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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如此低调安静,阎小叶依旧体会到一种别无仅有的隆重。
这份隆重源自于新郎官的托抱,自出门起,他就不曾让她的双脚沾地,在那长长的一段路程中,一直稳稳的、暖暖的、紧紧的托抱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小鸟,被托在坚实舒适的巢上。
嫁人的意义,彰显在这怀抱里。
丈夫的怀抱即是家,给女人一个家,就是嫁!
阎小叶不自禁的圈紧了林崇云的脖子,脸颊靠在他的胸膛,悄然数着他的步子,那一瞬非常孩子气的盼望,望这一条本就不短的路,走来比平日更长。
婚礼司仪是林老虎亲自担任的,内容精简得一如寻常婚宴上的父母讲话,阎小叶手挽军装笔挺的林崇云,面带温婉大方的笑颜,倾听公公对他们的祝福,背衬顶级大师匆忙奔赴靖都拍下的婚照,行径在金钱权利包围下的洁净心路上,有一种一世人生一场梦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婚戒临到最后才曝光,当王朝阳捧上丝绒盒子的时候,阎小叶的好奇心被催生到历史最高。
林崇云会送她一枚什么样的婚戒?
是彰显一世荣光的“鸽子蛋”,还是映射清廉家风的素雅指环?亦或深具浪漫气息的DIY专属式样?
在全场宾客聚焦瞩目之下,装着婚戒的丝绒盒子缓缓开启,一枚土气的红宝石戒指凸显在了林崇云的手里。
黄金的指环、陈旧的格调、历久弥新的酒红宝石隐隐绽放着幽深的光芒。
阎小叶有一瞬的错愕,这戒指…不会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吧?
想来连忙抬眼看向林崇云,眸子里满是温润的疑问。
林崇云心无旁骛的看着她,神色慎重的低声说道:“这枚戒指是我爷爷补送给奶奶的结婚礼物。直到我奶奶去世那一刻,她仍旧戴在手上。当年我爷爷投身革-命,在战争中和我奶奶建立了婚姻关系,他们历经了诸多重大战役和部队长途迁徙,我的两位伯伯都因迁徙时条件恶劣而在途中夭折,奶奶哭得肝肠寸断也无济于事,敌人在后面追、信念在前面引,该走的路还得走下去…战争结束之后,爷爷送了这枚戒指给奶奶,这里面包涵着爱、抱歉、愧疚、承诺和感激。我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上,你…能明白么?”
阎小叶震撼得无法言语,愣愣的盯着那枚戒指,良久,抬起头来,直视着林崇云的眼睛,眼眶湿润的说:“我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爱惜它…”
林崇云微展唇际,欣慰的浮起浅笑。
红宝石戒指郑重的套上了细白的手指,小夫妻专注于这一臂之间的二人世界,众人的贺喜声仿若同他们毫无干系,像秋天的风、夏天的雨,即便怡人、爽利、美好,却无法再将彼此那充盈的心灵占据。
林崇云拉了阎小叶入怀,在她的耳际,许愿一般低沉的轻语:“我等着,等着有一天,你再把它转交到我们的儿媳妇手上。”
刹那间,阎小叶点点热泪洒落夫肩,在朦胧的视野中,她见到近处的林老虎眼中有泪,远处观礼的林宗德眼中亦有泪…
这一场因乌龙事而演变成真的婚姻,越来越走向庄严、慎重、真挚、深沉的气氛,它承载着祖辈父辈的期望和祝福,亦充满了经得起推敲的爱的感受。
这一枚婚戒,不再是约定俗成的一个步骤、不再是大富之家摆阔的噱头,它真真正正的将两个人的命运结合在了一起,是爱、是感激、是承诺、是约定!
