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势,就看谁耗得起耐心,越是急欲,越是让对方有乘可机,况且,对方一直以为有天雪为人质,便可牵制于他,不多日,便会主动出击。
当然,他也会给对方,提供一个机会,“海杞,宴会订在何日?”
海杞将茶奉在龙辰亦和沐天雪面前,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话,钦天监已选好日子,五日后,乃是大吉之日,最适举行盛宴,庆祝皇上收山河疆土凯旋而归。”
“嗯,”龙辰亦端起茶盏,用茶杯盖子轻轻拨着浮在水面的茶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缓声道:“传令下去,普天同庆。”
“奴才遵命。”海杞屈膝记躬腰退了下去,慕容轩重新坐回椅子上,狠狠的蹙了漂亮的眉毛,“这么做,岂不是告诉他们,这是挖好的陷阱,他们又怎么会往陷阱里跳?”
“那岂不是更好?”龙辰亦嘴角上扬,笑容炫目冷冽,别有深意,“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是个陷阱,让他们甘愿往陷阱里面跳。”
“好主意。”沐天雪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盖,笑的狡黠,“当真假难辩时,很容易扰乱人的判断能力,而在证实真假的过程中,便就给了我们钻缝隙的机会。”
慕容轩明白龙辰亦的想要做什么,声东击西确实是个办法,只不过,根据这段时间来的调查跟踪,他对赫宣知之甚少,但有一种直觉,让他觉得赫宣这个人很危险,不是简单的角色,只怕,这个计骗不到对方。
“赫宣这个人行踪诡异,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慕容轩将心中所疑说了出来,“我几番监视跟踪下来,他都能轻易从我眼皮底下神秘消失,看不出使用的是什么武功路数,此人,不简单。”
“诡异…”声调平平,尾音拖的悠长婉转,透着几分嘲笑,沐天雪泼墨般的黑眸底噙着丝丝轻蔑,“不过是懂得我楼兰的几种禁术罢了,孰不知,使用禁术会折损自身的寿命。”
“禁术?”慕容轩面色凝重了几分,“我曾在我家藏阁内的书上看到过,楼兰的禁术,早已被封,百年不见世,赫宣怎会习得楼兰禁术?”
“关于这一点,也是我不解的地方,只可惜,赫忆澜的嘴太硬,根本橇不出任何信息。”沐天雪摊了下手,表示很无奈,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没将赫宣放在眼里。
第634章红杏出墙[作者章节号错,不影响阅读]
“他是个危险人物,无论如何,谨慎为妙。”慕容轩深深的看了下沐天雪和龙辰亦,端起茶抿了一下,润湿了双红唇,低低道:“谢杳妇夫也加入此次行动,暂住在天悦客栈,曾向我打听过谢家小姐的情况。”
“嗯,倒是心意相通啊,昨儿个谢云露还请旨想要着出宫见家人。”沐天雪明亮绚彩的眼眸里散发着熠熠的光芒,她起身打开御书房的门,清晰冷冽的寒风迎面扑来,泼墨的秀发风中飞舞,白色衣角被风撩的飘逸,显得世尘不染,“我同意让谢云露去见她的家人,你带她出宫吧。”
“也好。”慕容轩淡淡的应了一声。
大雪过后的天空,呈现出醉人的幽蓝,空气清晰的可净化心肺,白皑皑的雪装饰的银色世界一片晶莹剔透,随着一座座的宫廷望去,白雪层层叠叠,连绵起伏,霎是好看。
寒风一刮,带着一股馥郁芬芳的花香在鼻尖缭绕,出了御书房的沐天雪,站在距离御花园十丈远的方停了下来,深深的嗅了下空中的花香,看向那爬出院墙的红杏。
被白雪点缀的红杏,随着寒风摇曳轻舞,像是含羞的妙龄少女,在银装束裹的世界里随风轻舞着灵动曼妙的身姿,娇俏美丽。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啊,红杏出墙来啊出墙来。”
突然抽风的沐天雪,盯着那出墙的红杏诗兴大发,一边夸张的摇了摇头,一边吟着那两句看似副合诗意,却又令有所指的诗句。
身后的随着的青竹和红芍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眼,默默的退后半步,无语的抽着嘴角,如此有意境的两句诗,从她们的娘娘嘴里说出来竟显猥琐。
