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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芸、韩筝以及严家兄妹等人都在一块写着宁安府的牌子下站定,林阡陌等人也过去,各自站好,与相熟的打着招呼。她发现张芸精神不济,脸有些浮肿,眼睛隐约地发黄,那样子活似得了肝病。
元修尛向严琳儿炫耀他的手套,严琳儿挤过来,嘟着嘴说道:“阡陌,这可是个稀罕东西,你给他们都做了,却没想到我,枉我还时时记着你。”
自林阡陌去公主府养病,与严家兄妹就未再见,听到严琳儿的埋怨,她笑着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手套:“怎么会落下你呢,瞧,给你准备着的,只要你这大小姐不嫌弃,尽管拿去。”严琳儿套在手上,举着十个手指头翻来覆去地看,很是开心。
篮子里还有一双手套,林阡陌迟疑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递给严文修:“最后还剩一双,严兄试试,看是否合适。”
严文修接过去,道了声谢,套在手上。他低下头,脸上浮起一丝浅笑。手套很合适,就像是量过他的手掌做的,大小正好,半分不差。
突然的变故
很意外,所有的学子都进入考场,登记领号坐定,并没有分科。林阡陌他们这一群人,因是一同进来,都挨着一字排开,这些人中,有学文的,学经算的,学医的,各自不同,如此安排,不知道发试卷时考官要如何区分。
主考官先宣布了一番考场规则,无外乎是老生常谈,与几次考试的都差不多,接下来的事却令人大跌眼镜,当然,这里可没眼镜这东西,林阡陌一时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反正就是,一切都不在掌握之中,今次的考试,变数太大。
她这才知道了为何如此安排,因为所有人的考卷都是一样的。据说考卷在运送途中出了意外,有一部分已经被毁,而被毁的这部分中,各科都有,为了不影响考试,监察司连夜赶印了文科试卷,其他科的因为不好统计,延期进行,先考文科,其他学科的学子先参加文科考试,不管中不中,都可以继续下一轮的单科考试。
全场哗然,文科学子大是不平,这意味着其他人有两次机会,而他们只有一次。主考官威严地手举黄帛,说道:“本官乃是奉皇命行事,女皇此举,也是为了更好地选择人才,谁有异议,可以不用考试,现在本官就放闸让他出去。”
一听是皇令,谁敢再言他,考场中的喧哗声顿时止住,腹中自有才华的文科学子,自是不惧这点小小的变数,若是有能力,谁还去学偏门啊,他们自是不怕有人抢了饭碗,但对成绩中下的人来说,就多了很大的一群竞争对手了,瞎猫还有可能碰到死耗子呢,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恰恰是那瞎猫,挤了他们我名额,人家不怕啊,就算考不中,还有下一轮呢。
无论怎么想,除非不想考了,不然唯有安心做题。试题发下来,林阡陌还没回过神来,拿着试题,有些发呆。她想起了秦楼,他让她学的尽是文科方面的东西,难道他早就知道这其中的变数?还是…这番变故是他所为?想想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秦楼虽是皇子,亦不可能为她一个人而改变考试规则吧,这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何况自己与他说开后,已经生分了,秦楼再未来找过她。
严琳儿与她隔着三个座,抬眼看过来,趁监考官不注意,对她眨了眨眼。宁安府的学子们则喜不自胜,那份欣喜掩盖不住,全露在了脸上,在他们心目中,此时林阡陌简直成了神人,要知道在过去的岁月里,从这位同窗这里得益不少,尤其是经算科那几个,被林阡陌强拖着做题时叫苦连天,这会儿却大是感恩,谁会想到峰回路转,他们竟然多了一个机会,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现在看到题目,觉得竟然不难,都可以做,很快各自有了主意,找到切题点,提笔答了起来。
林阡陌摇头笑了笑,也提笔答了起来,早些答完,早些回去,沈慎燚还在外面等着呢,这次与以前不同,开考一个时辰就放闸,答完的可自行离去,她算了算,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刚好够她答完题。
林阡陌做得很认真,想好了才提笔,一笔簪花小楷,书写在洁白的纸上,很是漂亮。答完一题,她就抱着暖炉思考一会儿。偶尔有考生放下笔来,搓手哈气,视线落在宁安府这些戴着同色手套的考生身上,看人家低头写得刷刷的,面带笔容,不由大是羡慕,人家不仅准备得当,似乎还相当地有把握呢!外界都听说了,宁安府的学子很是团结,领头的便是有“桃花状元”之称的林阡陌,如今南曲传进京,又有人给她封了个“曲状元”的名号。人家如今都两个民间状元在手了,只怕今科还得夺个准状元在手。
答完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满意后,林阡陌正式交卷,收卷的侍卫马上将她的名字糊了起来,再送到主考官的面前。这些侍卫都是不识字的,让他们来糊名,看来是为了防止有人舞弊吧。也许是因为天太冷了,大家手僵写得慢,林阡陌竟是第一个交卷的。
这次的主考是内阁大学士刘沿之,看林阡陌年纪不大,身子单薄,他也没在意,看到开闸放行的时间还未到,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还未到开闸的时辰,你先一边候着,对了,你是哪一科的?”
