道不正是她日思夜想那个男子最吸引她那一面么?他有腼腆的一面,也有世故的一面,他的内心就像一个少年一般洁净纯粹,他的外表却时时透着铁汉柔情的成熟魅力。
那一份掂量的审视,转即变成了失神的浮思。
是的,在她司徒悠雪看来,男人最贵重的气质,不是在于霸气,而在于少年般的纯真!
孝卿的眼睛里融和了纯真、沧桑、苦楚、温柔,许多许多让人着迷的信息,它折射出来的,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异域。
每每与其对视,人便想要趋之若鹜的投身进去,遨游在那只属于他一人的空间里,观摩他的世界、洞察他的内心、触摸他最柔软的神经…
这样一个腼腆纯真的男人,这样一个外表成熟英俊的男人,这样一个融和诸多特质于一身的男人,当他展露不易示人的热情时,将是多么迷醉的场景。
浮思连篇的司徒悠雪,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在过去那些日子,她曾无数次羞赧的幻想过,幻想切肤感受孝卿的体温、幻想浅尝孝卿嘴唇的湿润、幻想被那有力的臂膀拥抱、幻想被那泛着肥皂清香的体味萦绕、更幻想过没完没了的激情交-媾…
她对他的爱,不止是女生对男生青葱的悸动。
她对他的爱,是满载着想要委身、想要缠绵、想要霸占的强烈企图的。
她怎么能容忍,他心仪的对象是她暗地恨恶了半辈子的阎小叶!
于是,她对阎小叶的恨恶升级了,从挑拨离间和背后使坏,走向了谋篡妻位和公然挑战!
她发誓要棒打鸳鸯,发誓要拆毁林阎的姻缘,因为阎小叶真心爱着林崇云,她决不能容忍林阎一直幸福下去。
她不爱林崇云,对将门之家也没什么兴趣,但她就是要插足进来,就要鸠占鹊巢,就要抢夺妻位。
她甚至已经想好,婚后要想方设法引诱林崇云跟她同房,她要把他们云雨的过程一点一点描述给阎小叶听,她期待着目睹阎小叶痛苦的表情!
她不在乎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只要阎小叶能被打入人生低谷,她愿搭乘地狱班车前往陪同,她想要一边欣赏阎小叶的落魄惨状,一边用她的痛苦来宽慰自己的痛苦。
就此过活,直到曲终…
陆孝卿被司徒悠雪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轻蹙眉头的抬起眼来,接续此前的话头,接着说道:“对不起,悠雪,如果我早跟你说明白,你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是我耽误了你、害了你…”
司徒悠雪怨怼的轻蹙着眉头,她等待这一声歉意已经等待得太久,犹如坐过了站的人,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远的绝望中,一点点泯灭了奔赴终点的渴求。
但她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开口说:“孝卿,你不觉得现在才来跟我道歉太晚了点吗?况且你的动机也太经不起推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八成是带着目的来的!”
陆孝卿承接着她的目光,低沉的说:“是!我是带着目的来的。我不希望你继续执迷不悟的错下去!我想请你放过崇云、放过小叶,也放过你自己!”
298.第298章 298 源头在孝卿
悠雪凄美的咧嘴笑了,笑得怅然、笑得得意、笑得苦毒,“你终究还是说实话了。我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又是约见又是送礼,还郑重的向我道歉,原来,你真是为了你那好弟弟和心仪的女人来向我讨饶的!”
陆孝卿毫不辩驳,眸色诚挚的说:“我不止为他们,不止为你,也为你父亲,他把我当做儿子一般厚待,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他管教你!收手吧,悠雪!一切还来得及!毁掉那些莫须有的虚假证据、打消满脑子的畸形恨意、让这件事就此终止!”
司徒悠雪面色阴冷起来,调开视线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狠狠的说:“行了,别说了!我告诉你,孝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心意已定,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走吧,我不想再听这些废话!回去告诉阎小叶,叫她别再浪费心机了,她的当务之急是该好好想想,离异之后路该怎么走下去!”