看到青竹和红芍无语的向后退了二步,沐天雪秀眉一挑,指着那枝出爬出墙的红杏,“去,把那支出墙的红杏折下来。”
“是,娘娘。”青竹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小跑着到院墙边上,纵身一跃,咔的一声响,覆盖着白雪的红杏折断在青竹的手里,“娘娘若是喜欢,奴婢便多折几朵红杏,插放在殿内的花瓶里供欣赏。”
“得了,插在花瓶里的红杏,怎及得出墙的红杏娇艳风情。”沐天雪嘴角挑起兴味的笑意,仰头看向幽蓝的天空,几只鸟儿头顶飞过,发出几声清脆声,收回目光,她提步继续向天牢走去。
“参见皇后娘娘。”看到沐天雪前来,负责天牢的一位将军忙迎上几步,单膝跪恭敬道。
“嗯,起来吧。”沐天雪睨了一下跪地的将军,迈步进了牢门。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湿霉味和沉重的铁锈味,刚进天牢,沐天雪就被牢里的霉锈味呛的屏住吸呼,她一把从青竹手里拿过红杏堵在鼻子前,霉锈味消失,杏花香灌满鼻腔。
“娘娘,北腾忆澜公主就关在这里。”那位将军领着沐天雪来到一间牢房前,拿出钥匙打开铁栏门的锁,推开门退后一步,沐天雪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赫忆澜,“你先退下。”
“是,娘娘,卑职告退。”那位将军向沐天雪抱着拳,躬了下身子,退了下去。
“哎,这霉臭阴湿,连空气都令人作呕,让公主暂住在这里,真是委屈公主了,不过…。”沐天雪颇为无奈的摇了下头,直接忽视赫忆澜看着她的淬了剧毒的眼神,拈着红杏走到赫忆澜面前,将杏红递到赫忆澜面前,“不过,本宫给公主带来的这枝红杏,便可驱离让这霉潮的气味。”
赫忆澜紧锁着秀眉,怨毒的眸光恨恨的瞪着沐天雪,袖子中的紧紧攥起的拳头,骨节分明,泛着骇人的白意,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却浑然不觉得的痛,“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这儿晦气,娘娘尊贵,这花还是娘娘独自儿留着,保不准,没几日嗅花的日子,还是趁现在,好好的闻闻香。”
“嗯,忆澜公主说的甚是,这世间事,千变万化,未来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沐天雪拈着红杏在鼻子前嗅了嗅,“就像本宫手里的这枝红杏,路过御花园时,远远看到它爬出墙,本宫只以为它是与有情人相约。
却不想,走近看时,才发现这枝红杏的情人,竟然是与他同根而生,出自一脉,哎,这世间情,千千万万,唯独同根而生出来的情,不仅得不到世人的认可,还会受世人唾弃,不容于世,为了两枝红杏不同时折殒于世,本宫只好帮它们这对有情人一把,牺牲一枝,保留另一枝存活。”
赫忆澜脸色一变再变,瞪着沐天雪的眼神有些奇异,随即,便冷冷一笑,厉声道:“哼,一花一世界,皇后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观念,强加在花的世界观上,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哦?花的世界,本宫不需要知道,本宫只需要知道…”沐天雪突然沉下声来,渐渐逼近赫忆澜,看到赫忆澜的脸色刹那间血色全无,神情不安的看向别处,她笑着压低声音道:“本宫只需要知道,人的世界,有哪些岗常伦理和人道妇德,哪些情可以碰,哪些情,连想,都不该想,更别说是碰了。”
“咕咚”赫忆澜大口的咽了下唾沫,整脸顿时赤橙黄绿青蓝紫白轮番上演,瘦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看着沐天雪的眼神,除了怨恨,就是惊慌。
沐天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假扮自己的样子去接皇兄,知道了她和皇兄之间的感情,那皇兄,岂不是有危险?
