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陌点了点头,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向凤凰楼走去:“记得我们打的赌,你输了,我今日在凤凰楼订了房间,咱们在那里住一晚。”
沈慎燚先是一愣,随即一阵狂喜淹没了他:“你是说,今日就我们两人?”
“你还想有谁?”林阡陌侧首,笑看着他。
“谁也不要了,如果是这样,就是天天输给你我也甘愿。”他笑道,柔情满满地写尽眼底,今日是晴天,又是十五,夜里,定然花好月圆。
凤凰楼共有四层,上房就在最顶层,它是京城最好的客栈,也是最好的酒楼,老板从来不露面,身份成谜。这个客栈的管理,带着些现代管理理念,所以林阡陌并不是因为它最好才选中了这里,而是因为这里最投她的缘。上房不止一间房,而是套房,除了卧室,还有洗浴间和马桶,很是方便。她看了看那个构造,有铜管做成的管道,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据小二说,楼顶上有个大池,专门建了个抽水台,从天井的水里抽了水上去,有人专门负责烧水,客人可以定时洗澡。在规定的时间外,水可能会冷,但绝对不会烫着人,有人专管着。
这是个好地方,正如小二所说,走遍全国,只怕也找不出这么一处来。林阡陌看了看水管子,发现还没有哥哥做的好,她每日爱泡个热水澡再睡觉,却又不愿意打扰旁人,很多时候是自己烧水,很麻烦的,林朝阳见妹妹辛苦,于是参照父亲留下的书,帮她打造了一个浴室,非常好用。哥哥真的是人才,所以她觉得呆在赵家实在是委屈了。可惜她的钱不够在京城挥霍的,苏三的事业也在浦城,不然全家搬到京中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离沈家也近,几处可以兼顾。
她是学经算的,就算考中了,多半是在工部担任个小吏,一干就会是很多年,这件事得想好了,自己还豪言壮语要弄个当朝一品给沈慎燚显摆一下,现在看来,弄个当朝倒一品还差不多。随着在文科上的进步日深,林阡陌有了一些想法,再想到秦婉儿等人,她又抛开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还是稳扎稳打吧,不是还有个二品大员的伯父么,没准自己还能和皇家牵上关系,靠上终极BOSS,一切都好办。
如果她的老爹曾经在官场混得很差,那么她不会重蹈覆辙,甚至为了现在的家人,她会自私一点,不会让人知道她是何殷棠的女儿。死去的已经不会再来,一切为了活着的人,从林大娘的口气里,她知道何殷棠一定也是这个意思,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告诉女儿世上有他这个人存在。但是既然能沾上老爹的光,林阡陌也不会客气,官场倾轧,没有哪个时代会有现代社会来得激烈吧,只不过竞争失败的下场没有皇权社会来得惨烈,但其中的风波只怕更剧烈。她读遍历史,有很多的参照,所知所晓,并不如人们所见的单纯,她什么都明白,只不过在装傻而已。
就连门口卖豆浆的老婆婆,林阡陌也能与之熟稔到如亲戚,秦婉儿是什么人,在她又一次拜访过伯父邱大人后,已全然猜到了。她以为林阡陌没有戒心,开始没有派人跟踪查访她,以后就不会吗?错了,林阡陌不过与小摊贩们谈谈话,“巧合”地结识了几个守卫皇城的侍卫,就把想知道的打听得一清二楚。结合邱大人提供给她的资料,秦婉儿是什么身份已经昭然若揭,还有秦楼…邱大人谁都提了,却没有提六皇子,是因为秦楼有过交待,不许他说出来吧。他叫阿六,证明家中排行第六,当今皇上有六个皇子,十个女儿,这位六皇子从小就很神秘,关于他的资料很少。能不神秘吗?他是高来高去的侠客,有出神入化的医术,要练成那样的功夫,只怕不是呆在皇城能做到的。
既然他们都在装,那么她也装,林阡陌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决定不忙着站队,世事多变,尤其皇家的事,站错了可是大祸。据她所知,太女死后,就是义安公主最大了,她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很高,其女宛平公主,也就是那个秦婉儿也很得皇祖母的欢心,但是常乐公主又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加上她的父亲吴贵君一家权倾朝野,最终是谁上位,仍旧扑逆迷离。
林阡陌还得知六皇子与常乐公主皆是吴贵君的子嗣,且常乐公主对这个最小的弟弟甚为疼爱。邱大人对义安公主似乎颇有微词,暗示着何殷棠当年的死竟似与她有关。何殷棠是被腰斩于市,很恐怖的刑法,林阡陌想想都觉得可怕,但她却知道何殷棠并没有死,到底是谁救了他?什么事情都不能只看表现,她只相信证据,潜意识里,她似乎也不想接受那个气质一流、一脸病态的女人是她的杀父仇人。就像常乐公主,邱大人对她颇多赞誉,林阡陌却对其全无好感,因为苏三的话更为可信,他的悲剧是那人一手造成,那女人对枕边人都能利用,跟着她,只怕也只能当一颗棋,再说了,因为苏三,她也绝对不可能与常乐公主一条阵线。
现在林阡陌唯一的疑问,就是秦楼知道这一切吗?他是代表着常乐公主出现在她面前的吗?他意欲何为?
