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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叶这席话并未获得陈怡宁的认同,但阎小叶恭顺的态度,却安抚了她因缺乏底气和安全感所带来的骄纵。
陈怡宁终于平和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正眼瞧了瞧儿媳,宛然道:“我们老一辈人的事情,你们这些小毛头懂什么。”
语落,对眼前这位已成定局的儿媳产生了兴趣,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她一番,摆正态度询问道:“小阎,你的出生我就不问了,这是命运决定的,就像我陈怡宁,也并非生来就坐拥财富。但我必须要问一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怡宁的态度可算是正常起来,阎小叶和林崇云不禁双双松了一口气。
阎小叶心境轻松的笑了笑,道:“我现在自己开了间小店,算是在创业吧。将来的打算嘛…现在还不敢期望过高,先把基础打好再说吧!”
陈怡宁饶有兴味的追问道:“噢?你开了间店在做生意?是间什么样的店?你家里以前是经商的么?”
阎小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翻出自己家的老底来,竹筒倒豆子的说:“我开的是间甜品店,当初资金不够,还找朋友融了资,算是合开的吧。我爸妈以前曾经经过商,后来生意失败,爸爸转做了金融投资,妈妈捣腾了一间私房菜馆,日子还算过得去。”
林崇云愕然的轮了轮眼,****话去问道:“你妈在做餐饮生意?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你这埋伏打得可够深的!”
陈怡宁淡淡的睨了儿子一眼,嫌他打断了婆媳间的对话,转而再度将注意力转到阎小叶身上,只觉这小媳妇也没她想的那么差!不但出生在一个经商的家庭,还懂得融资合伙开创事业。
最让她感到认同的是,儿媳妇和亲家母做的都是餐饮生意,跟她这个海外的餐饮大亨可算不蒙而合,如此看来,这段姻缘倒有几分机缘巧合的意味了。
陈怡宁的容色好看起来,婆媳俩的话题围绕国内外的餐饮越谈越投机。
阎小叶的生意在起步阶段,主打是“烹制”和“经营”;陈怡宁的生意早已风生水起,主打“管理”和“革新”。婆媳俩的话题虽然看似不在一个交接点上,但正好互补和相生相息。
于是,她们的谈话渐渐从闲聊变成了暗中互相取经,儿媳拼命学习婆婆的经营管理理念,婆婆悉心找寻儿媳在烹制和新锐经营观念上的亮点。
一旁的林家军少突然从主角变成了一个有口无言的陪衬品…
正当这一出欢喜剧演得正热烈时,一把惊喜的声音介入了进来。
“小叶,真没想到在这儿会碰到你!”
这一声呼喊虽温婉低柔,却不乏爽朗的欣喜,听得人精神一振,忍不住循声望去。
眼前亮出的是一个端庄中透着柔美、大方中透着羞涩、高雅中透着亲切的女子。
林家母子神色微怔,阎小叶已跳起身来,大大咧咧的迎了上去,笑嘻嘻的喊道:“什么叫‘真没想到’?难道我就不能出现在高档场所吗?”
149.第149章 149 绵里藏针反击
阎小叶热烈的搂着来人的肩头,转而朝座位上的婆婆说道:“妈,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发小司徒悠雪,她是CY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在我们靖都可是有名的世家名媛!他们家原是做服装生意的,现在正开拓新市场,据说对餐饮业的倾向很大…”
说完,又朝司徒悠雪说道:“悠雪,这位是我婆婆,你叫她陈阿姨好了!我婆婆刚回国不久,这些年一直在海外做餐饮业,这次回国来是为了我和崇云的婚事。将来若有机会,得让司徒叔叔和我婆婆认识认识才好,说不定他们两位还能合资开创新事业呢!”
司徒悠雪今天穿了一袭贵气十足的貂皮短装,配以精小干练的同色皮短裙和长靴,黑亮的发丝高高竖在脑后,整个人看来华贵、大气、时尚又夺目,却是和平日的清纯婉约风大不相同,让人一时间感到有些难以接受,同时也好奇她为何突然改换了风格。
听到阎小叶的介绍,司徒悠雪在和陈怡宁寒暄时亦难掩讶异,没想到短短十几天时间,林阎二人的好事已成了!