她惊的心尖直颤,紧紧的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一想到皇兄的处境,她根本就镇定不下来,心底的担忧和愤怒,顿时让她失了理智,她扭曲着脸庞,如同发狂的疯狗,向沐天雪狠厉的扑去,“你们把我皇兄怎么样了?我要杀了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淡定,淡定。”沐天雪轻轻一笑,身形陡侧,轻易闪过赫忆澜毫无杀伤力的攻击,赫忆澜扑个空,再次向沐天雪飞扑攻来,沐天雪又是微微一闪身,红杏一执,甩在赫忆澜的脸上,一道内力点住赫忆澜的穴道。
“公主不必激动,本宫没有恶意,只是见你与情人苦恋多年,想要成全你和赫宣王子的两情相悦,不出意外的话,北腾国很快就会来接你和赫宣王子,回北腾举行盛大旷世的奇缘婚礼。”沐天雪笑的渗人,“但在成婚之前,也只能委屈你和赫宣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待在天牢和地牢里。”
第635章走火入魔
“你——”赫忆澜气结,保持着双手高举,飞扑向前的姿势,苍白的脸上是狰狞愤怒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和皇兄的事情,如果传回北腾,她们不仅命休矣,还会受千夫所指,举国唾骂,成为天下间的耻辱和笑话。
“沐天雪,你休得乱言,我根本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绝对不能在外人面前承认和皇兄的感情,以后会不会,现在言之过早,至少现在,在皇兄的计划没有成功前,她只能死咬着不过。
她相信沐天雪肯定以她的身份接近过皇兄,但,她不相信沐天雪有那个能耐,能够把皇兄抓起来关在地牢里,就算,沐天雪办到了,区区地牢又怎么能够关得住皇兄。
“字面上的意思,忆澜公主怎会听不懂?”沐天雪转到赫忆澜面前,嘴角含着讽诮的笑意,“赫宣王子温文儒雅,眉目清秀,是个俊朗的美男子,本宫初见时都为之一惊,又听到赫宣王子含情脉脉的说出一番情意绵绵,诉说久别思念的情话,更是欢喜,只可惜,听到那番情话的人,不是公主,而是本宫。”
哎,真是造化弄人…
赫忆澜不语,眼眶灼红,怨恨的目光里隐闪簇簇怨火,那怨火似条条毒蛇一般,自她的眼底,直射在沐天雪的全身,把沐天雪活活咬死,浑身寸肉不生。
良久,咬牙切齿,压下心底怒火的赫忆澜,不住的呼吸,吐气,平复心底的狂燥的情绪,只是狠视沐天雪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哼,沐天雪你的这些话,根本就刺激不到我,而你,就算以我的身份接近我皇兄,你也抓不到他,所以,不要给我下套,我不上你的当。”
“呵呵…”沐天雪轻笑一声,摸了下鼻子,心里的小九九竟被赫忆澜看出来的,她上前一步,凑近赫忆澜笑道:“本宫根本不屑于抓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你还不知道吧,禁咒术,每使用一次就会折次五到十年的寿命,你的情哥哥为了你,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你说,我抓他有何用?”
“你胡说,休想吓我。”赫忆澜的脸色一阵惨青,嘴说不信,可神情和不安的心里,已经潜意识信了半分。
她记得自皇兄机缘学会那些禁术,每使用一次禁术,都会大病几日,卧床不起,人也憔悴不堪,刚开始只以为是学会方法不对,可近两年,在使用禁术时,便也没有在生过大病,只不过是体虚几日,整个人看上确实是苍老,不复之前有精神活力。
她一直觉得,那个机缘得到的玉帛禁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见皇兄除了生病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不良情况,现在听沐天雪这么一说,她确实觉得这几年来,皇兄真的老了许多。
可却也没有一下子苍老五到十岁那般可怕,想来,沐天雪也只是吓唬她。
“赫忆澜,我有必要骗你吗?禁咒术,是我楼兰封锁百年的禁术。”沐天雪裂着嘴,笑的猖狂,笑的阴森,“习练禁术者,必天生拥有灵力,普通之躯习练,不仅损阳折寿,伤及五脏,一个偏差,就走火入魔而死,你说,我若是将你死讯的消息传出去,他一怒之下,使得禁术走火入魔,会有何下场?”
