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上班就上班呗,干嘛这么夸我呀,你这么一夸,我都不知上班见到你后,该迈哪条腿了!” 紫俏心想,从来也不这么夸我,准没好事儿,不过,这些日子,有同事给她递过广告部即将整合的消息,她心里有谱。
电话那端,有一阵犹疑,终于开口道:“我要调走了!还没通气,你心里有数就好!再见到我时,可能是在局机关,该迈哪条腿,你自己想吧!”
“啊!”这回,紫俏可真蒙了,这位领导实质上就是她的师傅,因为职位的关系,怕影响不好,她从不那么叫,但在心里,是有师徒情谊的。
“你参加工作不久,就下了场大雪,我早晨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个小姑娘靠着暖气发呆,我这一问,你就哭了,原来是为了省钱,骑了个自行车,结果摔得那个凄惨呐,我当时就想,得!我要把这个女娃培养成经风雨、见世面的电视人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可我想错了,于紫俏,已经成长起来了!…现在,你面临一个问题,重回新闻,还是留在广告部,广告部即将实行制片人制度,时段承包,栏目招标,角标冠名,字幕游走,局势很复杂,但是,我还希望你能有勇气把栏目拿下来!如果叶远鹏能为你注入资金的话,拿个《楼市家居》的栏目应该不成问题。有几个热点栏目要及早下手,不少人都瞄着你创办的《小澜逛街》呢!” 张总的这番话是肺腑之言,这是在他临走前,送给紫俏的一份厚重的人情,有很多机密的东西含在其中。
“我懂了,我下星期就上班,尽快做决定!张总,谢谢你!想必,为你践行的酒应该都排上号了吧,你把我的排在哪一天?” 紫俏忍住难过,用这种方式表达敬意。
人与人之间真是要惜缘:一句话可以照亮前行的方向,一杯酒可以温暖风雨中的过客。相聚时,关爱是主题,离别时,才没有遗憾。
放下电话,紫俏赶紧找出百姓医院的资料,她已经答应韩风为百姓医院做专题,不管《小澜逛街》最终被谁拿下,她必须把这最后的专题做好,这也许是紫俏工作组的最后合作了!
一天的时间,紫俏都在电脑前度过,在她起身喝水时,才看见手机上有未接短信,衾瓷的!
上面写到:花神没有补全,有没有怪我?
呀,自己收到了礼物却没有致谢,她赶紧拨通了衾瓷的手机。
“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衾瓷调侃她。
“呵呵,看见礼物才想起来!衾瓷,这些陶人费了你多少时间呐?我真过意不去。” 紫俏客套起来。
衾瓷听出来了,自嘲的说:“我只是闲着无聊,一晚上做一个,每晚都有一位仙子姐姐相陪!哎,对了,空缺一个,你没生气吧?”
“九九十成,我明白含义的,在中国,九为最大,无极限,只是没想起来,缺的是哪位花仙子。” 紫俏懒得动脑筋,直接去问。
“其实,我真是做了一百个,只不过,留下了一个,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是哪一位,你真就想不起来了吗?”
听他这么一说,紫俏醒悟过来,但,她却不能回答!
“是紫玉!吴王的小女儿,她司管翦秋纱花。紫俏,我那年送你的石头呢?那上面有紫色的瑕,你把它放到盒中空缺的地方,那石头就找到家了!”
“铃铃…铃铃…” 紫俏家中的电话,铃声大作。
紫俏刚拿起电话,就听韩风在说:“用手机跟谁聊天呢?还是热线?我和天朗都到你家了,你到哪里去了?你和远鹏就这么待客呀,不是说好了,请我和天朗吃饭的吗?不是说好了,你帮我把燕子找来吗?菜也没做,酒也没备,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于紫俏,你再不给我过来,我韩风跟你绝交!”
《后来》彦归来 ˇ为爱停留ˇ
叶远鹏把雷克萨斯送去大修了,换了辆深蓝色的沃尔沃,他把车开到紫俏家楼下,给她挂了电话。
“紫俏,多穿点,外面变天了!”叶远鹏把暖风调高。
紫俏开窗一试,可不是吗?北方的冬季说来就来,光“寒”还不够,还得是“严寒”!
她急忙翻箱倒柜,把过冬的衣物和靴子统统拿出来,紧身靴裤、娃娃绒衫,外加韩版羊绒短大衣,她全副武装走下楼去。
即使穿成这样,她还是感到那凉风嗖嗖的往身上钻,快速的走进车内,她又热起来了,她惊奇的说:“咦,温度开得太高了吧!你不是怕热吗?”
