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玉佩的时候,我知道这是出自宫中的物书,却不知道你与何先生的关系,当知道了那玉佩是他之物,再加上你的外貌至少有五分与他相似,我就猜到你一定是他的女儿。他是这世上除了我师父之外,我最崇拜的人,你竟然是他的女儿,当知道猜测没错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我打听到姓苏
的救过你的命,你对他一片真心,而且你们已经下了婚书,我无话可说,可是沈慎燚呢?你不是说对姓苏的一片真心,那为何又接受了他?既然你能接受一个他,为何又不能接受我?难道你要我效法于他,与你成了夫妻之实,你才会接受?”
林阡陌闻言吓得后退,真怕秦楼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来,狠心说道:“你是当朝六皇子,就算我能接受你,你以为凭你的身份,能够嫁人为侍吗?”
“别怕,我若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秦楼双手支在她的肩上,止住她后退的步伐。细想一下,确实是这样,秦楼武艺高强,加上会药理,刚刚林阡陌还处在昏迷之中,如果他要对她做什么,实在是易如反掌,可见他还是尊重她的。听到林阡陌的问话,他哂笑一声道:“怎么可能,我若嫁你,当然是为正夫。”
“那苏沈二人怎么办?我从来没听说过皇室子孙嫁人,能够允许别的人与其地位均等的。”林阡陌等的就是这句话。
“是,皇室有规定,凡皇子出嫁,驸马不得再娶二夫,纳侍不论,若是你我成亲,他二人只能为侍。”
“所以我不可能答应你,”林阡陌看着他,“皇子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娶得起的,我承诺过我的两位夫君,对他们一视同仁,我也不要我的孩子将来还分个高低贵贱。”
“就为了这个原因吗?”秦楼问道,“如果不是为着这个,你是愿意娶我的对不对?陌儿,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是不是?回答我!”
林阡陌摇了摇头:“我一向敬你为兄。”
秦楼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不得不直视着他:“你说谎!我不相信你没有为我心动过,我从未将你当作妹妹,我的拥抱你没拒绝,我的…吻你也没有,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你别欺骗自己了,如果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点点,那么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出来。”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不喜欢你!”林阡陌鼓起勇气,直视着他说道。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再说话,周遭的一切静止下来,秦楼就这样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有着丹凤眼的妩媚细长,却又有着杏仁眼的完美轮廓,上天似乎把最好的精华都倾泄在了他的身上,无一处不是好到极致。林阡陌与他对视,直到眼睛瞪得酸涩,眼泪都快流出来时,他才放开了她。那双漂亮的眼里神彩慢慢逝去,秦楼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林阡陌缓缓对他行了个礼,向着门口走去,手方放到门栓上,她听到秦楼的声音,清冷而淡漠,不带一丝感情:“忘了告诉你,你的体质与常人不大一样,如果不继续吃我配的药,你就算能侥幸怀上孩子,也难以生产,不仅胎儿难保,也会危及大人。”
他是想用这个威胁她改变主意吗?林阡陌略微停顿一下,回过头,盯着他的背影,倔强地说道:“没关系,就算今生无后,或是我不幸死了,那也是我的命。你我本就无亲无故,你能赠药这么久,我原该谢谢你,就算将来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怪你。”
她关上了门走出去,站在走廊上,本来不在乎的,可是眼中情不自禁涌出了泪。为什么流泪,是为秦楼,还是为他的一番话?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深想。不远处,再走十来步就是她订的房间,沈慎燚就在那里等着她。身后一阵瓷器碎裂的响声,随着那声音响起,她的心不自禁地跟着抽痛了一下,仿佛扎进了碎片,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六皇子,常乐公主,苏三,脑海里总浮现出这几个人来。她死命地攥紧了手,指甲深陷进肉里。看来秦楼并不知道苏三曾经的事,这件事还没有传到那位公主的耳中,可是连沈慎燚都知道的事,又能瞒得过谁去?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想到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林阡陌咬紧了牙关,一切的苦难都加诸在她的身上吧,她答应过要给他幸福,这份誓言,她不会忘记!
