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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公主赏识,我们一定要好好考,只要考中,大家的前途就不会差了。”
“秦婉儿,原来她就是宛平公主,虽说第一次听这名字我就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哪里想到会是她!”
“都是咱们的阡陌名声在外,才引来了公主吧,这下好了,到了公主府,有御医亲自问诊,阡陌的病想必很快就能好。”
“我就说跟着林阡陌没错吧,她是个有福的,有贵人相助,而我们的贵人,就是她。”
“就是,若不是阡陌,咱们也不会有如此进步,这次的考试,我有信心了,我一定要考中!”
出来被凉风一吹,林阡陌病情又加重了,在马车上,不由自主地又昏睡过去,秦宛将她搂在胸前,觉得入手一片火热,秦江也善察颜观色,也不用公主催,将马赶得飞快,不多时便回了府。
义安公主见到女儿搬了个大活人进家来,还亲自抱进客房,甚是奇怪。
“她的身子很弱,快请王御医过来。”秦宛吩咐道。公主府本来就有御医轮流坐镇,随时为这些贵人服务。御医来把了脉,开了方子给林阡陌服下,她一直没醒,就这么沉沉睡去。
“宛儿,你这么做却是为何?”义安公主问道。
“母亲,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林阡陌可出不得差错,她可算是浦城那群人的领军人物了,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人才,不想放弃。何况,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和她在一起很开心,女儿觉得与她甚是投缘。”秦宛一边说,一边看着熟睡的林阡陌,刚才在马车上她就注意到了,其实林阡陌人中以上的部分长得与自己颇为相似,这让秦宛又生了一份亲切感。
义安公主看了看林阡陌的脸,看到那有几分熟悉的眉眼,目光渐渐变得温和。“你也大了,是个有主意的,要做什么就随你吧,只是记住母亲交待的话,切不可轻信于人。”
“女儿省得!”秦宛说道。她想起了林阡陌之前的话,吩咐贴身服侍的侍宠薛郎君备了分厚礼,准备代她送给沈家老太爷。
沈府里,嫁出去的儿子孙儿一大群,全都聚拢了来,为家里的老太爷祝寿。沈慎燚一大早就帮着待客,还要侍候自家亲爹,这几日傅映登能下床了,咳得也没那么厉害,这其中有一半是万芝蓉那两只老参的功劳,林阡陌得手后就转手给了傅映登补身子。
林阡陌说好会早早过来,可是过了午时也不见她的身影,沈慎重与万芝蓉倒是来得早,这对夫妻上次落了下风后,知道林阡陌有些关系,休停了不少日子。沈慎重却是不服气的,想到哥哥嫁得比他好,心中更是来气,这会儿见林阡陌久久不至,冷言冷语又来了。
正好沈慎燚的几位哥哥没见过这位四弟媳,有人问了“老四,怎么你媳妇儿还不见来?”
沈慎重正想说话呢,一听赶紧抢在沈慎燚前面答道:“老太爷的生辰,咱们可都不敢怠慢,你看三哥一家来晚了,都被娘埋怨了几句,不过你们放心,四嫂是断不会被娘骂的,她一时不来,只怕全家都要等着她到了才开席。”
沈慎燚的大哥皱了皱眉头:“老六,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咱们都是娘的儿子,娘对谁都是一样的。”又转向沈慎燚,问他林阡陌可说了几时来。
沈慎燚说道:“原说好一早就来的,想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阡陌一向守时,若非有事,不会爽约,放心吧,开席之前她会来的。”说是这么说,他也觉得有点奇怪,想叫个人去催一声吧,所有的下人都被父母安排了做事,各司其职,一时也找不到人手。
沈慎重在一旁冷笑道:“大哥不用替四哥操心,想必几位哥哥还不知道,四嫂厉害着呢,有个二品大员的伯父,也因为如此,娘和老太爷都宠着她,捧着还来不及呢,不用担心会像三嫂一样被骂,再说了,没准人家是去请那位伯父出席老太爷的寿宴,为咱们府上增光呢!”
