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鹏不怒反笑,道:“不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吗?”
“所以,我还是不回去的好,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可收!那块地,我即将转让,价已经谈拢!”贾儒决绝的目光像极了叶铎。
叶远鹏叹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远鲲,你怨恨父亲,其实,你最像他,这样一意孤行,将会误入歧途,终将成为叶家的罪人!”
“是吗?我不在乎!你为了不当叶家的罪人,宁可牺牲紫俏,我跟你不同,我说过,我可以负尽天下人,唯独不会负她!”
“你放屁,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叶远鹏在心里盘算着,再也不能如此下去,他必须加快行动的步伐,双管齐下!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简直就是至理名言,可以运用到生活各处!
“原来,你也有口不择言的时候,放…”
“啊嚏!”一声惊雷震天响,震断了贾儒的话。
喷嚏声从雷克萨斯的车尾传出来,声音响亮,仿佛憋了很久,厚积而薄发!
紧接着,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成了一串喷嚏,一发不可收拾。
争执中的两个男人,停息了战火,同时向一个方位走去。
紫俏正蹲在那里,冻得瑟瑟发抖!因为第一次做间谍工作,经验不足,她没有穿外衣!
“你们谈话的声音太小,我没有听清!”紫俏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没关系,下回给你安个扩音器!”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好笑和宠溺,在他们的眼中同时浮起。
他们不约而同的脱去了自己的外衣,却都同时僵在那里。
“走吧,方便面都好了,我们去吃!”紫俏接过贾儒的“马克华菲”,和贾儒向广告部走去。
叶远鹏呆立在原地。
《后来》彦归来 ˇ摊牌亮底ˇ 
(一)亮底
广告部的角门楼梯处,紫俏将“马克华菲”迅速脱下,递给了贾儒。
“我的大衣就温暖不了你吗?” 贾儒接过大衣,满脸的愤愤不平。
一瞬间,紫俏有些恍惚,叶远鹏的身影驱赶不散:他固执的举着大衣,大衣里还散发着她熟悉的气息。
不过,他就要订婚了,结婚戒指上刻着“17”。
“17”——“要妻”,既然已经要了贝儿做妻,那自己算什么?
他曾经对她火热缠绵,令她魂牵梦萦,那么,他对贝儿不也是如此吗?
中午,她一看见卧室中的那张大床,就想起他和贝儿衣冠不整的一幕,他脖颈上的吻痕,永远是她心头的伤疤。
紫俏的落寞全都落入贾儒的眼中,为了缓和气氛,贾儒逗趣道:“紫俏,怎么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珍惜眼前人啊,我可是饥寒交迫!”
“我来自火星,有用不尽的热量,可以温暖你!”紫俏握住了贾儒的手,灿烂一笑,道:“赶明个,我研制一款会发热的鼠标,给你暖手,手暖了,心才能暖,心暖了,就不会仇恨了!从物理上分析,这叫做热胀冷缩!从生理上分析,仇恨将产生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最先伤害的是自己。”
贾儒对这种圣母玛利亚式的关怀很不满意,他反握她的手,问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是为了叶远鹏吗?我们的谈话你全听见了,只是不想承认罢啦!…紫俏,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永远比不上叶远鹏?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而我却是个私生子,他是叶家的擎天柱,而我却是复仇的小人,他胸怀坦荡,而我却是满腹沟渠…”
“唉,你真是沟渠!我的白月光都照在沟渠上了!” 紫俏抽开自己的手,横了贾儒一眼。
贾儒无奈的笑道:“这哪是白月光啊,分明就是翻白眼!”
紫俏正色道:“你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叶远鹏作为叶氏集团的接班人,有诸多的不易,我能理解,正因为理解,就更觉得他与贝儿很相配。如你所说的,他是贵家公子,而我们是平民百姓,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如今,我更关心的是你,我不愿意你与自己的亲人为敌,伤害他们的同时最先伤害的是你自己,为什么要恨呢?不能将自己解脱出来吗?叶家不好,我们可以远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我们不如来场比赛,从今以后,我要将他彻底的从心里抹去,你也不要再记叶家的仇了!”