走进房中,看到尚自昏睡的沈慎燚,她想起来忘记了向秦楼要解药。要回去吗?如果开口了,他不给怎么办,想来只是在酒中加了些东西,睡醒了应该就没事了吧?可是她不放心,在门前站了半天,犹豫再犹豫,终于决定再去见秦楼一面。拉开房门,与惊愕的小二差点撞在一起。
“小二哥,有事?”林阡陌问道。她并没有怀疑小二是同伙,因为秦楼的本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在酒中,那是极容易的。
小二端着托盘,低头道:“客人醉了,这是我家老板自配的醒酒汤,喝了自然就醒。”
不管有没有效果,林阡陌决定试一试。示意小二进去,她扶起沈慎燚,朝他口中灌下了醒酒汤,果然才喝下去,沈慎燚便轻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不过仍旧有些迷糊。
“你先睡着,我去去就来。”林阡陌柔声说道,为他掖了掖被角,将身子盖得密不透风,与小二一同来到门外。
“左首的第一间屋子,是你们老板的房间?”林阡陌问道。
“是!”小二回道。
林阡陌点了点头,明白了秦楼为什么会这么快出现,原来他就是凤凰楼的老板,也对,名字就叫凤凰楼,如此尊贵的名,若是平常商贾,谁人敢取?他是六皇子,也是名动天下的六公子,也唯有他能如此匠心独具,设计出这么独特超前的客栈来。
林阡陌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转身要回屋。小二看了看她,突然说道:“姑娘,您别误会,我家老板其实并无恶意。今日是老板的生辰,想来他是想与姑娘一道庆祝。”
世上的事真是巧,林阡陌想,她为沈慎燚补过生日的今天,竟然恰好是秦楼的生日。可是这样又能如何呢,她与秦楼隔的距离不是一点两点,而且他们原本就错过了,错过就错过了,没必要回头。
“你也不是个普通的小二呢!”她笑一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进了屋。估计药还是有影响的,沈慎燚偎了过来,将她搂住,嘟囔了两句,也不知说的是什么,便靠着她沉沉睡去。
林阡陌苦笑,沈慎燚好像比较倒霉呢,每次与秦楼碰面的都是他,总是被迷昏。任一室烛光亮着,她静静地端详着他,睡着的他显得很是满足,嘴角勾起,像是在笑。她细细描画着他的眉眼,也跟着笑了。他比她大,可是在她面前很多时候像个孩子,林阡陌忽然觉得心酸,其实他的真实面目想来不是这样的吧,他撒娇作痴,只是因为想要以此来缠住她,他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完全褪去,还是害怕林阡陌并不爱他。
“傻瓜,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纵然曾经不爱,现在又怎么会不爱呢?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她轻轻念叨着,偎依着他,一同沉入梦乡。
早晨时林阡陌是被一阵细密的吻给弄醒的,睁开眼便发现沈慎燚一脸坏笑地在她的上方。
“陌儿,昨晚我喝醉了…”声音带着祈求。
林阡陌拍开他的手:“不行,过时不候!”
“再给我一次机会嘛,天天看着你却又不能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沈慎燚可怜兮兮地说道。
林阡陌板着脸说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还想睡呢,别吵我。”背转身,笑意爬上她的脸。她知道沈慎燚虽然缠人,却从来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身边的枕头陷了下去,那人放松全身重量,平躺在床上,懊恼地嘀咕着:“酒可真是能误事啊,我发誓,今后再也不饮酒了,一滴也不沾!”
林阡陌转身面向着他,故意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一只毛毛手犹豫着落在她的身上,轻轻地、试探地往胸前伸去,见她一动不动,胆子又大了些,那人挨得越发近了,呼吸热热的落在她的耳畔。
“求求你,陌儿,我真的忍不住。”沈慎燚低喃。
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林阡陌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沈慎燚大喜过望:“原来你是在逗我?”翻身压住她,开始褪着那层薄薄的衣衫。
“说过以后滴酒不沾的,可不许赖帐!”林阡陌说道。
“嗯!以后再也不沾了,说话算话。”他承诺道,心里藏了一句话没说出口,他想说其实酒没有林阡陌好吃,以后想喝酒的时候,直接吃她就行了。
芙蓉帐里,□无边,与外面冷寂刹然相反。凤凰楼外,年轻的老板穿着斗篷,戴着风帽,将绝色的容颜暗藏于后,门外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有青衣厮恭敬地立在一旁。天上飘起了雪花,开始只是几小片,随后越来越密,雪越下越大。
他捻了一小片雪花在手,很快在他的指尖化成了一滴水。
“下雪了呢!”他轻声说道,突然笑了笑,上了马车,“秦离,进宫!”