152.第152章 152 军官遭遇名媛
陆孝卿藏身在众宾客之间,远远的坐在角落上观礼,身影落寞得一如无处栖息的孤雁,眼神苍凉得好似乞丐偷窥富人设宴。
他的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下巴却冒出了邋遢的胡茬,笔挺的军装撑起了精神抖擞的假象,但抵挡不住内心的不断坍塌。
旋即,在众人起哄要新人“亲一个”的时候,终于,红了眼眶,起身逃离…
陆孝卿大步流星的闷头展步,突然,一副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姿态婀娜妙曼,嗓音凄美宛然,道:“我一直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陆孝卿微微一怔,如霹雳打在头顶般惊诧和溃败,抬眼看向阻拦者,真假参半的搪塞道:“噢…对不起,我的手机出了点问题,最近都在家养伤,没时间去修理…”
这一通对白彼此都没用称谓,这种脱离称谓的交谈方式,若非关系太远就是关系太近。
堵截者的眼中是炙热的情感和淡淡的欣喜,被堵者的眼中是冷淡的回避和急于脱身的焦虑。
女人并不怕被谎言欺骗,只怕对方连谎言也吝于给。堵截者在得来这样一个合符逻辑和解释之后,明显的松弛了下来,语气温柔的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玩消失的,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你也真是,电话有问题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帮你拿去报修啊!跑腿总比瞎担心好,你说是吧?”
陆孝卿却上眉头的垂下眼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面对那么明显的谎言,对方非但不拆穿它,还安之若素的随声附和,这不得不叫人尴尬和内疚。
“悠雪…我…”陆孝卿良心难安的抬起眼来,在司徒悠雪恬静温柔的注视之下,挣扎了良久,横下心来,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司徒悠雪的笑容从嘴角扩散到了眼底,欢欣而羞赧的扫低了眼帘,说:“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陆孝卿和司徒悠雪并肩而行,朝着人迹稀少的角落走去。
周遭热闹的喜庆气氛给司徒悠雪带来了莫大的鼓励,仿佛下一个喜结良缘的人就会是她自己,而那气氛却给陆孝卿带来了鞭笞般的痛楚,因他梦寐以求的新妇已归到了兄弟的名下,与此同时,他还必须面对长久以来的逃避欠下的感情债务…
在酒店休息区一隅,陆孝卿停下了脚步,这里是一个死角,几乎没有人走动,很适合谈话。
陆孝卿站定了下来,两手抄进军装裤兜里,头颅微微的低垂着,两道浓眉深深的拧成一气,满怀忐忑的润了润干涩的嘴唇,道:“悠雪,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对你坦白交代一下。”
司徒悠雪嘴角的笑意一滞,原本轻松惬意的表情渐渐凝重,继而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怯生生的开口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你一定要用这么严正的开场白来吓唬我么?”
陆孝卿久久未能搭话,心中的矛盾和纠结交织一气,像是一团乱麻。
终了,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司徒悠雪,说道:“悠雪,对不起,我一直没对你说实话。虽然我父母双亡是真,但我并非无根的浮萍,F集团军军长林老虎即是我的养父,我吃林家的饭长大,称林家的女主人为‘妈’,如果不是因为一桩意外的插曲,我现在应该姓林,那曾经以战友的名义介绍给你的军官林崇云,其实是我的弟弟!”
司徒悠雪脸上最后一线笑意隐退了,嘴唇微张、表情僵硬,两眼空洞得一如无底的宇宙黑洞。
一桩原本无害的事情,因对方长久以来的刻意隐瞒而显得可疑和疏离,而这样的疏离,正是一个以为放低身段、坚持到底,即可获得最终胜利的天之骄女,最为忌讳的东西…
司徒悠雪眼中的黑洞正聚焦在陆孝卿脸上,让陆孝卿感到了一种即将被对方的惊诧和哀怨吸入的错觉里…
为了避免被那哀怨的黑洞吸纳进去,陆孝卿只好赶紧调开了视线,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低沉的再度说:“对不起…”
司徒悠雪失语了良久,在这仿若几年的数分钟之内,感到时间漫长得难熬的人,不止是她司徒悠雪,亦有等待“宣判”的陆孝卿。
终于,司徒悠雪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竭力挤出一丝笑意来,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事儿没什么见不得人,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语落,宽和大气的笑道:“孝卿,我为你感到高兴!你知道吗?在认识你以前,我从来不懂什么叫惋惜、难过、遗憾,因为我从来不需要去惋惜和遗憾什么。可是自从我认识了你,并为你感到难过和遗憾的时候,我才明白,那些感觉真是不太好受!我每天都祈祷上天能给你一个足以弥补不幸人生的新际遇、新开始,没想到这一份新际遇、新开始,早就已经在运作了。所以…我不得不说,孝卿,我为你感到高兴!是真心的高兴!你不用觉得对我抱歉,我能理解,也能明白!”
