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头,看见叶远鹏正在审视着她,当她鼓起勇气,准备痛诉革命家史的时候,叶远鹏开口道:“姑父,你的血压一直居高不下,这很危险,就怕着急上火,等开春了,我送你去燕湖温泉疗养院散散心,那里花草多,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
“卑鄙!”紫俏把声音憋在喉咙里,只有叶远鹏能看懂她的唇语,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摆出一副准女婿的尊容。
“我困了,你们聊!”紫俏不想再做停留,转身回家。
叶远鹏尾随其后,对小七吩咐道:“今晚,你留在姑妈家,我到紫俏那里守着。”
紫俏气得浑身发抖,使劲儿按响自家的门铃,谢宁打开了房门,埋怨道:“姑奶奶,你就不好轻点,那两个磨人精刚被我按倒,这下好,又醒了!白费我三首歌,外加八个故事!”
“我的亲姐,你还敢给他们唱歌?凤宝自来就大舌头,自从听你唱歌以后就五音不全了,我身上的优良品质一点儿都没遗传给她!”紫俏径直向卧室走去。
叶远鹏主动向谢宁打招呼问好,谢宁道:“好久不见了,听说最近你不是一般的忙,男人忙点倒没啥,就是要忙些正经的事儿,想当好老公,就要以我家石磊为楷模!”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明天就把老婆孩子、岳父岳母全都接回家去,明天,你和石磊有空吗?我们搬家,请大家吃饭!”叶远鹏又摆出一副准妹夫的神情。
谢宁可不吃他那一套,故意对卧室里喊道:“紫俏,你明天不是和衾瓷约好了练歌吗?我这两天帮你带孩子可全是为了看你的春晚,你可要争气呀!”
“放心吧,什么都影响不了我《美丽的心情》,搬家也只是转个地点而已,一切都不会改变!”紫俏挑了一件保守的睡衣换上,走出来道:“快走吧,石磊就是再有耐心也不能这么等。”
“抖(走)吧,抖(走)吧,都抖(走)吧,就是猪猪臭不能抖(走)!”凤宝听见了叶远鹏的声音,在床上大呼小叫。
龙宝也跟着起哄:“猪猪臭,我们玩翻跟头吧!”
叶远鹏趁势找了个台阶,走进卧室,和两个孩子疯作一团。
“真是喜新厌旧,没良心,以后不能稀罕他们!”谢宁话有所指,又和紫俏嘀嘀咕咕了半天才离开,还带着一脸的不放心。
“龙宝、凤宝,你俩就好好疯吧,疯到天亮!”谢宁走后,紫俏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被褥铺到客厅的沙发上,并关上房门,窝到沙发里睡觉。
卧室里传来三个人的对话:
“小妈妈更(怎)么不和猪猪臭一起睡觉?”凤宝的声音。
“宁宁和磊磊就在一个床上睡觉,还亲亲!” 龙宝的声音。
“会的!等搬家了,爸爸就和小妈妈一起睡,也亲亲!”叶远鹏的声音。
无耻!无耻之极!紫俏把被子蒙在头上,憋憋闷闷、委委屈屈的睡着啦!
夜里,她突然感到呼吸顺畅了,还有一种让她心安的气息传来,哦,又是一个好梦,梦里,他总是来,还和从前一样好。
腾的!她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他。
他坐在沙发上,俯视着她,目不转睛,深深的看。
“蒙被睡觉不好!”
“也比被你吓死强!我可事先声明,搬家以后,你不准随便进入我的房间,如果违规,别怪我翻脸!”
“楼上只有两间卧室,你让我去哪?”
“书房,睡书房,工作休息两不误!”
“明知道你在我的床上,我怎么能休息好?”
“下流!”
“好,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下流!”
他按住她,一口吻下去,狠狠的吻。给贾儒过生日,送手表,跟衾瓷约会,练唱歌!他罚她,要让她知道,她是他的!