“回大人,学生是经算科的。”林阡陌答道,依言静立一旁。
“经算科的,答文科题是难了点,风马牛不相及…”刘沿之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林阡陌的答卷扫了两眼,却在看了开头就卡住了,没有说下去。他顺着试题一路看下去,不觉入了迷,今日考的是时论,三大篇题,此卷引经据典,有理有据,针砭时弊,洋洋洒洒写满了最后一张纸。若非是考场重地,刘沿之简直要拍案叫绝,简直不可相信,经算科居然有此人才,他边抬头边问:“你真是学经算的?”
“大人,开闸了,人已经走了。”手下人小心回道。原来在他看得入迷时,开闸时间已到,林阡陌便提着考篮走了。
刘沿之叹道:“吾皇英明,这一科的考生看来实力不小啊!”招手叫过副主考纪冲,将试卷递到他面前:“纪大人也看看,本官预言,若是不出意外,此卷作者必得头名。”
接下来两位主考官来了兴致,吩咐下面人,凡是交卷的,都问问是哪一科的,文科的倒也罢了,其他科的他们都会先挑出试卷看一看,果然又看到几个答得好的,竟是比那文科大多数人都强。
“老夫还纳闷皇上何以如此,如今看来,此举确实高明,若有学子两处皆中,岂不是文科与杂科兼备,这才真正是不二之选的人才。”刘沿之捻须轻笑,大是欣慰。
林阡陌出得考场,一眼看到了树下站立的沈慎燚,虽然披着狐裘披风,仍旧冻得脸通红,见她出来,微笑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考篮,说道:“我就猜你会早早交卷。”
林阡陌嗔道:“我出来了,自会等你,怎不找处有火的地方坐着,在这里多冷啊,可别冻坏了,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没事,我身子骨壮着呢,也没等多久,我才来一小会儿。”沈慎燚咧嘴笑道,“考得好不好?”
林阡陌点了点头:“还行吧。”本来她想等等其他人,但见沈慎燚如此,却是心疼了,看到随后出来的严文修没有要走的意思,见她夫妻说话,也识趣地避开没有上前,猜他要等妹妹,便走过去问道:“严兄,可是要等令妹?”