陆孝卿愣愣的看着她,心间有一股暖流在涌动。只可惜,这一股暖流发自于友情,而非爱情。
随即,不禁唏嘘。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在回避悠雪的示爱,但他并非毫无感知。他不是故意想要拖着这位世家名媛、不是想要把她当做后备,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在逝去的那些年岁里面,他用了各种方式去暗示,可她就是不理!
如此,他该怎么处理才合适?
难道要直言不讳的告诉她:我不喜欢你!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让她哭着跑开,才能让彼此都解放?
噢!他陆孝卿做不出这样的事…
只怪他心太软吧,反倒害对方蹉跎了更多时光。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才下定决心,要将一直回避对方的因由和盘托出,以免人家越陷越深,搭上更多无辜光阴。
“悠雪…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陆孝卿感到手心微微出汗,脸色不自然的憋成了潮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开场白拿出了口。
司徒悠雪露出了恬静顺从的笑颜,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这样的形态和反应,使得陆孝卿更加被动,以至于他拼命想象世界末日的景象,并逼迫自己在这“世界最后一刻”,用实情和真相来释放情深热爱自己的姑娘。
“我…其实,心里早已经有了青睐的对象,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才好,我不想伤害你…”
陆孝卿的话音未落,司徒悠雪眼中的亮光已全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坠入地狱的幽深和暗黑。
相比揭开身世的秘密,这一个消息,更更更具有杀伤力。它不再具有多种可能性,不再给人留有自我安慰的余地,它是不折不扣的、血淋淋的婉拒。
陆孝卿在拒绝她…
陆孝卿拒绝了她…
他明确的告诉她,他不要她!
司徒悠雪的脸上覆起了漫天大雪,她的温柔、她的宽和、她的大气端庄,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连根拔起,那人、那脸、那神情,皆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
这些年以来,面对她的示爱攻势,陆孝卿从未正面回应,他总是想尽方法来逃避,想不到他头一次正面回应,居然就是冷面无情的婉拒!
片刻之后,司徒悠雪平静了下来,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哭泣或逃离,她要问个清楚!到底是谁?是谁?是谁?有那资本、有那运气,获得了他的青睐!
一把听似文弱的声音,淡淡的扬起:“你逃避了这么久,这才终于肯面对,是想要处理好一切,开始跟心仪对象交往吗?”
陆孝卿语塞的呆愣着,目光定定的落在不知名处,若非此时两手正抄在裤袋中,想必已无措得无处安放。但正是这样一个遮掩窘迫的姿势,亦让他看来风度翩翩、俊逸潇洒。
毫无疑问,这位特种部队的军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独到魅力!
他是XN猎鹰的王牌骨干,是令涉外敌对分子闻风丧胆的精英分子,他有着缜密的头脑,有着运筹帷幄的能力,更有铁一样的意志和成熟冷静的帅才风仪。
他是长于部署和控局的军人,职业赋予他的笃定和睿智,时常会在不经意间满溢,从他的眼底、肢体和颦眉的神态中泄露到空气中,汇集成一道环绕着他的光环。
于是他偶尔的愣神,给人的感觉绝非是愚钝的呆愣,而是大脑正在进行不为人知的“数据分析”和“信息整合”。
这样一个聪明绝顶又养眼悦目的男子,同时还具有良好的教养以及受人尊重的职业,司徒悠雪有眼力看上他,又怎会轻言放弃?
陆孝卿沉默起来,他并不想故弄玄虚,这次谈话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开诚布公的劝悠雪放下对他的感情。
可是到了这个环节,他真是无力再进行下去了,心在淌血的感觉不太好受,那岂是悠雪一个人在浅尝?
他不愿再去听她复述:怎么,你决定要和心仪对象交往了么?
他不愿再回想起台幕上那一对欣然亲吻的佳侣!
他必须要保护那脆弱的心脏,不让它再继续袒露在尖刀的戳击中!
153.第153章 153 祖辈看好孙媳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悠雪偏头看向陆孝卿,目光直刷刷的打在他的脸上,仿佛想要刺入他的心底窥探,“或者,你担心我会去找你心爱的人麻烦?”
“不…”陆孝卿拧眉否认,忽而感到心烦、感到懊恼、忽而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时刻,去和悠雪结算情债?
这时候,他需要的是安静、独处、疗伤,这个时候,他无力去面对任何人!