“唔!”她用牙齿咬破了他的舌头,她和他满嘴的腥甜。
“有本事,你就咬死我!”他绝望的吻她,辗转反侧。
她的身子在他的腋下扭动,衣领散开了,胸乳若隐若现,他的欲望在无限的升腾,无处安放。他的手扣上她的腰,恨不能将她揉碎,只想进入她才能够安心。
“哐当!”纠缠中,他踢翻了脚边的箱子,人也清醒过来。
倏然,他放开她,快速走出了房间。
“花仙子,你真是我的保护神!”紫俏扶起了那个箱子,箱子里装着衾瓷送给她的礼物。
第二天,搬家的消息传出,谢宁、石磊、韩风、小燕都来帮忙,小燕是极不情愿的,韩风劝道:“冲动是魔鬼,千万要心平气和,别把事情搅和黄了,夫妻还是原装的好。”
“那你和谁是原装的呀?”小燕正在学习驯夫术。
“你,吴小燕童鞋!”韩风偷袭小燕,蜻蜓点水般吻上她的苹果脸。两人处于热恋之中,惨烈的前车之鉴,令他们触目惊心,便更加珍惜自己的原装。
紫俏要带走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衣物和玩具,就是装花仙子的箱子。叶远鹏很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
中午,叶远鹏请客,叫来凤凰楼的两位名厨,为大家烹饪了一桌美味佳肴。
刚吃完饭,紫俏就向叶远鹏提出申请:“我要出去练歌,把小七带走行不行?”
“为什么非得出去练?家里这么大,还没有你练歌的地方?你可以把衾瓷请来,正好我也有业务上的事儿要和他探讨。”叶远鹏变得非常好客。
谢宁附和道:“那敢情好,衾瓷唱歌简直太专业了,让龙宝和凤宝也受点启蒙教育。”
衾瓷来的时候,韩风歪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没看见,他对衾瓷的拳头一直耿耿于怀,连带着不让燕子起来迎接。
叶远鹏倒是热情得体,先将衾瓷请到书房,两个人谈了一些装修的话题。而后,又和衾瓷一起将多年未用的钢琴重新调整了音阶。
衾瓷看出来了,叶远鹏对音乐很是在行,便对紫俏笑道:“以后,有什么乐理方面的问题,你可以请教远鹏,他可是专家,深藏不露啊!”
“我对他真是不太了解,家里有钢琴,却从没见他弹过。”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紫俏,她总觉得走不进他的内心世界,如今,也不想走进。
叶远鹏刚才还是晴空一片,这一会儿就晴转多云了。
紫俏看见了,也不理会,随即别过头去。
“亲(衾)舅舅,改(给)凤宝伴奏吧,凤宝要唱多(捉)当狼(蟑螂)!”凤宝抱着个洋娃娃,一脸崇拜的望着衾瓷,那眼神像极了童年时的紫俏。
衾瓷蹲下身来,迷惘的看着,在他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一只小小的玻璃杯,杯中盛着对紫俏的千万种情愫,他小心翼翼的珍藏,唯恐因打翻,而泛滥成灾。今天,一不小心,它被凤宝的眼神所打翻,苦辣酸甜浸透了整个肺腑,却要忍耐着不能声张。他希望她好,所以,从不给她任何压力,也许,就是他从不强求,注定他会失去她。
“衾瓷,凤宝是说,要唱郭美美的《不怕不怕》!你是不是没听明白?唉,凤宝的舌头可真是要了命,赶明个怎么找婆家呀?”谢宁忧心忡忡。
“那还不好解决?给龙宝不就得了,来吧,我们大家一起唱多当狼!”以前的家里总有蟑螂,每次消灭虫害时,紫俏都会唱《不怕不怕》。这是目前,龙宝和凤宝最喜欢的歌曲,一般都是以歌伴舞的形式出现。
凤宝挥动着小胖手,撅着小屁股,搔首弄姿,摆着各种Pose,像卡通片里的大白兔,龙宝则是捡起一只大拖鞋,快速的向地板上砸去,活像广告里的来福灵。
谢宁和小燕笑得前仰后合,衾瓷和叶远鹏却笑不出来:这就是紫俏的生活,从前,看见虫子就惊叫的女人,如今,逼迫着自己去捉蟑螂!他们都有能力爱护她,却都失了职。
“是我错,没能够把自己整熟,…转身之后,我会练成护体神功,看见当啷我怕不怕辣!…蚂蚁呀哈哈…”
这首活泼欢快的歌唱起来却是如此心酸!
歌曲演唱完毕,衾瓷心中也有了一番透彻的思度。他对叶远鹏说道:“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紫俏《美丽的心情》就交给你吧,这可是电视台春晚的压轴戏,她唱得已经很不错了,你给她伴奏指点一下就行!”