他这么一说,沈慎燚的几位哥哥都有些震动,他们兄弟的亲事都是父母作主,也不见得有多得妻主喜欢,对这个庶出的六弟能够嫁自己喜欢的人,有人早就眼红,不过想着林阡陌是个乡下人,自家嫁的都是官家,难免得意三分,被沈慎重这么一说,心中就不是滋味了,尤其他的三哥三嫂,脸色很不好看。
沈慎燚恼怒地瞪了沈慎重一眼,明知道他是在挑拔离间,却偏生拿他无法。心中担心着林阡陌来晚了,老太爷只怕也不高兴,母亲那里也不好交待,于是随便说了两句,告辞离开,想跑到大门边去等林阡陌。他知道林阡陌是不会忘记这事的,不见她来,只担心这大雪天的,怕出什么意外。才走出几步远,就被母亲叫了过去。
“慎燚,过来帮着招呼一下客人。”
沈慎燚只得过去,沈大人一一为他介绍,都是些朝中女官的家眷,以及母亲的一些同僚。一向这些事都是由他叫父亲的那位宋老爷张罗,这次竟然叫上了他,宋老爷还和蔼地说道:“慎燚,为父招呼不过来,将来阡陌做了官,你是正夫,这些事也都是要学着的,正好来帮帮我,自己也锻炼锻炼。”
谁都知道老六一向不受父亲待见,今日却叫了他陪同待客,几兄弟瞪大了眼睛,对沈慎重的话深信不疑。
“看来老六转运了啊,对他嫁的那位妻主,我更是好奇了,怎么还不来呢,真想看看是怎样一个人,让我们老六连五品官也不放在眼里。”说话的是老二,几兄弟中就他与沈慎燚关系还算不错,对沈慎重那番捻酸吃醋的话,他本就不喜欢听,这么说也就是想刺沈慎重一下。
沈慎重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再看看不远处正与人谈话的妻主,心下微酸,大哥长他七岁,所嫁的人年纪都比他家这位小了一轮,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本来应该是沈慎燚嫁给万芝蓉的,如此一来,他的恨意更多了几分。不就是有个当官的伯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总不能靠伯父一辈子吧,也只有自个儿没才学,才会去靠人,沈慎重想着,呆会儿宴席上,一定要出个难题,好好扫扫林阡陌的面子。
沈慎燚心不在焉地应对着客人,不时看向门外,掩饰不住焦急,阡陌怎么还不来,客人都到齐了,马上开席了。
沈大人也察觉到了,本来想把这个媳妇好好地向来宾介绍一番,对林阡陌的才学,她是很欣赏的,没想到遍寻不见。抽了个空来到儿子身边,她小声问道:“燚儿,你媳妇呢?怎么不见?”
沈慎燚忙说道:“应该来了吧,我到门口看看。”
“去吧,见到她带到我这里来,我介绍几位大人与她认识认识。”
沈慎燚答应了一声,松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外走去,他决定了,要是再不见林阡陌,他就直接去长安巷看看。才走出门,就被管家沈光一把拉住:“哎哟我的四少爷,您可给咱沈家长脸了,快去寻大人,贵客来了,大家都去门外迎接。”
“怎么回事?”沈慎燚一头雾水。
沈光激动得满脸泛红,拽着他就往里走,沈大人见他神色匆匆地进来,已经迎了上来:“沈光,怎么了?”
“大人,宛平公主的车驾快到府门了,您看要怎么迎接?”
“啊!”沈大人惊讶出声,“可是真的?没有弄错?怕只是路过,不是来我们府上?”
“没错没错,有门子来报了信,是来咱们家的,说是替四少夫人来向老太爷祝寿。”
沈大人将头转向儿子:“慎燚,你媳妇…把…把公主带到咱家了?”别说是公主驾到,就算是公侯之家,沈大人也没接待过一个,她不过一个五品官,在这京城之中,那就是个芝麻绿豆,忽然听闻当朝公主,而且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孙亲自上家门来给老太爷拜寿,这是何等的荣耀。
沈慎燚并不知道林阡陌几时与宛平公主又有了交情,但是听到这个情况,他很是欣喜,他倒没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抓着沈光问道:“阡陌可来了,她与公主一道么?”