“热吗?我怎么觉得冷呢?” 叶远鹏一副不解的模样。
紫俏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叶大少还穿着单衣呢!
“还告诉我多穿,你却穿得这么薄,最起码得把毛衫穿上啊!” 紫俏有些生气。
“先去超市买菜,今晚咱们吃火锅,又快又省事儿,家里有几头饿狼等着呢!” 叶远鹏把车开到了超市门口。
超市有专门的火锅料理区,他俩很快购齐了各种菜品,正是购物高峰期,结账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遭了!我还没接燕子呢!韩风他…”紫俏不敢再想。
“韩风早把燕子接到家里去了!…这几个兄弟,属我最笨!” 叶远鹏猜想着韩风的旖旎风光,百般滋味在心头。
其实,他并不知道,韩风也是在艰难跋涉中,遇到了一个不解风情的主儿,让擅于施展风情的浪子立马没了电,只能感慨英雄无用武之地。
超市的音响里传来郑源的歌——《为爱停留》,叶远鹏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他“腾”的抓住了紫俏的手,道:“连歌都在替我说情,我想说的都在里面,你听明白了吗?”
“什么歌?我没有听见啊!”紫俏站在收款机前刷卡付费,整理购物袋。
叶远鹏颓然道:“算了!”
紫俏和叶远鹏到家时,见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天朗居然翻出一袋凤宝小朋友的旺仔小馒头,总共就二十多粒,为了节省,他每吃一颗,都要做一次抛物落体运动,张嘴去接,一接一个准。
韩风和小燕已经饿得没了力气,一个趴在沙发上,一个趴在沙发下,无声无息。
紫俏从冰箱里把昨天未吃的生日蛋糕拿了出来,让大家先垫巴垫巴,自己则进了厨房,为火锅备料。
叶远鹏也跟进了厨房,帮紫俏忙活,天朗拄着门框挪揄:“没看出来呀,叶少还挺爱劳动的,曾经夸下海口的事儿都不算数了?”
“我夸什么海口了?少诽谤我!” 叶远鹏给天朗使个眼色。
天朗没看见一样,笑道:“也真是没夸什么,叶少,我很想知道,你那韦小宝的理想,什么时候泡的汤?”
叶远鹏“咣当”一声,把草鱼的鱼头给剁了下来,他家有个鸳鸯锅,这鱼用来做辣汤的底料。
“别扔,把鱼头留下,叶少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得改改了!” 天朗故意糗他。
转回头,天朗对一直不动声色的紫俏说:“实质性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用心才能看得清,叶远鹏再也不是原来的叶少了,做兄弟的最清楚!…在燕阳念书那会儿,我总想看清一个女孩儿的心,可是越看越糊涂,越糊涂就越干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儿,她也就离我越来越远,我这次是为她而来,正事儿只是借口,哥们之间,隔着多远也能沟通,只是这女人,真伤脑筋!”
“这次来,你想把她带回无锡吗?”紫俏问道。
“我就是想把自己留在燕阳,人家也不见得要!况且,也不现实。” 天朗不再往下说,转身走出厨房。
紫俏料理的鸳鸯锅实在是香:酸菜鱼锅,汁浓料厚,麻辣劲足,就是辣掉了舌头还想再多吃一口;鸡汤清锅,原汁原味,鲜香温润,把青绿色的蔬菜一涮,那叫个馋!
火锅升腾起热气,驱走了寒意,室内暖意融融,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谁都顾不得说话,筷子一齐伸向锅里,开吃!
这时候的嘴,只能用来享受美味,风卷残云一般。
“嘶…哈…咳咳,辣死我啦!”燕子被辣汤呛到了。
韩风赶紧给她递水,趁着燕子喝水的空挡,他瞄准了一块肥厚的鱼肉,刚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夹出,就睹到了燕子贪婪的眼神,随即,心领神会,依依不舍的把鱼肉送到燕子的盘中。
“就是给你夹的,我吃不吃都无所谓,你吃了,我高兴!” 他如壮士扼腕,大义凛然,却在心里嘟囔:你吃了,我馋了!
天朗看不上韩风的作秀,道:“燕子,这点小事儿算不得什么,别往心里去,要来就让他来点儿真格的!”