叶远鹏将衾瓷送出家门,两个男人单独交谈了片刻,谁也猜不出是什么内容,叶远鹏回来以后,只字未提,直到吃完晚饭,送走了客人,叶远鹏叫住了即将上楼休息的紫俏,道:“我们练歌?”
“方便吗?你不用为难!”紫俏客气的推脱。
叶远鹏也不接话,沉默着坐到钢琴前试音,他的神情如暗夜里的海洋,潮水滔滔,却看不清激荡的漩涡,黑眸如渔火,不知深藏了多少心事,让人不由自主的探究、沦陷其中。
“二十年没弹过琴了,手生!”叶远鹏感叹而谦虚,悠扬的音乐在他的指尖流淌。
二十年?那时,他是十五岁的少年,也曾有一个青梅的妹妹吗?
二十年前,她才七岁,她与他相遇得太晚!
《后来》彦归来 ˇ订婚定情ˇ 
叶远鹏的家中有两间卧室,主卧和客卧,紫俏选择了客卧,把主卧留给了于军和叶萍,又惹来夫妻俩的一番赞叹。
叶远鹏苦笑不已,紫俏这是认定他曾在主卧和贝儿有染!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清晨,紫俏起得很早,却发现叶远鹏早已经起床,正在厨房笨拙的淘米洗菜,这回,家里有了这么些人,饭菜就得像样点做,不能糊弄。
“早!”叶远鹏抬眼看见了紫俏。
紫俏摇头道:“想要煮粥就不能放这么多的米。”
“那就倒出去点,…我才发现,这水太凉了,你一着凉,胃就疼,以前,我真是疏忽!”叶远鹏弄得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响,害得紫俏陪着他一顿乱忙活。
“哦,对了,你们的春晚下午一点就开始?”叶远鹏问道。
“下午一点是新闻系统的颁奖大会,晚会要在三点才开始呢,你三点去就行,如果没空,找下属作代表也行!”紫俏知道叶远鹏的正事儿太多。
“电视台的台花上台领奖,我怎么能错过,下午一点,我一定会赶过去的。”叶远鹏笃定的说。
下午一点,叶远鹏果真赶到了演播大厅,他是从辉山疗养院赶回来的,急匆匆,风尘仆仆。
原计划,下午一点,他和贝儿举行订婚仪式,结果,他把时间提前,提前演完了那场戏,戏的结尾还有一项团圆饭局的表演,他把孱弱的母亲抱到餐桌前,亲手喂了半碗流食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他把背影留给父亲和母亲,他们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灼烧着他的心。
他饿着肚子,开着雷克萨斯一路狂奔,仿佛要把困扰他的一切抛在身后,他想:从今以后,他和她再也不会有阻碍了,他要好好的补偿她,求得她的谅解。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午的两个电话,却改变了一切!
上午,贾儒给紫俏打来电话,他决定放弃酝酿已久的报复计划,并要将土地转让给叶氏集团!
贾儒直截了当的说:“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这样做,只是为了你,我说过,你最重要,绝不能失言!…我希望你能嫁给我,我会带着你和凤宝一起走,远离叶家的纷争,过快乐的日子!但是,你别害怕,我不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更不会拿土地作为交换你的条件,你有选择的余地,在我离开之前。”
“下午的春晚你参加吗?”紫俏的心情很复杂,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他的深情怎能不打动她,自相遇,她一直有求于他,不管多大的难事,他都会为她做到,哪管得罪朋友,哪管违背原则,如今,他的走也是为了她!
如果他逼迫她,她还有反抗的勇气,可他却如此纵容她,让她无所适从。
他是不是太了解她了?才如此怀柔?真是不得而知。
他轻声叹道:“当然要参加,看一眼少一眼,以后,就要像义父一样,空对月啦!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我只是说出了心底的话,说出来,就没有遗憾了!最好,你能歉疚,在心里给我腾出点位置,偶尔想想我!”