想当初在咖啡馆中的一幕还鲜朗如新,阎小叶对林崇云“隐瞒的风-流债”大发雷霆,实在难以想象他们能这么快消除芥蒂、甚而已喜结连理!
林崇云温吞吞的站起身来,微微朝司徒悠雪欠了欠身,算是行了个蹩脚的绅士礼。
每当悠雪这位天之骄女出现时,林崇云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导致他无法对妻子这位闺蜜和颜悦色,可是当他细细去分析和捕捉那感觉的来由时,它又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自从司徒悠雪介入之后,陈怡宁便失却了对儿媳妇的兴趣,一双眼直直的打量着悠雪,有一种惋叹儿子眼光不济的悻悻,萦绕在这位女王母亲的眼底。
说到陈怡宁心目中的最佳贤媳,重中之重不是温良贤淑、也不是美貌大方,而是应该如司徒悠雪一般,有着雄厚的家底和商业背景!
司徒悠雪寒暄了几句,便称自己还有约在身,匆匆话别了阎小叶一行人,离开了餐厅。
她这一走不打紧,却将婆媳俩起初热火朝天的谈兴也一并带走了。
陈怡宁心事重重的搅拌着浓汤,阎小叶感觉到气氛不对,在闷头吃了几口菜之后,悄然抬眸看了陈怡宁一眼,只见她心不在焉的搅动着汤匙,久久也未曾把汤送入口里,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心事,又仿佛遭受了什么难言的困扰。
阎小叶的脑子转了一遭,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虽然有一瞬委屈,却仍是打起精神,笑脸哄道:“妈,您怎么不吃呀?这些菜都做得不合您胃口么?”
陈怡宁爱理不理的低垂着眼帘,好半天才提起劲头看向阎小叶,皮笑肉不笑的牵起了嘴角,连话都懒得再说,只是应付的笑了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募捐之后的贵夫人面对感激涕零的被施者,带着一点点等待媒体拍照的高姿态、带着一点点身在上流社会不得不筹款捐钱的无奈、甚而还带着一点点不屑和同情。
终了,在林阎二人皆以为她不会搭话,开始低头各自用餐时,才抑扬顿挫的道出一句,“我怎么没吃?我当然得吃!你能做的仅此而已,我不试着欢欣悦纳又能怎么地?”
阎小叶只觉脑门一懵,如遭倾盆暴雨,温润的笑颜僵痛了腮帮,心也随即坠到了谷底。
嫁入将门之家并非她蓄意高攀,遭遇商界婆母也并非她处心积虑,这一切都是命运的玩笑和机缘巧合的造化!
说起来,还是林崇云的坚持才换来了这场姻缘,身为婆母的陈怡宁何必要做出这种被穷酸儿媳黏上了的样子?
最让人无所适从的是,在不久之前,这位女王婆婆还急转直上的修正了态度,与她相谈甚欢的讨论了好一阵子餐饮业的问题。谁能想到,转即之间,她就再度露出了拒人千里的鄙夷?
阎小叶竭力平复内心的波动,为了不让林崇云夹在中间难做,含笑朝婆婆说道:“妈,您难得回来一趟,想吃点什么、玩点什么,您尽管说,我一定尽力满足您!”
陈怡宁不以为然的牵起嘴角,凉薄傲慢的说道:“行了,我什么没吃过?什么没玩过?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你到底是我的儿媳妇,初次见面我也该有所表示才是!呃…你想想吧,有什么以前想买又买不起的奢侈品,只要不过火,我都可以满足一下。”
听到这里,林崇云脸色一僵,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阎小叶已云淡风轻的说道:“妈,不用了,我现在人还年轻,不用奢侈品来装潢门面。再说了,能嫁给崇云这样的好男人,我知足了,物质上的东西,只能填补不幸和空虚,我现在用不着。”
温润的话音尚未落尽,陈怡宁的脸上便下起了大雪。她这个儿媳妇,显然不如表面看来那么傻气,她是会绵里藏针的反击的!
看到母亲被气得脸色发白,林崇云立马当起了平衡的砝码,不动声色的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饭菜都凉了,别只顾着说话,吃饭!”