秦楼的亲事
秦婉儿与林阡陌的接触日渐增多,她发现这个学经算的女子不学文,委实可惜了,越来越觉得她是个宝藏,蕴含着深厚的才华,就算论起治国之道,也常口出精辟之语,竟是她从未听过的。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个一两岁,为什么会如此明白?若说这样的人不是天才,她根本就不信。
小舅舅遇到对手了!这是秦婉儿的第一个想法。她那位天才的小舅舅,因被钦天监说命格特殊,三岁就被送出皇宫寄养,一年才回宫一次,直到十六岁才下山,回到宫里,当年便一匿名参赛,一举夺得金陵十二君之魁首,成为名噪京华的六公子。随即便失去了影踪,还以为他又回山上去了,谁知道是接了皇祖母的令,在各地隐匿巡查,为金陵肃清奸佞之臣,他未以皇子的身份出现,依旧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通过了皇祖母对他的考察,最近回到京中,按理说应该正式委任官职,却是不见宫里有何消息。而这位小舅舅一如既往地神出鬼没,就算她也没见过几次。
秦婉儿真名叫秦宛,一向是皇室公认的才女,与小舅舅碰过几次面,对这个从小就有天才之称的,大不了她几岁的小舅舅,她本来不服气,结果与他对决几次,次次败北,不论武功还是其他任何一项,那就是个人精,什么也难不倒他。若是非颠倒林阡陌与小舅舅对上,未必赢不了他,至少在有些方面,她觉得林阡陌并不比小舅舅差,甚至可能要超过他,这两个人如果比一比,会是个什么结果呢?她很想看到小舅舅挫败的样子,可是她不会让林阡陌与他相识。因为小舅舅虽然也是母亲的弟弟,但他与姨母常乐公主乃是同父,感情自是有所区分,而常乐公主是皇位的最大竞争者,她不会冒险把自己看中的人让那边抢了去。
秦婉儿处在矛盾中,一方面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感慨,觉得自身真是孤单,连个谈心的对象都没有,从小陪在身边的都是些家奴,手足之情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过,另一方面,她又庆幸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因为母亲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义安公主有一姐一妹,两个哥哥四个弟弟,却是各自为政,从不亲厚,这要从他们的父辈争宠就开始了。
长公主,也就是太女于几年前病死,但聪明的宛平公主打听到了实情,其实她的这位尊贵的姨母是自杀的,任谁被亲生母亲囚禁十余年,只怕都会精神崩溃,所谓的太女辅政,其实全是皇上与太女府那群幕僚在操作,太女压根就没露过面。母亲义安公主对这位大姐似乎毫无感情,在秦宛看来,母亲更像是有些恨这位大姨母,听到她的死讯,竟然说了一句:“她也有今天!”
就在宛平公主准备向林阡陌坦白身份,招揽她为己用时,却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她不想秦楼与林阡陌交集,两人偏偏就有了交集。
那日她照例去给皇祖国请安,在一群年轻俊美的后宫男宠前面,她看到了吴贵君,也就是小舅舅秦楼的亲爹。吴贵君与皇上坐在一起,谈得正开心,见到秦宛,皇上笑着招手过去,问她道:“话说起来,我们的宛儿也大了,可有中意的男子,皇祖母帮你下旨娶回家做王君。”
“皇祖母与贵君说些什么呢,怎么扯上了宛儿,前些日子皇祖母不是还说宛儿的婚事不急,还赐了两位宫侍给宛儿吗?”秦宛娇笑着上前,坐在皇祖母身边。她知道话题必然不是她,但肯定是为了婚事,既然吴贵君在,必是她那位小舅舅了。
事实证明她猜的没错,皇上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说你小舅舅呢,他比你还大着两岁,却一直未寻到合适的人家,总这么呆在宫里,留得他老子都发愁了。”一边说,一边斜睨吴贵君一眼,眼中却是高兴的神采。吴贵君膝下的一双儿女,与其人一样聪明又漂亮,也难怪他纵然年纪老去,圣宠依然不减。
“小舅舅可有了心上人?”秦宛问道,“不知是哪家女子,寻常人家的女儿可配不上咱家小舅舅呢!”