“沐天雪,你卑鄙。”赫忆澜淬了剧毒的目光,狠厉如刃的射在沐天雪身上,恨不得扑上去将沐天雪活活撕烂,“我死了,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和你们比,我的卑鄙就是小巫见大巫,不过你放心,本宫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沐天雪将落到地面上的红杏捡起来塞到赫忆澜的手里,笑着离开牢房,“在你临死前,必会让你见到你的情哥哥。”
“沐天雪,你会为你所做,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发誓,死也不会放过你。”沐天雪刚出铁栏门数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怨恨凄厉的怒吼声,那怒吼似发狂的野兽的咆哮,似劈天的轰雷在整年牢房里传出阵阵刺耳轰隆的回响声。
……
五天后大吉之日,宫中宴会从早便开始准备,而这五天内,灭门血案仍在发生,不仅六部官员又有两名被杀,连刺史大人府中也同样发生血案,好在刺史大人死里逃生。
现在整个京都风声鹤唳,不仅百姓对连续发生的灭门血案惊恐万分,朝中百官更是惶恐不安,人人自危,唯恐那个血洗几家官员的残暴凶手,会在夜晚光临他们的府邸。
议政殿的早朝一片哗然,各大官员,无人不在谈及近几日发生的血案,人人想到那满门被血洗场景,脸色都不太好看,纷纷请旨皇上封锁全城,派人全城缉拿凶手。
然而,禁卫在夜间全城巡视的情况下,血案依旧发生,可仍是没有抓到凶手,别说是抓凶手,满城禁军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何处去抓?
“皇上,短短数日已有五位官员被满门惨杀,这凶手凶残暴力,不把我朝庭命官放在眼里,属下请旨,带人封锁全城,城里城们大肆搜索。”御林军统领王朝请旨道。
“此凶手连杀五位朝廷官员,凶残之度令人发指,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凶手一天缉拿归案,我等如何安心。”
“下,下一个,不会是老臣吧。”纷纷议论中,响起一道惶恐颤抖的声音,这人是户部尚书,之前死的五个人,都是六部的人,若说下一个死的谁,户部尚书是最大的可能。
“皇上。”户部尚书双腿发抖,还没出列,就在原位上跪到在地上,额头冷汗如雨颗颗滴落在地上,“皇上,老臣,老臣请求…”
“寒爱卿,此案你怎么看。”龙辰亦打断户部尚书的话,锐利的眼眸射向一直沉默不言的寒宰相,那目光凌厉威严,气势逼迫,似一道掠疾的闪电轰在寒宰相的头上。
“回皇上的话,凶手明显是想把六部官员赶尽杀绝,手法残忍,似乎和六部官员有深仇大恨,老臣揣测凶手会不会是寻上门的仇家,只要顺天府尹和大理寺查出几位尚书侍郎是否有共同的仇家,想来,会找到些线索”寒宰相出列上走到殿中央,恭敬的答道。
第636章你比我狠
“皇上,老臣已经调查出,六部尚书没有共同的仇家”说话的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他出列与寒宰相并肩而站,汇报道:“六部官员是朝廷命官,死法皆是如出一辙,中毒而亡后,被砍去头颅,依老臣断定凶手不是一人,就是一个组织,并非是六部尚书的仇家报仇,更像是…挑畔或是示威。”
大理寺少卿的想法不无道理,没有正常一点的凶手会闲得淡疼,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几十人杀死后,在逐一的将人的头颅砍下来,并将几位尚书和侍郎的头颅挂在各自的府门前悬挂起来。
如果这个凶手,不是心理变态残暴,就是故意在向朝廷示威,将人头挂在府门前,是在召告满城百姓,挑畔皇家威严。
虽说命案一事由顺天府尹和大理寺负责,发生普通的血案,根本惊动不到皇上,但,死的人都是命官,且都是被灭门,这事就直接发生在天子脚下,皇上和朝廷不可能不重视。
然而,到现在,不管是满城禁军,还是大理寺顺天府尹,都没有查到一点点的线索,甚至连嫌疑的凶手都没有查到,这无疑是陷朝廷办事不利。
“挑畔,示威。”龙辰亦面无表情,帝王的气势展开,压魄得满朝大臣魂不附体,垂首噤声,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哪位卿家说说看,会是什么人,胆敢在天子脚下向朕示威。”
敢向朝廷挑畔,向朝廷示威,这明显就是不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眼里,这是在铲除朝廷命官的同时,将皇室威严踩在脚下,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那会是什么?