紫俏心中一酸,突然间就想起外婆收藏香草荷包的情形,贾儒的义父,那个军官,永远在外婆的心里。
挂断电话,她再也不能平静,快到中午的时候,她拨下了叶远鹏的手机号码,她想把贾儒的决定告诉给他,在她犹豫徘徊的时候,她迫切的想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她在潜意识里是希望他能够不顾一切的挽留,她好有理由再为他停留。
可是,电话久久无人接听,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电话那端却传来贝儿的声音:“喂?是紫俏吗?远鹏正在忙!哦,我们刚刚举行完订婚仪式,跟结婚也差不了哪去,来了那么多的贵客和亲友,虽说都送了贺礼,但也怪麻烦的,他正在张罗团圆饭…”
整个午间,紫俏都在愣神中度过,她的耳边回响的全是贝儿的话语,她没有吃饭,也没有化妆。下午,她既要登台领奖,又要协调春晚,还要唱响春晚的主旋律《美丽心情》。她似乎全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知道我要走舍不得了?”贾儒提前来到紫俏的办公室,春晚有一些琐碎的事儿,他怕她疏忽,想要帮她打理。
她不说话,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他慌忙给她擦拭,她却搂住了他的腰,道:“我答应你,和你一起走!”
“紫俏?”他心生怀疑,却迷失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春晚开得很成功,叶远鹏在演播大厅见识了紫俏的不同风采:领奖台上的端庄大气,调控春晚的淡定机敏,舞台表演的光彩照人。他骄傲的窃喜:这些都是与人共赏的,她的娇媚妖娆却只有他能够独享!
晚会散场后,叶远鹏通过小七,很快的找到了紫俏,她正在化妆间里更换演出服,贾儒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等。
“远鹏,你来得正好,这回紫俏可是双喜临门啊,获得了全市的优秀编辑不说,还拿到省级的公益广告一等奖!春晚开得这么成功,人家尹导可要认徒弟呢!这回,你可不能再替她挡驾了,今天,她必须请客!”林台走到了后台慰问工作人员,并提出了合理要求。
“一定,我安排!”叶远鹏拿出手机想要订餐,才发现手机上有紫俏的来电显示。
他一愣神,却听见紫俏说道:“今天可真是喜事儿多多,我得了这么些奖金本应大家分享,贾儒,你不是有朋友新开个生态园酒店吗?你帮我订餐吧!”
生态园酒店不是高楼,而是一个绿色的园林。在寒冷的冬季里,它利用光照原理和特殊材质在园区内部营造出江南的精致,鸟语花香,如沐春光。
这在北方是很少见的,到这里来的客人吃饭赏景两不误,有时,为了躲酒,“吱溜”一钻,就不知藏到了哪个芭蕉树后面去了,大有醉卧芳草地的感觉。
这里还有一个特色就是玩的项目特别多:推两杆台球,打一圈麻将,钓鱼,捉鸡,更是其乐无穷。
紫俏选的这个好地方得到大家的一致赞赏,在上菜的间隙,他们玩的个不亦乐乎。
紫俏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独自一人悄悄的溜到弯弯曲曲的水塘边看鱼,那成群结对的大红锦鲤在荷叶间不停的穿梭,真是自由自在,前方是一个小石桥,紫俏心想:不知道有没有一条鱼真的能够跃过龙门。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贾儒站在桥上,对着水边的紫俏凝神,道:“我想起李家坡的那晚,你躺在吊床上,悠闲洒脱的唱《女儿情》,你当时的歌可应了今天的景。”
紫俏回想一下,便笑了,道:“你就直接说我yy好了,何必拐着弯的笑话人!不过,这里的景观倒真有点像西游记里的女儿国,特别是这个水塘,不瞒你说,自打看到唐僧对女儿国主绝情,我就不喜欢他了!”
“那么,叶远鹏呢?”贾儒看向了紫俏的身后。
“他?值得吗?我早已经把他忘记!”紫俏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她转过身面对他,道:“谢谢你在订婚的日子里,还能够前来为春晚捧场!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贾儒将把那块地转让给梧桐,今晚,你们应该多喝几杯,达成共识后,好早日签署协议。”
贾儒的目光一下子黯然:她这样说,是怕他返悔呀!到这种时候,她还在向着叶远鹏,顾及叶氏集团!她的这番话,明着是对叶远鹏的埋怨,暗里却将合作明朗化,拂去了笼罩在梧桐上空的乌云。
“紫俏,你中午给我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件事吗?当时,情况有些混乱…,告诉我,是谁接听的电话?”叶远鹏在求证。
“你的未婚妻!…菜都上来了,我们入席吧!”她绕开他,向餐桌走去。
叶远鹏急切的解释:“订婚后,我和贝儿再无瓜葛,她既然不守信用,凤凰楼,我也不会给她了,我会让她尽快离开!”