陆孝卿无言的注视了她片刻,心知谈话已到了底,再谈下去只会越说越僵,便拿出了严正的态度,道出了一通结束语。
“悠雪,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故意歪曲事实,拿着假证据向军区举报在职军官,事后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不想眼睁睁看你身陷囹圄,也不想眼睁睁看你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你告诉我,拆散了崇云和小叶,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若真的嫁给崇云了,你会幸福吗?你搭上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去破坏一桩原本和谐美满的婚姻,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司徒悠雪的脸色更冷了,缓缓调集视线,看向陆孝卿,道:“我觉得有意义就是有意义,不必获得你的赞同和准许!我不想要什么好处,只想看场痛快的好戏!”
“顺便提一句,孝卿,别太自以为是了,你只是我父亲的忘年交而已,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教我?”
“如果你早肯对我有点好脸色,咱们今天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谁让你眼里只有阎小叶那个穷酸货?谁让你面对我苦巴巴的追求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因为我还…还…还把你当成朋友,你能像现在这么轻松?知足吧,孝卿!眼下你还有余地来帮别人,我对你算是留足情面了。”
司徒悠雪丢出一连串决绝的言语,宣告着这场约见已走到尽头,陆孝卿怔视了她良久,终于放弃了心底仅存的一丝怜惜,掏出一张钞票放到桌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他的背影颀长挺拔,精壮的肩背、挺翘的臀部、修长的腿,均称的体态和刚毅的步履完美融合在一起,令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充满了吸引力。
司徒悠雪宛然的盯着那道背影,白皙的皮肤愈发苍白,精心装扮的容颜如凋零的花瓣,花期已过和无人赏析,到底哪一种比较惨呢?
陆孝卿沿着咖啡馆外的大道走向车库,抬手摸了摸夏季常服短袖衬衣的口袋,在那一只貌似钢笔的物体顶端轻轻摁了一摁,长吁一口气,结束了录音!
那一刻,结束的不止是录音,还有对司徒悠雪曾有过的兄妹情。
在悠雪一手炮制的乱局临到林家头上时,他还不曾完全肯定源头正在于自己,直到刚才那一场谈话进入尾声,他才明明的确信,纵然司徒悠雪和阎小叶之间存在着历史病因,但引起这场灾难的真正源头正在于他陆孝卿!
299.第299章 299 关键到手了
陆孝卿人还在路上,就接到了崇云的电话。
林崇云在电话那头性急的喊道:“怎么样,孝卿?悠雪撂了吗?”
陆孝卿将车停到路边,手握电话一板一眼说道:“什么‘撂了吗’!又不是刑警提讯!我一没上手段、二没所谓的威慑力,她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撂底?”
林崇云最受不了孝卿的慢性子,不禁扬高了声音,道:“好了好了!你别跟我磨嘴皮子了!快说说看,情况怎么样?”
“还行,你要的东西,我想,我怕是都录到了。”陆孝卿依旧是那一副温吞吞的语气。
林崇云消化了两秒,不依的追问道:“什么叫你想你录到了?她说没说那些证据全都是她嫁祸给我的?”
陆孝卿眨了眨眼,回顾一番,老老实实的说:“没说…”
电话那头再度沉寂了两秒,这一次不是在消化内容,而是在酝酿干吼,稍事便粗犷的喊道:“那你到底录到了什么?别跟挤牙膏似的,你爽快点成么?”
陆孝卿怪纳闷的皱了皱眉头,说:“情况挺好啊,我觉得关键的东西我都录到了,但她的确没说‘那些证据是她嫁祸给你的’这句话!”
说罢,抬手看了看腕表,道:“我们俩面都没碰上,这么鸡同鸭讲要何年何月才说得清楚?你周末回来自己听听不就知道了么!时间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先就这样吧!”
陆孝卿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再度聒噪起来,道:“喂!喂喂!等等!先别挂电话!你明天把录音带上,我到团部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