她让沈慎燚先在房里休息一下,他为了照顾父亲,已经很久不曾好好睡了,等他睡着,她才轻轻抽出了被他一直握着的手,出门去问小二可按她的吩咐准备好一切没有。小二当然不会得罪这样的大客户,尤其知道她是为了给夫君补过生日,更是尽心,因为小二也是男的,好男儿谁不想有个这样体贴的妻主。
交待好一切,保证无差错后,林阡陌回到房间,在楼梯上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要追上去,却被下楼的客人挡住,再去寻时,那人影已不见。她招来小二,问他今日的住客可有个叫秦楼的,小二翻了登记簿,回答没有。
林阡陌满腹心思地回到房间,挨着沈慎燚躺下,心道也是,秦楼想必是他的真名,他没有骗自己,但在外面,他有可能用化名,就连脸都不是真的,何况名字。他真实的样子到底是如何?林阡陌忽然间很想知道,常乐公主是皇帝的女儿中最美的一个,素有金陵第一美女之称,那么身为她亲弟弟的秦楼,到底真实相貌是什么样呢?
真的还是假的
沈慎燚这一觉睡得可真沉,临近天黑,林阡陌才叫他起床,正好是供水时间,推着睡眼惺忪的他去洗澡,她自己早就洗好了,长发还只是半干,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际。
沈慎燚见到她淋浴后的脸粉嫩嫩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便忍不住抱怨道:“怎的这会儿才叫我,你洗的时候就该叫醒我。”
林阡陌虽然比这个时代的人开放些,可是还是有些害羞的,除了苏三,她还未与沈慎燚洗过鸳鸯浴,一听这话还不明白,顿时红了脸。推着他往浴房方向而去,边走边说道:“别磨蹭了,快些去吧,等你洗了出来,我们就吃饭,我饿了。”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沈慎燚一听林阡陌说饿,赶紧听话地去了。趁着他洗澡的功夫,林阡陌叫来小二,先将室内布置了一番,还点上了七彩的蜡烛,名符其实的烛光晚餐。本来她还想找点鲜花的,这季节鲜花不好找,只得罢了,点上蜡烛,看着也很漂亮。
沈慎燚很快就出来了,林阡陌上前,帮他把湿发挽在干布里,让他靠坐在她的腿上,帮他吸干头发上的水份。一室烛光闪烁,香炉里点着上好的檀香,屋角炭火燃得通红,桌上也摆着个小小的火盆,盆上有小釜,小釜里的汤散发着香气,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周围一盘盘的菜色码成了漂亮的花色图案,有肉有菜,闻之一阵香气扑鼻。
沈慎燚眼里有着惊喜,仰起头看向林阡陌:“是什么好日子?让你这样费心?还是有什么好消息?”
林阡陌含笑看着他,一边理着他的长发,一边轻道:“上个月初七是你的生辰,我没有陪你一起过,觉得很是遗憾,早就想着为你补过一个,因为爹爹的病,你也没心思,这几天他大好了,我想你也该有心情了吧?”