当司徒悠雪的假设带来的憧憬,被现实无情踩踏的时刻,心痛的感觉谁能帮忙承受?
他准备要和心仪对象交往了吗?
是的,他一直准备着…
他想要牵她的手,向她倾诉愁肠吗?
是的,他一直渴望…
但那,那个“她“,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归到了他弟弟名下…
此时此刻,到底是悠雪比较可怜还是他陆孝卿比较可怜?
司徒悠雪眼眶潮湿,却盈盈装在眶中,不让它们落下,夹带鼻音的说道:“孝卿,既然你今天都把话说开了,不妨就给我一个明白话,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你知道我钟情你,而且你一直知道!那么,只当给我一个最后的了断,告诉我,她是谁?”
司徒悠雪凄怨的表情,令陆孝卿感同身受的体味到了失爱的苦楚,他不想再给别人增添更多的伤害,亦急于终止停留在自己心上的伤害。
于是,苦闷而潦草的喊道:“别问了,我心仪的对象已经嫁人了,但不管她身在何方、归在何人名下,我都没办法把她遗忘!如果你还算是个聪明人的话,就赶快从我身边逃开吧!越远越好!”
※※※
宣布开席之后,众宾客动起了筷子。十多桌宾席敬起酒来毫无压力,但林崇云铁杆战友那一桌还真是不好对付。
军官们正大肆起哄让新人喝交杯酒,阎小叶的耳畔边满是热烈的调侃和爽朗的哄笑,身旁的良人无奈的朝她投来示意的目光。
看来,这一杯交杯酒是喝定了…
吴岚芳全场笑容满面,忙里忙外的招呼宾客,很有几分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味,完胜了守着一干娘家亲戚悠闲聊天的陈怡宁。
在林家的宾席上,最重要的人莫过于林老爷子林宗德了。
自从林崇云带着阎小叶到医院探望过老爷子之后,老爷子的病奇迹般好转了起来,一周后便转入了解放军总医院下辖的南郊疗养院疗养,并有望在年中回到家里来养息。
在林宗德的身旁,坐着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矍铄老者,虽然年纪老迈,却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看来像是一位故交好友或军政同僚。
令人好奇的是,林宗德对其的态度在熟络随意的同时,保持着一股遵从和敬重,甚有几分下属陪同领导的感觉。
不论如何,身为主角的阎小叶今天是没机会去尽情八卦了。
林崇云领着她敬完了酒后,便被一干战友霸占住,一波接一波的豪饮猛灌,虽然王朝阳在旁拼命挡酒,却也经不起几十个当兵的来回折腾。
宴席快到尾声时,素日酒量不差的林崇云和号称“千杯不醉”王朝阳都已醉意上头,双双被丢到包间睡大觉去了…
长辈们大多结束了进餐,陆续离开了餐厅,大厅中只剩下了一桌意犹未尽的军官和兵蛋子们。
这拨林崇云昔日的铁杆哥们,今天出演了一次最佳损友剧,非但没高抬贵手放过新郎官,还愣是打算跟新娘子死磕下去。
阎小叶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们了,此时见得长辈们大多已离席,便露出了端庄皮囊下的乖张,意气风发的撩了撩袖子,对身旁的单宁说道:“二当家,拿酒来!今天我是东道主,不能让来宾扫兴!”
兵蛋子们闻声欢呼,纷纷夸赞“嫂子豪爽”,气氛再度拔高,简直跟部队搞联欢一样。
阎小叶酒量一般,硬碰硬肯定对付不了,于是出了游戏题目,邀众人参与,说好输了就罚酒。
酒桌上的人脑筋已不太灵便了,但趁着那股子酒劲儿,撒欢的劲头却蛮高,一个弱智游戏反反复复玩,一大群大男人还觉得分外开心。
兴许是自古以来新娘子都藏头藏尾,鲜少有人跑上台面来主持大局,故而气氛一直持续高涨,连餐厅的适应生都甚感有趣的投来了瞩目。
消息传到林家人耳朵里,林老虎这当公爹的旋即就现了身,他远远见得儿媳妇将一干兵蛋子耍得团团转,顿时感到有失体统,正想上前责备和阻挠,一旁的休闲区传来了一把兴味盎然的声音,将他一举阻拦了下来。
“虎子,稍安勿躁。你们是军旅家庭不是政治家庭,将门的媳妇儿豪爽点那是正常现象,不要把你那套陈腔滥调的家教拿出来破坏气氛,我和你爸看得正高兴呢!”