“能配得上你小舅舅的,确实是屈指可数,朕与贵君提了几个官家女,都是有才有貌的,你小舅舅却不喜欢,他自己倒是挑了一个,不过出身寒微,朕得试试她的本事,看她是否如你小舅舅所说那么有本事,如果真如他所说,朕便封她个官,自然也就配得上你小舅舅了,如果不是,那他就得听朕的安排,嫁给喻贵君那个侄女儿,那孩子书貌皆好,父亲官拜大学士,母亲封了侯,朕看着欢喜。”
喻贵君的侄女儿喻琼瑶,秦宛是知道的,确实是才貌俱佳,自小就有礼有矩,名师教导,今次大考,极有望夺状元,可惜性情却是木讷了些。她好奇的不是皇上怎会看中了喻琼瑶,而是秦楼看中了何方神圣。
“不知是哪家女子,竟能入得了小舅舅的眼?皇祖母说给宛儿听听,待宛儿去试她一试,看看是否真配得上我小舅舅。”秦宛拍手道。
吴贵君笑道:“如此甚好,咱们都在宫中,倒是见不着那孩子,让宛平公主去瞧瞧也好。”
宛平这下倒奇了,吴贵君竟然答应了,一向他这一处的事情,是容不得其他人插手的。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吴贵君想来更为中意的是喻琼瑶,并不想他的儿子嫁个无名之辈,吴氏一门势单,若是与喻家联姻的话就不同了,对常乐公主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女皇见吴贵君如此说,便也答应,决定让秦宛去见见秦楼的心上人,她相信这个孙女儿的眼光。
“她叫林阡陌,是今科的学子。”
这个名字让秦宛顿时呆住,很快又反应过来,笑道:“孙儿正巧认识一位姓林名阡陌的,乃是浦城县人,莫非就是她?”
“你认识那就再好不过,看看她人书如何,至于才学,皇祖母自有计较!”女皇说道。
斟酌一番,秦宛将一切向母亲义安公主全盘托出,询问道:“母亲,女儿竟然未想到小舅舅与林阡陌会有牵扯,这林阡陌的确是个人才,不光擅诗书,且对兵法、政治都有独到的见解,女儿本想拉拢她,趁她未发迹时给她些帮助,收在旗下,将来成为女儿的一大助力,为女儿出谋划策,没想到她会是小舅舅看上的人,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人才,不为我所用,他日定是我之阻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她!”
义安公主点点头,很是赞同女儿的看法。对这个女儿,她是放心的,勇敢,决断,一如她的父亲…脑海中不自禁想起那个女孩,说话的腔调,还有那面容,竟然与他有着几分相似,她甚至以为那是他的女儿,结果打听下来却不是,那叫林阡陌的女孩儿父母双全,家中还有兄弟一大堆。而林阡陌所擅长的与他完全相反,他对诗书根本不在行,其他事却没有能难倒他的,也许那句话只是巧合,他说过此生再不踏进京城半步,是他的女儿,又怎么会来此!