“老奴不知啊,四少爷,咱们快去迎驾吧,公主是代表四少夫人来的,您可是不能缺席。”
沈大人惊醒过来,正了正衣冠,清了清噪子,向着宾客大声说道:“宛平公主前来向家父贺寿,各位大人与本官一道,前门迎接吧。”
“嗡”地一声,四方震动,谁也没想到沈大人为父作寿,居然连公主都惊动了,一时群情激动,大家按官职排了序,向门外走去。沈慎燚本来与兄弟姐妹们在最后面,被母亲拉了过去,与她和老太爷一道排在最前边。
“看吧,老四果然是最受宠爱的,都不听话地私嫁他人,母亲还是这样宠他。这种迎接公主的大事,应该是家中的长女跟着,大姐,在母亲心目中,四弟看来比你这个女儿还强。”老三悄声说道。
“别说话!”沈慎燚的大姐瞪了兄弟一眼,她是个明事理的,觉得母亲叫四弟去迎接,必然事情不寻常。
一行人走到大门外站定,正好宛平公主的马车停了下来。身着滚金边黑衣的皇家侍卫肃立在两旁,奴仆打开了厚重的车帘,宛平公主下了马车,侍宠薛郎君与一众随从跟在身边,薛郎君身后的两名随从手上捧着两个大红锦盒。
“参见公主!”众人跪了下去。
宛平公主微笑着上前,扶起沈老太爷,说道:“平身吧,又不是在宫里,各位大人不必拘礼,今日咱们都是客,同是来给沈家老太爷祝寿的。老太爷,您身子看着还硬朗,给您祝寿了!”
沈老太爷激动地点着头:“多谢公主惦记,快请屋里上坐。”
沈大人微弯着身子,躬请宛平公主进入家门。宛平公主点头笑了笑,却不移动脚步,问道:“不知哪位是四郎沈慎燚?”
沈大人很庆幸自己拉了儿子一道来,推着沈慎燚上前两步:“这位就是。”
最后一关
沈慎燚跪下行拜见之礼,宛平公主向薛郎君递了个眼角,才跪了半个身子,就被薛郎君拉了起来:“四少爷不必多礼,我们是替四少夫人来给老太爷祝寿的,用不着如此客气。”
沈慎燚脸色一变,也顾不得礼节了,紧张地看着薛郎君问道:“阡陌怎么了?她人呢?为何没来?”
薛郎君微笑悄声说道:“四少爷莫急,少夫人感染了风寒,已经请了大夫瞧过,只是这会儿还起不了床,待向老太爷祝了寿,你就能见着她了。”
“她…她现在何处?”沈慎燚颤声问道,林阡陌身子本就不好,他很是担心。
“放心吧,少夫人在公主府呢,有御医守着,公主此行一是替他向老太爷祝寿,二就是来接你一同过去,也好贴身照顾,别的人少夫人可不让他们近身呢。”薛郎君笑了笑。很是羡慕这对小夫妻的情深意浓,林阡陌就算病得糊里糊涂,也不要男子近身服侍,想来对家是夫郎很是爱护。
沈慎燚听到这里,也稍微放下心来。薛郎君挽着他,一同步入沈家。见到宛平公主身边的人与沈慎燚走得如此近,倒让沈家兄弟姐妹们大吃一惊,那个没见过面的四弟媳对他们来说更多了几分神秘,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二品大员的伯父,还能让公主屈尊降贵到沈家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直道老四的运气太好。
等进了屋子,宛平公主一招手,身旁的随从奉上了锦盒,打开了其中一个,薛郎君上前介绍道:“听四少夫人说老太爷礼佛,这尊玉佛,是请南安寺宏远法师开过光的,是我家公主的贺礼。”宏远法师,那可是得道高僧,世人皆不得见的,更别说那玉是纯净的汉白玉,不带一丝杂质,堪称无价之宝。
沈老太爷赶紧称谢接过,交给了身旁的下人。正要宣布开席,没想到又一个锦盒递上,这次换了宛平公主,她朗声说道:“这幅松鹤祥瑞图,乃是当今画坛圣手亭山先生专为老太爷而作,是四少夫人的贺礼,她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只能由本宫替她带给老太爷。”
亭山先生的画,千金难求,老太爷接过,说道:“难为四郎家的有心,好好好,是个孝顺孙媳妇,不知那孩子病得如何?”