紫俏一边说,一边踩着地砖上的格子画圈圈,她穿着黑衣黑裤,像一枚黑色的棋子,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找寻着自己的位置。
“我很想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什么,凭着我对你的了解,你的这段话应该是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重要的内容在后面。”贾儒深深的凝视她,研究,猜度。
紫俏停下了脚步,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重要的内容都说完了呀,我就是关心你,没有其他的。”
“真的没有?”贾儒故意扳起来脸来。
“没有,我保证!” 紫俏坚决否认。
“那我可就走了,不影响你给叶远鹏录节目!” 贾儒掀起了门帘,作势要走。
“哎!…那个,那个,我又仔细的想了想,明天晚上,我应该能抽出些时间的。”紫俏有些窘,抓耳挠腮。
贾儒笑得不怀好意,道:“光抽出些时间还不够,还得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而且,我可警告你,别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提出无理的要求。”
“切,小人之心!”紫俏飞奔着跑上楼去。
离2点钟录制节目还有一段时间,紫俏回到办公室,点开了电脑中的Google Earth,查找燕阳的地图。
从地图上,紫俏分析出梧桐的形式:在燕阳的郊区,梧桐一期已经拔地而起,梧桐二期尚未动迁,它们犹如两支手臂,平行,且相辅相成,不知是什么原因,它们的中间隔着一条细如鸭脖的土地,阻碍了它们的相连。
贾儒所说的“那块地”就是指这个“鸭脖地带”吗?他要转让出去,转给甄家吗?那么,甄家想用这块地做什么呢?
叶远鹏提出郊区的土地规划和环保是什么意图?
难道,甄家想要破坏叶氏在燕阳发展的整体布局?
如今这种形式,叶远鹏能够力挽狂澜吗?
紫俏的心忐忑不安: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引起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自己促使叶氏陷入困境的吗?
不行!不管如何,她都要帮助叶氏摆脱困境,想方设法提出“无理的要求”,让无理变有理!
下午的电视访谈录制得很顺利,叶远鹏和紫俏除了工作,其他闭口不谈,倒也相安无事,两个人的神情都极淡,无波无澜。
本来,叶远鹏打算去看凤宝,可是,当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二)摊牌
叶远鹏曾经对紫俏说过:“再给我10天,10天以后,我们就登记结婚!”
今天是第7天,2008年1月7日,也是贾儒的生日。
傍晚时分,两辆雷克萨斯一前一后驶进了燕阳市空军干休所,在一个古朴安静的大院门前停了下来,两个男人分别从各自的车中走出,他们绕过石雕的影壁墙,穿过曲径,来到了一个三层小独楼的门前。
兰妈妈给他们开的门,小声说道:“怎么爷俩一起回来?远鹏,告诉你多少次,你还是记不住,别跟你爸爸一块回来呀,一会儿,你爷爷骂你父亲的时候,你又该跟着遭罪了呦,你这个傻孩子,不听话!”
“没事儿,我想爷爷啦,过来看看!”叶远鹏像个孩子似的,毛毛躁躁,冲入了叶老将军的房间。
顿时,房间里传出祖孙二人的欢声笑语。
叶铎没有进去,他悄悄的上了三楼,三楼有一间正房是叶老将军专门留给长孙叶远鹏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进屋后,开灯,打开了一个文件袋,里面都是他的资料,不可告人的资料,是叶远鹏为他收集的。他慢慢的看着,面无表情,仿佛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般,而后,他长叹一声,将资料整整齐齐的放回了文件袋中。
等了很久,叶远鹏才走进房间。
“爷爷睡了?”叶铎端详着儿子峻拔的轮廓。
“睡了!”叶远鹏拿张椅子,正对着父亲坐了下来。
“下个星期,我带着贝儿去疗养院,简单的举行个仪式就算订婚,了却妈妈的心愿是我应尽的责任,免得以后回想起来后悔愧疚,也不安心。”叶远鹏语调惆怅。