“不过…别太快下决断,除非她明白拒绝你,再看看,你不是说还有个喻琼瑶吗,再说了,不见得非要取人性命,只要她不挤身这朝堂之上,得饶人处,还须饶人。”义安公主说道,爱人的背叛,亲人的暗箭中伤,让她的心变得硬了起来,可是她还是不忍见到一个长得像他的女孩落难。
“母亲就是太过心善,”秦宛说道,“但很多时候,咱们心慈手软不得,太过善良,到头来只怕害了自己。只要林阡陌与小舅舅婚事不成,必然为我所用,若这婚事成了,她不可能不帮三姨母。我也不是坏人,母亲,我会想办法破坏此事,就算她想答应,其中的厉害我也会说给她听,希望她能放弃。”
林阡陌一切都蒙在鼓里,自凤凰楼出来,她再未遇到秦楼,就算蓝轩来到京城,从他口中听到阿六说了些什么,要怎么做,她也只是微笑,没有问他阿六的情形。不见面,慢慢的,也许他就淡望了。有六皇子帮忙,想来蓝轩的前三甲是稳拿的了,没准还能得个第一,想到自己的理想,林阡陌也加紧备战,每日苦学到三更。
各府的学子全都在大雪封冻前到达了京城,张芸与韩筝当然也来了,半月未见,张芸看起来胖了不少,看来爱情的确能滋养人。
过不多日,大比的日期就定了下来,就在冬月十六,今年与往年不同,不分科类,全部学子一起参加科考,考试并不封闭,一日考一门,要连考七日,并抽调了一批精英参与阅卷,阅卷则是封闭式的,为了防止有人绚私舞弊,阅卷官要集中在皇家别院半个月,不得回家,吃住均在那里,一切费用由朝庭负担。
林阡陌一听就乐了,这样的考试岂不是像大学学期考,以前是盼着赶快考完好回家,对这种方式她极为厌恶,巴不得一下考完,这会儿反正考完也回不了家,得等揭榜,她也就对这种慢慢拖的考期不排斥,反觉得好玩,如此一来,正好打发时间,而且不封闭一下考完,考一门大家还可以下来讨论讨论,对后面的考试也许会有帮助。
林阡陌见怪不怪,其他人却是议论纷纷,心下都没个底,这样的考试方式,是第一次见到,可是这是女皇的决定,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不想考可以,各人卷铺盖滚回家,留下的人还少一个竞争对手呢!
宛平公主再次来找林阡陌的时候,林阡陌试探着问她:“你对这次考试有何看法?朝庭怎么突然改了规矩?”
秦宛笑道:“这我如何知道,想来是更利于选拔人才,只要是真金,总会发光的,考试换个方式怕什么,我对你有信心!”
“对我有信心,你却不提自己,难道你对自己就没有信心?”
秦宛微微一笑:“当然,我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她怕万一林阡陌问得多了露馅,于是把话题扯开了。她是皇室之女,选拔人才就是为她家效命的,她自己用不着来考。
“对了,阡陌,听说你已娶有两位夫郎?有一位还是礼部沈大人的公子,好生令人羡慕!”
对秦宛,不知怎么林阡陌总有一种亲切感,虽然她知道面前这人是皇家女,接近自己肯定是有着一定的目的,可是她对秦宛讨厌不起来。见她问起,笑道:“是啊,你是该羡慕了,听说你还未成家,也该考虑了。”
“我定要找个合心意的男子为夫,家中长辈并不逼我,慢慢来,此事不急。对了,怎么我发觉你身边尽是些优秀的男儿,你桃花运也未免太好了吧,怎么,家中两位夫郎都不吃醋吗?”
“你是说蓝轩、无暇他们?他们与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家中夫郎也是知道的,我们夫妻彼此信任,他们不会乱吃醋。”
“真不怕你再领人进门?”秦宛诧异道。
“不是不怕,是因为我根本就不会领人进门,”林阡陌好笑道,“怕的是我,我若是领人进门,怕他们离我而去。我得两位郎,早就知足了,再不另娶他人。”
“你这么可爱,文采又好,没准高中了,会被哪个高官看中招进府去,就算是皇子招驸马,也是有可能的,若是那样,你又何必执着。”
林阡陌听这话,不由得心头微凉,莫非她知道了什么,是来试探于我?不管怎样,她都要表明立场,摇了摇头,她说道:“我可高攀不起,皇子怎么看得中我这样的,就算是真的如你所言,也没有强逼人娶亲的道理,家中有贤夫,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夫不下堂,我也不会背弃他们,别人再好,始终是别人,与我无关!”
秦宛哈哈大笑,拍着林阡陌的肩膀赞道:“这话听着顺耳,可见阡陌是重情重义之人,很合我意,你这个朋友我真是没有看错!”
她心情放松,林阡陌只要不与小舅舅联姻,她有办法保她,并将她拉拢到自己这边来。想到小舅舅原来是单相思,人家根本就对他无意,秦宛心头大乐,一向事事顺心的小舅舅,终于也有碰壁的时候。
一点相思几时绝
随着考期越来越近,林阡陌越来越振奋,不说十拿九稳,起码有个七成的把握吧,只要过了这道坎,她就挤身官场了,无论哪个朝代,吃国家饭都是最稳妥的,她想要家人有好生活,就得在官场上混出个人样来,有个职位保障,做起生意来也不至于被人欺压,而且顺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