“对,来点儿只对燕燕做,不能对其他女人做的事儿!” 韩风一副色相,浮想联翩。
紫俏最恨韩风的轻浮,皱起了眉头。
燕子可不受这委屈,质问道:“真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来!我倒要听听,你想做什么事儿,摆在桌面上说,如果你说不出来,或者说出不好听的来,我就跟你绝交!”
这下,天朗高兴坏了,他幸灾乐祸的看着韩风,等着看他的热闹。
今天,叶远鹏吃得少,话也少,他只闷着头喝酒。
韩风一眼就瞧见了叶远鹏的沮丧样,他心一横,牙一咬,心想: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我总给你救场,今天,你也给我救救场吧!
他急中生智,道:“我想为你做的事儿,那可就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数不过来,咱就拣个简单的说说吧!例如:我只给燕燕过生日,不给其他女人过生日,我的色相只给燕燕,不给其他的女人,任何女人不能亲,不能看,过两天,我就买个口罩带上!”
“切!你整天做手术,哪次没带口罩,别在那儿胡嘞嘞!” 天朗急得直瞪眼,示意韩风打住话题。
叶远鹏道:“天朗,这瓶酒没了,再开一瓶!”
天朗去取酒的功夫,燕子拍了拍韩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爱情顾问,你这话我爱听,如果我的男朋友给其他女人过生日,哼!”
“你怎么样?”韩风紧张兮兮的问。
燕子歹毒一笑,拉起长声,说道:“我嘛,…先把桌子掀翻,…再把蛋糕放在地上踩两脚,然后嘛,…就用带着奶油的小脚,把我的男朋友踹了!跟他说拜拜!”
韩风脸色惨白,小声说道:“明天,我一定会去买口罩的,不手术也带,不然,我的脸会被你毁容的!”
“来吧,喝酒!为你的精彩表白干一杯!” 叶远鹏对韩风说道,自顾自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为了缓解气氛,天朗劝道:“嫂子也喝点吧!”
“好,我也喝点,不过,以后,别叫我嫂子,叫我紫俏就好!” 紫俏举起了酒杯。
此时,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凛冽,黑色的夜幕下,轻盈的雪花飘飘洒洒,漫天飞舞。燕阳,迎来了2007年的第一场雪!
北方的冬天是雄阔的,像个男人,把深情植入土地,有了雪,他就有了神采,有了雪,就更让人想家,万家灯火几乎同时点亮,都在等候风雪中的夜归人。
送走了天朗、韩风和小燕,紫俏转身走进客厅,她的羊绒大衣放在矮脚沙发上,她俯身拿起了它,起身时,叶远鹏已在她近前,虽咫尺,却像是天涯。
“紫俏,上药酒了吗?”他问她,眼中布满了血丝。
“上了!”她撒谎。
“告诉我,你怎么抹的药,用什么手法?”从来都是他给她上药。
她搪塞:“我好了,不用再上了!”
叶远鹏苦涩的笑:“多好的理由!…连最后一个可以靠近你的机会都没有了!”
“送我回去吧,外面的雪越来越厚!” 紫俏急切的说。
“我找不到冬衣,衣柜被你整理得齐齐整整,我不敢瞎翻,你帮我找出来吧,找出来后,我就送你回去!”叶远鹏一把夺下紫俏手里的大衣,把它扔向沙发,仇恨似的,扔出老远。
怪不得他穿得这样少!为什么总是要让我心疼,让我走也走得不安心!紫俏难过极了,被叶远鹏拉进了卧室。
他俩的衣物都在卧室的衣柜里,紫俏把它们分门别类的装在整理袋中,深蓝色的袋中装的都是叶远鹏的毛衫,最上面的一件,是她在入秋时给他买的,藕荷色的身庭上,绣了一只茎叶齐全的白荷。
“先穿这件吧,穿上了,你好送我。” 紫俏递给他。
这件毛衫,他从没上身试过,她想看他穿着好不好看。
他伸手去接,手心滚烫,他耍赖似的野蛮的困住了她,把她牢牢的搂入怀中,他把滚烫的脸也贴近了她,只说:“不走了!”毛衫掉在了地板上。
“远鹏!你发烧了,你怎么…” 紫俏感觉出他在发烧。
“你不走,我就好了!” 远鹏胡搅蛮缠。
“你放开我,我不走了,我给你拿药!” 她哄他吃药,哄他上床,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孩子气,却又固执的问:“紫俏,昨晚,你想我了吗?昨夜,你是在喊我,只是在喊我!昨夜,我心都碎了…”
叶远鹏沉沉的睡着了,他的烧退了下来,脑门上有汗,紫俏擦了又擦,看了又看。
她把灯关好,走出了他的家。
人别后,夜凉时,西风潇洒梦初回。谁念我,就单枕,敛双眉。
她不能不走,如果不走,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如果不走,她就只是他的鱼儿!