阎小叶乖巧的动筷夹菜,依旧不忘殷勤的为婆母服务,林崇云和许多愚孝的男人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她有什么必要不依不饶的趁胜追击,甚而把丈夫搞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原本风波已平,不料女王母亲心有芥蒂,一时三刻之后,再次倾倒出了垃圾,趾高气昂的朝儿子诘问道:“崇云,你和小阎结婚之前做过财产公证了吗?”
林崇云和阎小叶双双一愣,林崇云连头都没抬,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没有。我们俩都还年轻,彼此的积蓄都不多,没那必要。”
陈怡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揪起眉头凑近了身,压着嗓子低斥道:“儿啊,你到底是傻呀还是痴呀?你爸爸再不济好歹也是集团军的军长,我就不相信他真的靠工资过活!再说了,就算你爸真的这么傻,但我名下可是有几十家连锁店的,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你的,你不做好打算怎么行?”
150.第150章 150 继承权来胁迫
阎小叶越听越心凉,既不想参与也不想辩驳,干脆自顾自动起筷子来。
林崇云顾不上宽慰妻子,瞪着眼睛朝女王母亲说道:“妈,你不会是昏头了吧?你要把财产全都留给我?那你现任老公和孩子怎么办?十五年前你从海外寄回来的全家福到现在都还夹在我书房的相册里,如果我记得没错,照片中那个小女婴当时刚满月,那可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你怎么能完全当人家不存在?”
陈怡宁头痛的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儿啊,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装傻、你是真傻!咱们谈话的重点是财产的继承而不是分配,你就不能把关注点稍微挪一挪么?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呀,怎么憨得跟只呆头鹅似的?”
林崇云不悦的退开了身子,瞥着母亲说道:“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这是想要利用不实信息误导和引诱别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没心情听!”
陈怡宁长叹一声,疲惫而窝火的闭了闭眼,考虑到她这个儿子如此“无脑”,根本无法和她这样的智能型母亲进行有效对话,只得放弃与之进一步沟通,端坐身姿摆出了宣告的架势。
“我告诉你们俩,财产公证是必须做的,否则我就取消崇云的继承权,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怡宁的嗓音透着绝对的权威和无上的优越感,这强悍的内心结构若是由金钱打造的,那么,它们该是何等的牵强啊…
林阎二人愣了一愣,不谋而合齐齐开口,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结论。
阎小叶暗叹一声,说:“那好,改明儿我就和崇云去做公证!”
林崇云翻了个白眼,道:“取消就取消,我那份遗产你捐给国家好了,就当我为慈善事业做贡献吧!顺带还为你老人家积了个大德,何乐不为?”
陈怡宁哭笑不得的瞪着眼,忽而拍案朝儿子训斥道:“傻瓜!跟你爸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林崇云看了看母亲,面无表情的说道:“妈,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这话是有道理的,与其说留笔钱给后世子孙腐败,还不如留点福德来恩泽后代!你不妨考虑我的提议。”
陈怡宁被儿子的“谬论”气得七窍生烟,阎小叶却在仲怔中迸出了许多感慨…
在这一个她突然介入的家庭里,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还有偏颇的公公、势力的婆婆、以及无时不刻的窒息感,压迫着人那脆弱的神情。
但是,她嫁的这个男人,却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他既公平公正、又淡泊名利,只可惜躲在一副冷冰冰的硬壳里,以至令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对他产生误会和怀疑…
想到了这些,阎小叶更不希望林崇云继续被误会,于是急忙出言说道:“算了,崇云。我们还是去做财产公证吧。做慈善可不能用强迫的方式,如果你真的有心投身公益事业,那就等将来你自己有钱了再说吧!”
听到这样的劝慰,陈怡宁表情一松,赞同之情浮于浅表。可是林崇云却冷冷的说:“西餐再好,我嫌它吃不饱!我们中国人有中国人的传统,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娶了老婆就要负责到底,娶个老婆还要和人家做财产公证,这像什么话?我不接受!”
陈怡宁一听急了,窝火的朝儿子喊道:“儿啊!我真是白生你了,你说得头头是道,其实还不是因为惧内!你是害怕你媳妇儿回头就跟你闹吧?”