严文修笑了笑:“正是。”
林阡陌说道:“那么请你代为转告琳儿他们,我先行回长安巷等着他们。”
看了看一旁的沈慎燚,严文修心下明白,心中微苦,她对夫郎如此顾惜,身为她的夫郎,该是何其幸运。还以为能与她多相处片刻,看来上天并不怜惜自己。点了点头,他说道:“你去吧,一会儿…我也来长安巷,听听大家是如何破题。”
林阡陌微笑着和严文修告别,和沈慎燚并肩离开了考场。两人贴首轻言,林阡陌不时轻笑出声,沈慎燚左手提着考篮,右手偶尔抬起,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子,严文修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见此情形心中更是酸楚,想要不看,眼睛却像是生了根,不由自主地盯着,一直到那两人消失不见,这才轻叹一声,慢慢收回视线。
“失望了吧?你又是何苦,文修,不是你的,终不属于你,林家夫郎善妒,那可是谁都知道的,就算你自甘为侍也不见得会有人接纳,收起你的妄想吧,只要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不怪你。”张芸不知何时出了考场,苍白着脸,像个幽灵般站在他的身后。
严文修听她的话,心中不快,皱了眉说道:“就算是我的妄想,也与你不相干。”张芸闻言神色一变,脸色隐隐发青,严文修不忍,放缓了语气说道:“芸妹妹,我定了就不会改变主意,你…你还是多放些心在韩少爷身上,我看他对你是一片真心,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看你最近脸色不大好,别让舅父舅母着急。”
张芸上前一步,面上带了丝喜色:“文修,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我从小就喜欢你,韩筝…韩筝他再如何,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重要。”
“别说了,他出来了。”严文修急急后退,想要摆脱张芸抓住他衣袖的手,可她随之上前几步,拽得更紧。“还不放开!莫非你要对他说,今日要在二人之间做个抉择吗?”严文修咬着唇,眼底沾了一丝愤怒。
“为何?文修,那林阡陌不是也有两位夫郎,你为何就不能与韩筝共处?韩筝很好的,一直敬你为兄,你就不能让让他,我…我不能负他之情。但是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不管我有多少人,你都是最大的,他们只能听你的…”
“就算是没有韩筝,你我也不可能了,芸妹妹,从今后你只是我的妹妹。”
“芸姐姐!”韩筝走了过来,经历成人之事后,少年似是成熟不少,眉宇间褪去了那份青涩,添了几许风情。
张芸听到声音,终于松开了严文修,韩筝插到两人中间,笑容带着一丝不安:“你与严大哥在说什么?”
“我去看看琳儿出来没。”严文修冲韩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芸姐姐,我说错了什么吗?”韩筝无辜地睁大眼问道。
张芸赌气摇了摇头:“不管他,筝儿,我们走!”
“就这样丢下严大哥,不大好吧?”韩筝一边跟着张芸往前走,一边回头看向严文修,对上严文修的视线时,他却绽颜一笑,笑容甚是得意。张芸知道严文修移情林阡陌,这事还是他告诉她的呢,现在看两人的情形,怕是走不到一块儿了,就算是最后严文修还是会嫁给张芸,那也是有了一个污点,他进张家的筹码就会多了一分。他的终身已经绑在张芸的身上了,他一定要做张芸的正夫,任何人也不能阻止!
林阡陌与沈慎燚回到长安巷不过一会儿,宛平公主派了秦江过来接他们回府,这个考试的意外是她没料到的,觉得既然有此机会,定要和同窗好友们再细细商量对策,希望大家都能有好运,于是让秦江带了个话给宛平公主,她打算回长安巷住下。
秦江来回话说,宛平公主倒是没有异议,但她让林阡陌考完试后再去公主府,房间给她留着,林阡陌答应了。
“宛平公主何以对你这么好,陌儿?这事有些不寻常,按理说来,她贵为公主,再礼贤下士也不必如此。”秦江走后,沈慎燚问她。
林阡陌摸了摸脸,摇头道:“猜不透,好就好呗,难道别人对咱坏才是正常?”又扮了个鬼脸,冲沈慎燚一笑,“可见你的娘子多受欢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管男女,通杀!”
沈慎燚失笑,一把拉过她来,搂在怀中细细凝视,轻言道:“是啊,我的娘子是天下最好的女人,能嫁给你,是我最大的福气。”心中却有些苦恼,他的陌儿越来越出色,连公主都刮目相看,现在就有这么多男子盯着,以后要是做了官,还不知会有多少桃花债送上门。
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众同窗涌了进来,两人赶紧分开来,林阡陌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悄悄横他一眼,波光潋滟间,颜色说不出的娇艳,竟让沈慎燚看呆了。
金果儿冲过来拉住林阡陌的手,又哭又笑:“阡陌阡陌,居然有一题是你出给我们做过的,我觉得自己答得很好,不知道接下来的诗、词、赋、史的考试,会不会还有猜中的题,要不你再出几题给我们做做?”