“你这是在向我摊牌吗?”叶铎锐利的盯住叶远鹏。
叶远鹏针锋相对道:“不仅是摊牌,而且是声明:于紫俏始终是我叶远鹏的妻子,她是你的儿媳妇,叶家的长孙媳妇,请你以后不要再动其他的念头!作为儿子,我不想失去孝道,但作为老公,我必须保护我的妻子,所以,我只有走这一步,这些年来,我一路都是意气风发,从没有如此窝囊过,还好,这一切即将过去,叶氏有很多污点,从今天开始,我将一一洗清。”
叶铎点头道:“是啊,两个月之内架空了我的总裁位置,你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作为总裁,我感到欣慰,叶氏集团真是后继有人,作为父亲,我感到骄傲,你不愧是我叶铎的儿子,但是,你却从未理解我的苦心,于紫俏这个女人,始终是个祸害,她不适合叶家,更不适合你,她只能给你添乱,却不能助你一臂之力,她的所作所为,不用我说,你比谁都清楚,你直到现在依旧在给她做善后,延误了多少商机!她从前招惹的那些个男人,还没料理清楚,如今又添了个贾儒,两个亲兄弟为争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值得吗?其实,我本想放过她,为了凤宝,我也犹豫着不想动她,可是现在,贾儒如果得不到她,会更加发狠的打击叶氏,如果得到了她,那你的脸面何在?这个女人…”
叶远鹏打断了父亲的话,道:“她是我的妻子,她如何,我比谁都清楚,任何人都不可能得到她,因为,我不会让她离开,永远都不会!至于贾儒,爸爸,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他是叶远鲲吗?他是你的儿子,他打击叶氏也是因果报应!该还的总是要还!”
“远鹏,如今的权利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叶氏的命运也在你的手中,你就当作从没有过这个女人,我也当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为了叶氏集团狠狠心,否则,后患无穷!”灯影下,叶铎的表情孤绝狠毒。
叶远鹏沉思片刻,背转身子,不再看父亲。
他拨了一通电话,道:“小八,上来,送总裁走!”
《后来》彦归来 ˇ摩天大厦ˇ 
“送走总裁”以后,叶远鹏疲惫的仰躺到床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烟,自从紫俏离家以后,他的烟瘾越来越重,心事也越来越沉。
贾儒一旦把土地转让给甄家,那么,梧桐将举步维艰,面临破产,除非动用一些手段,将贾儒控制起来,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这么做。
对于紫俏,他更是踌躇,对她好,她不领情,对她凶,她沉默着抗争,他简直是无计可施,恨得牙根痒痒,却又心疼得要命,明明知道女人不能强求,下决心放手,可是每当一见到她,却又鬼使神差的去招惹她。
为了不使自己得心脏病而英年早逝,他决心借助一些外力,将紫俏强娶回来。
想到这儿,他的情绪平稳下来。
今晚,他打算在这里过夜,他宽衣解带,并打开了电视机,观看自己的访谈节目。
电视机里的他绅士派,光芒四射,谈笑风生,床上的他明星派,身材秀拔,性感十足,这么一对比,倒别有一番趣味。
看完了访谈,叶远鹏刚想关上电视睡觉,却被一个评论性的节目所吸引,这个节目用犀利的语言来阐述城市建设的环保问题,列举了多方事例,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梧桐的完整性。
叶远鹏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看到最后,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是紫俏的手笔!
这个节目的播出将会让梧桐受益匪浅,却很可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小七,紫俏在哪里?”叶远鹏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拨通了电话。
小七回答道:“在摩天大厦,俏姐说要在楼顶拍一个夜景,兼着给贾儒过生日。她不让我参加,我偷偷的跟着呢!”