“老太爷且放宽心,有御医照看着,很快会好的,明明床都起不来,还要挣扎着来给老太爷祝寿呢,还是本宫强行按住,不许她来,您老莫怪我才好。”
“不怪,不怪,是该好好养病,好好养病。”沈老太爷说道。听这话,宛平公主与她的孙媳妇关系菲浅,就是冲着孙媳妇的面子,公主才会来向他祝寿,这是多大的面子,老沈家传家几百年,只有他有过这个殊荣,他只有欢喜的。再看沈慎燚,越发觉得这个孙子真正是好。
宛平公主略坐着说了会儿话,饭菜也没吃就告辞而去,走的时候把沈慎燚也叫上了,说是林阡陌就住在公主府,邀请沈家四郎也去住一段日子。沈大人一听,当然是万般同意,交待了儿子几句,反复强调要他照顾好媳妇,她知道宫里的规矩,公主皇子们的饭菜要专门准备,还要有专人试菜,也不敢多留,遂又率人亲自送了宛平公主出门。
这一耽搁,晚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开饭,宾客中有人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没有一个埋怨的,能在沈家见到宛平公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份荣耀,这下回去又有得夸的了。沈慎燚的兄弟姐妹们刚好凑成一桌,一个个沉默着吃饭,没有太多的交谈。沈慎重最为失落,扒了几筷子就不吃了,散席后又被妻主一通埋怨,说他不该小气,当初故意挑茬奚落沈慎燚夫妻,他本来就闷了一肚子气,在路上就与万芝蓉吵了起来,到了家,直接将严妻主关在了门外,倒在床上大哭起来,哀叹命运不公,心道若是沈慎燚嫁了万芝蓉,或许今日风光的就是他了。他却没想到自己与林阡陌压根不认识,就算认识,几天前的林阡陌在他眼中也只是个乡巴佬,他又哪里会瞧得上人家。
沈慎燚到了公主府,林阡陌已经醒过来,夫妻相见,却是好一番浓情密意。秦宛带着薛郎君来看护一番,吩咐她好心静养,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服侍的小厮说,自会分派过来,林阡陌连声说谢。
义安公主逛园子时,经过林阡陌住的小院,远远地站着看了一会儿。罗若安问道:“公主可是要去看看那林阡陌?”
义安公主摇了摇头:“回去吧!”他赶紧接过她伸来的手,扶着她缓缓离去。
罗若安是个心灵剔透的人,他的外貌只能算是中上,比他绝色的男子多的是,可义安公主这些年来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知道并不是自己有本事,而是公主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的替身。尽管罗若安从未见过那人,也从未听人提过,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甚至不是宛平公主早逝的父亲,因为那个男子的画像他见过,与自己并不想像。
第一次见到林阡陌,罗若安就是一惊,只因她的相貌,与他竟是极为相信,他庆幸林阡陌是个女子,若是男子,只怕自己的地位就会不保了。他不知道宛平公主为何要将林阡陌接进公主府居住,但罗若安知道,住在蘅芜院的这名女子是不可以得罪的。他如今三十有三,却无一个子女环绕膝下,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是没有这个希望了,看着这个长相酷似自己的女子,不觉勾起他的伤心事来,如果义安公主肯为他生个孩子,没准就会长成那般模样。
义安公主没有过问女儿的事,她依旧整日将自己幽闭在小小的一方天地,偶尔会召罗若安侍寝,蘅芜院她再没去过,纵然天下间相似的面貌有很多,可是终归不是她所想的那一张脸。那个女孩儿既然有缘像他,那么,给她个前程,就当纪念他在天之灵。
有御医精心看顾,又有公主府的好药好膳食服着,林阡陌的风寒好得很快,没有误了考期。冬月十六很快来临,宛平公主没让林阡陌出府,当日亲自送了她到长安巷,再汇合了宁安府的同窗们,一同往贡院设的考场而去。宛平公主想得很周到,这次与林阡陌同来的人每个都得到一份公主府的考篮,里面除了笔墨纸研齐全,还有一个精致的手炉。要知道大冬天的考试,又是露天的小敞棚,手都冻得僵直了,考一场试下来,家贫的学子几乎没有不病倒的。
林阡陌暗暗诅咒了一番,觉得金陵这个科考真的很变态,这么多好日子不选,怎么偏就选一年中最冷的天气,莫不是以此来检验身体?幸好今年是一科一科地考,若是如往年一下考几天,吃住都在小棚里,不知道会不会冻死人?