阎小叶的耳畔嗡嗡作响,一时之间只觉好人难做、好媳妇儿更是难做!她可是表明了立场,一再的规劝林崇云“遵旨办事”啊,这样的态度还被当众非议?这就是俗称的躺着也中枪么?
林崇云的“好脾气”到此消耗完毕,盯着母亲僵硬的牵动嘴角,道:“妈,我真是从没想过要拿你一分钱!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谈到钱,陈怡宁毫不示弱,据理力争的反驳道:“你们军人讲求‘国家土地一寸不能让’,我们商人讲求‘家族产业一分不能丢’!虽然我跟你是血亲母子,但我跟她没关系,我凭什么不能求一个保障?”
陈怡宁的这些话,放诸广大婆母心中可谓统一的心声,可那毕竟是心理活动,把这样的俗话搬上台面来说的,不是坊间俗称的“奇葩婆婆”是什么?
一席接风宴吃成这样,与其说是陈怡宁心态不正,不如说是司徒悠雪的出现闯了个大祸。
林崇云眼看场面即要失控,干脆来了个破罐破摔,声势浩大的拍案喊道:“这话题真是有够无聊!妈,我已经说过我不要你的遗产,你还大谈特谈什么保不保障?你取消我的资格不就完了么!”
陈怡宁无力面对儿子的暴怒,却不甘利益被外姓人分割,当即恼羞成怒的指着儿子喊道:“这是老天罚我!让我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傻儿子!你当真不想要我的财产?你敢不敢立字为证,你敢不敢说‘绝不反悔’?”
陈怡宁气势磅礴的丢出话来,势必获胜的挑起了高傲的眉毛,只等儿子丢盔弃甲的来求和。
岂料,林崇云连一秒都没迟疑,立即就招呼侍应拿来了纸笔,洋洋洒洒的写起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
阎小叶惶然的眨了眨眼,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陈怡宁这才有些急了,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手足无措的紧紧握拳,恨得牙痒痒的瞪着眼发愣。
她原本只是想威吓威吓儿子,这么大的家业,若不传承给儿子,难不成真的捐给国家?她陈怡宁会做这样的傻事吗?
阎小叶静静的旁观着林崇云奋笔疾书的样子,惊愕的情绪平复之后,心间升腾起一股欣慰。
多少富二代在骄横跋扈的同时活得一如尸体,他们频频在婚配、择业、甚至生子等等大事上失守,因垂涎父母的财富而不得不一次次向父母低头。
林崇云不但是当之无愧的红三代,还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这样的出生、这样的背景、这样权钱交加烘托出的成长经历,他竟然能无畏生母的“经济制裁”,这是何其罕见的情形!
一个不受权钱奴役的男人,不管他的家族给他多么大的限制,亦不管他的母亲有多么强势,他始终都是一个自由人。这让害怕沦为权贵家庭附属品的阎小叶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翼。
阎姑娘安然旁观,不去劝阻、不去调节,眼看着林崇云将那一份声明递交到万念俱灰的女王母亲手里。
她原本就没想过当金丝鸟笼中的囚鸟,林崇云的淡泊和自主是她在这场婚姻中收到的最大贺礼,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要跟他住一辈子的部队大院也值了!
林崇云将声明推给了陈怡宁,“妈,我们现在两清了!如今没了钱在里面作祟,我们的关系会更平和自在!你若肯偶尔关心一下我,我会感激。虽然你的关心缺席了多年,但有总比没有好,我不会故意抗拒。如果你有需要我关照的地方,可以随时打越洋电话给我,只要我能办到,我绝不推脱!关于婚礼,如果你实在要我办,我会考虑办一场小型的婚宴,以了却你的心愿,但你若一定要我大肆操办,对不起,妈,我办不到!”