“妈的,尽去那些个鬼地方,那里的酒吧歌厅乱得很,你注意点动静,我马上过去!”叶远鹏有些紧张。
摩天大厦14楼旋转西餐厅,欧陆风情。
“生日快乐!贾儒!”紫俏点燃了餐桌上的蜡烛,在朦胧的烛光中,她讨好的对他笑。
他无动于衷,摇动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祝贾儒长命百岁,身体健康,万事顺意,越活越年轻!”紫俏说着好话,不屈不挠,脸皮能有城墙厚。
他的确是生气了,强压着躁动的情绪。
“过生日就很牛吗?再不理我,这表就不给你了!”紫俏打开一个礼盒,礼盒中有一块名贵的男士手表。
手表上镶嵌着一颗蓝色钻石,紫俏选取角度,用钻石的光芒去晃贾儒的眼睛。
突然间,他像擒拿猎物般,握住她的手,死死的攥着,连同那块手表。
她疼得直皱眉,却忍着没吭声。
“一天之内就写出洋洋洒洒的万字评论,真是好文笔,与叶远鹏的专访相辅相成,锦上添花,这样一来,叶氏集团占领郊区的规划定会引起市领导的重视,你也将成为甄氏的敌人!你们单位的形式错综复杂,两个台长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你也有胆量往播出部送带,将来一旦追究起责任,你就得成首当其冲,成为炮灰,为了他,你连最喜欢的工作都可舍吗?是谁跟我说,从此以后,将他从心里彻底抹去?可为什么偏偏去做那么冒险的傻事儿!”贾儒的额头青筋突起,气息不稳。
紫俏喏诺的说:“我还盗用了你的资料,抛出了那块鸭脖子地的建筑设想,这一点,你还没提呢,放在一块骂吧,别抻着,怪难受的,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今天就豁出来啦!”
看着紫俏的可怜相,贾儒心疼不已,他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将“紧攥”改为“轻握”,可是,她的皓腕已经通红一片了!
他无奈的说:“俏,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可是你怎么就非得打那块地的主意呢?你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儿!如你所知,甄家已经瞄准了那块土地,它将作为工业园区使用,成为打破叶氏建筑规划的手段。”
“你可以不卖,你们兄弟齐心,定能撑起叶氏!…贾儒,肖总为了叶氏耗费青春和心血,你怎么能让自己的母亲伤心呢!叶家真正的一家之主不是叶远鹏,不是叶铎,而是爷爷,爷爷戎马一生,他需要一个幸福的晚年,如果你还想让他多活几年,就不要与叶氏为敌!”紫俏采取了攻心战术。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你是为了谁,我能不知道吗?我总是满心期待着和你单独在一起,期待着你对我的好,可是,每当这时,你就琢磨我,讨好我,为了其他的男人有求于我,我不忍心责备你,却不代表着不受伤害…”贾儒了然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惆怅。
紫俏真是无地自容,她羞愧着低下了头,将粉红玛丽搅成个大漩涡,暗骂自己真是“无耻之极!”
“你如今夹在我和叶远鹏的中间,为他做掩护,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却要令我两难!如果我放弃复仇,就会离开燕阳,从此不再回来!…俏,告诉我,你能跟着我一起走吗?”贾儒轻轻抬起紫俏的下颌,温柔、眷恋、期待。
“哦,…那什么,我们应该上顶楼拍夜景了,我,我没有时间了…”紫俏慌乱的找借口逃脱。
“我给你时间!”贾儒替她拿起摄像机,拉着她的手,向顶楼走去。
摩天大楼的顶上,空旷而高远,向上,可伸手摘星,向下,燕阳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里,除了紫俏和贾儒,只有风声呼啸而过。而楼下却是暗潮涌动。
小七接到叶远鹏的电话后,就一直处于戒备状态,他守在通向楼顶的过道上,提心吊胆的等待着救兵的到来。
“哎呀!”随着紫俏的一声惊叫,她的风雪帽被风吹起,刮到天上去了。
她这么一叫不要紧,把小七吓出一身汗来,小七暗叹自己命苦,给嫂子当保镖真是不好当!
好在,紫俏拍片很迅速,不大一会儿,她就和贾儒走下楼顶。
“唉,小七,你又跟来了,你这个小尾巴,想甩掉还真不容易,走吧,餐桌上有生日蛋糕,我带你去吃!”紫俏看见了小七,拉他向自己的餐桌走去。
小七得意起来,像选美冠军似的看向周围的人。
紫俏这才觉察出不对劲儿:这餐厅里怎么突然之间增加了这么些人,还都是比较彪悍的男人,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都不吃东西,难道是闻味来了?
咦,他们好像在偷窥我呀,难道我真是秀色可餐?
紫俏有些发飘,开始是臭美得发飘,后来就是恐惧得发飘,妈呀,我又遭遇黑社会了吗?
在这危险的时候,她一下子想念起威风凛凛的叶远鹏,如果叶远鹏在这里,她绝不会腿肚子转筋的!