“陌儿,难为你还记得。”沈慎燚高兴地说道。他以为她忘记了,苏三的生辰时,听说她亲手为他熬了汤,他一直希望到了自己的时候,也能得到同样的待遇,可惜却两人却分居两地。没想到他的陌儿一直记着,看着桌上的菜,他一阵感动。“是暖锅呢,这时节吃最好不过。”
“饿了吗?那么可以吃了。”林阡陌笑道。凤凰楼的条件真是不错,烧的炭都是最精良的,这么几大盆,一点也不比开空调的屋子差,钱没有白花。
沈慎燚携了她的手入座,看着满桌的菜,摆放得精致,都不忍心吃了。林阡陌毫不客气地端起一盘豆腐,一股脑倒进了锅里:“豆腐多煮煮才好吃。”一边又丢了几块鱼进去,汤了一会儿就捞出来,放进沈慎燚的碗中:“你最喜欢吃鱼了,尝尝味道如何?”
沈慎燚见她只顾着给自己布菜,也赶紧把林阡陌爱吃的菜煮了捞到她的碗里,还烫了几片羊肝,强迫着林阡陌吃了。“羊肝明目,陌儿要多吃些,我最喜欢你的眼睛了,要好好保护它。”
这时候酒也烫热了,林阡陌给他斟了一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说道:“冬天适当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你说最喜欢我的眼睛,那其他的地方你就不喜欢了吗?”她一边说,一边笑着逗他。
“你总是曲解我的话,”沈慎燚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谁知道呢,”林阡陌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的心里怎么想的,我又看不到。”
“那是要我把心扒出来给你看么?”沈慎燚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眼里带了丝暧昧,“这颗心里满满的只装了你一个,而你的心呢?陌儿,你的心里有多大块地方是属于我?”
提起这个话题,林阡陌就找不到答的了,她苦笑一下,轻声说道:“对不起,慎燚,你们的心里都只有我一个,而我的心却要分成两瓣…如果…如果没有这一妻多夫的规矩就好了,那么我的只里也只可装一人,大家就公平了。”
沈慎燚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她:“别乱说,陌儿,这话说不得的。”叹了一口气,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其实我倒庆幸有这么个规矩,否则我与陌儿,终将错过。”如果没有一妻多夫的规定,陌儿的眼中便只有那苏三了,还会有他的位置吗?还会有他的今天吗?想明白了,沈慎燚便也释然。世上本就没有女人能做到的事,他又何必强求阡陌呢,这个小妻子越来越让人着迷,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早早嫁进家门,只怕假以时日,当她光芒万丈时,像他这样的也是遥不可攀了。
温馨的时刻,浪漫的夜晚,夫妻二人情意绵绵,你顾着我,我想着你,这一餐饭吃得很是快乐。
“别吃太饱了,呆会儿我们还要出门逛逛京城的夜市,夜市上有好多好吃的,我们一样样都尝个遍。”林阡陌见沈慎燚不断地给自己挟菜,赶紧嘱咐道。
沈慎燚摇了摇头:“不去行吗?今儿我就想和你呆在屋里,哪儿也不去,改日咱们再去逛夜市,反正又不会搬走。”
看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林阡陌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得脸一阵发烧,低头扒了两口饭,含糊道:“反正是为你庆生,一切都听你的,随你便是。”
沈慎燚顿时乐了,斟了个双杯,递到林阡陌手中:“陌儿,你看今日像不像洞房花烛?我们来喝个交杯酒如何?”