但,要让百官说出是什么人胆天包天的向皇上示威,还真没有哪位官员能够说出来,就算其中有人知晓,也断然不会说出来。
一时间,殿内都一片沉寂,显然都回答不了龙辰亦的话,当然,有一个人例外…
“回皇上的话,前四皇子当年谋逆篡位,事败后落荒而逃,到至今仍是踪影全无,微臣从几位官员的家中,查到了一些线索…”回话的是大理寺少卿,自案发后,他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直在调查案件,凶手没抓到,便从府内的人着手,还真让他查出眉目来。
“哦?什么线索。”龙辰亦微微倚了下身子,目光极快的在百官身上扫视一圈,最后,目光锁在殿中一人身上,那人垂首显的恭敬,面色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的汗水,密密麻麻的渗了出来,有几分不安。
百官在听到前四皇子的时候,都惊了一惊,在朝的老臣居多,五年前的事情都亲眼目睹,自然是知道四皇子勾结外贼陷害太子与沐将军,更借贼人的人害死先皇。
如今一听到消失六年的四皇子的名头,百官立刻就不淡定了,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朝堂上一片哗然,但很快,就平复下来,因为…
“回皇上,据老臣这几日的调查,查到几位尚书府里,都有四皇子当年的护卫,这些护卫在四皇子逃脱之后,并没有离开京都,而是以各种小厮和后勤仆人的身份,潜入了几大尚书府。”大理寺少卿如实道:“老臣在调查几位尚书府内的仆人中发现,每一位尚书府里在案发后,都消失一个仆人。”
话都说得这么明显,满朝百官谁还听不明白,五年前就安插眼线在朝廷命官府上,监视着百官,早做预谋。
由此可见,四皇子的心机和野心,皇家男儿,又有谁不想登上万上宝座,不想当帝王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现在,百官不仅仅是震惊那个可能的背后凶手,更惊恐的是,他们自己的府里,有没有被四皇子安插眼线和杀手,如果有的话,那就是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必需立刻拆除。
朝议结束后,百官皆是行色匆匆的赶回府内,清理府中可能是四皇子眼线的人,再赴今日宴后,可如今的情况,哪位官员,还有心思参加宴会,饮酒庆祝,可是,百官却又必需赴宴,如今在宫里,肯定比在府里安全。
“主子。”龙辰亦退朝回到御书房,钟桐盛身影一闪,出现在龙辰亦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主子,属下查到,近半年来,宰相府隔三差五便会有一位年轻男子出入,样貌虽不是四皇子的样子,但依属下之见,那人应该就是易容过后的四皇子,属下潜入寒宰相的书房,找到了这些信件。”
钟桐盛从怀里拿出两封信件呈到龙辰亦面前,继续道:“寒宰相与四皇子勾结的信件不下十封,寒宰相处理周密,属下怕引起他的怀疑,便从中取了两封重要信件。”
“嗯,继续盯着。”龙辰亦看了信上的内容后,拳头不由的紧紧攥起,冷声吩咐下去,“让依琳带人秘密监六部尚书的动向。”
不出意外的话,寒宰相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传信给龙辰皓,消毁那些与龙辰皓之间的密信和一切证据,而新上任的几位尚书,都是寒宰相推荐的,兵部直接由寒宰相负责,一旦调动兵力,倾倒的方向,一定是龙辰皓。
“是,属下立刻去办。”钟桐盛恭敬的话音一落,便一个纵身消失在御书房内,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响起,“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皇上还没用早膳吧。”沐天雪从青竹手里接过她亲自做的春笋小菜粥和几个包子,“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是,娘娘。”青竹和红芍应后退下几步,海杞连推开御书房的门,边回道:“今儿朝议时间久了些,皇上刚下早朝,吩咐不必准备早膳,奴才正想去禀服娘娘,娘娘这就来了。”
“海杞,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给了你敢监视朕的胆子。”御书房的门一推开,海杞和沐天雪便听到龙辰亦威严迫人的声音。
海杞心尖直颤,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磕头,“奴才该死,请皇上息怒,奴才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敢监视皇上,奴才是担心皇上的龙体,奴才…。”
“你别怪他,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谁让你不听话。”沐天雪看了一眼吓的浑身颤抖的海杞,道:“你退下吧。”
海杞哪里敢,皇上没有发话,打死他也不敢退下去。
“退下吧。”龙辰亦瞟了一眼不断磕头的海杞,挥了下袖子,揽着沐天雪的肢腰,向书案前走去,“你可有用过早膳。”
“嗯,吃过了。”沐天雪坐在椅子上,将端放在书案前,推到龙辰亦面前,道:“政事要忙,但你也不能耽误用膳。”