苏三从家乡托进京的商队带来一个包裹,林阡陌打开来,却是一套冬衣,沈慎燚则为她缝了一件斗篷,她穿在身上去应考,只觉得那暖意一直到达心里。林阡陌没想到学问一流的郎君居然还会做针线,而且那针脚缝得密密的,不亚于机器织的,不由又是惊讶又是感动,看情形是两人商量着做的,里外都兼顾到了。
宛平公主笑道:“阡陌的夫郎真是体贴呢。”
“那是!”林阡陌很是得意,“公主羡慕了吧,所以说找郎君,就是要找自己喜欢的,就如那农家小户,只要夫妻恩爱,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其中滋味,亦是甜蜜。”
宛平公主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想起了母亲,纵然享足富贵繁华,纵然面带微笑,可是她看得出母亲眼底的寂寞。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快活过,如果她也有一位真心相爱的夫郎,想必就不会如此了。
宛平公主对大家鼓励了一番,便先行离去,她不可能亲自送他们去考场。沈慎燚却没有走,他要亲眼看着林阡陌进去,宁安府的学子们与他早就混熟了,难免一番调侃,林阡陌见他臊得慌,干脆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冲众人说道:“你们啊,就是酸葡萄心理,慎燚,别理他们,他们这是羡慕咱们,妒忌咱们。”
沈慎燚被她逗得笑起来,王谦益等人一阵起哄,林阡陌面不改色,由着他们。
因为一天只考一科,离考试时间尚早,元修尛从亲戚家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一色的考篮,精致又齐全,好不可惜。林阡陌等大家笑够了,转身从自己的考篮里拿出一包东西,扬手叫道:“一个一双啊,双重保险。”
“什么东西?”元修尛正为没得到考篮而懊恼,闻言第一个上来抢了一双去,看形状是细线织一双手掌,手指头一个个分开来,不用说他就明白了,套在双手之上,开心地叫道:“哎呀,真是暖和,这下写字时不怕手僵了。”
这是林阡陌织的五指手套,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粗细合适又保暖的线来织,幸好公主府什么都有,这几天让她找到了,便赶着织了出来,当然,有大部分是她心灵手巧的夫君与公主府的织工帮忙织的。这里的人冬天也有戴手套的,但却是厚厚的两个筒子,只能取暖,戴着根本无法做事。林阡陌庆幸自己大学时代跟着宿舍的姐妹学过织围巾和手套,这下派上了用场,戴上手套写钢笔字不大好写,写毛笔字居然还容易些,因为用力点不一样,她试过了,这种线又不滑,织成手套戴上,又保暖,又不影响握笔。
大家戴上手套,互相比划着,开心不已。王谦益笑道:“阡陌的心思可真巧,这东西有个名儿没?跟着你我们可是得了不少好处,难为你病着还为大家操心,我们却没给过你什么。”
“套在手上的,就叫手套了。”林阡陌说道,“大家同学一场,讲这些做什么,若是你觉得不好意思,将来发达了,有好东西只管送我家来,我绝对畅开门只管往里搬,不会跟你客气。”
“哈哈哈!”林阡陌的话引来一阵大笑。她扬起手来,手上戴着天青色的手套,其他同窗也举起手来,大家围成一个圈,一只手盖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齐声大喝:“胜利!”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会尽力去考这一场试,有了之前的努力,有了大家的相互鼓励,他们相信一定能取得成功。林阡陌说过,团结就是力量!正是这样一路团结着向前,他们过了州试,过了府试,他们互相承诺过,谁也不能掉队,要一直向前,直上云霄。
考场门外,各地的考生按地域分成了几块,要依着次序列队进入考场。沈慎燚将考篮交给林阡陌,低声说道:“别慌张,慢慢做,我在外面等你。”
“天这么冷,你还是回去吧,考完我自会回来,你看有这么多同窗陪着,大家会互相照顾的。”林阡陌劝道。
“没关系,回去我也是牵挂着你的,静不下心来,不如在这里守着,我也不会傻站着,自会寻处避风的地方,茶楼啊,酒馆啊,总之我会安排,等敲钟开闸时,我就站在那棵树下等你。”
林阡陌只得应了,笑着冲他挥挥手,走到入口出。大家都在等着她一起进去,见她过来,金果儿叹气道:“阡陌,你真的很让人羡慕啊!”林阡陌冲她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又小跑着回去。
“看看,依依不舍!”柳学庆咂咂嘴,摸着下巴说道。
林阡陌伸手从脖子上取下玉佩,塞到沈慎燚手中:“拿着这个,一会儿要搜身,戴着不方便,只怕给人顺手牵羊拿了去。”
沈慎燚笑了,将玉佩放在怀中,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搁我这儿,一定给你保管好了。”林阡陌还记得他曾经要过玉佩,却是要的另一枚,后来却没有提过,想来经过这一段日子,人成熟了,也觉得那些言语有些幼稚,不好意思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