陈怡宁脸色铁青的望着那份摊在桌上的声明,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吧,看来国内国外都一个样,养儿防老就是一句空话,只要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要妈了…”
林崇云淡淡的看了母亲一眼,道:“不是不要妈了,是不要妈的钱。”
陈怡宁长叹一声,无心再跟儿子斗嘴,在她眼里,不要妈的钱就是不受妈的控制,不受妈的控制就等于她的下半生要打水漂了…
女王母亲的心理防线垮塌,面对儿子提出的小型婚宴,只有点头应许的份儿了。
接风宴的下半段顺利得不能再顺利,席间各种针对婚礼的商议,主要由阎小叶出面和婆母磋商敲定,林崇云闭口不言,任由老婆全权代言。
陈怡宁的心理结构不是一般的强,她很快就从垂头丧气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旋即又披上了高贵傲慢的外衣,拿出犀利的言辞将小两口看好的嫁衣批得体无完肤,更将阎小叶准备请老同学拍摄婚纱照的提议强势否决。
女王母亲摆明了是要在大条件妥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掌握细节的主控权,阎小叶心思慧黠,以不断的妥协,来力保平衡。
在陈怡宁和阎小叶商讨的时候,林崇云的电话一直在不停吵闹,以至令他不得不多次出外接听,却每次的时间都不长,让人无从考察来电的事由。
晚上21:30点。
林崇云和阎小叶走出了酒店大门。憋了一整晚的阎小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是谁打电话?”
林崇云萎靡的提不起精神,畏寒的竖起大衣的衣领,面无表情的说:“连队打了一个、家里打来三个。”
阎小叶看了他两眼,小心翼翼的再道:“连队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林家人打电话来无非是问他们和陈怡宁谈得怎么样了,但部队上打电话来是所为何事?
151.第151章 151 婚礼爱和承诺
林崇云叹了一声,神情更低靡了,良久才说:“全军竞技赛落幕了。卫冬青自动弃权个人射击竞技,步兵二团的胡云山获射击类个人第一、师辖侦察营获集体第三。我们直属三连全体旁落了。”
阎小叶恍然大悟的噤了声,继而打起了精神来,岔开话题的问道:“家里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林崇云抬手拦下辆车,在司机缓缓停泊的时刻,心不在焉的说道:“没说什么,只问我们和妈谈得怎么样,婚礼到底要不要办。”
“哦…”阎小叶早已猜到答案,一时找不到其他话题来岔,只好默默然的钻进了计程车。
计程车在冬夜里慢慢加速,从温吞的小跑变成了如梭的飞驰,车内的男女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默相对过,互不干扰的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却别有一番安然平和的感觉。
“崇云…”忽然间,阎小叶打破了沉默。
“嗯?”林崇云望着窗外,神色迷蒙。
“对不起,因为我,害你连继承权都丢了…”阎小叶沉吟着说道。
林崇云循声调头,怔怔的看了她许久,才道:“别把这事儿往自己身上揽,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对我妈这个人乃至她的钱都没什么兴趣,倒是委屈了你,听了一晚上伤人的话。”
阎小叶绽开笑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那算什么委屈,和你损失的比得起来,我这个损失可小多了,那么巨大的一笔钱,你真的毫不在意么?”
林崇云细细看她,幽幽启口,“我既然这么做,自然是不在意。但我不能保证将来经济拮据时依然不在意。不论如何,养家糊口这种事儿,自古无需女人来操心,那是男人应该担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尽好妻子的本分就行。”
阎小叶不做声气儿的默默聆听,有一种安稳的感觉在心间滋生。
林崇云,这个不会说谎的男人,他说话毫无技巧可言,虽然不是句句都中听,却句句都令人感到心间踏实。
※※※
林阎二人的婚礼,隔周如期进行。
阎小叶安坐在闺房中,身穿婆母为她从欧洲加急订购的名贵婚纱,化上了清新婉约的新娘妆,眉目间藏着从容大气,眼底渗着初为人妇的柔情。
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
没想到一场冒名顶替的假相亲修成了正果。
没想到一个突然闯入生活的男人进一步闯入了生命。
没想到一个事出有因的结盟会带给人这样真实、丰满、幸福的感受!
阎小叶出阁并没走时下盛行的“迎亲线路”,一没准备过三关斩六将的门卡,二没准备人海战术来营造气氛,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闺房,等待着“喜轿”和新郎官的来临。
林崇云带了通讯员郭震宗和好友王朝阳一道,三人低调而来、安然而入,其后林崇云郑重的向阎家爸妈行礼,继而为新媳妇穿上鞋子,抱着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