“你以为女人都在为你站排等待吗?用完一个再换另一个,别把紫俏划在那个范围里,她已经答应我,会和我一起离开!”贾儒的话,像一柄流星锤,击伤了叶远鹏。
他独自站在那里好半天,自嘲笑了,笑得苦不堪言。
席间,叶远鹏频频举杯,来者不拒,大有一醉方休的意味。
“紫俏,我再敬你一杯。”这是叶远鹏敬她的第三杯酒,平时,他总是控制她喝酒,今天反常得吓人。
大家伙戏谑道:“如果想把大家喝好,就要内部撂倒!”
“哎,菜都上齐了,蟹子怎么没上?”贾儒的脾气也不是很好。
服务员解释道:“这是本店在春节前举办的活动之一,想吃蟹子的客人要去亲手捉,按时间收费,能捉多少凭运气,打破纪录还有奖…”
“走,我给老婆捉螃蟹!”叶远鹏已经有微微的醉意了,他拉起紫俏离席,把紫俏拽得一趔趄。
海鲜赛区。
“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跳进缸里喂螃蟹算了,要不然,我变作螃蟹给你吃!”叶远鹏有点胡搅蛮缠,赛区的人那么多,有不少都是熟面孔,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下,抱住她,大声喧哗。
“他喝醉了,…醉了就胡言乱语,不要介意,不要介意!…”紫俏不停的解释,却掰不开他钳子般的手。
他把她重新带到水塘边,指着水里的倒影,对她说道:“看见了吗?我不是唐僧!唐僧有我好看吗?…你这么妖,这么媚,老实得如唐僧般的男人能收得住你?”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样的男人!”紫俏蹲到水边,叶远鹏也跟着凑了过去,她快速起身,并扔下一块石头,那溅起的浪花用温柔的手亲吻了他的脸。他擦拭着满脸的水珠,恨恨的看她。
她边逃边想:这回,他该清醒了吧!
她要离开他,和另一个男人走,他还能够清醒吗?
后来,他给她捉回了螃蟹,螃蟹就酒,结果,她醉了。本来,她中午就没吃东西,被他连气再闹,早已经头晕目眩。
后来,她只记得他愤怒的说:“千难万难我都走过来了,你怎么却这样伤我!”
后来,她就变成了一尾鱼,他就是挥舞着蟹爪的流氓!卑鄙、无耻、下流!
《后来》彦归来 ˇ相思留醉ˇ 
有一种纠缠,半醉半醒间,才发现竟然是相思!
“叶远鹏,你一次给她灌醉,不能次次给她灌醉,你留得住她一天,不会留到永远,我答应紫俏的事儿,绝不会食言,紫俏既然能同意和我离开,就是对你死心了!”贾儒凝视着被叶远鹏圈在怀里的紫俏,沉声道:“我会尽快和你签署协议,尽快带她走,你对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就是说,我只要不和你签署协议,她就不会走了?”叶远鹏的脸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在满胸满腹,他托起紫俏,向雷克萨斯走去,抛给贾儒一句话来:“不要碰触我的底线,那块地,你爱给谁给谁,要挟不了我!”
“小七!你开车!”叶远鹏也带着醉意,开不了车。他把车钥匙扔给小七,抱着紫俏坐到了车的后座。
“呃,这么快就离开了吗?…我们去哪里?…凤宝呢,我要带凤宝一起!…叶远鹏能追杀我们吗?他可是黑社会!”这种话,如果不是因为喝醉,紫俏是绝不能说出口的。如果她知道叶远鹏正一脸黑线的怒视她,她一定会把舌头吞到肚子里!
“那就不要跑了,免得丢了小命!”叶远鹏将她的身子放平,她的头枕着他的腿,紧贴着他的腰腹。
他给她摆放姿势的时候,有些粗鲁,一不小心,宽大的手掌就掐疼了她的脖子,她惊叫道:“不跑也会丢命的!…他打我,差点勒死我!”
“紫俏!”叶远鹏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血液瞬间凝固、结冰,一下子锥透五脏六腑。
自始自终她都记着他的坏,三年前的那一次,他因为她脖颈上的白兔,怒极攻心,真是和她动了粗,唯一的一次,就让他失去了她。
如今,那种滋味又回来了,搅碎了他的心。他呆怔着看她,眼里分明溢满了愤恨和伤痛。
“小七,以后保护你嫂子要寸步不离,免得喝多了酒回不了家!”这话带着监视的成分,紫俏想要离开,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