夜不算深,车也不难打,只是在风雪中,前行的速度比较慢,燕阳交通广播电台的主持人为开夜车的司机朋友接连不断的通报路况,温情的话语,舒缓的音乐驱赶了车内的寂寞。
司机认出了紫俏,热情的和紫俏攀谈着,打听他所喜欢的主持人。
紫俏做记者时,总能在新闻报道中与观众见面,在众多的男记者中,她如一朵铿锵玫瑰,赢得了市民的喜欢。到广告部以后,很多人都知道电视台有一位才华横溢的女策划,她每完成一个专题,一个广告,定会结交到新的朋友。
司机道:“我是个大老粗,但我就羡慕你们这些个文化人,不一样啊,你看那些为富不仁的,我还真就看不上!等明个,我就培养我女儿,哦,你念的是什么学校,难不难考?”
“不难考,不过,现在的学校都不保分配了,所以,还是尊重孩子的意愿,选一个她所喜欢的专业,只有喜欢,才能全身心的投入…” 紫俏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收音机中传来郑源的歌——《为爱停留》,这是电台的主持人为司机放送的歌曲,也是在超市里叶远鹏让紫俏听的歌,当时,她说她没听见,其实,她听见了,她在骗他。
“hello 想着我吗?昨日夜里想到谁了,你的心依然平静吗?是否残留着那傍徨?hello 还爱我吗?昨日夜里心都碎了,你的心儿还有我吗?是否依然残留傍徨?…当我发现失去了温柔,只怕以后不能再拥有,倾刻只想牵着你的手,为爱停留”
《后来》彦归来 ˇ踏雪寻梅ˇ
雪,下了一夜,清晨时,停住了。
“远鹏,你好点了吗?”紫俏给叶远鹏挂了个电话。
叶远鹏阴寒的话语传来:“我不敢不好,如果我半夜再发烧,也只能烧干了为止!”
“我知道你不会的,你身体一向很好,厨房里还有点鸡汤,你把它热热喝了吧,我想接凤宝拍专题,你同不同意?” 紫俏是尊重叶远鹏的。
“什么时候,她那么小,你把她累着了呢?” 叶远鹏边说边走下楼去,他看见厨房里果然有一小盒鸡汤,用香菇炖的,这是紫俏特意留给他的早餐。
紫俏道:“百姓医院的妇科和儿科各需要2分钟专题,我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点,医院的广告一向死板,我总想让它人性化一些,想以凤宝和妈妈的对话形式展开。”
“哎,于大策划,你也太敢想了吧,就我女儿那舌头,她说的话,外人能听得懂吗?” 叶远鹏只要一提起女儿,心情就大好,嘴角挂起了笑意。
“没有几句话,其他的都是后期配音,听不清都没关系,要的就是孩子的天真无邪,今天就是一个契机,凤宝可以在雪地上堆雪人,指着雪人的肚子问妈妈:这里面有小宝宝吗?…” 紫俏讲解了剧情。
叶远鹏无奈的说:“其实,你早已经想好了,谁又能左右得了你?我不答应能行吗?这样吧,你先忙你的,孩子我来管,我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就接女儿去医院,拍完几个镜头,我就带她走。那种地方,不能让孩子呆时间长。”
“你告诉谢宁,给凤宝穿红色的羽绒服,红靴子,红帽子,千万别忘了!”紫俏赶紧整理自己的文稿,她要提前上班。
就这样,紫俏工作组迎来了雪后的第一个拍摄任务——踏雪寻梅。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在演员——凤宝小朋友没来之前,拍摄了百姓医院的院内环境、仪器设备、手术镜头,叶远鹏把凤宝带过来的时候,紫俏正在产科病房里,组织医护人员拍摄一组巡诊镜头。
因为产科病房是男士免进的,韩风和叶远鹏都呆在外面,刘丹把凤宝领了进来,凤宝进入病房后就愣住了,瘪了瘪小嘴,想哭又没敢哭,紫俏赶紧迎了上去,把女儿抱了起来。
凤宝像个蚕宝宝似的,拱着小脑袋,使劲儿往紫俏掖窝下面钻,怎么哄也不出来,大伙就逗她:“这个小朋友,你只把脑袋藏起来了,那屁股怎么办呢?”