林阡陌摇了摇头:“瞧你说的,不过是凑巧罢了,欲话咱们正是占了个勤字,其实万变不离其宗,考试考来考去,多年来出不了所学这些圣贤书,只要读通透了,也就没有难的了。大家可以切磋切磋,争取下场考得更好。”
当时就对今日的题作了一番讨论,王谦益等人还将如何答题向林阡陌做了陈述,请她帮忙点评,林阡陌听完笑道:“如果照这样下去,你说咱们经算科会不会到时候一个不留?常先生若听了,不知道是会高兴还是会难过。”
王谦益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如果咱们照这个水平发挥,能够考中文科进士?”
“除非评卷的考官是个瞎子,否则准没错!”林阡陌说道。
王谦益与经算科另外几个高兴得立起身相互击掌,然后一一到林阡陌面前,将手伸了出来,林阡陌抬起手,与每个人击掌庆贺,每一次清脆的掌声响起,都有一句话:“阡陌,谢谢你!”
严琳儿看着这些人的真情流露,心情也甚是激荡,这时她是衷心的佩服,当年与她比试的那个狂傲少女,早已经不见了,面前的林阡陌,成熟、知礼、和气、谦虚,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恃才为傲,乐于助人。就连她自己,也从林阡陌这里得益不少,而她原本以为会是浦城学子领军人物的表姐张芸,却在不知不觉间离大家越来越远。
“阡陌,我还听说这次取试,若是杂科的取中文科进士,将不占杂科名额,以文科进仕,我希望你能考个双科状元!”严琳儿真心说道。
“谢谢!”林阡陌握着她的手摇了摇,“一切随缘,能中就好,咱们读书这么多年,盼的不就是高中的一天,在座的各位都要努力!”
严文修微笑着上前,对沈慎燚郑重施了一礼,说道:“大家还忘了感谢沈兄,在浦城时,多亏有沈兄指点。”这么一说,沈慎燚也被浦城的一帮人围住,他微笑着说:“应该的,你们是阡陌的同窗好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林阡陌觉得有些冷风吹进来,一看原来是门未关紧,她起身关门,第六感让她抬起头向上看去,只见院墙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榕树上,立着一个人影,神情隐匿在人皮面具后面,一双熟悉的眼却静静地凝视这里。见她看过去,他朝她招了招手,丢了一个小盒子到院中,然后就跃下了树干,离开了她的视线。
林阡陌走到院墙下,拾起那个小盒,找开一看,里面是一排小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盒子顶盖上夹着一张纸条,打开来,上面是秦楼潇洒不羁的笔迹,写着“一旬服一枚”。心中顿时有一阵暖流淌过,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今日正好是她剩下的药服完的日子,秦楼一向计算得很准,他虽然嘴上说得狠,终究是个心软的。
如果他不是皇子,或许…林阡陌甩了甩头,抛开了这个想法,事实就是事实,没有如果。
回屋关了门,将炭火拨得燃燃的,她招呼大伙儿:“我顺路买了羊肉和面粉,今儿咱们吃羊肉馅的饺子,不管男女,大伙儿一起动手啊,想吃白食的一概赶出去。”
“好咧!”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响应。
最倒霉的人
接下来的考试很顺利,再没有比这个更顺利的了,长安巷里洋溢着一片喜气。林阡陌不由好笑,想来不管哪个时代,强化训练都是有效果的,他们从州试到今天,也拼了几个月了,再加上宁安府这群人都是好学的,基础打得很牢,很多东西一通百通。从大家的脸上看得出,这个检验结果的时刻,谁也没有掉队。
还有最后一科了,考完之后,文科的学子就彻底解脱了,而其他杂科的学子们,还将迎来第二次机会。其实林阡陌很想说,这个考试很轻松,最后一科考的是历史,也许因为心中不在意,反倒思路顺畅,答得很顺利。
提笔答了几道题,忽听得后方有人惊呼道:“有人晕倒了!”随后响起了侍卫的脚步声,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而去。其实这样的戏码上过不止一次,这七天考试,至少有二十个人晕倒在考场上,有的是身体本来就不好,有的做不了题急的,更有的是家境贫寒,穿得单薄,被冻坏的,只不知今天这个又是什么原因?