林老虎闻声立定,扭头面向发话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顾老,您说得是!既然您都开尊口了,那我也就不去扫兴了,让年轻人自个儿乐乐吧!”
语毕,转向顾老身边的林老爷子,含笑道:“爸,没想到您和顾老还有这闲情,怪不得我四处找不到你们俩,原来躲在这里观看年轻人闹酒!”
林宗德豪爽的“哈哈”一笑,道:“虎子啊,看来你儿子比我儿子命好!闷葫芦遇上山麻雀,这多有意思啊!咱们家死气沉沉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引进’了一个爱吵爱闹的人儿,不错!挺好!哈哈哈!”
林宗德对孙媳妇的喜爱之情浮于浅表,这对林老虎而言实在是一件好事,林家是军政要员之家,嫡子嫡孙的婚姻岂可儿戏!
虽然此前林宗德已表示过对阎小叶的认可,但那毕竟是通过一根电话线所传达的心意,怎么也不及活生生的画面来得叫人放心。
归根结底林崇云的婚事不止他本人“率性而为”,就连林老虎也跟着儿子“率性”了一把!
阎小叶出生在平民家庭,阎林两家在阶级上相差巨大,这样的婚配关系说是军政界的奇观也不为过,倘若林老爷子稍有微词,林老虎可就得“兜着走”了!
如此境况,林老虎喜闻乐见,自然不再追究儿媳妇的出位表现了。
154.第154章 154 吉普隐没夜色
陈怡宁专程为儿子运回来的Porsche非但没能在婚礼当天露面,还被儿子以“这车太拉风,开着影响不好”为由,给拒之门外了。
都说世界上没有能够拒绝豪车的男人,他们迷恋流线型完美的铁匣子的程度不亚于迷恋凹凸有致的喷火女郎。
可这一法则似乎在林崇云那里行不通,他甚至连多看那辆Porsche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直接将母亲送到手上来的车钥匙给丢了回去。
儿子对母亲呈现出这种疏离的决绝态,无疑是令人伤感和挫败的,但陈怡宁的大脑里没有“黯然神伤”这种细胞,她在赠与豪车被推拒之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了第二套方案——递上了一串房门钥匙!
房子是一个人的大后方,只要主人不公开举办大型家庭派对,这样一份礼物是具有一定的私密性的,换而言之林崇云无法再以“太过招摇”为由而婉拒。
况且,由于林崇云不肯和阎小叶进行财产公证,这套位于城北富人区的花园洋房仍在其母陈怡宁名下。有了这些前提条件,再加上林宅那让人窒息的气场以及部队宿舍发生的不愉快,林崇云总算将那房子接纳了下来。
那一套新房子尚在装潢中,新婚之夜小夫妻何去何从?
是夜,林崇云和阎小叶拒绝了各路亲属的力邀,乘上了那辆林氏常用的小吉普,隐没在了夜色中…
“林同志,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阎小叶在副驾位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林崇云两眼直视前方幽幽长路,老大不高兴的撇了撇唇说道:“别‘同志同志’的叫个没完,我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
阎小叶大大咧咧的摘下搭配洋装的耳环和项链,甚还率性的蹬掉了折磨了她大半天的高跟鞋,携着那股诉不尽的轻松和惬意,吊儿郎当的喊道:“名正言顺又怎么样?我只是嫁给你了,又不是卖给你了!要我肉麻兮兮的叫你‘老公’我办不到!”
林崇云轻佻眉梢,哂笑道:“孔雀开屏!谁让你称我‘老公’了?我只是不想当‘同志’而已!”
阎小叶气结的斜着他,怪叫着娇斥道:“哎呀?老实疙瘩也学会挤兑了人不是?谁是孔雀?我有在你面前开过屏吗?信手拈来也不怕被口水噎死!”
林崇云唇际边的笑意扩大了开来,说:“谁是孔雀还不明白么?只要会开屏就是孔雀,管它是在动物园里还是在吉普车里!管它是在老公跟前还是背后!”
阎小叶不料他还有这么嘴贫的一面,不禁挺稀奇的瞥着他,想都没想就倏地伸出手去,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嬉笑着喊道:“好你个新婚丈夫,尽会拿新媳妇开刷,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