可惜,现在只有贾儒,通过欧罗巴事件,她对贾儒的打架能力产生了置疑,不过,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她还是决定:用小七和贾儒做掩护,自己一定要先跑出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战友们”英勇就义的场景,在逃跑之前,总得跟即将牺牲的战友打声招呼吧,她转头看向贾儒,却发现贾儒不见了!
天哪!他怎么自己先闪啦!紫俏欲哭无泪!
“哥!”
“鹏哥!”
循着声音,紫俏看见餐厅的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叶远鹏,手里还拿着她的白色风雪帽!
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紫俏迅速的反应过来,并展开了笑颜,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再说了,贾儒还生死未卜呢!
这段日子,她没给过他好脸色,她的笑对于他来说,弥足珍贵!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他走近她。
“贾儒呢?”她有些担心,叶远鹏的心思总让她琢磨不透。
叶远鹏冷下脸来,道:“我派人先送他回家了!”
“你带来这么些人,就是为了送我和贾儒回家?”她心生疑惑。
他眸光闪烁,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他霸道的揽住她,不容她挣扎,他凶悍起来,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开的。她的茉莉花香,他好久都没有闻到,他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摩挲,那绸缎的顺滑,让他的心顷刻间轻柔起来,那发如丝,缠绕着他的思念。
他才知:这“耳鬓厮磨”是多么难得,他失去了她后,在绝望中,才懂得这四个字的含义。
人人都说要珍惜身边的一切,可总是在患上口腔溃疡的时候,才体会到细嚼慢咽的惬意。失去与拥有,也许耗尽一生也解不开这道难题。
“你在为你的兄弟打表演吗?教他们如何对女人无理?原来,那首《不当大哥好多年》是为你演唱的!”紫俏实在忍无可忍,她只剩下嘴巴还能够反抗。
叶远鹏的嘴角浮上一抹笑意,他觉得不虚此行,虽然是虚惊一场,却可以将计就计。
他放开她,诚恳的说道:“我先要谢谢你,你的评论帮了梧桐的大忙!不过,你也惹来了不小的麻烦,有危险。刚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和贾儒很可能就会被绑架!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还是小心为好,我想将你和凤宝,还有姑父、姑妈暂时转移到我那里居住,等着风平浪静的时候,再送你们回去。我想你是不会拒绝的,总不能拿四条人命开玩笑吧。”
“让你的兄弟去我家保护不也一样吗?”紫俏属实害怕了。
叶远鹏断然否决道:“情况危急,人手不够,我们只能呆在一起,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你们就搬家!”
说罢,他替紫俏围上风雪帽,拉她下楼。
“不用你拉,我自己会走,我的摄像机呢?”她倔强的甩开他的手,弄得他尴尬万分。
一个小胖子赶紧举起摄像机,大声回答道:“嫂子放心,摄像机在我这里,绝对万无一失!”
“谢谢你,叫我姐姐就好!你叫什么名字?”紫俏躲避着叶远鹏,向小胖子那边走去。
“我叫小八,嫂子!”
“嫂子,我叫小五,就是小福!”
“嫂子,小心脚底下!”
紫俏一时气闷,无语!
雷克萨斯开走以后,小五问小八:“你说,咱哥咂就学会骗人了呢?”
“咱哥啥时候骗人了?”小八不满的反问。
“刚才明明是帮派之间的小摩擦,只是碰巧让我们遇到,误会而已,根本与嫂子无关,哪有什么危险呐,还用绑架来吓唬嫂子,真不应该!”
“我看你真是白长我几岁,哥在教我们如何拐老婆回家,你懂不懂?”
“切,不懂!”
《后来》彦归来 ˇ美丽心情ˇ 
当天夜里,叶远鹏就跟姑父、姑妈阐述了危险的存在和需要转移的建议。
于军有些迟疑,叶萍说道:“我看呐,也不用转移来转移去的,早晚得住到一块儿,就直接搬家算了,这大冬天的,凤宝和龙宝在家里猫冬,小屋不大点儿地方,不得跑,不得跳,都给孩子们憋完了,这段时间,孩子们都没长肉!”
紫俏心想:完!又上升到一定理论高度,照这么说,你们都想搬家,而我倒成了拦路虎。不行,我得把叶远鹏和贝儿的事儿说出去,洗清和他之间的关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