林阡陌摇了摇头,心道此人也太过倒霉,只要坚持一下,这可是最后一科了。她没有理会兴起的喧哗,听到主考官大声申斥各自做题,赶紧低头写自己的,直到把满篇试卷答完,又是第一个交卷。如有神助,她答得快极了,这份试卷对她来说太过容易,所有的题都是她见过的,简直没有一点阻滞。
主考官刘沿之对林阡陌已经很熟悉了,这七天来,除了有两次是别人,都是她第一个交卷,而她的卷面字迹整洁清爽,答题更是精辟巧妙,看她的试卷,成了这位老大人的一大享受。他接过了手下递上去的试卷,看了一看,颔首笑道:“兀那学生,你且过来,本官有事问你。”
林阡陌大方地走过去,长揖一礼:“学生拜见大人,大人请说。”
“本官心头有个疑问,一直想要问你,听说你是学的经算科,观你之卷,本官可以肯定,进一甲是理所当然,而且当得个中翘楚,既然文科如此出色,怎么不学文,却选了经算科?”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刘沿之心头,百思不得其解,若非皇上英明改革了今科考试,此等人才岂不是要被埋没?谁都知道,杂科就算考个第一,也比不得文科第一百名所得的好处大,将来加官进爵,这个出身都要低人一等。
林阡陌总不能告诉这位才先生,其实自己初来时不大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想着拣个拿手的学了,能考个一官半职就行了,后面是融合了正版林阡陌的记忆,再加上娶了两个不寻常的夫郎,这才有了更进一步的心思,至于说到文科的这些,好像多数是秦楼逼着她学的吧,尤其今天考的这一科,若不是秦楼给她做了那些题,她压根答不出来,以前的记忆里已经装了几千年的历史脉络了,她可不想再多添一笔这个大陆的历史。
在心中急转了一下,她很快组织了语言,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回答道:“回大人话,只因原来学生家境贫寒,想要早日考取功名,为父母分忧,抚养幼弟,学生对经算科比较有把握,学文科的话,只怕不一定能一路通行无阻,所以便选了经算,只是这之后也没有放弃学文。”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刘沿之捻须轻笑:“难得难得,你且回去,静候佳音吧。”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林阡陌一看,还未到时间,居然开闸了,她刚才答题答得入迷,竟没有注意。诧异着问问身边的侍卫:“请问…可以出去吗?”
侍卫见大人对这名学生客气,自然也一样客气有加,笑着回答:“既然大人说了可以走,你随我来吧,我送你出去。”
林阡陌谢过,随着那名侍卫一路往外走去。这侍卫是个领头的,竟然是个女子,林阡陌来到这个时代,所见的女子多是文官,还未见过武将,见她头戴盔甲,英姿飒爽,不觉多看了两眼。
此人姓杨,名念卿,乃是皇城禁卫军副将,此次不知因何被皇上派了过来,与京都府的兵卫一起维护考场秩序。林阡陌不认得她,她却认得林阡陌,可以说这一次考试之所以会临时变革,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眼前这名女子。刘沿之是不知情的,看到他对林阡陌评价如此之高,杨念卿明白,眼前的女子,看来能够顺利通过皇上的考验。
这样的人是应该试着结交的,杨念卿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起来,听到她并不是普通侍卫,而是有官职在身的,林阡陌不由得红了脸,连连告罪:“还望大人恕罪,小女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怠慢了大人。”
杨念卿听到她这句“有眼不识金镶玉”,心头一乐,挥手道:“不碍事不碍事,不知道咱武将服饰的,也不是你一个,看样子我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大姐便是,别一口一个大人的,听着别扭,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叫你姑娘姑娘,我也觉着别扭。”
“我叫林阡陌,念卿姐叫我阡陌即可。”林阡陌喜欢的就是性子爽朗的人,于是也不客气地应下。“说起来也巧了,我有一个干哥哥,也是姓杨。”
“哈哈,这就是缘份了,如此甚好,我杨念卿是家中老小,还没个弟弟妹妹呢,今日就认了你这个妹子,等你考完了,请你到家中喝酒。”杨念卿放低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