凤宝连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屁屁,可还是赖着不肯下地,小红靴子沾着雪,一点不剩,全都蹬到紫俏的大衣上。
“凤宝乖,你比一比,这里面谁好看呐,有没有你好看?” 紫俏哄她。
凤宝抬起了小脑瓜,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向周围的人扫描。
“小妈妈,他们都不好探(看),就我俩好探(看)。”凤宝从不谦虚,她凑近紫俏的耳边说话,感觉像是在对暗号,其实声音极大,连站在走廊外面的叶远鹏都听见了女儿的奶声奶气。
摄像师早已对准了镜头,打开了同期声,拍孩子非常费劲,必须得跟拍。
“那我呢,阿姨也喜欢凤宝,是阿姨带着凤宝找妈妈的呀!”刘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凤宝的小胖手,孩子的小手可真好看,白胖胖,滑嫩嫩。
凤宝端详了刘丹一会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宣布:“你也好探(看),你像花盆一样好探(看)!”
花盆?有这么比喻的吗?大家伙一片哗然,哈哈大笑。
谢宁在早晨特意给凤宝画了个宝宝妆,刚才那么一折腾,全都花了,紫俏把女儿的小脸擦干净,只给她在额头上点了个圆圆的红点点。凤宝取着爹妈的优点长,根本不用化妆,水灵灵的,就像雪中的腊梅花。
熟悉环境后,凤宝不再认生,她走下地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像个小公主似的,来到了一个准妈妈的身边,她想摸摸孕妇的大肚子,却又回头看向紫俏,紫俏点了点头,凤宝才把小手轻轻的放了上去。
“这里面有弟弟吗?”孩子天生就对孕妇的肚子有感觉,不用去教,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紫俏难堪极了。
凤宝一字一板,很骄傲的自夸:“猪猪臭说,小妈妈也能改(给)我生弟弟!”
凤宝的镜头一共有五个:摸肚子,看婴儿,亲妈妈,在儿科看病,雪地上堆雪人。
百姓医院的儿科病房就像个幼儿园,有花花绿绿的贴画,各式各样的玩具,液晶电视里还放着动画片,凤宝倒是没有害怕,只是非得让猪猪臭陪着她。
梧桐的事务多着呢,叶远鹏的电话不断,不过,他不放心把女儿交给紫俏,他怕紫俏光顾着工作,疏忽了孩子,他一边陪着女儿搭积木,一边接听电话,安排工作。
紫俏劝道:“远鹏,你刚刚才退烧,还是回去吧,不然,耽误了正事儿。”
“有什么事儿,能比女儿重要呢?我好了,你忙吧,不用管我。”叶远鹏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脸色发白。
为了配合拍片,韩风早早的在外面堆起了三个雪人,雪爸爸、雪妈妈、雪孩子,并按照紫俏的要求,准备了道具:一条围巾,一支腊梅,一个苹果。
“凤宝,一会儿让笑天叔叔当你的爸爸,小澜阿姨做你的妈妈,你…”紫俏站在雪地上给凤宝说戏,话还没有说完,凤宝就跺着小脚反对起来,像个红色的拨浪鼓。
她一下子扑入叶远鹏的怀中,叫喊着:“我要猪猪臭,猪猪臭是爸爸!”
她把小脸贴到爸爸的脸上,示威似的看向众人。
“女儿,这是演戏,你听话,演完了,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吃薯条和鸡米花。” 叶远鹏安抚着女儿。
他一直限制女儿吃肯德基的食品,所以用这招很灵的,果然,凤宝止住了赖皮,咧开小嘴笑了:“真弟(的)吗?”
“真的!”叶远鹏发现女儿的睫毛上有眼泪,他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给她轻轻擦拭。
“小妈妈也去!”凤宝像个警察似的,对小妈妈严加看管。
紫俏心里酸酸的,冰雪中,叶远鹏的怀抱是温暖的,是爱,是家。她喜欢他抱着她,但,她更爱看凤宝在他怀中的幸福的笑脸。
“对,小妈妈也去!” 紫俏从叶远鹏的手中接过了凤宝。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爸爸和妈妈分别由笑天和澜萱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