想当初结婚那一夜,她娶的是两个,最后是留宿在苏三那里,今日却只有他一个,苏三隔了几重山水,今日气氛正好,满室彩烛高烧,沈慎燚便想起了洞房花烛,他很想重温旧梦,再过一个洞房花烛夜。
看到他眼中的情意,林阡陌的心也是一阵扑通扑通地跳,含笑举杯,轻抿一口,示意他也喝了半杯,换盏而握,挽手相对,将对方的半盏饮下。沈慎燚眼眸顿时变得深邃,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情意。
“陌儿,你吃饱了么?”他轻问。
才吃完饭就“运动”,似乎不大好吧!林阡陌无言地想。不过面对着沈慎燚的款款深情,她不忍拒绝,站了起来,她还想着要把桌上的锅给抬下来,却觉得一阵头重脚轻,满室的东西都在晃动。
“这是什么酒,后劲好大啊!”她一边嘀咕着,一边伸手去位沈慎燚,却见他才半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不再动弹。
“慎燚,慎燚…”林阡陌蹲下摇晃着他,才摇了两下,自己也歪倒在沈慎燚身上,醉得不省人事。
房门无风自动,“吱呀”地一声开了,进来一个身披大红锦裘的男子,看着醉卧地上的两人,他的唇角浮起一丝奇异的笑容。上前抱起林阡陌,他出得门来,低声吩咐:“将那人持倒床上躺好,菜肴撤了。”
“是,主子!”黑暗中闪出一个人来,正是刚才端菜来给林阡陌的小二,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慎燚扶到床上,盖好被褥,把菜肴撤了下去,当然没忘记将屋中的炭火烧得暖暖的。林阡陌喝过的酒被他倒进了廊上的常青树根脚。
“我这里孤单冷清,时时想着你,你却是有人相伴,压根不记得有我了,是吧?”男子将林阡陌抱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放在陈设奢华的床上。屋子里挂着前朝名家的“松鹤图”,床上铺的、盖的,皆出自纺织、刺绣均号称天下第一的云海山庄,床边有卧榻,榻上搭着的也不知是何种兽类的皮毛,灰黑灰黑的,触之柔软暖和。窗前有个玉石砌的条盆,足有三米长,一米宽,里面栽着很漂亮的花。瑞兽造型的香炉燃烧着,一阵青烟缓缓生起,将香味传向屋子的每人个角落,那香味带着丝清甜,有着薄荷糖味道。林阡陌醒来的时候,就是先闻见了这味道,竟有些不忍睁眼,这味道让她留恋,她怕一睁开眼睛,一切只是个梦境。
可是她不得不睁开,因为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她记得明明自己是和沈慎燚在一起的,入耳却是秦楼的声音,她蓦然睁开,对上了一张笑容明媚的脸,这次的他是男装打扮,尽管五官比女子还美,可是看那如剑的双眉和那犀利的眼,绝对不会将他错认为女人。
“秦…楼?你怎么会在这里?慎燚…他…”林阡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问。
“放心吧,你的他没事,不过睡着了而已,其实你应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才对。”秦楼笑道,微微俯过身来,正对着她的脸。
他的神色让林阡陌不敢正视,她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了窗前的花。窗外是湖,所以这面窗做得很大,不用怕有人会在外面偷窥。窗前种的是天堂鸟,这里居然有这种花?林阡陌顾不得欣赏,起身下床,看了看身上,幸好衣衫整齐。
“这不是我订的房间,是你?你为什么悄无声息便将我带来这里?秦楼,为什么你做事总是不问问别人的意见,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么?”林阡陌有些怒了。这个夜晚是她苦心安排的,与沈慎燚的浪漫约会,却被这个人破坏了,不用想她就知道那酒有问题,不过小小的两杯,至于醉得人事不省么?
“生气了?”秦楼懒懒地笑着,“你来了京城,却只顾着和情郎相会,根本没想起我来。你不知道这样做,我也会生气的吗?”
“你又没说你住哪里,我怎么知道!”林阡陌说道。
秦楼眯着眼,手指挑起她的一绺长发,握在手中把玩着,拖长了声音说道:“哦?这么说来,你也是想我的了?只不过是不知道我住在哪里,所以没有来找我,是吗?”
林阡陌见他动作暧昧,禁不住红了脸:“不是这样的,我有想过你,不过那个想可不是你理解的那样。还有,你坐好了,咱们正正经经地说话,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我理解的是哪样?想便是想了,不想便是不想。”秦楼睁大了眼看着她,放开了她的头发,退后靠在椅背上,“好吧,听你的,你不生气就好,说吧,先说说你是怎么想我的。”
林阡陌有些迷惑地盯着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都是易了容的。”秦楼说道,凑上前来,将脸伸到她面前,“不信你摸摸看。”
林阡陌拍开了他的手:“我没说不信!”
秦楼笑了笑,坐回原位:“你看我的笑容就能看出来,易容的时候,我很少对你笑的,对吗?因为笑起来脸上的肌肉是僵硬的,会很假,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我帮皇上查案子,有必要弄个陌生的面孔,虽然我的本来面目见过的人也少。”
“帮皇上查案?那么第一次你被人追杀,为什么不亮明你的身份?我记得追你的,是官府的人。”
“不能亮明,查案本来就是秘密进行,我不小心露了痕迹,那些人就下死手想要除掉我,你道他们不知我是朝庭命官?只不过他们犯的是死罪,鱼死网破,怎么着也要拼一回,所以我暴露身份的话,不仅脱不了身,只会死得越快。”
“纵然抬出你当今六皇子的身份,他们也一样不会放过?”
秦楼哈哈大笑,伸手过来摸了摸林阡陌的头:“就知道我的小陌儿聪明,你竟然知道了!”林阡陌躲了几下没躲开,知道这人固执,只得任由他摸了一下。
但她很快下床,跪在了地下:“草民见过六皇子!”她本不愿给人下跪的,平常能避免的话,绝对不轻易这样做,可是现在不得不跪,她知道秦楼不会计较,可是她只有这样做,才能与他拉开距离。
“啧啧啧,小陌儿可真有礼貌。”她以为秦楼会生气她的疏远,不让她下跪,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此人,他安然受了她的礼。“起来吧,其实你不必跪我,我怕将来我还不起!”这句话让林阡陌不解,他却没有多作解释,就将话题茬开了。
“你定然是从邱大人那里猜出了我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来找我,偏生要我先来找你?陌儿,我对你这么好,就没有打动你半分吗?”秦楼苦着脸说道。他的表情似真似假,让林阡陌分辨不出来是否在玩笑。
她说道:“你又来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如果没有正当理由,今日别想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就算你是六皇子又如何,我可以选择不交你这个朋友。”
“我想你了,看到你和沈慎燚这么亲热,我吃醋了!”秦楼说道。
“就这个理由?”林阡陌听了并没有丝毫变化,冷笑一声,她摇了摇头,“堂堂六皇子,天下女子任你挑选,怎会瞧得上我这个乡下丫头,说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亲爹那里?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除了一箱子破书,他什么也没给我们兄妹留下,我出生前他就死了,他的事你知道得比我还多,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爱与不爱
“唉!”秦楼轻轻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么?初遇你时,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凭我的手段,想要得到什么,抓起人来拷问就是,我何必如此费尽心机。林阡陌,我的一片真心你就看不见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别的男人你就能够知情识意,对我就偏偏拒之千里,是因为你早猜到了我的身份?皇子的身份,碍着你什么了?”
“你敢说初遇时不知道我是谁吗?如果不知道,你就不会拿了我的玉佩。你是不是真心,皆不在我的考量之内,我已经娶亲了,允诺过我的夫郎,再不纳人进家门,更何况你是皇子,我高攀不起!”
“你不是想做高官,让家人生活富足,衣食无忧吗?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驸马,一切都可以轻易实现。”秦楼抛出了诱饵。
“就算不做驸马,我想这些我也可以实现。”林阡陌说道。
“多少女子盼着我回顾一眼皆不可得,林阡陌,在你这里,却是我让人不屑一顾!”秦楼轻蹙眉头,林阡陌低下了头不去看他,就算是生气,他也一样令人心动,她怕看多了那双眼睛,会迷失了自己。
“阡陌自问非人间绝色,也非才高八斗,不知六皇子看上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么?”
屋里沉默下来,半晌,秦楼轻笑出声,话语却有着万般无奈:“谁会想到堂堂六皇子低声下气地求一女而不可得!我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么?陌儿,那你说,我哪里不好了,你说出来,我改,成么?”
他竟然不生气了,话说得温柔无比,甚至放下了身段,带着些请求的意味。林阡陌无法了,无论耍嘴皮子还是比力气,她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敌手,眨巴着眼,抬起头迅速瞟了他一下,闪烁着眼睛说道:“不是你不好,你很好,值得更好的女子。”
“可我只喜欢你…”秦楼握住她的手,收起了笑容,非常认真地说道。
“天下间的女子,比你出色的或许有,比你美貌的也有,可是我就只喜欢你一个,怎么办?你要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啊,喜欢一个人有理由吗?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当我落到你的马背上,看见你那双清澈的眼,那一刻我就迷失了,可惜我以为你比我所知的要小,还想等你长大些再去找你,没想到当我再遇上你,你却有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